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爾咳嗽了一聲,輕輕拉過妹妹說:「赫麗,你先聽著就行,不要再插話。有些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外面的世界,比新匹克索鎮好的也有,但比這裡對平民更不好的,能差到什麼程度,沒有見過是無法想象的。」 赫麗驚訝之極,傻傻的看了看哥哥,又轉向福列娜。福列娜笑了一下,沖她點點頭,示意安格爾所說的確有其事,讓赫麗先不要再開口。

「比新匹克索鎮更好的地方?」斯格特也聽到了安格爾對赫麗說的那幾句話,不是那麼相信的追問了一句,卻不等安格爾回答,zi繼續說:「剛到新匹克索鎮附近的時候,我簡直都不敢相信還有這樣的地方。何止是我,連見識最廣的頭羊,也說這裡就是羊鳴教希望的理想之地!」

「頭羊?哦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解釋。其實,新匹克索鎮可沒你們想得那麼好,後來你們也該發現了吧。」安格爾被一個名詞稍稍弄糊塗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誘導斯格特繼續往下講。

「是啊。」斯格特沒注意安格爾的套話技巧,或許她也很想把這些事給別人說說的:「我們幫鎮里的貴族建起了好幾座作坊,讓周圍的鎮子可以生產出以前沒有的精巧製品,僅僅換取一片安身的地方。可是到最後,那些貴族卻背叛了和我們達成的協議,派人來圍捕羊鳴教徒。」

安格爾吃了一驚,問:「斯格特,你是說,羊鳴教之前和周圍鎮子里的貴族有協議,用你們的技藝在這裡換取羊鳴教的安身之地嗎?」

「是啊。三族核心地帶的工匠手藝可不是象新匹克索鎮這樣的邊境鎮子能夠想象的。就算羊鳴教帶出來的人在核心地帶根本沒法憑手藝生活,在這裡照樣無人能比。」斯格特解釋道。

「可威爾鎮長給我交待任務的時候,怎麼說羊鳴教徒動不動就襲擊貴族,殘人肢體,所以他才要清除你們?」

「那是羊角和羊蹄乾的,頭羊其實不太贊同他們那樣做。但是沒有那些做法,這裡的貴族圍捕起羊鳴教徒來,更加沒什麼顧忌,我們連最後的一點兒容身之地也保不住。」斯格特絲毫沒有隱瞞羊角和羊蹄的存在,倒有幾分為他們感到驕傲的意思。

安格爾在腦海里整理了一下得自威爾鎮長和斯格特兩方的信息,對羊鳴教在這裡的qingkuang大致有了zi的判斷。只是,最後還有一個疑點:斯格特的年齡對不上。

安格爾看了看小女孩兒。斯格特和三人說了這麼一陣子話,已經很放鬆了,不用福列娜再招呼,zi正拿著一些食物吃呢。

「斯格特,你今年多大呀?」

「十八歲。」

「還是個沒成年的孩子呀!」安格爾感嘆了一句,又問:「這些事情,是你聽說的,還是你親眼見到的?」

「有些是聽說的,有些是親眼見到的。別看我小,去三族腹地接其他教徒的事情,我都做過兩回了。其實,第一次看到長輩們所說的那些凍餓至死的平民,我也不敢相信zi的眼睛。」斯格特說著,回憶起當時的情景感同身受,忍不住把罩袍緊了緊。

斯格特的動作傳染的赫麗也感覺到有些冷,趕緊向火邊湊近了些。其實以赫麗身上的魔法袍,湊近那點距離帶來的溫度上升,完全被魔法袍上刻畫的調節魔法陣抵消掉了,根本沒什麼用。

「是這樣啊。你知道嗎斯格特,聖靈教的教義,特別要求貴族要善待平民的。」安格爾說。

「那有什麼用?是不是善待,還不是貴族說了算?相信聖靈,還不如相信我的青羊夥伴。」斯格特顯然有zi的判斷標準,即使年紀還小,也沒有被一些好聽的詞藻所迷惑。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那個向我宣傳聖靈教的人,最後只能失望而歸了。」安格爾點著頭,附合著斯格特。

「那你也不信祖靈嗎?」

「祖靈信仰我還是有一些的。但是,有一點你說得很對,遇到事情還是要靠zi,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祖靈身上。斯格特,你知道嗎,我在剛聽說羊鳴教的時候,就希望能好好了解一下你們。」

本來斯格特還想就祖靈的問題再跟安格爾辯一辯,忽聽他要了解羊鳴教,小女孩兒好像被觸發了什麼開關,警惕的問:「你要了解什麼?」

安格爾笑道:「放心,我不會損害羊鳴教的,因為你們也是在為改善平民的生活狀況摸索和努力呀。在這一點上,你們做的和我想做的事完全相同。」

「你?」

「是呀。我雖然是貴族,可我的父母是平民,兄弟姐妹是平民,兒時的玩伴朋友也是平民,他們的親朋好友也都多為平民。我不幫平民,難道還學其他貴族欺負他們呀?」

斯格特明顯在猶豫。她不想放過和一個對羊鳴教有好感的貴族拉近距離的機會,又擔心安格爾只是一時興起,等時間稍長發生變化。

這裡的鎮貴族給羊鳴教帶來的jiaoxun可太深刻了。斯格特自知閱歷太淺,想這麼快分辨出安格爾的性情如何,能否把他的想法堅持到底,她肯定無法做到。可要是把安格爾帶去見頭羊,斯格特又沒那麼大的膽子。別忘了,她還是偷跑出來的,再惹出什麼麻煩來,到時候兩罪歸一,還不知道要被關多久。

瞧出斯格特有些拿不定主意,安格爾笑道:「你可以zi回去找個人來跟我們談談,這樣如何?」

「那好吧。我去找人來,你們就在這裡等著。」斯格特對安格爾的這個主意還是挺贊同的,聽起來確實可以兩全其美,而且還不用她負太大的責任。斯格特不知道福列娜已經在她身上設下了魔法標記,真要有心,她跑一趟,安格爾等人就可以跟著那條路追過去。

當然現在安格爾已經沒了跟蹤的想法,讓羊鳴教的人zi找過來,可以有效降低對方的戒備心理。至少,來人會以為事情還在控制之中。如果安格爾等跟著斯格特追到羊鳴教的老窩,恐怕對方就沒法那麼淡定了。有別的選擇,安格爾當然不想讓羊鳴教的人太不放心。

和安格爾等熟悉以後,斯格特已經可以把青羊招呼到很近的位置了,不過青羊斯格特還是不敢走到安格爾他們跟前。

眼看著小女孩兒雷厲風行的說走就走,招呼來青羊躍上羊背就要出發,安格爾隨口問了一個在他看來根本不是問題的問題:「你多久才能帶人過來?」

小女孩兒想了想,不那麼肯定的說:「dagai要二十幾天吧。」話沒出口時,她腦子裡靈光一現,還把估計的時間少說了幾天。

「二十幾天!」安格爾被這個消息打擊到了:「羊鳴教的基地不在附近嗎?你放心,我們不會跟蹤你的,直接回去就好了,不用繞路的。」

「誰給你說羊鳴教的基地就在附近的?對了,你不說我還真沒防備跟蹤呢。看來是應該繞點兒路,這樣的話一個月也回不來。」小女孩兒突然有所醒悟,考慮了一下提出來一個新的會合時間。

「我還有別的事情,沒可能在這裡一直等你的。」安格爾有些失望,繼續追問道:「羊鳴教的基地真的不在附近?你能不能加快些速度,七八天就趕回來?」

「這個真不行。至少也要二十幾天。」

小女孩兒可沒騙安格爾,羊鳴教的基地確實不在附近。其實想想就明白,羊鳴教基地里,生活的可不是幾十上百人,而是拖家帶口的好幾千甚至上萬人呢!他們怎麼可能把基地設置在鎮子附近,這可不是只住一天兩天的事情啊!

當年羊鳴教在三族腹地發展起來以後,吸引的平民信徒超過數萬。再加上這些人的親戚朋友,影響了差不多二三十萬人口。要不是羊鳴教影響了這麼多人,那些貴族估計還能容忍他們一段時間。

後來即使受到打擊,羊鳴教的普通信徒也沒被處死多少。這其中,有很多在社會環境的重壓之下,隱藏了zi的想法混跡於三族社會的,有確實放棄了對羊鳴教信奉留在當地的,還有大約百分之二十左右的人逃了出來,分散到幾個邊境基地里。

當年影響新匹克索鎮的這個基地,算是規模較大的一個,有**千人。當然,基地沒有一定的人口基數,這幾百年,羊鳴教也沒法維持下來。

人數一多,聚集在鎮子附近的樹林,就算得到青羊相助,再怎麼也容易被外人發現。所以,安格爾之前的猜測其實是正確的,羊鳴教的基地,確shizai靠近叢林遠離各個村鎮的位置,而且分散在一個相當廣大的區域內。威爾鎮長給他的地圖,倒還真把羊鳴教的基地給圈進去了一部分。

安格爾被窺探者給誤導了一下。後來發現她乾脆就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兒,安格爾自然就認為:羊鳴教的基地就在附近。要不然,這麼小個女孩子,誰家大人會放心讓她一個人亂跑。他可沒想到:斯格特是zi偷跑出來的。

「二十幾天我們shizai等不了。你怎麼會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呢?」除了埋怨一下斯格特,安格爾也沒別的什麼辦法。他只有一個來月的時間,到現在,已經用掉了差不多二十天,還有影視城和福列娜的家鄉兩個地方沒有去,不能再在這裡耽誤了。 小女孩兒斯格特鼓起了嘴巴。她總不好意思說:zi是嫌羊鳴教基地的生活太清苦無趣,才偷偷跑出來的吧。

按照羊鳴教勉強可以稱為教義的規矩:清苦但沒有貴族壓迫的生活,才是教徒們的最高追求。

羊鳴教有這樣的規矩也是迫不得已。他們與外界基本處於隔絕狀態,雖然有很好的工匠,卻無法用製作出來的東西換得其他生活物資。而樹林算是魔獸與三族共有的過渡地帶,在這裡可很難有大塊農田讓他們種植作物。幾個因素湊在一起,羊鳴教徒想不清苦都不行。

小女孩兒斯格特經過的事情多,對外界的直接認識比一般羊鳴教徒豐富,自然早就有些羨慕外面的世界。

她算是在羊鳴教基地出生並成長起來的,對貴族如何壓迫平民的事情一開始只有耳聞,根本沒什麼深刻印象。就算後來去見識過一番,也缺少親身體會的那種刻骨銘心,反倒是外界的繁華給斯格特留下了深刻印象。

當然,那還不至於讓斯格特叛出羊鳴教,但足以影響她對zi未來的人生規劃。去外地接羊鳴教徒的工作不是天天都有。

雖然那些潛伏起來的羊鳴教徒很努力也很能幹,不斷在三族腹地發展出新的教徒。但那畢竟是暗中開展的地下工作,沒可能那麼快的。斯格特所在的基地一年能有兩三次外出迎接新教徒的事情就不錯啦。再說還有其他人呢,又不可能次次都讓斯格特去。

其實,要不是斯格特身份特殊,她也沒機會出去迎接新教徒。派未成年人出去工作,那可不是羊鳴教的一貫風格。

斯格特被授名羊毛之後,再想離開基地出去行走,就只有進一步成為羊眼或者羊耳才行。

羊眼羊耳都是羊鳴教的耳目,平時就撒開了在樹林里偵察周邊貴族的動向。

羊鳴教在三族腹地一直沒斷根,那些知情的貴族也一直沒放鬆對他們的警惕。只要得到哪裡又冒出羊鳴教的蹤跡,那些權貴肯定要利用yiqie手段來打壓。

如果僅僅是三族腹地的貴族有積極性,已經躲到邊境來的羊鳴教本來不至於這麼狼狽。邊境城鎮的貴族理論上應該遵從三族腹地貴族的命令,不遺餘力的打壓羊鳴教。但實際上邊境貴族有zi的利益,才不會什麼都聽三族腹地貴族的。陽奉陰違的事情,他們做得很習慣。

但是在羊鳴教的事情上,邊境貴族和三族腹地貴族達成了一致。一開始,邊境貴族與羊鳴教有過短暫的合作期,那是看中了羊鳴教的技藝。而後來積極打壓抓捕羊鳴教徒,還是為了他們的技藝。被他們抓去的羊鳴教徒,只能象奴隸一樣工作,那可比跟羊鳴教合作更符合邊境貴族的利益。

所以,短暫的合作期過後,邊境貴族臉一翻,也開始沖羊鳴教下手。當然,他們不會象三族腹地的貴族那樣趕盡殺絕,總會給羊鳴教留出一些喘息的機會。

面對驟然變惡劣的生存環境,羊鳴教能做的,也只能是躲進樹林深處,同時放出大量的羊眼羊耳,避開邊境貴族的搜捕。邊境貴族的數量雖然比不上三族腹地,但平均實力水準可強不少,硬碰硬,羊鳴教肯定吃虧。

斯格特是偷跑出來的,怕被羊鳴教的其他人很快抓回去,自然溜得比較遠。而且真正的羊眼羊耳,都有羊鳴教特製道具,可以很快互相聯繫,傳遞簡單的消息,並迅速回傳給羊鳴教基地。

斯格特只是羊毛,沒有這些道具,即使打聽到什麼消息,就象現在這樣,她也沒法及時傳回基地,只能親自跑一趟,需要的時間沒法不長。

看著安格爾左右為難的樣子,斯格特也有些著急。這次和安格爾談到的事情如果真能成,對她來說肯定是大功一件,偷跑的問題能糊弄過去不說,離成為羊眼或者次一級的羊耳的目標,也可以大大推進一步。

可如果因為安格爾他們沒有時間,錯過了這次機會,誰知道安格爾還會不會再專門跑一趟來見羊鳴教的人啊!


斯格特年紀到底太小,臉上的神情把心理變化完全反映了出來。這個時候安格爾再敲敲邊鼓的話,很容易就能讓小女孩兒同意直接帶他們去羊鳴教基地。

只是這樣做,時間還不太夠。安格爾考慮了一下,遺憾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斯格特說需要二十幾天,這顯然是來回的時間,單趟折半,只要十幾天就可以。青羊能跑多快,安格爾是見識過的。但那是逃命時的速度,正常跋涉沒可能那麼快。就按那個逃命速度算,斯格特騎羊走十幾天的路,如果只有他和福列娜,用上鬥氣化翼,應該可以在一天內趕到。

但是,去羊鳴教基地的行進速度,取決於斯格特呀!安格爾和福列娜只能跟著她走。即使yiqie順利,十幾天的時間還是需要的。

看了看掩飾不住內心焦急的小女孩兒,安格爾笑道:「那麼這樣吧。這次你先把我的誠意帶回去跟頭羊說一下。我再給你留個聯繫方式,兩個月以後,你來這附近等著,我會專門跑一趟來見你們的。到時候再商量其他事情,你看怎麼樣?」

斯格特一臉緊張的考慮了片刻,說:「但是,我怎麼再和你聯繫?」

「到時候你還來這邊就可以,我會給你準備一些東西的。你先等一會兒。赫麗,你陪斯格特在附近轉轉,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吧。」安格爾把赫麗派去做事,zi和福列娜忙碌了一陣,煉製了幾件東西。

到準備中午飯的時候,安格爾在附近隨便獵捕了一隻魔獸,採摘了一些果實,準備好了以後招呼大家回來chifan。等大家都吃好,安格爾拿出兩個儲物袋遞給斯格特。

儲物袋不是安格爾和福列娜剛剛煉製的。做了比比兔商隊的主家,難免有需要拿出儲物裝備的場合。為了不表現得太特殊,安格爾和福列娜都提前買了幾個低級儲物袋隨身帶著。今天安格爾拿出來的,都是內部空間只有幾個立方的最基礎的儲物袋,不算多值錢的。

安格爾一邊把東西遞過去一邊說:「這個儲物袋裡,是我給頭羊的影像捲軸,把我的一些想法先跟他交流一下。另外一個,是福列娜給你準備的一些裝備和使用說明。到時候,你只要按照方法使用那些裝備,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你。」

福列娜準備的裝備,其實就是用魔法陣來實現的魔法標記。家學淵源,福列娜會的東西還真不少,魔法陣的水平雖然沒法跟龍靈仙龍輕寒相比,那也比一般貴族強得太多。用安格爾昨天獵得的火角羚皮,再加上一些輔助材料,她很輕易的就煉製出能夠在一定距離內標記方位的魔法裝備。

斯格特一臉喜色的接過儲物袋,有些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那,這兩個儲物袋?」

「送給你了。」安格爾已經不是那個連儲物袋都裝備不起的小貴族。看斯格特的moyang,很容易讓他想起zi當年羨慕的看著其他人的儲物袋暗中期盼的情景。fanzheng這本來就是要送給羊鳴教的,都給這個小女孩兒讓她去做個人情也不錯。以後,還要通過這個丫頭和羊鳴教打交道呢。

安格爾不知道斯格特是偷跑出來的。要不然,他肯定會多考慮考慮:羊鳴教是否會讓這個不安分的小傢伙繼續做雙方之間的聯繫人。

斯格特卻是大喜過望。這種基本的儲物袋安格爾看不上眼,但是羊鳴教可稀罕著呢!

煉製儲物裝備的技藝和材料掌握在貴族手裡,煉製基本儲物袋的技藝,羊鳴教倒是會,但材料難得呀。他們的儲物裝備,大部分還是當年聲勢最大時,羊鳴教有財力購買了一些儲物袋,流傳到現在,各個基地也沒多少,只有少數重要人物才能裝備。今天斯格特一下就得到兩個,小女孩兒興奮之餘,已經在盤算著zi留下一個,另外一個給誰更能幫zi實現成為羊眼的目標。

安格爾可猜不到小女孩兒心裡在轉什麼念頭。既然不用這麼急著去找羊鳴教的人來,安格爾就想著再多和斯格特多接觸幾天,讓她再多了解一些zi的想法,將來在羊鳴教那邊也好說話。

對於安格爾的提議,斯格特是一拍即合。其實她也不想太快回去。雖然已經有了一些收穫,可小女孩兒也沒十足的把握說服頭羊不懲罰zi偷跑。就算避不過,那些懲罰能來的晚一些也是好的。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里,安格爾、福列娜、赫麗,還有兩個斯格特(青羊終於敢回到zi的夥伴跟前,與大家一路走了),組成了一個臨時小隊,在附近的樹林里好好的遊歷了一番。


對於安格爾和福列娜,樹林完全沒有什麼危險,當然也談不上有冒險的興緻。但在赫麗與小女孩兒斯格特,樹林還是能帶來不少緊張刺激的——

本書因為成績不好,已經被網站強制完結。謝謝這兩年左右時間大家的陪伴。我是不會斷更的,但網站什麼時候把本文掐掉不由我說了算。如果大家看到本書沒了下文,那就是本書來不及向大家告別,就被網站踢出去了。 赫麗就不用多說了。她只是一個二階,即使用裝備堆出了一個相當於六階的實力,但心裡仍然保持著二階那種弱小者的謹慎。

安格爾也沒鼓勵妹妹借著裝備撐腰自視高手的心理,反而時時告誡她:小心謹慎,才是在叢林冒險時能生存下來的不二法門。遲早他會帶著赫麗進叢林歷練的,可不希望妹妹養成自高自大的習慣。

至於斯格特。小女孩兒之前待的樹林,其實是青羊幫她挑的,那裡沒有能威脅到青羊的存在。但小女孩兒不是赫麗這種沒見識過樹林里危險的平民,她當然知道:樹林里有不少地方,即使有青羊相助,對她來說還是很危險。所以,小女孩兒也識趣的不往那裡去。

但是現在可不一樣,有了安格爾和福列娜這兩大護法,小女孩兒還真巴不得以前那些zi和青羊只敢躲著走的魔獸都從樹林深處跳出來,好讓zi狐假虎威的好好收拾它們一頓。

不得不說,羊鳴教在樹林里的生活也挺辛苦的。物資的缺乏暫且不提,那些能威脅到他們的魔獸,也是一個個潛在的危險啊!每年總會有一些羊鳴教徒和他們的青羊夥伴喪生於魔獸之口。

當然,這也談不上什麼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魔獸可不懂這個。它們只知道zi餓了,碰巧有可以做為食物的羊鳴教徒和青羊落在它們的獵捕範圍內,那就開始獵捕吧。

羊鳴教徒要是有本事,反把獵捕他們的魔獸打死,抽筋拔皮剔骨燉肉,其它魔獸也不會記恨,最多就是記住這些特別厲害的傢伙,以後繞著走。但它們獵捕成功,也會毫不客氣的把對方當做食物。

既然在樹林生活,就要遵從樹林的規矩。小女孩兒也說不上對那些魔獸有什麼仇恨。但有機會弄上幾隻厲害魔獸嘗嘗,小女孩兒也不會拒絕。

必須承認,在這種事情上,小女孩兒還是有種蔫巴壞的。她知道魔獸能感覺出安格爾和福列娜的實力,有這兩個人在場,樹林里的魔獸可不敢跳出來襲擊小隊。

樹林不是叢林,偶爾冒出個五階魔獸就是一方霸主,四階基本可以橫著走。擱叢林里,一般的五階魔獸不成群,根本就是一盤菜。

既然如此,面對兩個六階(其實是聖階),哪只樹林里的魔獸敢跳出來炸刺?所以,小女孩兒就想了個主意:她、青羊還有赫麗走一撥,安格爾和福列娜又是一撥,兩撥人拉開越一公里的距離,看起來就是兩個互不相干的小隊。

如果赫麗只是一個普通二階平民,按照這樣的安排去闖樹林里的兇險地帶,那還真是給魔獸送菜的。一公里的距離,安格爾和福列娜的反應再快,遇到危險也來不及救援赫麗。倒是小女孩兒zi,有青羊相助,自身實力也高,能堅持到兩人救援。

那小女孩兒這樣安排,是讓赫麗冒極大的風險做餌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赫麗的實力低微,但是她的裝備超好啊!其實赫麗能熟練發揮魔法袍和魔杖威力的話,憑她zi現在就可以拿下樹林里最厲害的魔獸。

只是赫麗的戰鬥經驗太差,對裝備的掌握和運用也都很不熟練,還無法做到這一點。但憑著裝備,赫麗肯定可以毫髮無損的堅持到安格爾和福列娜出場。她甚至可以在兩人出手之前,成功拖住魔獸,不讓它逃跑。

對於小女孩兒的建議,安格爾只笑著說了一句:「我們不能任意在樹林里捕殺魔獸,你們可別玩過頭。」

「放心,只是弄些食物而已。再說還是那些魔獸zi先跳出來的,不會有問題。」小女孩兒雖然不懂什麼叢林排斥的道理,但在樹林生活得久了,羊鳴教徒多少也觀察出一些在人屬三族控制區域之外的地方,存在著的行事禁忌。

「那就走吧。」一想到zi要做的事情,赫麗就激動的要發抖。等下要做的事情,可是赫麗從來沒有想象過的最大膽的冒險:面臨著那些父母時常叮囑要避開的魔獸,她不僅不躲,還要專門把魔獸吸引出來攻擊zi,這可真是太瘋狂啦!

不過,赫麗很喜歡。即使她對福列娜給的魔法袍沒有那麼強的信心,她也會憑著哥哥的魔杖,為zi掙出一條生路。

看著渾身緊張的妹妹和一臉得意的小女孩兒騎著青羊一起向樹林深處走去,安格爾有些擔心的問:「福列娜,赫麗真的沒有問題嗎?她可沒經過什麼像樣的戰鬥,遇到攻擊,我怕她連一招也發不出來。」

福列娜笑道:「放心。我給她那件魔法袍防禦單純物理攻擊的能力確實有些差。但哪只魔獸攻擊時,會不用天賦魔法的?只要用到魔法,那件魔法袍的防禦力,可一點兒也不亞於那些魔法帳篷呢。就算赫麗什麼也不做,在樹林里也不會有魔獸能傷到她。」

那件魔法袍防物理攻擊差的缺點,還是福列娜被德納第襲擊以後,她才發現的。不過這個缺點恐怕連煉製魔法袍的圖坦卡蒙大帝都沒想到:夠資格跟穿著這件魔法袍的人戰鬥的,至少也是七階,哪個傻瓜腦子秀逗了,才會用單純的物理攻擊來作戰啊!

當然,德納第不是傻,他是另有企圖,結果反而揭示了那件魔法袍的缺點。好在魔獸絕對不會打同樣的主意,再怎麼千嬌百媚的女孩子,在魔獸眼裡,也只是美味的食物。所以,它們必然會用天賦魔法全力出擊,赫麗也絕對不會有危險。


小女孩兒的計劃很成功。第一天,她和赫麗就成功誘出一條五階的角蟒。

嗯,嚴格來說,那條角蟒不是被兩個女孩子誘出來的,而是被氣出來的:兩個沒什麼實力的女孩子,帶了一隻青羊,居然就敢無視角蟒標記zi地盤留下的痕迹,大搖大擺的在它的地盤裡散步。不給她們一些jiaoxun,這些人還真不知道尊重魔獸的地盤呀!

那條角蟒的胃口並不大,它一開始瞄著的獵物只是兩個女孩子騎著的那隻青羊。五階魔獸已經能理解不少事情,它當然知道:相比於吞吃了三族飼養的魔獸,直接吞吃三族成員,更容易引來三族bao。

角蟒的身軀夠大,足以吞下一隻青羊外帶一個女孩子。但它有了這樣的心思,一開始就想著先把兩個女孩子從羊背上打下來,把她們嚇到一邊再進食。

第一步進行得很順利。即使小女孩兒和青羊早就知道(赫麗經驗少沒看懂那些痕迹的含義)這裡是角蟒的地盤,一直在暗中防備。但角蟒本來就是以隱蔽攻擊著稱的魔獸,一直到攻擊臨身,青羊才有所覺察,只來得及放出防禦魔法,根本做不出別的反應,被角蟒一擊打倒。

雖然防禦及時,青羊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但也被那一擊打得七葷八素,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兩個女孩子,也被那一擊打得遠遠甩到一邊。

一擊得手,角蟒得意的舒展開身體向青羊捲去。它要施展拿手的絞殺術把這隻青羊當做食物。至於兩個女孩子,這會兒應該驚恐的逃跑了吧。

很遺憾,角蟒的希望落了空。小女孩兒確實沒有想到角蟒的第一擊就讓青羊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而且角蟒直接就奔青羊去了。這樣的話,事態有些嚴重啊,如果不做點什麼,等不到安格爾他們救援,青羊就完了!

小女孩兒奮力撐起身體,抬手就是一個火球丟了過去。現在可不是顧及魔力儲備的時候,再不用魔法,以後也不必用了。

角蟒沒有防備,結結實實吃了一記火球,即使沒造成傷害,疼痛還是很明顯的。而且,它明明要放過那兩個女孩子了,她們居然還敢攻擊!既然如此,那就連她們一起吃了吧!

角蟒身子一擺,轉向小女孩兒撲來。

青羊得了這個空檔,總算緩過勁兒,一骨碌爬起身,朝小女孩兒奔去。小女孩兒配合得也很默契,沒有繼續往起爬,而是順手一搭奔過來的青羊,借勢躍到青羊背上。青羊的奔跑之勢根本沒受影響,一溜煙就竄到了邊上。

打起來青羊不是角蟒的對手,可要比敏捷比速度,角蟒可根本摸不到青羊的邊。角蟒本來就不是靠敏捷和速度chifan的魔獸,要不然,堂堂樹林里的一方霸主,它幹嗎隱蔽起來偷襲呢?

騎著青羊跳到一邊,小女孩兒才發現赫麗還傻傻的站在那裡,而且正有所反應,拿著魔杖準備攻擊。

小女孩兒嚇了一跳,趕緊喊道:「赫麗別動!」想不到她這一喊,赫麗緊張了好一會兒也沒成功發出的攻擊,居然打了出來。

得到福列娜的指點,赫麗知道了如何運用魔杖才能更好的幫助zi提升實力:那就是施放zi最適合的魔法,而不是魔杖最適合的魔法。所以,她準備的是閃電術。 即使藉助魔杖,現在赫麗用起閃電術來來仍然有些勉強,剛才一緊張,更是怎麼也發不出來。小女孩兒喊那一嗓子,讓赫麗精神猛一集中,竟成功的發出一招閃電術,直直打在角蟒背上。

如果赫麗一直站那不動,角蟒不會注意到她。即使赫麗是給小女孩兒用輔助魔法,別直接沖角蟒下手,角蟒也會忽視赫麗發揮的作用,不去攻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