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急得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中控台,一腳踢開尿了褲子的監盤人員,扯起對講機對負責推進系統的操作人員大吼道:「鎮定,鎮定,給我保持鎮定!馬上將壓載水艙排水減輕潛艇的重量!重複一遍,馬上將壓載水艙排水減輕潛艇的重量!」

「收到!」對講機裡邊傳來了操作人員聲嘶力竭的呼喊,緊接著就是一長串的閥門打開的金屬碰撞聲…

……

那邊陳天的小房間裡邊,守護著陳天的安妮在潛艇的波動下,也感到了重度的不安。

安妮怔怔地睜開眼睛,呢喃地說:「這是怎麼了,怎麼顫抖得這麼嚴重呢?就好像世界末日就要到來一般呀!」

安妮想到這,無比擔憂地鬆開了緊握陳天的雙手,默默地掏出掛在胸口的十字架,開始了莊嚴的祈禱:「上帝,萬能的主啊!你不會拋棄我……還有陳天吧?!上帝啊,保佑我們倆千萬不要有事哦,我還想和陳天到地面上約會,吃飯,看電影,做羞羞的事……」

可就在這個時候,安妮的祈禱還沒說完,所處在的整個潛艇內部忽然發出一聲類似於梟獸一般的悲鳴,旋即猛地朝下一沉!

安妮只感到自己的身子一輕,整個人身不由己地朝天上飛去,還好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床沿,才沒有甩出去。

可睡在床上的陳天就沒那麼幸運了,只見毫無防備的他整個人朝天上甩去,「啪」一聲重重地撞在了天花板上邊,然後又像短線的風箏一般「哐」地墜落在地上,短時間遭受了兩次重創!

「陳天!」安妮哭喊一聲后奮不顧身地朝陳天撲去,抱起地上的陳天。

只見陳天摔得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裡邊都流出了淤黑髮臭的血液,可謂七孔流血,樣子實在是慘不忍睹!

「陳天你沒事吧?你不要死呀,快給我醒醒呀!快給我醒醒呀!」安妮看到此狀哭得梨花帶雨,可陳天依舊雙目緊鎖,沒有一絲要蘇醒過來的徵兆。

「嘭!」

就在安妮傷心欲絕的時候,陳天的房間門被一下子打開了,從外邊的走廊里躥來一個失魂落魄的人影。

安妮眯著眼睛仔細分辨了一下來人,驚奇地叫道:「艾瑞福,是你啊!」

「沒錯,咳咳咳……是我!」艾瑞福咳嗽了好幾下又繼續對安妮說:「不好了,我們這艘潛艇掉入了海底懸崖現象中,現在不斷掉深!」

「那怎麼辦啊?」安妮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后緊張地問。

艾瑞福的眉頭擰得幾乎能夠擠出水來:「只能一邊上升一邊加速穿越,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呀?快說!」安妮急著追問艾瑞福。

艾瑞福沉吟了一下,一臉擔憂地說:「但是我剛才路過巨鯨號潛艇的後段位置,也就是推進系統的所在地時,聽到了操作人員的哭喊聲,好像是在說,有一個助力泵卡住了,無論怎麼弄都打不開減壓閥門,潛艇只能一直往下掉……」

「操作人員都弄不開,那我們只能死在這啦?」安妮瞪大她那翠綠色的眼珠子問。

艾瑞福沒有回答安妮的問題,只是閉上了眼睛痛苦地搖了搖頭。

「怎麼辦哪,」安妮望著懷裡昏迷中的陳天凄楚地說,「難道這一次我們真的要死在這無盡的黑暗裡邊?」

就在安妮和艾瑞福都陷入了死亡的絕望的時候,一個微弱的聲音忽然回蕩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邊:「在哪……讓我去打開。」

安妮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四下觀望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誰在說話。

「是誰在說話?難道是……我出現了幻聽?」安妮對身邊的艾瑞福望去,發現艾瑞福也是一頭霧水的困惑模樣。

「在哪……讓我去打開。」

這聲音重新在房間里響起,雖然依舊顯得是那麼虛弱,但是語氣裡邊的堅定讓人心頭為之一震。

闊少來襲:情陷王牌經紀人 直到這個時候,安妮才驚奇地發現,這聲音不是從別的地方傳來,而是從自己懷中傳出。

「是你么,陳天……」安妮發現這一情況后,說話的聲音已經不能再保持平靜了。

「沒錯,是我,陳天!」被安妮摟在懷中的陳天說完這句話后,睜開了雙眼。

「太好了,你活過來了,上帝真的保佑我們呀!」安妮激動地緊緊抱緊了蘇醒的陳天,眼淚就像打開了的水龍頭一般不斷地往下掉。

輝煌從菜園子開始 陳天抹了抹臉上殘存的淤血,柔聲對安妮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之前我好像跌入了無盡的深淵裡邊,無論我怎麼掙扎、呼喊都無濟於事,就像有什麼糊住了我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一樣……」

陳天用力地呼吸了一口氣,又接著對安妮說:「但是剛才我卻聽到了神的聲音,他告訴我,可以幫打開我的枷鎖,代價是讓我去拯救這艘潛艇上的人……然後我就醒來了。」

安妮撇撇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的聲音?然後就醒了,這麼簡單?」

陳天使勁點了一下頭,然後忽然一臉壞笑地低聲對安妮說:「不,我還聽到有人說,等我醒來后,要和我到地面上約會,吃飯,看電影,做羞羞的事……」

「討厭,原來你都聽到了人家的心裡話!」安妮明白過來后臉蛋一紅,一雙粉拳便不斷朝陳天寬大的胸膛打去。

陳天裝模作樣地哭喊道:「疼,喲真疼……別打呀!我才剛蘇醒呢……哎喲喲我投降了,任你處置……」

可這個時候,顫抖中的潛艇又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大家立刻感到頭暈目眩。

陳天立刻變得正經起來,扭頭對艾瑞福問:「你剛才說的推進系統的那個壞掉的助力泵在哪?我要去打開它!」

艾瑞福回過神來立刻叫道:「跟我來!」

說完,艾瑞福便一把拉起陳天,頭也不回地往潛艇的後邊跑去,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安妮痴痴地望著他倆離去的背影,低下頭,目光觸及了胸口的那個十字架。

安妮立刻把這個十字架緊緊地握在手裡,閉上眼睛,默默地開始了祈禱:「神啊,萬能的神啊,謝謝你讓陳天醒過來!」

頓了一下,安妮又在心頭默念道:「神,請你再讓奇迹發生一次吧!讓陳天打開那個壞掉的助力泵,完成神的使命吧!」 呼!

瞧得虛空中,兩位長老劍拔弩張的局面,眾人都是不禁屏住了呼吸,緊張下的他們,對於此戰卻是期許不已,似乎想要看看這些強者究竟有著何等通天本領。

「爾等身為門中大長老,卻在此劍拔弩張大動干戈,此事若是傳了出去,我華天門顏面何存?」

一道清冷的怒喝聲,驟然在天際震蕩開來,旋即,輕風拂動,卻見一股無形的波動震蕩開來,頓時將虛空中那可怕的波動震潰。

「這是?」

虛空中,滔天戰意驟然消散,來自夏山的可怕精力波動也是蕩然無存。

隨著虛空中那可怕的氣息壓迫驟然消散,下面場中的修者都是不由輕舒了口氣,眸光中眺望虛空時有著一抹深深的敬畏湧現而出。

呼!

虛空中,一陣漣漪徒然泛起,旋即,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便是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是掌教大人!」曹震眸露喜色。

「既然掌教大人會出手,局勢將於此子有利。」杜崇等人都是露出滿臉欣喜。

「此子斬殺了兩名管事,恐怕就算掌教大人要偏袒其,那長老會的人也是不會答應,不然門規何在?」劉童冷笑道。

「你少在這冷眼譏諷。」杜崇怒視劉童,那模樣恨不得狠狠的一掌將其拍死。

不過,後者所言極是,杜崇眼角一顫,眸光不由有著擔憂的向著虛空瞧去,「不知此子命運將如何?」

見到掌教出手,其他各峰的修者都是不由眯著眼眸,向著虛空瞧去,只是暗下卻不敢在做議論,顯然對於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掌教他們甚是敬畏。

身上的氣勢驟然消散,夏山那眼角的肥肉微微顫動,旋即,滿臉陰鷙的說道,「掌教大人,此子膽大妄為,先是斬殺了我族人,現在又將兩名管事斬殺,此等孽徒焉能姑息?」

封季遠見到掌教出面,氣勢就此消散,不過他面色極其淡然,便沒有情緒波動,似乎那青年的安危已然是無需擔憂。

這白衣男子正是華天門的掌教,名為,賀風。

「這傢伙倒真能鬧騰啊!」賀風背負雙手,那略帶威壓的眸光掠過天際落在遠處的那眸露警惕的青年身上時,嘴角掀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旋即,便是恢復那頗具威嚴的面容,說道,「此事,本座自有分寸,待得各位長老到齊在做決斷。」

話語落下,賀風身形一晃,仿若流光,向著玄天峰的主峰掠去。

「如此甚好,我亦相信諸位長老定然會秉公處理。」夏山眼角略動,陰森的眸光落在不遠處的青年身上時,冷冷一笑,「無論是哪條罪名都足以將你處死!」

咻!

在冷冷的瞅了一眼韓宇后,夏山身形一晃,便是緊隨著賀風向著玄天峰遁去。

「此事我自會給你做主。」瞧得夏山那陰森的模樣,封季遠淡淡一笑,旋即向著遠處那眸露警惕的韓宇說道。

「多謝封長老搭救!」

韓宇略露躊躇,旋即,身形一掠,便隨著封季遠向著玄天峰遁去。

虛空中人影消散,微風拂來,雲霧涌動,那些愣在場中的各峰修者都是露出滿臉錯愕的表情,有著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此次眾人都是抱著滿懷期許來此,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得以傳承,不料事情突變,會有此一戰,念及那青年可怕的一掌,神道峰中的煉神者都是不禁心有餘悸。

兩名神虛境的修者,這等修為在華天門亦算不弱,可在這青年手下卻是被一掌擊斃,這等手段著實讓人不寒而慄。

「此時韓宇以入玄天峰,定然會召開長老會,那等地方非我等可入,我們先回玄元峰等候消息吧!」曹震收回眺望虛空的視線,向著旁邊的幾位長者說道。

「希望此子,能渡過此劫吧!」

杜崇略露唏噓,自打他見到這青年便一路為其緊張擔憂,最終此子都是逢凶化吉,可是這次實在沒有底。

在華天門,掌教雖擁有著絕對的權利,可長老會的力量也是不容忽視,這些老者,無不修為高深門徒遍布,尤其是那些大長老他們的話語便是掌教都不得不考慮一番,不可恣意妄為。

林皓宇等弟子,略露擔憂,旋即便是隨著幾位長者遁離此間。

「此子屢犯門規,定將被處以極刑以儆效尤。」夏魁咧嘴一笑,「這等事情,便是掌教都無法左右,不然,難以服眾。」

「但願如此。」

方元昊眸光注視著虛空,眉頭不由緊緊一皺,不知為何,只要沒有親眼瞧得那青年斃命,他就有著一種莫名的不安。

玄天峰,玄天大殿,議事廳,此間乃是門派做重大決議時方才會有長老齊聚於此,共議大事,平日難得一聚。

此時大廳左右兩邊的椅子上各坐著十名氣息悠長深不可測的長者,都是一臉的肅然。

這些人修為無不在那奧義六道天府以上,其中氣息悠長略勝封季遠的亦不在少數,只是眾人對其的眸光卻略帶敬畏。

然而,此時一個青年正孤立於大廳,漆黑的眼眸中有著森寒的光芒湧現,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

大廳中不時有著一些仿若審判般的眸光掃視而來,使得青年骨子裡升起一股莫名的厭惡,沒有哪一刻,比得上現在那麼的強烈渴望擁有縱橫天下的實力。

此人自然便是那斬殺了兩位管事的韓宇。

「諸位長老,此子膽大妄為目無尊長,不僅先殺我族人夏松,現在又斬殺兩名管事,此子已然成魔,留之不得,必須立即將其處死!」夏山向著大廳中的長老,拱了拱手,義憤填膺的說道。

夏山的話語落下,大廳中的其他長老,便沒有急著給予回應,眸光轉動時向著其他的人相視一眼,旋即略露沉思。

此間有著許多人知道這青年和封季遠有著幾分瓜葛,自然是不願意做這出頭鳥,雖然封季遠實力銳減,其威勢還在,尤其是此間的長老,他們可是知道為何封季遠在宮府潰散卻能從那月宮安然離開的原因啊!

「接連斬殺門中數名管事,犯下此等大罪,應當將其處死!」在諸位長老搖擺不定時,一道低沉的聲音赫然打破大廳中那詭異的氣氛,淡漠的說道。

「劉澶!」

韓宇眸光陰森視線一轉,便是落在了那開口的人身上。

對於此人的話語,旁人便沒有急著附和,反而是將眸光向著封季遠瞅去,似乎在看他如何表態。

封季遠雙目微垂,額前幾根亂髮拂動,看不出其臉上有著一絲情緒波動。

略微躊躇,便是有人開口,說道,「劉長老所言極是,這樣的弟子若是不給予其應有的處罰,門風將不正,我華天門往後難以在天南立足。」

有了此人開口,不少長老紛紛附和道:「此子當殺,以儆效尤!」

霎時,大廳中,那些長老淡漠的聲音陸續傳來,瞧得此幕,韓宇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體內流轉的血液有著逆涌的跡象。

韓宇表情淡漠,壓下衝動,視線便是向著首位的掌教瞧去,若不到最後關頭他亦不願意玉石俱焚。

現在韓宇對於實力極其渴望,若是能留得煉神一道,於往後將有著莫大的益處,不過,若到絕境,他倒是不介意來個玉石俱焚,將那些滿臉猙獰的老傢伙就此斬殺。

「韓宇你為何斬殺,這幾位管事?」

對於大廳中那些長老的附和賀風眉頭略微掀動,便沒有露出過大的情緒波動,視線落在廳中青年身上,不溫不火的說道。

「夏松欲將我煉製丹藥取我性命,張廷二人在傳承禁地將我傳送入獄淵中,這些人皆欲置我於死地,將其斬殺,何罪之有?」韓宇猛然抬頭,嘴角掀起一絲冷意,說道。

「夏長老,可有此事?」賀風眉頭一皺,凌厲的眸光落在夏山身上,聲音有著冰冷的說道。

「確有此事,不過,此子闖入靈虛峰葯園偷葯,夏松身為靈虛峰管事將其正法也是正當。」夏山說道。

賀風眉宇間略露不悅,不過其卻便沒有急著說話,視線一轉,落在了那些未曾開口的長老身上。

「此子妄入葯園雖犯門規,卻罪不至死,況且,此事理應稟告長老,待得我等商議后在做處理,夏松越俎代庖欲置此子於死地反遭橫禍,實乃自作孽,怪不得他人。」

一位長老開口說道。

見到此人開口,賀風微微一笑,卻不在言語,視線轉到旁人身上。

「我看此子年紀尚輕,誤殺夏松乃是一時衝動,應該給予寬大處理。」

「此子天賦異稟,乃是可造之才,此時月宮名額之爭迫在眉睫,我看此事就此作罷,待得月宮一事後在做定義。」

「……」

在賀風那視線流轉時,其他長老都是領會其意,知道掌教是要護持這青年,當下那些和夏山便沒有什麼交情的長老紛紛出言附和。

「這斬殺門中管事事關重大,豈能就此作罷!」夏山眸光有些陰森的說道。

「好了,莫要在爭議了,我看此事便待得月宮一事後在做定奪,若是此子獲得那拜入月宮的名額便免其犯下之罪。」賀掌門隨手一拂,說道。

「老夫不服!」

夏山霍然起身抗議道,「此子,在各峰長者面前斬殺兩名管事,此事定然傳遍各峰,他日只怕旁人將以此為樂,到時我華天門必然大亂,成為各派所恥笑的對象。」

「此事若是不做處理,難以正門風!」有長老低聲附和道。

「夏長老,你當真執意要處罰此子?」見得夏山這般固執己見,賀風眸光一沉,語氣有些陰森的說道。 「不錯,若是不將其處以極刑,難以服眾。」

夏山眉頭一橫,語氣陰冷,若是此事就此作罷,往後他將顏面無存,成為旁人的笑柄,無法在門中立足。

「處罰其亦可以,不過,你私自令你門人將此子送入獄淵,是不是應該按照門規給予處罰以儆效尤啊!」賀掌門眸光一凝,語氣有些森寒的說道。

「獄淵?這小子進入了獄淵么?」

聽得賀風此言,廳中的長老面色驟然,頓時帶著不可思議的眸光向著廳中的青年打量而去。

他們可是知道獄淵是何等兇險之地啊!

「此乃張廷二人擅作主張,老夫全然不知。」夏山眼角略微抽搐,旋即面色一沉說道。

「沒有你的命令,他們豈敢動此子?」賀風手指敲打著椅臂,眉頭一皺,厲聲道。

「我和此子無冤無仇,豈會害他?」夏山一口回絕。

「這是你門下弟子親口所言,豈容你狡辯?」韓宇滿臉陰森,手指一引,一道法印震蕩空中,旋即,當初那神虛修者言及此事乃是夏山所指示的一幕,就是清晰的呈現於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