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時奕有些無奈,自己有這麼恐怖嗎?

用力的揉了揉慕卿的腦袋,然後低聲說道:「回家了。」

嗯,好,回家!

慕卿好像是個小媳婦一樣,跟在封時奕的身後,一點一點的走了出去,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有天上的月亮還有這滿院子的百合花知道,剛才的封時奕是多麼的深情。

躲在暗處的林憂,親眼目睹了對自己冷言冷語的封時奕,是如何寵溺慕卿的,嫉妒的火,幾乎要把她整個人燃燒殆盡!

慕卿!這個賤人,竟然連自己的哥哥都勾引,真是個不要臉的!

林憂的人生,是沒有失敗兩個字的,既然喜歡,就一定是要握在手裡的!

所以,深深地看了兩個人的背影一眼,轉身朝著宴會廳走去。


慕卿上了車子以後,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心跳總算是恢復了正常,猶豫再三,幽幽的開口說道:「封時奕,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好好談談。」

哦?這丫頭,開竅了不成?

封時奕倒是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毛,看著副駕駛上包子似的慕卿。

只可惜,慕卿現在滿懷心思,所以根本連眼神都沒有給封時奕一個。

「封時奕,我覺得我們這個樣子很不好,我知道我現在吃你的用你的,但是你也不能想……就……是吧?這要是被你以後的女朋友知道了,怎麼辦?」

慕卿根本就不敢看封時奕的眼睛,畢竟封時奕的眼神,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駕馭的了得。

聽到這裡,封時奕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之火,再一次破滅。

伸出手,勾著慕卿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慕卿,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在跟我裝傻?」

裝傻,裝傻!慕卿有些惱怒,自己不是裝傻,面對封時奕的時候,她就是個傻子好不好?

「封時奕!」

「慕卿!」

兩個人針鋒相對,四目相對,電光火石!

慕卿意外的發現,封時奕那古井一般的眸子里,竟然有自己的影子,這個發現,讓慕卿很是慌亂,下意識的想要逃離。

可是這一次,封時奕並沒有給慕卿逃離的機會,緊緊地禁錮著她的下巴,「慕卿,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不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女人,你聽明白了嗎?」

封時奕的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地落在了慕卿的耳朵里,但是就是因為聽的實在是太清楚了,所以慕卿才覺得格外的驚悚。

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甚至都忘記了下巴上的疼痛,就這樣傻乎乎的看著封時奕,「你……你……」

「你是我的。」

封時奕緊緊抱住了慕卿,在她的耳邊,低聲呢喃,帶著無盡的溫柔。

慕卿太過震驚,以至於連掙扎都忘得一乾二淨,腦子裡只有封時奕的那句話:你是我的女人。

他……是認真的嗎? 「契胡是古代一個非常驍勇善戰的少數民族,曾經有一段時間,他們幾乎差點就佔領了整個中原,取代漢族成為真正的天朝第一種族,可是他們卻有一個很不好的傳統,就因為這個傳統,他們的血統逐漸衰落了下去,直到徹底從天朝歷史上消失。」韓英熙一邊享受著如初的「服務」一邊用魅惑的聲音道「他們有近親通婚的傳統!」

「亂lun?」如初驚訝的抬頭問。

「繼續!」韓英熙不忿於如初的分心,呵斥道。

如初不得不繼續手上的「工作」。不敢再插嘴。

「他們開始是堂兄妹間的通婚,後來直接變為了親兄妹間的通婚,直到最後,連父女,母子都可以通婚!結果你也知道,這樣近的血統製造出來的不是天才,而是瘋子和弱智!那些弱智被坑殺了,而那些瘋子卻奇迹般的活了下來,這些人更加迷戀這種親近的血緣間的情感。直到整個族群人員銳減道只剩下不過五十戶!」韓英熙道「後來李承乾投胎到契胡族,成為了契胡大將,族中的新希望。族中按照慣例要求他迎娶自己的親生妹妹耶律南雪,那李承乾裹挾前世記憶而生,唐人又最重人倫,再加上他對你痴心一片,怎肯如此行事?便斷然拒絕。而那耶律南雪也是族中出名的才女,曾到南朝學習,自然知道這個陋習的弊端,也是不肯,甚至還砸碎了契胡人視為聖物的謄寫了族規的玉牌!便依照祖制將二人施以了重刑,耶律南笙被開膛取心血祭靈牌,而耶律南雪則被送往獸巢,被契胡人飼養的猛獸糟ta!他們死後,因為冤屈太盛不肯投胎,被白無常送來我處……」

「你發現了耶律南笙的真正身份,所以將計就計?」如初不忍再次插嘴!

「沒錯,天道昭昭,任何神族都不能改變,但我絕不能讓你去跟他做什麼三日夫妻,所以,我便用人棺之法將二人的魂魄禁錮!」韓英熙道。「原想著沒了人軀的靈魂什麼都做不了,可是誰想到你這死丫頭竟然將李承乾的一魂一魄導入了蕭默然的身體中,讓那耶律南笙有了寄魂之所!」

「……」如初只覺無言以對。「那耶律南雪似乎並不完全的排斥她的哥哥。」

「當然,那耶律南雪與他哥哥不同,他哥哥因為上天眷顧,除了本身短壽之外沒有在基因上刻印太多的毛病。而耶律南雪卻不同,她雖然表面上才智高超,但基因中卻也有著難以描述的隱形癲狂,她本就對她哥哥懷有異樣情思,知道若是貿然吐露哥哥必然不會答應,反而會丟下她遠走高飛。所以,她思考良久才定下了那個計謀。」韓英熙冷笑道「你那麼從聰明,該知道原委了吧?」

禹州,舒曠大宅。

黎明,旭日東升,耀眼的金色曙光穿過厚重的窗帘射進了室內,讓昏暗的屋子有了一點光。


蕭默然從沉睡中醒來,揉揉發脹的腦袋,突然,他響起了什麼,轉頭看向身側,果然,身側空無一人。

他拉開蓋在身上的絲被,胡亂披上昨晚扔在地上的睡袍跑了出去,大宅靠左的一個隱秘小型倉庫中,如初一臉疲憊的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棺木。火光照在她俏麗而蒼白的臉上,為她蒙上了一種特有的魅力,蕭默然走到她背後,伸開雙臂一把摟住了她。並未出聲。只是與他一起看著眼前被烈火包裹的漆黑棺槨。直到那棺槨化作飛灰消失在空氣中,再無一絲痕迹。

午餐時間,如初和默然無聲的坐在餐桌旁,如初罕見的吃了小半碗米飯。蕭默然卻一口未動,眉頭緊鎖的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飯菜。

「你是因為他才接受我的嗎?」忽然,蕭默然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不是。」如初的聲音中透出堅定。「我對他,憐惜多過愛慕。對你剛好相反。」

這句話雖然簡單,但在蕭默然耳中卻是最動人的情話。他一把攥住如初的手「我們結婚吧,現在立刻就去登記。」

如初卻如雷擊般的抽出手,臉色惶恐不安:「不,不可以的!你父親的下場你知道!」

「可我們已經……你對我說過,一旦失了元身,就不能再修仙了。」雖然李承乾一度控制了他的身體,但並不代表他什麼感覺都沒有!「我也不在乎,我以前不理解父親為什麼會明知道會送命也一定要選擇母親,現在,我了解了!」

「沒有,那只是個傀儡!無論你還是李承乾,都不過是我修仙路上必須攻克的情關而已!」如初很想說出這句話,卻在見到默然那深情的眸子后硬生生吞了下去。如果這件事情讓他感覺很快樂,那麼,就讓這快樂持續的久一點吧。「總之,現在不行!你還是先想辦法處理莊園中那些死人吧!」

蕭默然覺得她還想是有些害羞,便也不再勉強,他與如初的親密關係已經讓他對未來充滿了希望,他不希望過分的逼迫她,或許,等他們有了孩子,再談會更恰當一點。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碗來,狼吞虎咽的吃得很香。

蕭默然邊吃邊聽如初講解人棺的始末,不由奇道:「那耶律南雪到底用了什麼法子?」

「她是故意做出她哥哥喜歡的樣子堅決反對兄妹通婚的,而砸碎靈牌卻是她孤注一擲的選擇,一旦靈牌被砸,族中怪罪下來,若是南笙肯娶她,那麼她就可以免則,而且達到目的,可惜的是,南笙寧可丟掉自己的性命也不願意娶她,於是她絕望了,她並沒有被處以重刑,那些都是她跟族人串通好的。」如初解釋道「她到了地府之後,知道了南笙的前世今生,又妒又恨,便不惜以報仇和長生為餌誘惑南笙與她一同修習縛魂術,好牽絆住南笙,讓他沒有時間去尋我。可她沒想到的是,她反被南笙利用了……」

「那他們殺的那些人呢?他們何其無辜?」蕭默然嘆道。

「也算不上,亂lun是世間首惡,犯下此罪責的人,無論輪迴多少世都要受到天罰,難有善終,直到他們贖清自身罪孽為止,他們被凶靈所殺,一定意義上其實是幫他們更快的消弭前罪。」如初解釋道。

「所謂人死債消,無論前世如何,不應該把錯誤順延到這一世!」蕭默然堅持認為。

「若是真能人死債消,南笙又何必費心等待?」如初站起身來,從袖中抽出一條白絹,指尖輕點,那白絹瞬間被點燃,逐漸化為灰燼…… 封時奕緊緊地抱著慕卿,好像是要把人揉進自己的骨血一般,也是這個時候,封時奕才知道,自己早就已經拔不出來了。

就算是慕卿是死人,也要被封時奕勒活了,「你放開我,我喘不過氣了。」

封時奕並沒有放開慕卿,只是放輕了自己的力道,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只有緊緊地抱著慕卿,封時奕才有那種擁有感。

慕卿有些無奈,嘆了口氣,「封時奕,你不要忘了,你是我哥哥,全世界都知道,封時奕有個妹妹,叫慕卿!」

封時奕聽到這裡,這才放開了手,看著慕卿,皺了皺眉毛,「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慕卿自己的心裡也是亂的很,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低著頭,慌亂的擰著自己的手指,一言不發。

封時奕看著慕卿這個樣子,皺了皺眉毛,沒有多說,只是發動了車子,朝著別墅開去。

一路上,車子里的氣壓都非常低,慕卿不說話,封時奕也不說話,周邊的空氣好像都已經凝固了似的,這種氣氛,讓慕卿更是壓抑。

好不容易,車子停了下來,封時奕直接下車,關門,一氣呵成,看都沒有看一眼副駕駛上的慕卿。

慕卿也不想下車,也沒有下車,更沒有發現封時奕藏在眼底深深的失落。

就是這樣坐在副駕駛上,腦海里一片混亂,只是,慕卿意外的發現,現在腦海里的播放的種種,都是有關封時奕的!

那個脾氣暴躁,腹黑毒舌的男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佔據了她的整個世界,變成了她生命里,一個很重要的人。

封時奕黑著臉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門口的車子,若有所思。

慕卿在車裡坐著,封時奕在窗邊站著,兩個人,誰都不說話,誰也沒有理會誰。

司末在一旁,看著封時奕這個樣子有些無奈,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你,在想什麼?」

封時奕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司末,只是冷哼一聲,「出去!」

額……這麼嚴重?

雖然說封時奕對誰都是不冷不熱的樣子,但是,在司末的跟前,這樣冷漠,還是第一次。

司末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既然封時奕這邊,攻不下來,不如,去找小白兔?

乖巧地從封時奕的房間出來,並且很是貼心的關上了門,緊接著,臉上小心翼翼的表情瞬間就變成了……幸災樂禍!

杜姨看著司末這個樣子,有些意外,「總裁今天這是怎麼了?還有小姐,這都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有回來?」

司末有些八卦的拉著杜姨,朝著另一邊走去,嘀嘀咕咕的說了很多。

杜姨聽了半天,總算是聽明白了,皺了皺眉毛,「哥哥怎麼可以喜歡妹妹?」

「他們又不是親生的,沒有血緣關係,為什麼不可以?」司末沒有想到杜姨的反應竟然這樣的強烈,頓時就有些後悔了,自己是不是闖禍了?

這一次,一直都很慈祥的杜姨,瞬間就變得尖銳起來,「可是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是兄妹,難道說我們封家的面子,就不要了嗎?簡直就是胡鬧!」

說完以後,杜姨站起身來就要去找封時奕。

這個舉動可是嚇壞了司末,急忙忙的抱住了杜姨,「別別別,杜姨,我的親媽啊,你可別衝動,我只是瞎猜的,這也不一定是真的啊!」

杜姨知道,司末一直都是個沒正經的,聽見他這樣說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一些,沒好氣的白了司末一眼,低聲說道:「沒有最好,我可是告訴你,這樣的話,再不能說第二次,要是被家裡的董事長和夫人知道了,總裁的麻煩就大了,知道嗎?」

司末聽到這裡,急忙忙的點了點頭,「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杜姨,我餓了,你給我做個小蛋糕吧?」

杜姨的心裡,到底還是存了一個疑影,皺了皺眉毛,狠狠地戳了司末的額頭一下,「就知道吃!」

說完以後,卻是笑呵呵的朝著廚房走去。

司末看著杜姨的背影,輕輕地鬆了口氣,卻是有些擔心,皺了皺眉毛,然後喃喃地說道:「兄弟啊,我對不起你!」


封時奕可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一直站在窗戶邊上,看著車子里低著頭的慕卿,有些惱怒,這個沒心沒肺的死丫頭!難不成還在惦記那個該死的顧豫不成?

想到這裡,封時奕有些惱怒,大步走了出去,打開車門,冷冷的看著慕卿,「下來!」

要是平時,慕卿肯定是要撒嬌耍賴的,但是現在,沒有,慕卿很是聽話的從車上下來,看著封時奕,「我覺得,你說的不對。」

「什麼?」

封時奕挑了挑眉毛看著慕卿。

月光下,封時奕的臉格外的好看,帶著一層淡淡的銀色光芒,疑惑的表情,讓神壇之上的封時奕,有了一絲絲凡夫的氣質。

慕卿對封時奕的臉,一點抵抗力都沒有,本來是要說個清楚的,但是現在,忽然就沒有了勇氣,「沒什麼。」

草草的丟下這三個字,然後好像是兔子一般,溜進了別墅,一路向上,跑進自己的房間,關上了自己的門,身體貼著門,一點一點的滑落,坐在地上,慕卿還能夠清晰的聽見自己凌亂的心跳。

感情這種事,封時奕之前的時候也是沒有經驗,所以不明白,慕卿這個樣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

林憂這邊,回到大廳的時候,看見顧豫就站在門口,急忙忙換了一副神色,走了過去,「阿豫?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沒事,有些頭暈,所以出去轉轉,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顧豫輕輕地笑了笑,雖然慕卿說了很多很多,但是在顧豫的眼裡,林憂就是那個柔柔弱弱愛哭愛笑的女孩

林憂乖巧的點了點頭,攬著顧豫的胳膊,笑了笑,「阿豫,你看看你,臉都紅了,這樣回去,顧叔叔非要罵你不可,不如,去我的小公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