弄死李樂之後,看著緊閉的城門,一眾賊首也都知道,絳邑城今晚是肯定攻不下來了,如今之計,唯有暫時撤離,待到休整之後,再重整旗鼓,另做打算。

群賊向後撤退,至於那些倒在城外的賊兵屍體,他們也乾脆選擇了放棄。

然而此刻,忽地又聽見馬蹄聲起,一支騎兵從斜地里宛如利劍,直插進來,橫衝直撞。

為首者,是名提斧的漢將,只見他大喝一聲:「爾等賊子,可識我河東徐公明耶!」

黑夜之中,根本看不清有多少兵馬,外加城外本就鬧哄哄的一片,城頭又在大聲擂鼓,搞得賊兵人心惶惶,心驚膽寒。

在騎兵的幾番沖騁之下,撤退的賊兵們更加混亂起來,紛紛四散潰逃,完全不聽號令。

望見在賊兵之中馳騁大殺的徐晃,李大目雙目噴火,提著大刀當即奔殺過去。

方才衝鋒的時候,他手下的賊兵跑得最快,現在死了這麼多人,他心裡頭正窩著一股火氣,單是殺了李樂,完全不夠泄憤,所以,他要拿這個漢將出氣!

沖至徐晃近前,李大目揮刀砍了過去,一雙大眼珠子,在火光映照之下,顯得尤為猙獰:「小兒,且吃老子一刀!」

徐晃見李大目身穿褚褐甲衣,胯下又有戰馬加持,料到這傢伙肯定是個頭目級別的賊首,便棄了身邊的小魚小蝦,果斷跟李大目廝殺在了一起。

李大目雖然有幾把刷子,但遠非徐晃對手,交鋒不到十合,就被徐晃斬於馬下。

潰逃的賊兵見狀,一陣嘩然之後,奔跑得更加賣力。

「快撤!」

一些武力值不如李大目的賊首,也趕緊招呼起手下弟兄,風緊扯呼!

急忙向遠處退去。

來時聲勢浩大,敗退如鳥獸四散。

沒有軍紀約束的賊兵,幾乎都存在這種狀況。

徐晃在後面攆殺了好一陣后,才收兵回城。

值此一戰,官軍可謂大勝。 葉浪並未接過表格,劉拓看葉浪表情有些不對,眉頭一挑,對著霸王閣的人問道「你們在這幹什麼呢?刀槍棍棒的,要打誰?」

「打誰?打葉少,他么的,要是知道是葉少,借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眾人臉色蒼白如紙,一個個跟吃了死老鼠似得,別提多噁心多恐懼了,現在想起那句不能惹的人,自己還給姐夫打電話求證,是多麼的可笑,簡直就跟小丑一樣!

「葉少,我錯了,求求你,繞過我,就當我是個屁,給我放了,繞我,繞我……」

這時,王胖子大聲哭喊著,連滾帶爬的向著葉浪的方向移動,劉拓面色一變,不會吧,這些人要打的人是葉浪,然而,擋在王胖子面前的,是一柄明晃晃的長劍!

「龍兒姐,我知道錯了,我錯了……」

王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著,此時的王胖子是真的知道錯了,且後悔的腸子都青了「我瞎了狗眼,葉少,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我是個臭蟲,別搭理我了!」

「龍兒,讓王隊長過來!」

葉浪緩緩的說道,龍兒這才移動了身形,王胖子連連快速爬了過去,停在了葉浪一米以外的距離,不聽的作揖,求饒!

「你不是說,要砍死我,給他一把刀!」

星際獨寵:無情童養妻 葉浪對著霸王閣的人說道,霸王閣眾人心神一顫,誰敢給,劉拓大喝一聲「他嗎的,沒聽到葉少的話是不是,耳朵都不好使了?」

劉拓的聲音震的眾人耳膜生生作響,最前面的一人急忙上前,將自己的刀遞給王胖子,王胖子哪敢接,咣當一聲,刀掉在了地上,王胖子驚的叫了一聲,更加不停的作揖求饒了!

「把刀撿起來!」

葉浪幽幽的對著王胖子說道,王胖子此時只顧求饒,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其他!

「把刀撿起來……」

葉浪猛的大喝一聲,王胖子身形一顫,顫顫巍巍的將刀撿了起來,嘴裡還在叨咕著「葉少,我錯了,對不起……」

「現在刀在你手上,砍死我,你就贏了!」

總裁我們走着瞧 葉浪對著王胖子說道,王胖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咣當一聲,手中的刀掉在地上,不停的喊道「葉少,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嘭!」

劉拓上前,一腳踹在王胖子的肩膀上,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王胖子哀嚎一聲倒地,捂著肩膀在地上不停打滾!

「唰!」

劉拓手中出現一柄匕首,快步上前,按住王胖子「你敢造反,就憑這條,你死一萬次不夠!」

說著,劉拓手中的匕首就要刺下,葉浪輕聲呼喊道「劉拓!」

劉拓腳步一頓,看向葉浪,葉浪給了劉拓一個眼神,劉拓微微躬身「是,葉少!」

話落,劉拓便退到葉浪左右,這時,龍魂,江一,龍龍也趕了過來,看到這場面一開始也是一懵,打聽完之後,勃然大怒!

幻影閣閣主,戰部部長,風凌閣閣主,龍魂六隊其他成員,這些人都是往日里見不到的人物,而今天卻因為他們聚在一起,沒錯,的確是『因為』他們!

「王隊長,我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沒有把握,還有你們,還有誰想砍死我么?」

葉浪對著眾人問道,眾人紛紛低頭,不敢說話,誰敢這個時候說話,眾人一個個心神顫抖,哪裡敢有半分動作!

劉拓在旁,對著自己的無線耳機說道「帶三個精銳大隊過來,一分鐘之內出現在我面前,地點,總部,霸王閣,第九演武台!」

「是,閣主!」

對講機另一頭,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們這群王八蛋,竟然敢謀反,死一萬次都不足惜!老子真想把你們全部都就地正法!」

劉拓一聲低喝,差點給眾人嚇尿了,就地正法,死一萬次!

「啥情況,這麼熱鬧?老大呢?我來了……」

這時,人還未到,聲音先到的楚霸王楚歡來了,嚷嚷著嗓門,路過涼亭的時候,看到這些人都是霸王的人「嗯?這麼熱鬧啊?都在這個幹啥呢?」

「閣主,救救我們,求求你,救救我們,閣主……」

眾人見到楚漢,頓時一陣哭爹喊娘,簡直如見到了再生父母!

「什麼情況?」

楚歡當真是一臉蒙圈,正在這時,三隊整齊的人馬,每隊大概百人左右,快速整齊的站在雨中「風凌閣,精英堂,精英組,精英一隊,二隊,三隊,集結完畢!」

「什麼情況?你看看你幹了什麼?」

劉拓指著那些人大喝道,楚歡頓時一瞪眼「你少跟老子吹鬍子瞪眼的,別嘚瑟啊,老子還沒問你這些人來幹什麼,你比比啥,滾犢子,別惹老子啊!」

「哼!」

劉拓冷哼一聲,揮手道「三隊聽令!」

「在!」

「給我把霸王閣的這些叛徒拿下!」

「是!」

三隊略微猶豫片刻,相視一眼,紛紛快速上前!

「都他么別動,草,姓劉的,你什麼意思?你要幹什麼?當著老大的面,你要瘋啊?」

「我看是你的人要瘋,你知道個毛?這些人要砍死葉少!」

劉拓一把推開楚歡,楚歡一個踉蹌,徹底震驚到了極點,劉拓大手一揮,精英三隊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拿人,楚歡徹底懵了「這,這到底什麼情況?」

楚歡急忙跑到人群中,拉住一人問道「到底他嗎發生了什麼?老子讓你說,老子現在讓你說,立刻,馬上!」

聽完手下人的彙報,楚歡腳步一個踉蹌,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恨恨的一跺腳「他嗎的,鄭老三,老子讓你這個坑比小舅子害慘了……」

話落,楚歡急忙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給我把鄭老三捉到總部來,給我綁了這個王八蛋,什麼堂主,狗屁,給我綁過來,還有,給我派五個精英隊過來,一分鐘到演武場,九號,立刻,馬上,草他娘的……」

「啪」!

楚歡將手機摔在地上,跳著腳大罵道「王八蛋,一群王八蛋,老大,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還有劉拓,我的人犯了錯,我來處置,讓你的人滾蛋,我霸王閣能處置……」

「啪啪啪……」

這時,葉浪鼓起了掌,站起身形道「不錯,劉閣主跟楚閣主真是演的一手好戲啊,可以,可以,不錯不錯,演夠了么?」 潰逃的賊兵們退回到東垣山上,各部賊首收攏麾下殘兵,一番清點下來,昨夜至少折了五千兵馬,這還不算受傷被拖回來的。

翌日。

各部賊首重聚寨堂,有的人完好無損,有些則受了輕傷,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昨夜逃得狼狽不說,還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搭進去這麼多的弟兄,結果連一粒糧食也沒撈著,簡直血虧。

至於李樂和李大目,死了也就死了,沒人覺得可惜。

「招降行不通,看來就只剩下強攻這一條路了!

張燕沉著臉龐,掃視了一眼堂內諸人,詢問起來:「諸位,你們覺得呢?」

「願聽張帥吩咐!」

群賊面向張燕抱拳,皆是沒有異議。

儘管昨夜吃了敗仗,但沒人想要就此離開。

大老遠的從太行山脈趕來河東,絳邑城裡也的確藏有百萬石糧食,誰都不想兩手空空的回去。

眾賊沒有意見,張燕便藉此發號施令:「先在山上休整兩日,期間包紮傷員,各自準備攻城的傢伙。兩日之後,我們發起強攻,爭取一舉拿下絳邑城!」

「諾!」

眾賊當即應下。

兩日之後,秋高氣爽。

「今日下山攻城,我先做攻城部署。」

寨堂之中,張燕將一張手繪草圖鋪開,這群賊匪之中,他是為數不多的識字之人,也讀過一些兵書要法。

攻城作戰與下山搶劫不同,講究戰略戰術,不能光靠人數和一窩蜂的莽沖,要循序漸進,分梯次進攻,等消耗完城內守軍的耐力,城池自然不在話下。

當然,士氣和指揮也同樣重要。

「下山之後,咱們兵分三路。」

張燕的手指在地圖上的各處城門划動,詳細且認真的部署起作戰計劃:「我、於毒、白饒、陶升、浮雲、黃龍、雷公、平漢為一路,我們負責攻打東城;左髭丈八、郭大賢、於氐根、青牛角、五鹿你們為一路,攻打北城;剩下的人為一路,攻打南城。打的時候,以我這邊為主力進攻點,發起猛攻,你們南北兩處則從旁輔助施壓,不要讓城頭守軍有機會增援東城。」

「那西門呢?」

「西城門不必管他。」

「如果不管,那官軍豈不是就此趁機逃了?」

「這正是我想要的!」

張燕眼眸一亮,很是自信的說著:「圍三放一的目的就在於給官軍留條退路,如果將城門全部堵死,城裡的官軍逃不掉,必定會留下來殊死一搏。如此一來,我們攻城也會折損大量人手,只有給他們活路,讓他們看到生的希望,他們才不會破釜沉舟。」

「況且,我們此番前來,主要目的在於搶掠糧食,而不是跟官軍死磕。」

聽完張燕的分析,不少人仍舊雲里霧裡,但有一些已經反應過來,對此大加讚賞:「不愧是張牛角的義子,可真有你的,他在臨死前把黑山頭領的位置傳給你,果然沒錯!」

部署完畢,各部賊首也都明白了各自的作戰任務。

「報~~~」

準備下山攻城之際,忽有嘍啰急忙來報。

張燕見狀,招他進來,問上一聲:「何事如此驚慌?」

「稟報將軍,南邊聞喜縣方向,出現一股精銳騎兵,正向絳邑這裡急速趕來。」嘍啰大聲稟道。

聽得此話,張燕霎時心頭一沉,當即又問:「可知何人領軍?有多少人馬?」

「回將軍,當時小人離得太遠,不知領軍之將,但這股騎軍之中,是以一桿呂字大旗打先,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宋』『魏』『曹』等旗幟。哦,對了,還有一面狼頭一樣的圖騰旗。」

「至於人數,大概在兩到三千,皆是清一色的黑墨甲衣,胯下戰馬雄駿,以長槍兵器為主,坐騎兩側配有強弓和箭囊,看起來極為兇悍!」

這個斥候嘍啰把自己親眼見到的畫面,全都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張燕的表情似是有些頹然,坐回到位置上,良久之後,他悠悠嘆了口氣,向其他賊首說道:「諸位,我們的計劃,可能要擱置了。」

賊首們皆是不明所以,詢問起張燕:「為何,難道就因為這支兩千多人的騎兵?」

「難道你們沒聽說過并州狼騎嗎?」

名門紳士1,新寵 「你是說,這支騎兵是……」

有人語氣驚詫。

張燕點了點頭,除了并州狼騎,他想不出第二個有這種配置的漢家騎兵。

很多人不作聲了。

當然,也有個別頭鐵的傢伙,扯開嗓子,盲目自信的說著:「不就是裝備稍微好點的并州騎兵嗎?怕什麼,我們也有騎兵!湊在一起,少說也有三四千人,到時候找個本領高超的首領帶頭,廝殺起來,也未必輸他。」

「我們麾下騎兵,全都是辛辛苦苦才攢起來的家當,雖說平常也在訓練,但和并州狼騎相比,有勝算嗎?我覺得沒有。」

張燕搖了搖頭,毫不留情的潑起冷水,隨後又接著說道:「呂布只是先鋒,董卓的大軍肯定還在後頭。其實我早該想到的,上黨郡守張楊死了,而上黨郡作為并州南邊的門戶,董卓不可能會放過這個收復并州的大好時機。」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準備撤了。」

張燕也不怕得罪人,直言不諱。

上一刻還在調兵遣將、部署計劃的張燕,現在居然說要撤了,許多賊首當即表示不爽,他們費了好大功夫才來到河東,現在什麼也沒撈著,兩手空空怎麼回去見山中父老?

這就好比一個身材爆炸、嬌軀**的妹子在床榻上搔首弄姿,搞得你慾火大盛,你也脫了褲子,準備挺槍大戰三百回合,結果這會兒叫你熄火,你能忍?

反正他們忍不了。

「沒錯,我是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樣?當初關東十幾路諸侯、幾十萬人都沒能打贏董卓,難道靠我們就行了?」

張燕說得很是直白,「我們裝備不行,戰鬥力也不如人家,唯一的優勢,就是人數。但前兩天晚上你們也看見了,徐晃幾百騎就敢追著我們打,你們覺著,就我們的實力,能贏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