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青跟著說道:「先說說,你準備花多少靈石買走它,如果換的話,你打算用什麼東西換。」

林辰沒有說什麼,他也不清楚那具血蟒屍體價值多少,只能交由屠猛與屠青去談價。

「兩位小友,你們的東西,當然是由你們開價才合適了。」

胖老者輕撫著長須,不緊不慢地回道。

屠猛與屠青互相看了看,然後由屠青開口道:「中品靈石的話,我們要一萬塊;上品靈石的話,給一百塊就行。」

「這個……」

胖老者白眉一皺,搖頭說道:「你們要的太多了。如果這血蟒的內丹或魂珠還在的話,或許物有所值。」

「我們已經開過價了,你覺得不適合,那就不買唄!」

屠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或者你說個價,給我們考慮考慮。」 胖老者撫須沉吟片刻,目光在那血蟒屍體上掃了一圈,說道:「這具血蟒軀體已然腐朽,只剩筋骨與些許臟器或還有用,這樣吧,老朽給你們三千塊中品靈石買下它。」

「三千?太少了!」

屠猛果斷搖頭,不爽地道:「別看它的軀體腐朽,可它畢竟是六級高階妖獸,一身的筋骨與鱗甲可以煉製很多靈器,那些臟器還能入葯煉丹的。」

「至少八千!」

屠青跟著道。

胖老者:「四千!」

屠猛:「七千!」

胖老者:「五千!」

「六千五!」

「六千!」

「成交!」

就這樣,一筆交易談成。

胖老者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上的一隻銀鐲,頓時有一道霞光閃出。

那道霞光於須臾之間,化為了一堆中品靈石。

他的那隻銀鐲,應該是一件儲物法寶,品級不算低。

屠青先查點了靈石的數目,隨後向林辰點了點頭。

林辰會意,以系統倉庫將那些中品靈石全部收了起來。

胖老者見此一幕,不禁心中訝異,這群看著都很年輕的修士,居然有十分高級的儲物法寶,實在令人不可思議。

他不知道對方的儲物法寶在誰的身上,他甚至沒有覺察到任何波動,那堆積如小山的數千塊靈石便憑空消失了。

「應該是某個大門閥出來歷練的子弟。」

胖老者沒有多想,又摸了摸自己的儲物手鐲,將那具血蟒屍體收入其中。

最後多看林辰一眼,胖老者袍袖一揮,駕馭著木桶飛船飄然而去。

沒有留下名諱,也沒有再客套幾句,對於陌生修士,大家通常都是如此做派。

特別是這種私下的交易,尤為如此。

雙方誰都不認識誰,避免了以後一方覺得虧了,去找另外一方扯皮。

此時,林辰四人全部回到了追風舟上,這件下品飛行靈器載著他們,向著望雲城方向疾馳。

「那老頭倒是不貪心,明明修為不低,卻沒有直接硬搶。」

沉默一陣子后,林辰忽然開口說道。

在他的認知里,這個世界充滿了危險,修士與修士之間經常互相殺伐,弱肉強食,沒有律法可言。

「領主大人,不是每個修士都喜歡打打殺殺的。」

屠猛接話說道:「無冤無仇且沒有利益糾葛的情況下,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老頭的修為頗高,心境自然不差,他應該根本不在乎幾千塊中品靈石。」

屠青則在點頭后說道:「越是高層次的強者,越不會輕易對陌生的弱者動手,不僅因為沒有必要,還因為他們更謹慎,懂得陰溝裡翻船的道理。」

「我覺得吧,還是咱們的領主大人氣質好,很像是一名來歷非凡的貴公子,所以那老頭不敢心生歹意。」

依雲笑嘻嘻地很刻意地奉承了一句。

林辰沖她翻了翻白眼,自嘲道:「我這賣相,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恐怕沒多少喜歡的。」

「誰說的!」

依雲挑著一對柳眉說道:「我就很喜歡呀!」

屠青與屠猛互相看了看,又同時轉移視線。

林辰訝異地看向了依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無論前世今生,他還是首次聽到有女生說喜歡自己。

哪怕這個「喜歡」可能只是奉承,對於前世有過二十六次相親失敗的經歷的他,也是很受用的。

他看著依雲,後者並未迴避與他對視。

他從她的神色里也找不出半點虛情假意的味道,更是在心中暗爽了一把。

他轉頭又對屠青與屠猛問道:「你們呢?」

「呃……」

屠青頓了頓,似乎經過了深思熟慮后,才回道:「領主大人,屬下的妻子雖然已經逝去,但屬下仍舊深愛著她。」

屠猛則低著頭,一臉為難的樣子說道:「領主大人,屬下是正常取向。」

「尼瑪!」

林辰忍不住爆了粗口,不過他知道追風舟上的另外三人聽不懂。

依雲似乎沒有聽明白屠青與屠猛的話,只能看出林辰的神色中透著幾分尷尬。

林辰沒有再說話,他看著靈輝光罩里的自己那略顯模糊的面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比起剛剛穿越而來的時候,修鍊過一陣子的他,雖說面部的線條越來越稜角分明,但還是陰柔氣質很重。

這要是放在前世,有這樣的容貌,不知道要迷死多少青春懵懂的妹子呀!

有了這個想法,他想要儘快回到地球的意願變得更加濃烈了。

回過神來,他又算計了起來——

如果他向系統兌換中品靈石,一塊需要兩萬經驗值,六千塊就需要一億兩千萬經驗值!

不過,他隨後就發現,不能這麼算,因為他可以用經驗值兌換靈石,卻不能拿靈石兌換經驗值。

系統有系統的規則與演算法。

當然,一億多經驗值聽起來很多,其實並不算多,畢竟他在不久前就累積了數百萬的系統經驗值,而他只有開脈境修為。

向系統兌換一件中品靈器,大概需要一百萬經驗值,這麼多經驗值可以兌換到大概五十塊中品靈石。

可是,在搖光大陸的人族世界,一件中品靈器的價值卻是需要至少兩百塊中品靈石。

這麼算起來的話,系統的物價明顯便宜了很多。

「如果我用經驗值向系統兌換寶貝,拿到現實世界里賣掉,豈不是賺大了?」

林辰頓時心潮澎湃起來,然而沒多久,他就意識到了不妥之處。

他的經驗值有很多很大的用處,這些用處可能只有找系統才能得以體現。

系統里有太多現實世界里沒有的,或是極難找尋的好東西。

他如果拿自己的經驗值去賺取財富,一旦遇到自己急需要的卻在現實里無法迅速獲得的東西,他就悔之晚矣了。

比如領衛升級卡,就只能向系統兌換。

他在用超級幸運抽獎卡進行抽獎的時候,那幾頁的獎品清單之中,出現了很多尋常修士難以想象的寶物,能令人逆天改命的陰陽洗脈丹只是其中比較普通的一種獎品。

那些寶物,不用細看它們的介紹,光看名稱就知道不是凡品。

如果硬拿經驗值去兌換它們,需要的經驗值當然很驚人。

「我就知道,系統雖然很照顧宿主,但也不可能留下這麼明顯的一個BUG!」

林辰想通之後,便不再想這個問題。

腹黑爹爹霸氣孃親 「領主大人,前面應該就是望雲城了!」

屠猛忽然手指前方,提醒了一聲。 循聲望去,北方的大概數十里之外,有一條又長又高的山脈,它被搖光人族稱之為南嶺。

南嶺與廣闊的雲隱山脈不同,它是一條狹長的山脈,綿延萬里,但最寬處也僅僅只有八百里的樣子。

據說,它是人族抗擊妖獸北犯的第一道屏障!

望雲城就坐落於南嶺的南麓中段,雲水河北岸,依山傍水,可謂是景色秀麗。

搖光人族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任何人不可在城池中御空而行,除非是有著足以肆無忌憚的修為或背景,否則極少有人違逆這個規矩。

林辰等人自然也不例外,他們早早收起追風舟,步行來到了雲水河南岸。

雲水河算是望雲城的天然護城河,過了河就能到城門口。

走過河面上橫著的一座石板橋,四人到了城門口,在左右兩排持刀兵勇的注視下,緩緩步入城中。

如望雲城這樣的人族小城,通常是不收入城費的,畢竟經常來往的人並不多,沒有什麼賺頭,還容易得罪修鍊有成之輩。

小城的領主幾乎都修為不高,沒什麼特別厲害的背景,凡事必須低調一些。

要知道,經常在各地遊走的人,幾乎都不會是普通人。

特別是在南嶺以南、雲隱山脈以北的這片區域,多是窮山惡水,道路艱險不說,還總有匪徒或猛獸、妖獸出沒,普通民眾能守好家園就不錯了,不是迫不得已,輕易不會出遠門的。

望雲城之中,住著大概十七、八萬人,雖然人口不多,但城池的規模也不大,所以平時街道上頗為熱鬧。

此時距離正午還有一個時辰,城中街道自然熙熙攘攘,路人如織。

這裡的街道比起白石鎮或蛇山鎮要寬敞很多,街道兩邊的店鋪也更具規模,更有檔次,甚至還有五層的酒樓。

「我們就這麼光明正大地進城,在城裡轉悠,望雲城領主肯定很快就會知道我們的到來吧?」

始終跟在林辰身後的依雲,小聲地說道。

「就是讓他知道的。」

林辰底氣十足地回道。

「為什麼呀?」

依雲不解地問道:「如同對付白石鎮領主那樣,悄悄偷襲不好嗎?」

「不一樣的,望雲城領主早就有了防備,望雲城的警戒水平也不是白石鎮能比的。」

屠青回答道:「就算我們偷襲,多半也會被提前發現,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潛入領主家的府院。」

「所以呢,與其偷襲被人家提前發現,不如就這麼光明正大地過來。」

屠猛笑呵呵地說道:「這樣更顯得我們底氣十足,說不定不用打,直接就把他們給嚇跑了!」

依雲一臉訝然,卻沒有再說什麼。

她忽然覺得,跟著林辰,別的暫且不說,至少可以多經歷些人情世故,於紅塵濁世中歷練一下自己。

屠猛只是開個玩笑,但若是望雲城領主知道有超凡境的強敵到來,而且沒有請來同等級的強援,不是沒有可能被嚇跑。

除了請來強援之外,望雲城領主還可以利用陣法之威,應對超凡境的強敵。

林辰等人也要避免陰溝裡翻船的悲劇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們其實可以等著望雲城林家先向他們發難,可是,如果對方一直不動手,難道他們要一直等下去嗎?

對方一直不動手的可能性不是沒有,畢竟蛇山鎮抵禦住了獸潮的事情,望雲城的林家必然是心知肚明的。

如林辰等人所料,此時他們到來的消息已然傳到了林家的府院之中。

收到這條消息,望雲城領主林遠吉先是一怔,隨後略顯緊張地道:「我們府院的陣法布置妥當了嗎?」

「早已布置妥當,所有負責維持陣法的人全部是咱們的四象境高階領衛。」

林遠祥一手摸著圓圓的肚皮,一手摸著自己的一綹鬍鬚,冷笑著道:「就算他們之中存在超凡境強者,膽敢硬闖我們林家也是有來無回!」

身材與自己弟弟明顯不同,清瘦卻很精神的林遠吉眯著眼睛說道:「不可小覷了他們呀!他們能把五級四階的鱗前輩逼退,不論有沒有超凡境強者,敢如此囂張地來到望雲城,必然是有所準備、有所依仗的。」

「已經走到這步田地,沒辦法了,總不能棄城而逃吧!」

林遠祥面色沉凝地道:「鱗前輩不知道在搞什麼,昨晚居然沒有來找我們,難道它知道了什麼危險,不敢再……」

「閉嘴!」

林遠吉怒斥一聲,還緊張地四處看了看。

不過,下一刻,他的緊張神色就消失了。

他想起了,自家的府院布置了陣法,那頭鱗豹不可能如以前那般,悄無聲息地潛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