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金斯畢竟是久居林間之人,不大習慣這種調調,他難為情地問:「那個,我想問——這裡住一晚多少錢?」

旅店老闆豎起三個指頭,說:「這個數。」

希金斯愣了一愣,「三銅板?」

老闆搖搖頭,這時一個柔和的聲音傳來:「是三十!三十銅板。」抬頭一看, 是你驚擾了我

希金斯這才想起:自己沒錢啊!於是他怯怯地問:「那個……我沒有帶錢,用什麼東西換可以嗎?」

老闆的臉一下子掉了下來,不再賠笑而是嚴肅道:「那麼,你想用什麼換呢?」

甜妻可口:狼性老公請節制 ,都讓老闆搖搖頭,說:「這麼一點兒水,就想換三個銅板一晚住宿?!想得美!」

最終,希金斯沒能找到一樣讓老闆滿意的物件。他被老闆無情地踢出了門,老闆傑森喊道:「別再來了!窮鬼!沒錢還想住店,真是的。」

「難道要就此絕跡嗎?鍊金術。」在冷風中,他嘆道。


(求打賞,求推薦,求收藏!!!) 德古拉斯在軍營中冥思苦想,這狀況實在太難處理,己方出於劣勢,要如何扳回局面是重中之重,可問題是:

沒辦法啊!

是的,不止德古拉斯,而是整個血族。沒辦法!面對人族最新研製的那所謂「能噴火」的神兵利器,能怎麼辦?除非就像德古拉斯幻想的那樣,用魔法?

不,可是那個想法未經提出就被否決了,很簡單——錢!血族傾盡全族之力也拿不出那麼多的錢來,要知道,培養一位魔法師可是要富裕家庭幾乎傾盡一切財富才能達到的!一般家庭想要學魔法?哼,真是異想天開了。

而更別提整個軍隊。德古拉斯現在就算單獨培育一個魔法小組都沒那個時間。

因此他決定不再閉門造車,而是要出去走走。陰差陽錯之下,他就來到了那家酒館。

嗯,酒館,打探情報的絕佳地點。德古拉斯坐在喧雜的大廳里,隨意四處詢問著一些事情。

話雖如此,他也只能問:「近來有什麼好玩事嗎?」或「在哪賺錢啊?」一類,若是說得太直白,想必先遭殃的肯定會是自己。

老闆娘依然是那麼風姿動人,她邁著窈窕的舞步從樓梯下來時,全酒館的男人都瞪直了眼。

很快,有人上前去求愛——這可以說是這家酒館的傳統活動了,每年都有新的旅人住進來,也自然會被老闆娘所吸引。

結果,自然是踩了炸藥包。

老闆娘羞羞一句:「哎呀,人家已經有掌柜了,您是不是先跟他去說比較好?」就會將來人的意思完全打消。

今日,德古拉斯第一次上前去搭話了。老闆娘看德古拉斯氣度不凡的樣子,又想起來已經見過好幾次,似乎這位客人對自己並不感興趣的樣子,正欲開口。

「老闆娘,我要的不是你。」德古拉斯卻一句堵住了老闆娘的口。接著,他神秘兮兮地悄聲說:「老闆娘,最近可有什麼稀奇事兒?」

一開始,聽到那句話,老闆娘還一副見鬼的表情,想「難不成你還要我們掌柜的?」但聽到這句,老闆娘立即笑道:「啊,有啊有啊!客官先坐下,我慢慢說。」

又回到喧雜的大廳,老闆娘就坐在了德古拉斯同桌的對面,然後,她忽然眉飛色舞地講了起來。

「要說新鮮事兒啊,還真的有!就在昨晚,本店還頭一回碰見沒錢還想住店的無賴!那個老頭子穿得倒是華貴,可他說他沒錢,竟拿出一堆破破爛爛的瓶瓶罐罐想來頂債!客官你也知道,本店向來不收身無分文者。結果他卻賴著不走!一直折騰了好幾個時辰,將他那些瓶瓶罐罐一個一個介紹完了,才最後不得已被掌柜趕了出去。您說,這還有天理嗎?」

德古拉斯神色微動,他追問道:「他有沒有說,那些小瓶子是拿來幹什麼的?」

老闆娘神色充滿了不屑,她說道:「客官您還對這事兒感興趣?切,什麼啊!他說什麼獅王之力啊,什麼時光倒溯啊,什麼的。不就是些水嗎?就想我們收了,讓他住一晚,日後不頂用的話,他早就溜之大吉了。」

德古拉斯笑著說:「好了,老闆娘,我只是問問而已,不必當真,我這個人啊,好奇心比較重。」

接著,他嚴肅道:「依我看,老闆娘你也不必惱,我只想知道,這人往哪去了?我來幫你教訓他!」


聽這話,老闆娘當即興高采烈道:「想不到客官還是個熱心腸人啊!好吧,反正我那掌柜和我都離不開,就勞煩您了。嗯,昨晚那潑皮去了哪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是往北走了。」

德古拉斯笑著說:「往北是嗎?好,謝謝你,老闆娘!他日必有重謝!再會了!」言罷便撣撣身上灰塵,離開了這家酒館。

血族之王走了,不帶一絲雲彩。可人海茫茫,要在這樣的世界上尋找一個不曾相識的人,談何容易?

走出酒館,離開五十步遠之後,德古拉斯長出一口氣。

「這倒是個好辦法,用藥劑代替魔法,謝謝你!老闆娘!可是那個老人,我要去哪裡找呢?」

最後,他還是放棄了思考。

「不是往北嗎?我走!運氣好的話,就能碰上。」

最後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破罐破摔的答案。

血族之王,將全族大事,託付給運氣。

要說為什麼的話——往北,就是一條大路,一個老頭子,總不能放棄大路,去走什麼繞遠的小徑吧?

所以德古拉斯是在賭,自己的腳程肯定比一個人族的老人快得多,這一天的路程,就看自己能不能在老人進城之前趕上。

但漫無目標的路程卻讓德古拉斯無比焦慮。

「他不會是搭車走的吧……」他開始擔心,最壞的一種可能。但為了避免走錯路,他還是放棄了這個絕望的念頭。最終,黑夜中,兩個宿命之人的相會。

德古拉斯看到希金斯,他覺得還是避免突兀,不能讓老人覺得自己是在追他,就從邊上的樹林中悄悄繞到前面去等著。

接著,就是希金斯看到一襲黑衣的德古拉斯坐在前面倒下的枯樹上。

起先,他還覺得奇怪,又或許是胸中那股同道中人的親切感,讓他不由上前問道:「哎呀!想不到這個時間,這種地方會有人!」

德古拉斯眼睛都不抬,噥噥道:「你是誰?」

老希金斯笑了,「我還沒有問你是誰,為什麼在路中間擋著?」

德古拉斯嬉笑道:「路又不是你家的,還不讓我坐嗎?」

希金斯翻了翻白眼,嘀咕著「這外面的人都是怎麼了,不是說彬彬有禮的嗎?難道我碰見了壞傢伙?」德古拉斯竟已經將腦袋伸到了他的懷裡,問:「你在說什麼?」

希金斯連忙慌張道:「你這個……哎呀!我還要趕路,你快讓開!」

德古拉斯故意擺出一副「此路是我開」的架勢,抱胸道:「那你走啊!?我又沒有將路堵死,難不成你老頭子要橫著過?」

希金斯沒好氣地扭頭就要走。德古拉斯卻叫到:

「等等!」

希金斯有些怒了,

「又怎麼了?」

「老爹啊!」

「!」

這一回,希金斯只是瞪大了眼睛,卻沒有回話。德古拉斯笑道:「怎麼了?見了鬼似的。」

希金斯說:「你……你叫我什麼?」

「哈!不要計較,我只是想跟您說兩句。不,我可以跟您說兩句嗎?」

「你想說什麼?我還沒找到住的地方。」


「我可以給您住的地方!」

「哦?那是為什麼?我雖然老,可不傻。」

「能給我講講,您的藥劑嗎?您知道,教會那幫人,除了神的教義之外,將一切都視為邪教,可我不同!」此刻——至少此刻,德古拉斯顯得無比誠懇。可這句話令希金斯頓時喜笑顏開,他開心到有些顫抖地問道:

「你對我的知識感興趣?」

德古拉斯立即使勁點頭,「嗯」,「嗯」地肯定著希金斯的疑問,然後他說:「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您是當今世界第一人!」

毫無疑問,這又讓希金斯心花怒放。他立即道:「那還說什麼?好!我跟你走!」

(求打賞,求推薦,求收藏!!!) 在帶希金斯回影牙城堡的路上,德古拉斯嘴角一直掛著微笑。為了讓老人放鬆警惕,他送給希金斯一塊乳酪。

顯然,老人餓壞了。他當即抱著那一塊乳酪,毫無形象地大吃起來,也不管德古拉斯要帶他去哪兒了,只管吃飽了再說。他一邊吃,還一邊說著:「哦!上帝,我還從未嘗過如此美味的東西。就算讓我去地獄,我也認了。」


對此,德古拉斯微微一笑。顯然,對於老人的反應他十分滿意。而為了以防萬一,他在即將進入森林之時對老人施放了一個小小的魔法。

「原諒我,接下來,你不會看到我們的森林了。」他心中默道。

如他所願,老人沒有看到那片黑暗的森林,以及森林中的魔獸、毒草。但似乎,老人卻對自己被施放了魔法一事有所察覺。這無疑為他們日後的合作劃上了不和諧的一筆。

『無關緊要。若是此時就把他嚇跑了,才真的會是前功盡棄。』但德古拉斯這樣想,他就是這樣做的。

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沒有錯。

直到到達了城堡內部,他才解除了對老人施的魔法。

「哦!我的客人,您要知道,我們的家比較特別,剛才,我們是經過了一條漫長的隧道。」

對此,他如此解釋。而希金斯似乎也微笑著接受了這一說法。

希金斯當然想不到這竟會是一個精心布下的局,刻意下的套,他一心只想著自己的學說有了傳承,並為此而開心不已。況且就如同他路上說的——

「能夠嘗此美味,就算要我去地獄,我也認了。」

此時他還覺得,面前這位「好心的先生」一定生著一顆天使般的心。但德古拉斯卻覺得不應該繼續隱瞞他下去了。

「這絕對是我挖到寶了。」在廚房,德古拉斯這樣對愛麗絲說。並且他說——不知是對愛麗絲還是對自己,「如果想用他的話,我想就不應該對他有所隱瞞了。」

說著,血族之王大步向前,坦然相告。

「願上帝原諒我的坦誠。接下來我要說的,或許對您來說有些難以接受。但請您務必仔細聽好。」他淺鞠一躬,對老人虔誠地說道。

老人點了點頭——至少在外貌看來,他比德古拉斯年老許多。

「歡迎你來到吸血鬼之家」他注意到當他說到這一句的時候,老人的臉色已經變了。

「——影牙城堡!」但他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因為他知道,至少在這個地界,老人是逃不掉的。而且也不用擔心老人驚慌之下跑出去會遇到危險——影牙城堡周遭,還是比較安全的,而且還有專屬衛隊的守護。

因此,在他說完了這一句之後,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老人的反應。

一開始是驚慌,隨即轉為了平淡,繼而變成狐疑。希金斯開口道:

「那麼你想要我做什麼?騙子先生。」

「哦!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老先生,我從未欺騙您,況且……請容我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德古拉斯·凱撒,您可以稱我為凱撒。身份是血族之王。而這裡,是影牙城堡——我的家。請不要客氣,當自己家就好。」德古拉斯扮演著熱情的主人模樣,對希金斯卻彷彿完全無效。

希金斯不禁咧嘴。

『還不要客氣?我這是讓你給抓住了吧。』但他嘴上說:「別說那麼多,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我老頭子皮糙肉厚的,難不成還要把我煮了吃?」

德古拉斯笑道:「哦,當然不是!我是真心想要向您學習,我可以向神靈發誓!」

希金斯狐疑地看著態度誠懇的德古拉斯,皺著眉頭問:「你……是為什麼想跟著我學?」

德古拉斯俏皮道:「當然是您俊俏的外貌告訴我的……您以為我會這麼說嗎?」

希金斯徹底糊塗了。「那你說,是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您淵博的學識!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您絕不是凡人!我深刻地看出了您骨子裡透著的那一股避世絕塵的別樣氣質!我徹底為您折服,我再也不能掙脫知識的捆縛。

啊!您就好比神靈!讓那群只知道將上帝掛在口頭上的蠢材去腐朽吧!您定是可將腐朽化為神奇的偉大存在!」一邊拍著馬屁,德古拉斯還一邊做出忍不住想要膜拜的動作,頓時讓希金斯稀里糊塗就接受了他的一切說辭。

「好吧,我知道你是好人。好了!既然想跟我學煉金,你還打算就這樣干站著嗎?快動起來!」希金斯突然話鋒一轉,就擺起了老師的架子。從他得意的表情看來,這位老人此刻無比高興並驕傲。彷彿在說「我的價值終於有人認可了」,或是「看吧,我的研究果真並非一文不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