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怔了怔,展顏一笑:「水無,我叫水無。」

「水無,我還能再聯繫到你嗎?」

「當然,自從你來到這裡,我們之間就建立了羈絆。我始終都在你的意識空間中,因此只要你在心裡呼喚我的名字,我就能聽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微生和莫延就要暫時分開了…… 「在這個我們習以為常的世界里,有許多人,許多事,看似普通的外表下,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可能是最後一次尿床的年齡,可能是背著妻子/丈夫的一個地下情人,可能一段不為世俗所容的愛戀,可能是憨厚善良外表下蠢蠢欲動的惡念。」

「除此之外,我還可以猜測:那個看似滑稽愛偷懶的小賣部店員,很可能是某個秘密部門的聯絡員;天天早上在晨光北路跑步的大叔,其實是在觀察搶銀行后逃竄的最佳路線;正蹲在牆下抽煙的那個一臉老實相的裝修工人,其實是個在逃的殺人犯……」

謝岩寫到這裡思路卡住了,他咬著筆頭想了會兒沒有頭緒,抬起頭來掃了周圍一圈,眼睛一亮,接著寫道:「趴在窗邊座位上睡覺的你的同學,也許在夜晚充當著收割性命的死神;拿著巴掌大的小鏡子補妝的長發女孩,可能在她的手提包里正裝著一袋冰毒。」

「你可以窮盡自己的想象,為自己所熟悉的一切都披上神秘的外紗。但在你的內心裡,你其實並不相信自己所編撰這些故事。這些只是你閑極無聊的消遣,是你給自己創造的小小娛樂。你在心裡對自己說:哈,我給自己的思想插上翅膀,在幻想的天空中翱翔……你得意於自己的創造力,同時也告訴自己:反正又不是真的。」

「——然而事實真的如此嗎?」

謝岩歪著頭想了想,提筆寫道:

「這個世界最神奇的地方,就在於它能比我們所想象的更加神奇。」

嘎吱一聲響,門被推開了,一個頂著鍋蓋頭的小個子男孩把頭從門縫裡探出來,怯生生地道:「學長學姐,凌隊長叫你們去開會。」

謝岩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如同泉涌的文思已經被打斷了,很遺憾地把筆記本收起來裝到背包里。正對著鏡子描唇線的女孩啪嗒一聲收起化妝鏡,問道:「開會?開什麼會?」

鍋蓋頭男孩眨眨眼睛,一臉茫然地搖頭說:「我不知道。凌隊長讓我叫你們去開會。」

「應該是又有了什麼任務。」謝岩推了推眼鏡,道:「上次樂加山之行后,我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行動了。」

「最好是這樣。」女孩啪地打開化妝鏡,一邊自習端詳著鏡中自己的容貌,一邊漫不經心地道:「我最近手頭有點拮据。」

「劉菲菲,你要少買點化妝品和新衣服,存款數目可以比目前上漲至少7.5倍。」謝岩一本正經地說。

「凌隊長喊你們去開會……」鍋蓋頭男孩小聲道。

「嘁!」劉菲菲哼了一聲,「你們這種臭男人懂什麼!美麗的外表就是女人的盔甲,寧可餓肚子,也不能不打扮。」

在教室最後面的黑髮少年聽到這話,冷笑一聲嘲諷道:「打扮了還不是為了取悅男人?」

劉菲菲白了他一眼,道:「我就不能是為了給女人看?」

黑髮少年本來是雙腿交疊搭在課桌上,身體後仰呈45°角,聽到這話渾身一哆嗦,噼里啪啦連椅子帶人都滾到了桌子下面。剛收拾好東西站起來的謝岩也是一個踉蹌,架在鼻子上的眼睛都歪了。

這一陣動靜在空曠的自習室里極為響亮,於是趴在靠窗座位上睡著的紅髮少年也被吵醒了。他打著呵欠坐起來,一邊活動著僵硬的脖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怎麼了?劉菲菲你又和堂睦吵架了?」

「吵架?和他?」劉菲菲高傲地用眼角掃了一下教室後面,不屑地道:「我會做這種自降格調的事兒?」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黑髮少年——堂睦聞言一蹦三尺高,指著劉菲菲大吼道:「死女人你說什麼?」

「那個……開會……」鍋蓋頭男孩毫無存在感地道。

劉菲菲一臉同情,「哎呀,原來您老人家不光是頭腦不好,連耳朵也不太好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老年痴呆症?」


「FUCK!」暴怒的堂睦刷地抽出一根魔杖,「阿瓦達……」

劉菲菲單手抓起一張桌子就扔過去。

「砰!」

嚴重變形的桌子直接嵌進了自習室后牆裡,桌腿直直地戳向天花板,還在微微顫抖著,牆粉簌簌地落下來。

堂睦氣得火冒三丈,這傢伙根本不反思是自己先發出了死咒,只想到要不是他見機閃得快,剛才那一下就要被桌子劈成兩半了!魔杖一抖,他現在自己身邊射下一打的護身咒,接著數不清的黑魔法發出的光芒交織成一張巨網撲向劉菲菲。劉菲菲也毫不示弱,抓起身邊的桌椅板凳就向著堂睦開始亂扔,桌椅仍完后直接蹲□把地板掀起來。剎那間原本整潔乾淨的自習室就成了戰場上的廢墟。

「凌隊長說,開會……」鍋蓋頭男孩一臉快哭的表情。

隨著劉菲菲和堂睦戰鬥的升級,破壞面也在逐漸擴大。謝岩貼著牆繞到紅髮少年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哎,莫延,你說這次他們兩個誰會贏?」

莫延單手托著下巴,沒有關注戰鬥的兩人,而是似睡非睡的模樣。聽到謝岩的問話,他不在意地道:「管他呢!反正砸壞的東西不是我賠。」

謝岩飛快地摸出筆記本,提筆唰唰地寫下:「冷酷的外表下,是否藏著一顆火熱的心?假裝不在意的少年,其實內心正因為心愛的人處於危急中而充滿焦灼——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卻用它來尋找真相。一切偽裝都躲不過我犀利的雙眼。其實你醒來時的第一句話已經暴露了你內心真正的想法,少年啊,正視自己吧,世界將寬容地給予你愛和希望……」

莫延古怪地瞥了一眼靠牆站著的謝岩,剛剛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身邊這個傢伙跟曾經魔法界最厭惡沒有之二的記者——麗塔·斯基特很相像。

應該是錯覺吧?莫延想。畢竟記錄所收集到的所有數據是謝岩一直以來的習慣,也是他戰鬥的方式之一,跟那個胡編亂造以博人眼球的女人完全不同。

謝岩一個激靈,又用閃電般的速度把筆記本收藏好,道:「依我的想法,這一次劉菲菲的勝率應該比堂睦高3.7個百分點。原因如下,第一,兩天前劉菲菲曾經得到過導師的特別指導,據說實力在這兩天中有了很大的長進,初步估測戰鬥力比以前提高了17%;第二,堂睦此時還抱著輕視的心理,這將導致……」

「你們這群混蛋,我說開會了啊啊啊啊啊——」

鍋蓋頭少年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地大吼,只見聲波如有實質一般擴散,空氣震蕩著。緊接著喀拉拉一陣脆裂聲,所有的玻璃都成了碎片,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直到到達會議室后,眾人仍然覺得耳中嗡嗡作響,彷彿有機械的鳴音在不停的迴向。而罪魁禍首卻是兩眼含著驚恐委屈的淚水,好似一隻可憐巴巴飽受欺負的小狗,讓人實在提不起力氣去責罵他。就連幾人當中脾氣最為暴躁的堂睦,也是怒瞪了他一眼以後就不再說話了。

「嗚嗚……」被他兇惡的眼神嚇到,鍋蓋頭男孩哼唧一聲「哧溜」竄到牆角蹲下,努力把自己變成一個小透明。

所謂會議室,其實在學生公寓的地下二層,出入口隱藏在地下一層儲藏室的暗門后,大小有二百多平米,其中的布置都是眾人按照各自的愛好來設計的。比如會議室正中的矮腳桌前面擺著一張長長的沙發和四五張大小不一的單人沙發,地上散亂地放著幾個綉著可愛動物圖樣的軟墊;房間有四分之一的面積都被各種機器佔據,在顯示屏和電腦鍵盤前面擺著一張毫無特色的黑色轉椅;除此之外,室內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玩偶和模型,牆角擺著幾盆觀賞植物,一排書架。為了充分利用空間,牆壁上還有不少的掛鉤和支架板,都被擺的滿滿當當。總而言之,這一個原本面積不算小的會議室就這樣被塞得幾乎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與其說是會議室,不如說是眾人的休息室。不過在堂睦的口中,這是一個慘不忍睹的垃圾堆。

此時會議室中只有兩個人,隊長凌冬晨坐在書架邊的藤椅上看書,見他們進來後點頭笑了下;電腦前面坐著江元琛,他是隊伍中最擅長電子器械的隊員,此時正戴著耳機噼噼啪啪地敲著鍵盤,根本沒有注意到其它。

「什麼嘛,根本沒有幾個人。我就知道步語那些傢伙不可能到的太早。」堂睦見狀立刻抱怨道,他長腿一伸就快步跨到中間的長沙發上躺了下來。

劉菲菲額頭青筋一跳,笑容便有些猙獰,她款款走過去,柔聲道:「請讓一下,這是我的沙發。」

堂睦哼哼道:「你的沙發?你有什麼證據證明?要不你叫它一聲試試看?它要是答應了爺我立馬讓給你。」

謝岩聞言立刻兩眼放光的摸出筆記本,蹭到最佳觀賞角度準備記錄下又一個經典場景。莫延無視兩個整天矛盾不斷的傢伙,徑直到靠牆的一張躺椅上補眠,順手撈了一本書蓋在臉上。


「那大爺您聽好了哦!」劉菲菲嗲聲嗲氣地道,然後用力一掀!

「哇哈哈哈……」堂睦狂笑,「你個怪力女!你以為我沒有防著你這一手嗎?哈哈哈,掀不起來了吧?掀不起來掀不起來掀不起來……」

書頁覆蓋下的下莫延忍不住一皺眉,很久以前他就覺得了,堂睦——或者說伏地魔這傢伙,自從他把自個兒的靈魂撕巴撕巴亂扔又重新粘起來以後,可能是缺失了某些必要的魂片,也可能是重塑靈魂的時候發生了某種不可預知的變異——總之這傢伙越來越不著調,好像腦子裡缺了根弦兒。以前認識他們的人再看到這傢伙,絕對無法相信這就是曾經在魔法界橫行無忌、可止小兒夜啼的二代黑魔王。

在「掀不起來」的無限循環音的摧殘下,劉菲菲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立刻「卡崩」一聲崩斷,她獰笑著,右手握拳,狠狠一拳砸下!

「轟!」

堂睦怪叫一聲,雖然他自己因為護身咒的緣故沒有損傷,但身下的長沙發已經被這一拳給砸成了兩半,「哐嘡」一聲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隨著沙發落地,兩人又噼里啪啦打成一團。

凌冬晨摘下眼鏡擦了擦,隨著手指微微顫動,一股無形的波動散開,堂睦和劉菲菲突然像是失去了渾身的力氣一樣啪嘰一下摔到地上,就這樣兩人還不肯罷休,劉菲菲使勁用腳去踹堂睦的臉,而堂睦趁機一口咬住她的小腿。

這時一個瘦弱的少年晃進來,他臉色蒼白,頭髮留得挺長,前面的碎發蓋住了右眼,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衣,看上去有幾分陰鬱。衣領處露出黑色的耳機線。他叫步語,是隊伍中總喜歡遲到的一員。步語看了看地上的兩人,道:「你們兩個這是……相愛相殺?」

江元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他心愛的電腦,關注著這邊的戰況。聞言詫異的道:「相愛相殺?我還以為他們又再打架……原來你們兩個談戀愛了?恭喜。」

「呸呸呸!我下輩子都不可能愛上這個怪力女!」堂睦噌地一下跳起來。原來凌冬晨已經撤回了他的力量。而劉菲菲則是一臉驚恐地叫道:「消毒水!消毒水在哪兒?」她扯下沙發布使勁地擦著小腿。其實那時堂睦咬她的時候根本沒有力氣,只塗了一點點口水,連個紅印子都沒留下,可是劉菲菲叫的就跟世界末日一樣。

堂睦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差點忍不住又要動手。

劉菲菲憂愁地捂著臉,火上澆油地道:「我是不是該去打個狂犬疫苗?」

凌冬晨眼明手快地按住怒火朝天的堂睦,無奈地嘆口氣道:「菲菲,你也少說兩句。」

劉菲菲得意地瞥了眼堂睦,儀態萬千地坐下來,順便一腳把斷成兩截的長沙發踹到牆根去。

堂睦咬咬牙,自我安慰道:「好男不跟女斗。」

「元琛!」

隨著一聲嬌嗔,一團火紅色的身影撲進來,準確地抱住了江元琛的脖子,「元琛,我好想你哦!」

謝岩一邊唰唰不停的寫著,一邊順口道:「根據我的統計,距離你們上一次見面只有三天零五個小時。」

「錯了。」江元琛反駁道:「昨天晚上我還去錦靈房裡幫她修電腦。所以……錦靈,一天不見,你好。」

「我很好哦!」羅錦靈笑得眉眼彎彎,十分開心地道:「一見到元琛我就覺得很好。」

跟在羅錦靈後面踏進來的高大少年哼了一聲,咕噥道:「膩膩歪歪,煩死人了。」


羅錦靈耳朵一顫,笑眯眯地轉過頭看著他:「顧陽,你說什麼?我沒聽見哎。」

顧陽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有點弱氣地道:「……沒什麼。」

「好了。」凌冬晨拍了拍手,道:「既然我們天一隊的人已經到齊了,那麼會議就開始吧。」 天一隊,全稱「天下第一隊」,此名出自羅錦靈的建議,劉菲菲和堂睦難得意見一致地撫掌叫絕,最後隊長凌冬晨置其他人的反對意見於不顧,拍案定下了隊名。

然而隊伍中其他人均覺得這個名稱既丟臉又容易樹敵,於是統一簡稱為「天一隊」,後來天一兩字反而被別人當成了他們隊伍的正式名稱。

天一隊隊長凌冬晨,隊員莫延,堂睦,劉菲菲,羅錦靈,謝岩,江元琛,顧陽,步語,張章,全員總共十人。隊伍雖然小,但成立至今一年多的時間裡,接了幾次難度頗高的任務,完成度是百分之百,所以在業內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凌冬晨是隊伍中唯一的大四生,短短的不斷太黑的頭髮,帶著黑色細邊框的眼鏡,不算帥也不算丑,一米七八的個子,不太高也不太矮,沒有傳說中的任何王霸智慧風流等氣質——簡而言之,從表面上來看,這是一個扔到人群中就看不出來的角色。然而凌冬晨以他輔助系的能力坐穩了隊長的位置,讓性格各異的隊員都信服他,憑藉的可不是年齡或者隊員中的謙讓,而是實實在在的實力、頭腦、大局觀,以及極為成熟理智謹慎的性格。

因此,凌冬晨一說開會,眾人不管是躺著的趴著的還是聽歌的準備打架的,都放下手中的事,拿出一個認真傾聽的姿態來。

「隊長,要接新任務了嗎?」堂睦立刻把跟劉菲菲的恩怨忘到腦後,咧嘴一笑,興奮地問道。

「沒錯。」凌冬晨點點頭。

「什麼任務?」好幾個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羅錦靈抱著她的小熊軟墊,靠著江元琛的腿坐在地毯上,蹙著眉道:「不管什麼任務,我可不想再遇到上次樂加山那種情況了……一想到苗華、朱玉還有張文龍他們的死,我就覺得難受……回來以後,我做了好多天的噩夢。」

江元琛摸摸她的頭髮,無聲地安慰。

眾人也都沉默。苗華和張文龍都是天一隊成立時招收的隊員,朱玉是跟著他們一起去開眼界的苗華的女朋友,上次在樂加山時三人感染了喪屍病毒而死亡,最後在厲火中燒的屍骨無存。雖然幾人因為性格問題,跟其他人的關係並不是很好,但畢竟也是身邊天天都能看到的朋友,前一天還和他們說說笑笑,晚上就以那樣突兀的方式離開了這個世界,這令很多人都無法接受。也因為那件事,天一隊才沉寂了將近半年的時間。

莫延瞥了眼堂睦,上次的時間歸根結底還是堂睦想要給他找麻煩才引起的,說起來他們兩個都是罪魁禍首。事件結束后,莫延狠狠收拾了堂睦,兩人之後基本形同陌路,堂睦也不再想方設法膈應莫延,而是把目標轉向了最看不慣他的劉菲菲。此時堂睦就好像跟他完全無關似的,把手機一上一下地拋著玩。

凌冬晨拿出一沓列印紙,拍了拍紙面道:「所以我們這次會議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討論這次的任務應該選哪個。」

「咦,我還以為這些是任務資料呢!」劉菲菲道。

凌冬晨把列印紙分發給眾人,莫延翻了翻,發現這一次的任務單出乎意料的長。每頁紙面上只簡單的寫著任務名稱、等級劃分、時間、地點等基本資料還有簡要的任務介紹,每一頁都有五十多個任務,雙面列印,每人手中都是五張紙。

「不是吧?」羅錦靈率先驚異地道,「任務竟然有五百多個?」

「不止。」粗略翻了一遍的莫延道:「這些都是白單。」

「真的假的?」眾人匆匆翻看一遍,發現果然如此,都十分詫異。

所謂白單,就是諸如保護某人或某物、尋找東西、製作物品、治療、查訪某地靈異事件的原因等任務,天一隊一直以來接的都是這一種。而相對白單的黑單,就是暗殺、搶劫或盜竊機密資料物品、大規模的破壞、製造恐怖事件等任務。黑單上的任務普遍比白單的任務酬金要高,有時甚至會高上兩三個等級。而所有的任務,難度都按照SSS、SS、S、A、B、C、D七個等級劃分,等級不同,酬金自然也不一樣。其中B-D級任務對象都是普通人,SSS-S級的任務對象是有特殊能力的人或物,這些人的存在不為大眾所知,於是自稱為第二世界,天一隊所有成員都在這個範疇內;至於任務等級中最特殊的A級任務,針對的都是國家級別的目標,比如政治刺殺或者軍工資料,這一類任務的酬金通常要遠遠高出任務難度,大多數人卻都看著眼饞卻不敢下手,因為沒有幾個人敢面對事後國家的雷霆震怒。哪怕接任務和完成的時候隱秘再隱秘,在全國總動員的天羅地網之下也往往無所遁形,自從傭兵行會成立以來,A級任務只有一次成功完成後又全身而退的記錄。

後來人們又覺得僅僅只有七個等級無法細緻劃分任務難度。比如D級任務,可能是讓你去幫人找一隻小貓,可能是請人給自家寶寶取個名字,也可能是製造一場看上去毫無人為痕迹的車禍,還可能是在有限時間內偷一份考卷,任務內容五花八門,難度不一,但只要沒達到C級的難度,那麼就都只是D級任務。於是後來每一等級的任務又細化為三類,比如D級就分為D+級,D0級,D-級。


再過去,傭兵行會提供的任務十分有限,除了捉貓逗狗一類有點能力的人都不願意接的任務外,通常白單和黑單的任務數目加起來也只有在一百以上三百以下,十分有限。天一隊成立這麼長時間才只出動過幾次,就是因為僧多粥少,眾人又對任務內容很挑剔的緣故。

而這次,僅僅白單任務就有五百多個,這是史無前例的。

「隊長,你不會把找貓找狗幫小孩寫家庭作業的任務都列印了吧?」顧陽嫌棄地說。

「怎麼可能?」凌冬晨淡淡地道:「這些全都是B級任務。」

「B級?開什麼玩笑?」劉菲菲大呼小叫地把任務單翻了一遍,傻了,「這個世界瘋了嗎?」

「該不會要世界大戰了吧?」謝岩開玩笑地道。

「世世世……世界大戰?」張章驚恐地尖叫一聲,臉色刷地一下變白了。

「他亂說的,蠢貨。」顧陽罵道。

「也不無可能。」江元琛認真地道,「這段時間世界各地的衝突比以往多了很多,各國之間小規模的摩擦頻頻發生。就連網上,這兩個月國家間的黑客大戰已經發生了十三次。」

「這是真的?」顧陽皺眉道。

眾人都清楚江元琛性格有點呆,從來都不會信口胡言,所以顧陽雖然這麼問,但心裡已經相信了。室內的氣氛頓時一沉。


凌冬晨搖搖頭,道:「你們平時都不看新聞的嗎?這段時間新聞聯播的內容基本都是這一類,而且就在半個小時以前,米國向克拉伊宣戰了。」

江元琛迅速從網上調出了相關資料,果然現在各大論壇討論的都是米克戰爭,許多新聞網站和電視台都有戰地記者的直播報道,隨便一搜索,相關的詞條就有十幾萬個,而且還在不停的增加。

眾人啞然。原本直線距離就有幾千公里的那個國家是否發生戰爭對他們來說一點兒真實感都沒有,這些人平時都對時事政治毫不關心,但此時此刻,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籠上心頭。

「英國呢?」堂睦突然問道,「英國捲入戰爭了嗎?」

江元琛立刻找到了英國首相支持米國的發言,並且把「米英聯軍」幾個字特地放大。

堂睦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怪異。他的表情既像是厭惡痛恨,又像是遺憾期待,十分複雜。不過在看了一眼彷彿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莫延後,堂睦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

對莫延來說,這件事確實不太值得關注。在英國的麻瓜界他並沒有什麼牽挂,而且戰爭並不是發生在英國本土,與世隔離的巫師界就算會受到一點影響,但也絕不會太嚴重。

「那我們國家的立場是什麼?」羅錦靈問道。

「抗議?」步語道,「或者嚴重抗議?」

謝岩早已用手機搜索的相關信息,道:「唔,就是批評譴責米國的侵略的行為。」

「所以說,就是跟我們沒多大關係吧?」步語冷漠地道,「今天的主要話題是什麼來著?」

「那個……任務……」張章小聲提醒。

「對了,任務。因為戰爭的原因,所以B級任務非常多?」步語問道。

「不光是B級,所有等級的任務都突然冒出來很多。」凌冬晨道:「就連3S級的任務都有七八個,A級也有二三十個。前段時間第二世界很混亂,各地都爆發了不少衝突,這些天才漸漸平息下來。」

「關於這個,我也有所耳聞。」謝岩推推眼鏡,道:「聽說海市和西北最近冒出了兩個新成立的傭兵行會,四海傭兵行會在這兩個地方的據點被拔除的乾乾淨淨。好些個有名的異能者都突然失蹤,有些傭兵小隊也都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據說現在暫時的平靜,是因為國家力量介入了第二世界。」

「那我們現在出任務好嗎?再等一段時間不是更穩妥?」羅錦靈擔憂地道。

「汴京現在也是暗潮湧動,再等下去,別人就要把目光轉向我們了。」凌冬晨解釋說。

江元琛恍然大悟,一拍手道:「拉攏?打壓?不從者死?」

「沒有那麼嚴重。」凌冬晨道:「首先應該都是試著拉攏,不答應的話也不會立刻結仇。畢竟我們這裡所有人的能力雖然都不錯,但也沒有到讓別人非要得手不可的地步。不過現在局勢太亂,還是出京避一避為好。等局面穩定下來,大小勢力重新劃分后,我們這個才十人的學生小隊也就沒那麼叫人關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