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隻光鮮的男人在三角會議桌旁,為接下來的工作謀划步驟。

紀時遷:「國外接洽的人已經安排好,貝格和爺爺是患難之交,可以信任。」

白儲寧:「昨天我們這麼慎重,她應該知道手上東西極其重要。」

姜非頴:「這次天羅地網也能跟丟我就辭職。」

紀時遷:「辭職太嚴重,最多姜教主吧。」

白儲寧一時沒反應過來,紀時遷補充:「葵花寶典。」

慕景沛掃視一眼在坐幾人:「都是不大不小的頭兒,嚴肅點。」說完,坐正身姿,以正視聽。

安蘇晗醒來已是下午,全身像重新組裝過一般。準確的說,若不是餓醒,讓她睡到明天都行。

因為之前捉弄白儲寧的時候叫了一聲哥哥,結果這個男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各種姿勢簡直要把她給拆了。最後她哭著老公哥哥的求了好一會兒,他善心漸起,中場休息二十分鐘。

才二十分鐘……天亮也不放過她。

昨天有些發炎的眼睛今天更紅,膝蓋的疼也沒減輕。這般受傷的一個女人,他還下手那麼重,想想都生氣。

艱難的移到床頭,拿到手機。

本想用微信,想起某人說的話,昨天下載的APP還沒研究,點開看看,聊天功能……

試著發出去一條信息,也不知他能不能收到。

幾分鐘后,專用APP上的聊天室炸開了。

「這位是?」

「少夫人,您是不是發錯地方了?」

「擺正三觀,這只是解壓手段。」

「哦,是少夫人。」

「啊,不識字,有沒有人告訴我發生什麼事?」

「同上。」

「同上。」

……

遠在堒港市的幾個男人還在會議中。

專用APP的聊天工具有語音播報功能,為方便在執行任務或者不方便看內容時知曉內容。

紀時遷開車之前啟用了語音播報,開會時沒有關閉,進門時,把手機往慕景沛的辦公桌上一扔,就專心致志的進入到會議狀態。

此時,手機里,機械男聲正一個字一個字不帶感情的播報著信息:「恨-你,恨-你,慕-景-沛。我-也-要-蒙-你-眼-睛,讓-你-膝-蓋-疼……」

總裁辦公室突然一片死寂。

三雙眼睛各有用意的互視著。

白儲寧:這麼有感覺,要不和妍妍試試?

紀時遷:三哥真狠,什麼逼供手段都有。(見過豬跑的他已經在腦補各種激烈畫面) 姜非頴:單身的我應該是什麼表情?剛扣了工資,該說些什麼?

慕景沛淡定得很,面不改色危襟正坐。

姜非頴為了薪水出聲:「誰的手機?開會也這麼……不認真。」

飄忽的紀時遷被無情的姜非頴拉回思緒。

「我的,馬上處理。」他自覺起身去拿手機,不敢看三哥的眼神,怕凍傷。

慕景沛緩慢拿出手機,點開聊天功能,他家的還是那麼愣,還沒意識到情況。

安蘇晗:有撤回功能嗎?

有人回應他:沒有。

安蘇晗:這裡是什麼地方?

又有人回復她:我們基地的所有人都在這間聊天室里。

安蘇晗:是嗎?

因為這兩個字,下面出現了整齊的隊形:我在

……

白儲寧不自覺噗嗤一聲:「這群可愛的猴子。」

紀時遷看看慕景沛:這兩口子絕配,一個比一個淡定。

慕景沛給其中一個去了私信,放下手機。掃視一眼,清冷出聲:「繼續。」

昨天清洗的衣服今天已經風乾,安蘇晗換好衣服,洗漱完畢。

廚房送來餐食,昨天吃光的幾道菜還有,顯然是在照顧她的口味。

安蘇晗看著一直站在旁邊眼熟卻不認識的男人。慕景沛每次召喚時都是他帶人來,但她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

「少夫人,吃完飯,我教你用APP。」他先開口。

安蘇晗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羅四平。」

安蘇晗輕聲念了一遍:「你要和我一起吃飯嗎?」

「我吃過了。」

安蘇晗抬眸看看他:「真是個實在的孩子。」

被表揚的羅四平害羞了,鼻間再次傳來溫熱感,他立刻捂住鼻子:「對不起少夫人,我去處理一下。」

安蘇晗呆了,一共見他三面,流兩次鼻血。他這是什麼病?

在羅老師的指導下,安蘇晗對APP熟悉很多,再次給慕景沛發去私聊消息:親愛的,我會了。

很快,得到回復:晚上獎勵你。

安蘇晗:我打聽件事呢?

慕景沛:說。

安蘇晗:羅四平是不是有病?愛流鼻血。

慕景沛:他有害羞病,不能刺激他。

安蘇晗:還好他不是女孩子。

慕景沛:男人也會害羞的。

安蘇晗:不會吧,你從來不會害羞。

慕景沛:你今天在聊天室說的話足以讓很多人害羞。

安蘇晗:不是故意的,我等你回來。

接下來的時間,慕景沛發現他竟然開始牽挂基地……

安蘇晗在基地轉悠兩個小時,因為在聊天室語出驚人,所以大家一見到她的生面孔便知道是少夫人。

轉完一圈發現,這裡不僅有核心儲物庫,還有他訓練的武裝人員。能用一顆子彈打碎秦青青的膝蓋骨,這裡的人員都是精英。

所以,這些年沒人敢動慕家人,帝都應該也知道吧,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還好他沒有野心,否則……

安蘇晗發現自己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多慮了,有些事與她無關,不該她考慮。

想起那天凌雅和慕庭堯的訂婚宴,她被警察拖走,那時他應該心很痛吧。

他可以深愛到為她改變,她還有什麼不滿足。

突然,腦海里劃過那天訂婚宴的場景,她拿起手機給慕景沛發消息:我的手包在辦公桌的抽屜里,找到綠色的U盤帶給我。 慕景沛很快回復:好。

安蘇晗:還有我的面膜、防晒霜、沐浴露,還有讓我想想。

慕景沛:你沒想到的也拿了。晚點回來,累了早點睡。

安蘇晗點出財經新聞看了一陣,然後去往廚房重地,有幾道菜兒子也喜歡吃,抓住機會學習,去帝都的時候可以做給兒子吃。

深夜,慕景沛回來。安蘇晗還沒睡覺。剛和沐微談論了東索控股的事。祁封笙突然對東索增資,看來她估算得沒錯。

慕景沛把人抱進懷裡:「擔心他會對YOR動手?」

安蘇晗輕聲笑道:「沒那麼關心你。」

慕景沛把她按在自己心口上:「聽到了?碎了。」

安蘇晗笑得更可愛:「小氣鬼。」

慕景沛指腹輕撫她的唇:「你是我的私人物品,誰也別想佔去,我就是這樣小氣。」

這話聽上去好窩心,安蘇晗摸著他的肚子:「晚飯吃了?」

慕景沛搖頭:「吃了幾塊高熱量餅乾。」

安蘇晗蹙眉,那怎麼能飽,有些心疼:「再忙也要吃東西。」

慕景沛的俊臉浮上笑意:「著急見你,一分鐘也不想浪費。眼睛和膝蓋好些了?」

這樣的慕景沛有些讓人受不了,安蘇晗摸摸自己心臟的位置:「醫生又給了眼藥水,還給膝蓋做了物理治療,沒什麼事了。這個點廚房應該沒人了。別麻煩人家,我去給你做晚餐吧。」

「好。」和她在一起做什麼都是好的,他求之不得。

兩人去廚房路上,安蘇晗問道:「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五彩炒飯好嗎?兒子喜歡吃的。」

「好。」

安蘇晗有種感覺,慕景沛沒那麼冷了。

借著月光,她看著他的側臉,覺得以前浪費好多時光。

「回去再看我,不然,我會忍不住的。」慕景沛直言。

安蘇晗收回視線,想到祁封笙:「我一直讓沐微密切留意東索控股的動作,不僅是擔心他對你下手。我和他還有些私人恩怨要解決。」

慕景沛沉默幾秒,摟著她的腰,把她往前帶著走:「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這裡只希望你不要再提離婚兩個字。」

安蘇晗再次看向他,是不是前陣子把他嚇壞了?這個男人喜怒從不形於色,多少事都自己裝著。

「為什麼對我這麼執著?」

對於自己的身份,現在他應該猜到幾分,但是他的執著似乎在當初認識她的時候就很明顯,而那時她和他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不想說,以後再告訴你。」即便不說,他還是給與她回答,慕景沛真的不一樣了。

安蘇晗在廚房用剩下的米飯按兒子喜歡的口味給慕景沛做炒飯。

慕景沛挽起袖子給她打下手。

配菜準備完畢后,安蘇晗開始炒飯。

慕景沛實在無事可做,於是在她白皙的頸脖間蹭了蹭,不過癮,再蹭蹭。

手拿鍋鏟的安蘇晗有些招架不住:「你夠了,我在做飯呢。」聲音有些嬌膩。

「忍不住了?」男人輕飄飄出聲。

安蘇晗……

「忍忍,一會兒就回去。」

安蘇晗……

「老婆,你頭上冒汗,我給擦擦。」

安蘇晗……

只想兩下炒好米飯。

「晗兒,背上也是汗。不怕,一會老公給你洗。」 安蘇晗爆發了,對那個正在撫摸她後背的男人吼道:「慕景沛,那邊去……坐(dun)著!」

河東獅吼,慕景沛老老實實坐在料理台旁,眼巴巴看著安蘇晗把炒飯裝進餐盤。

香碰碰的五彩炒飯端到他面前,慕景沛在嗅覺器官的刺激下,盡然……流口水了。

安蘇晗遞給他勺子:「怎麼和兒子小時候一個樣子。」

慕景沛不接。

安蘇晗有點凌亂,解禁以後的男人不一樣了,不會真要把他當兒子吧。

「自己吃。」她絕不慣著他。

慕景沛魅惑的看向她:「我怎麼做的,沒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