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葉並不仇富,但對於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有權有勢的豪門,她還是看不順眼。

不想再理林昊楓,掙脫他朝門外走去,林昊楓站在原地望着她,臉色深沉。

尤葉的背影消失,林昊楓坐回到沙發上,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尤葉的手機。

她有兩部手機,一部常用,手機里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不存任何個人信息,非常謹慎。

起初林昊楓以為她是因為做偏門生意,習慣了保護自己,後來她要他保護,林昊楓才意識到,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尤葉,其實一直生活在危險中。

另一部手機,就是眼前的這部,她在他的生活中消失的那些日子,換了手機號,林昊楓讓薄仕奇去找回了手機號碼,把這部手機給了尤葉。

「記住,不許再換號碼。」他將手機給她的時候曾說過。

她一直帶着這部手機,這部手機唯一的聯繫人,只有林昊楓。

略一失神,收回思緒,林昊楓注意到手機上的一行字。

「你什麼時候回來?」

收信人是他,編輯好了,卻沒有發出去。

。 說著,朝追風沖了上去。

「天哥饒命!」

「我錯了!」追風一邊跑,一邊大喊救命。

安國看到他們年輕人如此歡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了好了。」

「歸根結底,都是我老頭子的錯。」

「秦先生,今天晚上,我設宴為你接風。親自倒酒給你賠罪,如何?」

秦天氣得笑道:「那倒不用。」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說著,再次狠狠的瞪了追風一眼。

追風咧嘴一笑,道:「天哥,能者多勞嘛。」

「我們出手,能有您解決的這麼漂亮嗎?」

「趕在趙家之前收購公司,截胡趙旭,這一招瞞天過海、暗度陳倉,實在是漂亮啊!」

「滾犢子!」

「別跟老子拍馬屁!」

「老爺子,你叫我來,是不是跟趙家有關?」

聽秦天說到正事,大家的臉色,都變的凝重起來。

安國點了點頭,道:「胡斌,你把收到的消息,告訴秦先生。」

胡斌眼神掃視一下,竟然走過去,關上了門。

秦天嚇了一跳,有這麼嚴重嗎?

「我們收到消息,今天晚上,有人來刺殺老爺子。」

「地點,城郊,神龍觀。」

嗯?

秦天皺眉,他覺得這裡面信息量很大。不僅僅是刺殺那麼簡單。

「連具體的行刺地點都知道,這麼說,對方對老爺子的行蹤,已經了如指掌?」

「是的。」

「老爺子最近經常去神龍觀找老道士喝茶下棋。」

「這個消息,只有安家內部人才知道。」

「所以,我們身邊,有姦細。」

秦天想了一下,道:「行刺的事情,不用說是趙家所為了。」

「趙旭昨天晚上,才在龍江被我打掉了幾顆牙,沒想到,這麼快就又採取行動。」

「只不過,他們難道不知道,老爺子身邊有追風這個變態嗎?」

「有追風在,他們還敢來行刺,那不是送死?」

追風沉聲道:「我已經接到挑戰書。」

「今天晚上,城南亂石灘,接受西北狂刀的挑戰。」

西北狂刀?

秦天神情微動,他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想了想,又沒什麼印象。

應該是對「西北」兩個字太敏銳了吧。

為了掩飾尷尬,他急忙道:「所以,西北狂刀的挑戰,只是對方的一步棋子。」

「為的,就是把追風從老爺子身邊調走。」

胡斌點頭:「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

安國笑道:「我關心的不是這些。而是,給我們傳遞消息的人。」

「秦先生,你有所不知。這個要來刺殺我的消息,乃是雲川省那邊,有人主動告訴我們的。」

「你說什麼?」秦天倒真是楞住了。

安家有姦細,難道,雲川趙家那邊也有姦細?

那麼這個行刺究竟是真是假?

對方究竟要做什麼?

這就非常有意思了。

「你們準備怎麼做?」他苦笑問道。

胡斌沉聲道:「我的意思,為了保守起見,老爺子取消今晚的神龍觀之行。」

「在事情最終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應該深居簡出,被好好的保護。」 好在是自己的老闆,凌晨十二點的時候還讓我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都不能遲到……

雖然因為狗隊長嘴笨被狠狠訓了一頓,但是我們屬實也把馮東華以及一眾小弟揍得不清。。

出酒店后,狗隊長看老闆上了車,才神經兮兮的朝我跟劉影湊了過來道:

「小影,我是屬實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兩下子。」

劉影此時的酒勁也醒了個七七八八,不好意思的說道:

「也沒什麼,就是之前練過一點散打。」

眾保安紛紛朝劉影豎起大拇指……

十分鐘后,我騎摩托車載着劉影飛馳在寬闊無人的馬路上,劉影打了一個哈欠:

「喝頓酒還能被老闆訓斥兩個小時,還真是難受呢,本來想喝點兒酒回家好好休息休息,這酒勁全醒了……」

我搭茬道:

「主要是狗隊長,逼養的雖然性情,還重情義,但是那個嘴怎麼就笨的跟棉褲腰子一樣呢!就剛才好的壞的都讓物業那邊給說了,他硬是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劉影卻說道:

「其實這也不能怨隊長,他就是農村出苦大力的出身,20歲那年來到了咱們保安部,一步一個腳印的才走到了今天,小學都沒有上完……反觀馮東華,物業部需要管理的人才,人家有本科畢業學歷,所以才當上了物業部經理。。」

我附和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狗隊長的嘴皮子沒有馮東華利索呢……」

劉影輕聲「嗯」了一下,沒有搭茬。

我又好奇的問道:

「你功夫不錯啊,剛才你跟狗隊長說你練過跆拳道,你是跆拳道幾段啊?」

劉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傻蛋,你絕對喝多了!我哪裏跟隊長說我回跆拳道了?」

我懵逼十足的開腔:

「你說啥?你剛剛不是說你會跆拳道的嘛?」

劉影痛苦的扶住額頭,糾正道:「我剛才明明說的會散打,什麼時候提起過跆拳道了?」

我回過味來,但是放不下面子,繼續辯解道:

「對對,別管是啥,反正你挺厲害的。」

劉影的笑聲傳了過來:

「其實剛剛本來沒想出手,喝了那麼多的酒很難受的,但是看到我的寶貝老公因為保護我被人欺負了,一時間沒控制住,哈哈哈~」

我聽她這麼說,渾身抖了個機靈,不在搭茬,加速向前駛去。

劉影則又緊緊的摟住了我的腰……

回到家裏,我一頭栽在了床上,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12:30了,看時間的同時,我還掃到了一條未讀的微信消息。

打開手機,發現正是奇怪妹子張芯宇在十點鐘發來的一條消息,消息內容:

睡了嗎,我想問一下,你的工作是什麼?

我很好奇她為什麼這樣問,難道是那天打桌球看到我穿保安服了?

但是想到她本身就是一個奇怪的妹子,所以我也沒有多想,回復道:

沒睡呢,對,我在干保安。

我本以為她會睡著了,結果她卻秒回道:

在哪裏啊,一個月工資多少錢?

我愣了愣,心想她怎麼還沒睡覺?而且他問的這個問題,我屬實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直接告訴她我在墓地當保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