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易看了一眼閉目打坐的仙玉,對月虹勸慰道:「她應該是在補充體內靈力,別擔心,她肯定是心中有數的。」

月虹輕輕點了下頭,憂心忡忡的看著逐漸變淡的八頭怪獸不再說話。

過了一盞茶工夫,她忍不住又對尋易傳去神念道:「馬上就不行了,再不收起來這樣寶物就廢了,你快跟她說一聲吧。」

那八頭怪獸此刻已恢復了虛影狀,各自的顏色全都消退得不可見了。

尋易苦笑了一下,傳回神念道:「這種時候哪還顧得上保全寶物,廢就廢了吧,能多撐一刻是一刻,咱們別打擾她,咱倆這麼點修為只要不添亂就是幫忙了,鎮定一點,老天要是讓咱們死在這裡那也沒話可說,我到時會拉上這兩個混賬墊背。」

月虹萬分疼惜的看著即將報廢的「八堅拒仙陣」,她是煉器之人,眼看著這等稀世之寶就這麼廢了,那滋味比要她的命都難受,在她心中,她的命都不及這寶物的萬分之一,今生能見到此等異寶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如果不是處於這種環境中,讓她用命換取這件寶物不受損害,她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作為煉器之人,用性命保護煉器界的稀世之作是死得其所。

「八堅拒仙陣」就這麼在月虹痛惜的目光注視下廢掉了,當八道虛影同時消散的那一刻,月虹流下了眼淚,她根本沒注意到仙玉在這件寶物廢掉的前一刻又催動起了一件防禦法寶,她現在連死都不在乎了,眼裡、心裡只有這件一點點廢掉的稀世珍寶「八堅拒仙陣」。

仙玉這次拿出的是四塊山形的小石子,在她的催動下,四塊顏色各異的石子懸於東西南北四個方位,接替「八堅拒仙陣」重新建起了一道防禦屏障,這樣寶物就得她憑修為催動了,那也就意味著她需要承受外面二人的攻擊所帶來的傷害了。 ?仙玉的這件寶物也是大有來頭的,只是名氣沒有「八堅拒仙陣」大,能叫出其名字的人並不多。憑著這件寶物,仙玉開始尚算從容,偶爾還會發動一下反擊,扔出了五、六件寶物后,她不再進行反擊了。

守總是要比攻來得容易,仙玉這次足足扛了有半個時辰,不過她的俏臉也已經泛起了紅暈,這讓她看起來更加艷麗,同時也更惹人憐惜。

在這半個時辰里,尋易一直沒有開口說話,此刻見仙玉有不支之相,他嘆了口氣,道:「姐姐,小弟足感厚恩了,你要能逃就儘快逃吧,拼到這地步,誰也不會怪你的。」

仙玉沒有說話,她的頭頂虛影一閃,四尺來高的元嬰離體而出。

元嬰現身的時候,尋易和月虹忽然能看到外面了,一看之下他倆頓時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此時外面可不止是靈真子和修怨仙君二人了,而是圍了三四十人!這些人皆各自催動寶物在朝他們攻擊,天昏地暗間各色璀璨光芒閃爍不斷。

仙玉的元嬰對尋易道:「姐姐真的是儘力了,外面共有四位元嬰後期的,六個元嬰中期的,余者皆為元嬰初期的,我先前發的那道求助飛焰沒能引來自己人卻把此間的惡徒都招來了,而飛焰已散,估計難有救兵趕來了,姐姐是還能撐上一會,但再撐下去我也無力逃脫了,所以姐姐要對不住你了,我的這具肉#身肯定是難保了,姐姐若有幸能逃出去,必當會和眾人回來給你報仇,你安心上路吧。」

尋易咧嘴一笑道:「這仇我自己能報,你們回來時可得留點神,我會把這裡變成劇毒之地,到底有多毒我心裡也沒譜,你們可別貿然闖進來。」他說著張開手,把包裹著杏核狀外殼的正慧果給仙玉看。

「這是……」

尋易嘴角泛起一絲狠戾之意,道:「這是我得來的一件異寶,奇毒無比,這些人若單單殺了我和月虹也還罷了,但要敢毀你肉#身,這仇就該我為你報。」他不願多殺生以結夙怨,但仙玉是為救他而來的,總不能讓她和師兄師姐們為自己而結這些夙怨吧,既然一定要殺這些人,那就由自己殺好了。

仙玉的元嬰盯著那顆杏核,兩眼放出光芒道:「你這東西有什麼名頭?若真那麼厲害,應該能鎮住他們。」

尋易苦笑了一下,道:「沒幾個人能認識這東西了,我師娘都不認識,指著用它嚇唬人恐怕是不行。」

「不妨一試,萬一這些人里有人聽說過呢?」元嬰說到此處,忽然皺了下眉頭,扭頭看向自己的真身。

仙玉嘴角已經滲出血跡,她的臉色也由通紅轉為了暗青色,頭頂上盤繞著一團粉紅色的霧氣。

元嬰用眼神向尋易示意了一下后,慌忙回歸真身。

沒等仙玉喝令外面的人停手,那些人卻自己停了下來,他們都看向了人群中的一個乾瘦老頭,此人正是蕪湖禁地的雩翎子。 穿書後大家都成了我的檸檬精 此地距蕪湖禁地最近,這邊鬧出這麼大動靜,他是最早被驚動過來的,來了之後就被靈真子逼迫著開始攻擊,打的是誰他都不知道,方才在仙玉收了隔絕禁制時,他才看清尋易居然在裡面,不知他跟這些人說了什麼,引得大家都看向了他。

尋易不想雩翎子受牽連,當即揚聲道:「冤有頭債有主,擎宇老兒是被小爺傷的,要報仇儘管朝小爺來,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想活命的立刻給我滾!」他說完托起那顆杏核,隨著送入法決,杏核無聲無息的打開了,露出了裡面烏黑髮亮的正慧果。

「有人認識這玩意兒嗎?」尋易倨傲的睨視著眾人。

一眾大修士皆面面相覷,明顯沒人認識。

靈真子打量著他道:「你究竟是何人的弟子?」顯然雩翎子還沒有道破他的身份。

穿梭時空的俠客 尋易傲然道:「小爺乃正天仙尊關門弟子,紫霄宮七仙君信情!」

人群中有幾個人發出了笑聲,尋易拜入紫霄宮的事在外面雖然鬧得沸沸揚揚,但七荒凶地內知道這件事的卻不多。

月虹聽了這話也想不明白一向精明的小弟為何突然說出這麼沒邊兒的話,嚇唬人也得靠點譜才行啊,名震天下的小魔君才只是個六仙君,你這麼小的年紀給自己弄個七仙君,這不成了小魔君的師弟了嗎,哪會有人信啊。

仙玉掃了一眼那幾個發笑之人,冷哼道:「你們這些藏頭縮的鼠輩自然是孤陋寡聞的,這位就是正天仙尊新近所收的關門弟子,難道你們就沒一個是有所耳聞的嗎?敢動他,你們自己掂量掂量能否躲得過紫霄宮兩位宮主的追殺!」既然尋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她索性抬出紫霄宮的兩位宮主來壓一下這些人,恐嚇完,她看向靈真子和修怨仙君,「擎宇沒跟你們說他是被誰所傷嗎?」

擎宇仙君混成這樣,以後就要倚仗著這二人了,自然是不敢對這二人有隱瞞的。

靈真子看著尋易緩緩的點了點頭,道:「如此說來,你果真是紫霄宮的七仙君?」

尋易從容自若道:「不錯,你們想殺小爺,無需師尊動手,小爺自己就能收拾了你們!」

這下有人開始盯著尋易手中托著的東西悄悄往後退了,這小傢伙要真是紫霄宮的七仙君,那他拿出來的東西就肯定不是嚇唬人的玩意兒了。

靈真子自恃修為,掃了一眼正慧果,輕蔑一笑道:「你說的不錯,冤有頭債有主,擎宇先對你動的手,你傷了他怨不得你,只能怪他自己走霉運,所以我們並非沖你而來,你是紫霄宮的七仙君也好八仙君也罷,在別人面前抖抖威風尚可,在老夫面前就省省吧,我雖與你師兄信平有仇怨,但還不至於為難你這麼一個小娃娃,帶著那個小女娃趕快走開,我們是來找仙玉算賬的。」他這番話說得堂堂正正,聽起來很是符合其身份,實則還是仙玉的那番恐嚇起了作用,正天君連關門弟子都收了,那肯定是沒死啊,他與信平有仇怨不假,他不懼紫霄宮的十位大弟子也不假,但要說他不怕正天君那就是胡說了。

如果有機會,他肯定敢宰了與他結怨頗深的信平,但要說殺尋易,他還真不敢輕易動手,這其中的道理很簡單,信平成名數千年了,自己惹的禍理應自己承擔,因私怨被殺,正天君未必會管,而這位七仙君才這麼小,正天君以化羽修為收下這麼個結丹期的弟子,對其是有多喜愛不問可知,花蕊仙妃為其加持了護身之符,對其的喜愛也是不用說的,這就跟父母大多是疼愛最小的那個孩子一樣,他相信,今天要是殺了尋易,那這兩位大神通一定會把他們這幫人挫骨揚灰,在與這個小娃娃並無多大仇怨的情況下,實在犯不著為其觸怒兩位大神通,他雖貪圖擎宇所說的那些寶物,但對方既然是這個身份,那也只能暫且作罷了,在場的人這麼多,沒法殺人滅口,等收拾了仙玉,是不是偷偷追上去殺了這兩個小娃娃奪取寶物那就得看情況而定了,這寶物並不容易奪,首先修怨邪君就肯定在轉這個念頭,余者恐怕也不乏其人,干這件事是絕不能走漏風聲的,人要多了就不能下手了。 ?靈真子的話讓仙玉的處境有些尷尬了,自己拚死保護了尋易半天,人家竟說不是沖尋易來的。

她暗中對尋易傳去神念道:「得讓他們以道心立下誓言,保證不出爾反爾才行!」

尋易轉身向月虹道:「把乾坤袋給我。」

月虹此時正犯傻呢,她還是難以相信尋易就是紫霄宮的七仙君,聽了他的話,問也不問的就把自己的乾坤袋交給了他。

尋易揚了揚月虹的乾坤袋向眾人道:「她身上已經沒油水可撈了。」然後望向雩翎子道,「勞煩道友把她送出凶地吧。」

雩翎子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用遲疑的目光看著他。

仙玉沉聲道:「你也把身上的寶物都留下,你們二人一起走。」

月虹這才聽出味兒來,慌忙緊拉住尋易道:「要走一起走,我絕不獨自逃生!」

修怨邪君不耐煩的沖尋易道:「別啰嗦,再不走連你也活不成!別以為有紫霄宮的兩位宮主庇護就沒人敢動你!」他與靈真子交往多年,慣於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尋易不屑的看著他道:「小爺身為紫霄宮的七仙君,焉能行不義之舉,仙玉師姐為救我而來,小爺理當捨命相報,不想活的就過來吧,小爺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七仙君的手段!」他說完舉起手,把正慧果高高托起。

仙玉急忙暗傳神念道:「信情!要是嚇不住他們你就趕快給我走,不可真的拚命,我有把握逃出元嬰,不過是舍下一具肉#身而已。」

尋易沒搭理仙玉,在四位元嬰後期修士的包圍下逃出元嬰,他不怎麼信,況且就算元嬰真能逃出去,仙玉的損失也著實太大了,這份人情他還不起。

靈真子心裡有點煩,這小傢伙要真死賴著不走,那大家勢必難以全力攻擊仙玉,他不得不板著臉勸說道:「你得正天仙尊青睞,這份福緣萬年難遇,快走吧,你能說出這些話已不失七仙君的身份了,畢竟你還只有這麼小,老夫都不得不佩服你的膽色,回去給你師兄信平帶個話,就說老夫一直惦記著他呢。」

雩翎子也緊跟著勸道:「靈真子道友可是一番好意,小仙君,這場爭鬥的確不是你能參與的,正如靈真子道友所言,你有此膽色已不失七仙君身份了,現在走,大家只會欽佩絕不會有人笑話你不義的,快過來吧,老朽送你二人出去。」

尋易對他笑了笑,然後轉向月虹道:「走吧,去找我二師姐或三師姐,她們一定會善待你的,我是……。」

他尚未說完,修怨仙君語氣森然的對仙玉道:「你還不快把他扔出來,我們這麼多人既然說放過他了,自然不會言而無信,以他作擋箭牌,不怕紫霄宮拿你那些徒子徒孫泄恨嗎?況且……」

尋易以牙還牙的打斷他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紫霄宮素以情義為重,豈會如你等一般濫殺無辜?你還是操心一下自己的小命吧,不識相的今天誰都別想活!」

「小崽子,這是你自己找死!」修怨邪君惡狠狠的盯著尋易,催動起那柄金錘,為了起到威嚇之效,金錘沒有急攻過來,而是以尋易可以看清的速度直朝他頭頂砸去,速度雖慢,他卻是動用了全部修為,這一下說什麼也得讓仙玉受點傷,否則就起不到威嚇的作用了。

仙玉知道已是最後時刻,她對尋易暗傳神念道:「你不走那只有我走了!」傳了這道神念,她就準備元嬰離體而逃。

恰在此時,一道神念急急傳來:「住手!」

在場的四位元嬰後期大修士臉色皆是微微一變,雖說他們的精力都放在了仙玉這邊,但對方既然能來至可傳送神念的距離而未被他們發覺,說明其修為至少也得是元嬰後期了。

不足片刻,隨著一陣靈力波動,身穿雪白衣裙扎著一條火紅腰帶的暖冬踏空而出。

這位仙子一現身就立目向凶地內的一眾人等斥道:「好大的膽子,敢動我紫霄宮的人,你們是不是活膩了!」她是花蕊仙妃的關門弟子,向來是沒人敢惹的,整個蒲雲洲修界,能讓她服氣的也只有小魔君一人,小魔君是發自骨子裡的狂傲,而這位仙子的狂傲則大半是被嬌慣出來的,說白了就是仗著正天君與花蕊仙妃的恃寵而驕。

紫霄宮兩位宮主的關門弟子湊在一起了,這是紫霄宮裡最不能惹的兩位!

「還不給我滾!」暖冬厲聲而喝。

一位一直沒說話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冷冷的開口道:「這裡不是你的紫霄宮,要撒野你也分個地方。」他是此間年紀最長的,他聽說過暖冬之名,但從未見過,在暖冬拜入花蕊仙妃門下時,他就已經是元嬰後期修為了,同著這麼多人平白遭個小娃娃訓斥,他要不說點什麼,臉面實在沒地方放。

此人一開口,修怨邪君當即道:「不錯,想撒野回你紫霄宮去撒,仙玉毀了擎宇的肉#身,今天不管是誰來,這個公道是一定要討回來的,否則我們這幾個老東西就不用在這裡混了。」他因與擎宇仙君交情深,一心要報這個仇,所以先用話把眾人綁在了一起。

暖冬把一柄透明的寶劍橫在胸前,滿臉不屑的看著修怨邪君道:「我看你們誰敢動她一下試試!」

暖冬的強橫令仙玉心中直叫苦,她真是怕了這位嬌生慣養的仙子了,這是什麼時候啊?眼前這些可都是心狠手辣之徒,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所以她急忙道:「師妹,護送小師弟出去要緊,你快帶他倆走,不用管我。」一個尋易就夠要命的了,若是再搭上一個暖冬,紫霄宮的那些人非跟她瘋了不可,能把這兩位小祖宗送走,她甘願舍掉這具肉#身。

尋易一直沒說話,他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勸師姐離開太對不住仙玉了,不勸吧,師姐的性命就有可能也丟在這裡,他的心裡比仙玉還苦呢。

暖冬冷哼一聲道:「走?紫霄宮丟不起這個人,信情你別怕,誰敢動你一根毫毛,我必把其碎屍萬段!」 ?尋易聽四師姐這麼說,自然是不能給師姐泄氣了,只得硬起頭皮,昂然道:「小弟豈會懼怕這群鼠輩,師姐不必與之硬拼,只需拖住他們即可,等幾位師兄師姐趕過來一起收拾他們。」他這是一邊虛張聲勢一邊給暖冬留台階。

紫霄宮這兩塊不知死活的料兒令七荒凶地的四位元嬰後期大修士都動了氣,這些人混到如今的地步哪會是有好脾氣的?

靈真子率先道:「狂妄小兒,就算你紫霄宮十位大弟子傾巢而來我等又有何懼?不給你們點苦頭吃,看來你們是不會知道天高地厚了。」他只說給這二人點苦頭吃,是留了餘地的,以此告諭眾人對這二人不要下死手。

方才說話的那位不知名者對靈真子道:「你去教訓教訓她吧,我們來收拾仙玉。」

鬧到這地步,七荒凶地的四位大修士已騎虎難下,混到元嬰後期,沒有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還別說是退卻,就是不能狠狠掃一下暖冬的顏面都交代不過去了。

六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幾乎是同時出手,而且一上來就是拼盡全力!

靈真子自然是不想跟暖冬死拼的,但架不住暖冬要跟他拚命啊,這位仙子修為雖還略低於靈真子,可架不住人家寶物多啊,要是沒有點倚仗,她哪能當著強敵如此囂張呢,在一劍揮向靈真子的同時,她還朝剛說過話的那名老者甩出了一支暗紅色的木笛,那木笛被扔出后立即幻化出了一道人形虛影,那人穿著的是上古服飾,能看出是個男子,但面貌卻看不真切,他一出現即持笛對著那老者吹了起來。

這木笛是件靈寶無疑,而暖冬所用的那柄通體透明的寶劍亦是件靈寶,催動起來后似乎變成無形無質的了,道道劍氣神出鬼沒令人防不勝防,靈真子被殺得手忙腳亂不住後退。

那被木笛攻擊的老者比靈真子還狼狽,他萬沒想到暖冬竟強悍至此,敢同時挑戰兩位修為比她高的人,猝不及防之下被一聲笛音直接命中,神情恍惚之下差點著了道,若非暖冬是力敵二人難以把這件靈寶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只這一下他就要栽大跟頭了。

尋易和月虹所見的也只有這些了,仙玉怕他二人被傷了心神,又以隔絕法陣把二人保護了起來。

尋易擔心師姐的安危,急聲對仙玉問道:「我師姐可打得贏他們?」

仙玉沉聲道:「她現在是以一敵三,撐不了多久。」

原來那從未開過口的元嬰後期大修士眼見事態不好,及時衝過去加入了戰局,既然靠靈真子一人無法纏住暖冬,那最明智的做法當然就是儘快解決掉她了,單憑他與修怨邪君二人之力想攻破仙玉的防禦絕非易事。

暖冬雖然在動手之初佔據了上風,但那畢竟是因為殺了人家個猝不及防,真刀真槍的打起來,她是敵不住那二人的,此刻遭三人圍攻則完全落在了下風,要說逃,她是能逃的,但一來是擔心尋易的安危,二來是她從來沒受過欺負,被三人圍攻肺都要氣炸了,本以為這幫人不敢對她動手,先前把話說得那麼滿,此時要落荒而逃顏面何存啊,所以她咬緊牙關強撐著死戰而不肯退,拼著受傷也要護住尋易,保住顏面。其實她內心已生怯意了,在嬌生慣養下長大的她,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惡戰,但嬌生慣養也給了她倔強的性情,不管多害怕就是不低頭!

尋易雖看不到外面的狀況,但聽說師姐正以一敵三,心中大急對仙玉道:「他們不敢傷我,你快逃!你逃了他們就不會為難我師姐了。」

仙玉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可她真是對紫霄宮這兩個活寶放心不下,萬一自己逃了,這兩個活寶因作死而受到損傷,自己沒法向紫霄宮交代啊,所以她只得催動著一條灰色長練與修怨邪君拚死而戰,這二人是真正的以死相搏,仙玉此時不再管尋易與月虹了,靈真子既然當眾說出了不難為他二人的話,應該是不會失信的。

「你們兩個快走!沒有你們拖累,我和你師姐都能走!」扔下這句話后,她催動長練朝修怨仙君撲去。

「你快走!」尋易對月虹吼了一聲,把她的乾坤袋扔還給了她,然後紅著眼朝暖冬那邊衝去,他不相信仙玉的話,而且也知道自己的這位師姐是個什麼人,今天這事沒那麼容易了結。

面對六位大修士的兇狠搏殺,月虹早嚇得面無人色了,看到尋易沖了上去,她顫抖的取出了「御劫」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巨龜的出現並沒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因為在這片區域內,由靈寶或法寶中被催動出的靈體已多達五個,另外還有兩隻靈獸,而巨龜則是此中最不顯眼的。

雖然有御劫的保護,尋易依然不能太靠近戰局,靠太近就是給師姐添亂了,所以離得遠遠的他就催動出離硯朝靈真子斬去,他知道傷不到人家,只盼著能分他一點心神。

離硯到了靈真子身旁一閃即逝,尋易都沒看清寶貝是怎麼被人家收去的,他有點發傻的站在那裡眨了幾下眼,然後又催動著斬邪刀朝靈真子劈去。

靈真子收了斬邪刀后朝他這邊瞥了一眼,那眼神似乎隱隱帶著幾分鼓勵的意味,這樣的散財童子誰不愛呢,今天就算留不下仙玉,有了這兩樣寶物也足夠欣喜了。

月虹心疼的直跺腳,哭喪著臉道:「你這不是白送給人家嘛!」

尋易當然知道這是白送,為了給師姐幫上點忙,他什麼都捨得,扔完斬邪刀后,他取出了縫筋玉線菇,口中喊道:「小爺讓你們開開眼,這樣療傷聖品送給你們一會療傷用吧。」喊完,他運動靈力,把那株靈草直接扔了過去,這次是不折不扣的白送。

圍攻暖冬的另外二人早就注意到了靈真子連收兩樣寶物了,暖冬此時疲於應付靈寶與靈獸的攻擊,他們有這個閑暇,見到尋易又拿出了縫筋玉線菇,一直沒開口說過話的那人眼睛一亮,終於開了口,他對靈真子與老者道:「這樣東西就歸我吧。」說著就飄身過來去接靈草。 ?躲在遠處觀戰的一眾七荒凶地的惡徒個個看得垂涎三尺,同時也覺得極其好笑,這場大戰可真是打出花來了。

暖冬則是又臊又氣,奈何空有一腔要把這幫人碎屍萬段的怒火卻力不從心,小師弟這麼作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靈真子和那老者雖不甘心這株靈草落於旁人之手,但這時候顯然不是不適合爭搶寶物的,所以他倆都沒說什麼,眼看著那人把靈草收走了。三人這下徹底放緩了對暖冬的攻勢,由想儘快打跑她變成了圍而不打,都等著尋易再扔寶物,這畢竟與直接從他手裡搶寶物不同,罪責要輕得多。

這邊在收穫寶物,已被仙玉逼到千里之外的修怨邪君差點被氣瘋,在這個距離內他是能清楚的看到這邊狀況的,搶不到寶物固然令心急如焚,這三人在自己苦戰之時竟無一人過來相幫更令他氣不打一處來,仙玉可是真的在跟他拚命啊!

尋易接下來取出的是個拳頭大的夜明珠,這顆珠子經花蕊仙妃煉製,已經光華內斂了,不過這三人都可是識貨的,見到這顆珠子皆是目光一閃。

「這東西就輪到老夫了。」年紀最高的老者難掩內心的歡喜,因顧及身份,他沒有開口,只用神念跟旁邊的二人說了這話。

那二人目光不停閃動,覬覦之心溢於言表。夜明珠經煉製后就成了融魂珠,蒲雲洲修界盛行補魂之術,雖有為數眾多的融魂法門,但補進去的外魂終究不是自己的,連正天君最後都難免喪命於針對此功法的挫魂陣中,可見這條捷徑不是那麼好走的,這還僅是對敵時的不利之處,修鍊到後期,外魂之擾更是一不小心就會引動心魔,輕則阻滯修鍊進程,重則就要命了,所以融魂是蒲雲洲修士一輩子都難以擺脫的事,融魂法器自然也就成了最搶手的寶貝,而以夜明珠煉製成的融魂珠恰恰是此類法器中效果最好的,這就是夜明珠為何在蒲雲洲如此珍貴的原因了。這顆堪稱極品的融魂珠在靈真子等人看來,那是要遠勝離硯的,當初太府派的五伐道人用一件上品道袍換了一顆鴨蛋大的夜明珠都歡喜的不得了呢,這顆的價值該有多高就不言而喻了。

尋易見三人這副神情,心中有了底,他把融魂珠在手裡掂來掂去,對月虹道:「你看這東西如何?這寶貝自師娘煉製完我還沒用過呢。」

「啊……好,很好。」月虹可沒他那麼從容,心驚膽戰之下哪還顧得上去鑒別這寶物的品質啊,只是順口搭腔而已。

雖然暖冬那邊與靈獸靈寶打的地動山搖,但在場的眾人都是元嬰以上修為,皆能聽清他二人的對話。

三位大修士眼巴巴的看著拋上拋下的融魂珠,等著他扔出來,各自皆以少部精力催動著寶物與暖冬纏鬥。

尋易轉動著眼珠看著三人道:「這東西不錯吧?」

三人自然是沒法接這個話茬的,不過也都沒把目光從融魂珠上移開。

尋易故作一番沉吟,然後說出了令眾人險些噴笑的話,「你們先把我剛過去的三樣寶物還給我,我就扔這個。」

難得一見的六位元嬰後期大修士搏殺的戰場,硬生生被這位紫霄宮的七仙君給變成討價還價的菜市場了。

尋易這麼鬧當然是只為給師姐爭取點喘息的功夫,在這種情況下,離硯他也顧不上珍惜了,即便要回來,也會再次扔出去。

他的這個要求倒是給三位大修士出個了不小的難題,得了寶物的二人自然是不肯白便宜那老者的。

那老者又恨又急,暗中對靈真子二人傳去神念道:「你們儘管把東西還給他,我自會有所補償,絕不會讓你們吃虧。」

靈真子道:「東西可以還給他,不過這顆珠子還是歸我吧,我送你二人每人一件靈寶。」

另一人亦不甘融魂珠旁落,當即也開出價碼,三位大修士竟在暗中開始了新一輪的討價還價。

尋易見三人神情變來變去,料想他們必定在為融魂珠而爭論,心下不由竊喜。

不過他沒高興多一會,離硯、斬邪刀、縫筋玉線菇三樣東西就被扔了過來,這倒不是三位大修士商量出結果了,而是那邊苦戰的修怨邪君開始大罵了,他真快撐不住了,比修為仙玉不低於他,比寶物仙玉則要強於他,雖然仙玉此前損了些元氣,但那拚命的打法令他為之膽寒,如果只是為了給擎宇仙君報仇,他當然是不肯跟仙玉拼個兩敗俱傷的,所以他在大罵三人不義的同時也發出了威脅,在不過去幫他,那他就要逃了,三人不得已之下達成了一致,先把融魂珠弄到手再說,免得落個雞飛蛋打,要是修怨邪君走了,他們三個對上這兩位仙子就沒多大的優勢了。

看著三位大修士眼巴巴的等著自己扔融魂珠,尋易眨了幾下眼道:「我自然是不會說話不算數的,不如這樣吧,我以這些寶物換仙玉師姐一命,你們拿了寶物各自散去,擎宇仙君的事就此揭過,你們別再管了,如何?」

如果換在私下場合商議,這三人肯定會滿心歡喜的答應下來,可事情已然鬧到這一步了,又當著這麼多人,誰也不敢公然行此不義之事,尋易當然懂得這個道理,他提這個建議無非還是想多耽擱一會而已。

果然,那老者開口道:「大義當前,關係我七荒凶地顏面之事豈可談之以利?我們已經把東西還你了,你要不想失信就別啰嗦了,你可是紫霄宮的七仙君。」

尋易點著頭道:「我自然是不會失信的,不過你們再商量商量,我們可以再給擎宇仙君一份可觀的補償,冤家宜解不宜結,說到底也是擎宇仙君有錯在先,是其咎由自取,大家各退一步則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為呢。」

這話令三人為之遲疑了,若能果真如此的話,可是天上掉下的大便宜了,所以在尋易說完后,他們皆看向了暖冬,這事關係到紫霄宮的顏面,必須得這位仙子點頭才行,年幼的七仙君說了也沒用。

暖冬只冷哼了一聲,接下來什麼都沒說,此時能破財免災她當然求之不得,但這無異於是紫霄宮低頭了,她丟不起這人,要是答應了她也就沒臉在修界混了。 ?這結果眾人都能料到,暖冬沒有嚴詞拒絕就夠不錯的了,所以三人又看向了尋易,想看看他能否說服自己的師姐。

暖冬真想假作疲於應付靈獸與靈寶的攻擊而裝這個糊塗,但終是不忍讓小師弟承擔這麼大的責任,也怕他說出有損紫霄宮顏面的話,正要說上兩句時,異變突生,幾乎所有人的臉色同時為之一變。

沒變色的只有尋易和月虹了,因為異變發生在仙玉與修怨邪君那邊,那處戰場已經超出他們倆的神識查探範圍了,而且他倆在這種環境下也根本不敢散出神識去查探什麼。

修怨邪君竟被斬殺了!這太出乎眾人的意料了,兩個修為相當的元嬰後期大修士相鬥,要想斬殺對方那必須得有逆天的寶物才能做到,其等別至少也要到暖冬所用的那隻近乎仙寶的髓木神笛級別,否則想令對方受傷都挺難的,大多數情況下是一方知道不敵後主動逃走,有深仇大恨的即便窮追不捨最後頂多是個兩敗俱傷,顯然仙玉是沒有那種寶物的,否則她不會等到現在才拿出來用,修怨邪君死得太蹊蹺了!

這些人中也只有靈真子查看到了一點端倪,因與修怨邪君交情頗深,他是一直留意著那邊戰況的,另兩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一邊催動寶物與暖冬纏鬥一邊算計著如何得到融魂珠,雖也在留意修怨邪君那邊的狀況,但不會像靈真子那麼用心,所以他倆並不知道突變是如何發生的。

其餘眾人儘管有專心觀看那邊打鬥的,但以他們的修為還不足以看清那致修怨邪君屍橫當場的狠辣一擊是何人所發,而靈真子則清楚的看到了那人偷襲時閃出的身影,且這個身影看起來還有點眼熟,只剎那間他就想到此人是誰了。

「是信平!」靈真子大喊了一聲。

聽到信平這兩個字,與信平有仇的那老者當即就瞪起了眼,厲喝道:「出來!背後傷人的陰損之輩,紫霄宮的臉都讓你丟盡了!」他真是恨透這個好話說盡壞事做絕的信平了,當初就是遭信平陰招算計他才不得不躲進七荒凶地的,多年之後再見,這小子還是那般陰損毒辣,一上來就做出了毫不顧及身份的偷襲之舉。

寵婚至上:厲少你老婆又跑了 既然暴露了,信平也就收了隱形寶物,若無其事的來到尋易身前,對暖冬問道:「怎麼打起來的?」

此時靈真子三人已收了各自寶物,不再攻擊暖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