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夜華和陳青許慶就像是三個無關的路人,姬夜華和姬夜歌,姬千葉同屬於不夜城城主的女兒,但是待遇卻是大相徑庭,姬夜華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搏來的,因為她長得太丑了,就連不夜城的城主從來沒有把她當過女兒。

片刻之後,天空之中飛來一隻蒼藍色的龍鯨,龍鯨有著如同蝶翼一般的八對蝶翼,在天空之中飛行,在龍鯨之上,一個雙眼被黑色布條遮住的中年男人落下,姬千葉和姬夜歌齊聲叫道:「爹爹你來了。」

中年人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乖女兒,這一次,你們可要努力爭奪其中的機緣,以後,不夜城的城主之位便是你們的,來人啊,將我們不夜城的寶物拿來,你們帶著這些寶物,也可以躲過一些危險。」

至於姬夜華,則是靜悄悄地站在人群之中,不發一言。

中年人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道:「對了,許薇那個瘋婆子實在是太吵了,昨天晚上已經被我處死了,來人,去將許薇的屍體丟給姬夜華!」

許慶的臉上驟然浮現一絲怒氣,看著不夜城城主咬牙切齒。 一具婦人的屍體落在姬夜華的身前,那是她的母親,姬夜華靜靜地如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但是卻還是忍不住雙腿微微一軟,她彎腰摸索著地面上的屍體,卻是笑著幫婦人合上了雙眼,「你終於解脫了。」

姬夜華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道:「陳青,你有火嗎?」

陳青的心情微微有些複雜,答應道:「有的。」

姬夜華道:「幫我燒了我母親,表哥,幫我把母親的骨灰收集一下,灑在湛藍之海。」

如同沒有人注意到這裡,另外一邊仍舊是興高采烈地要去永夜之都。

烈火飄揚之中,姬夜華始終沒有落下一滴淚水,許慶將骨灰收集完畢,然後道:「我會將姑媽的骨灰送到湛藍之海的。」

姬夜華勉強地笑笑,道:「多謝表哥。」

永夜之都終於是開啟,那是一口井,一口四四方方的井,井邊有著神魔般的圖騰,其他不夜城的年輕人都已經進入其中。

陳青和姬夜華走到井口邊,陳青道:「你還能撐得住嗎?」

姬夜華微微點頭。

陳青繼續道:「怎麼樣可以讓你心裡痛快點?」

姬夜華淡淡開口,聲音微冷,「我要她們全都死,因為我要得到永夜,只有得到了永夜,我才有機會殺了我父親。」

陳青點頭,然後道:「好,我幫你殺個乾淨。」

道完,姬夜華一躍跳入井中,陳青緊隨其後,同樣是跳入了井中。

不夜城城主府,不夜城的城主正在桌案上寫著一封詔書,詔書的最後落下幾個字,城主之位傳位於姬夜華。

身旁的老管家卻是有些心疼地道:「城主,你這又是何苦呢?你明明最喜歡夜華,卻是讓她備受其他人的冷眼。」

不夜城的城主笑笑,然後道:「夜華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善良了,這樣的性子,是沒有機會登上城主之位的,其他幾個兒女,都是想著殺死其他兄弟姐妹,唯有夜華,沒有一點點殺心,這樣的城主,是保不住不夜城的。」

老管家道:「十九年前,城主身患奇毒,唯有**(自己猜)才可將體內的奇毒過一半到其他人體內,由兩人分攤奇毒,才可延緩痛苦,但是除了許夫人,其他夫人卻是避之不及。」

不夜城城主笑笑,道:「是啊,我本以為,沒有了雙眼就再也看不見人心,便可以沒有痛苦。但是小薇,就如同我無邊黑夜之中的一點光明,讓我的人生變得絢爛起來。可是她趁我迷糊之時過了一半奇毒在體內之後,終究是生命層次太低,受不了這奇毒被逼瘋了。我能夠感受到,體內的奇毒正在吞噬著我的生命,我的日子不多了。我親手結束了小薇的痛苦,最後她卻是在死前清醒了片刻,對著我說,她這一生從不後悔。」

「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夜華,故而我無所不用其極,想要點燃夜華心中的怒火,可是這孩子,終究還是太善良了。如今倒是好了,她終於有了殺我的理由了。也只有死在她的手中,我才能得到解脫吧。不夜城就是這樣啊,我殺了我十二個兄弟還有我的父親,登上了不夜城城主的位置,」

不夜城的城主忽然笑了笑,然後道:「去拿葯湯來,我還要活著,我還要等夜華來殺我呢,我還要在夜華沒有實力殺我之前庇護她呢!」

老管家端來一碗葯湯,不夜城城主一飲而盡,而後朝著老管家道:「你覺得陳青這個年輕人怎麼樣?」

老管家道:「能夠請得動天蛛,讓天蛛開價促使我們提前開啟永夜之都,這個年輕人必定是有著自己的能耐的,而且為我看他出手殺那王志時,不過一槍而已,只怕實力不在四絕之下。」

不夜城城主道:「天蛛,陳青,天蛛是要在陳青的身上孤注一擲了嗎?可是這個陳青,到底有著什麼能耐能夠說得動天蛛?要知道,天蛛的眼光可是比中原的九大勢力還要高,遍觀幾千年,也唯有一個陳青讓她下了這麼大的重注。」

老管家也是道:「唯有真正接觸到天蛛的人,才知道天蛛的可怕,她無孔不入,無所不知,世人就如同是她的棋子,在她的撥弄下朝著她想要的方向走去。天蛛只是告訴了我們她知道兩生花在永夜之都之中,我們就不得不妥協。」

不夜城城主道:「我們能不妥協嗎?天蛛知道為我如今的情況,我雖是無疆,但是卻是時日無多了,根本守不住兩生花,只要天蛛通告世間,這是能夠讓九大勢力都動心而且瘋狂地東西,而那時,便是不夜城的滅亡,將兩生花這個燙手的東西給了天蛛,倒是可以保得住不夜城。」

不夜城城主道:「那便看看這世間,是否是陳青這座山最高,無雙盟的掃地人,能不能再一次奠定無雙盟無雙的名號。」

老管家忽然問道:「城主,為何無雙盟叫無雙盟啊?」

不夜城城主笑道:「因為老子天下第一。」

老管家道:「啊?」

不夜城城主道:「無雙盟的盟主,便是那個在無雙盟掃地的老頭,而那老頭,便是叫做老子。而現在,只怕老子也時日無多了,我記得無雙盟從來不畏懼整個天下的攻伐,這一次倒要看看陳青能不能一個人鎮壓這世間。」

……..

永夜之都。

陳青和姬夜華落在地面之上,觸目所見,是一座黑色的巍峨城池,然後便是滿地的鮮血。

耳邊不斷地傳來尖叫聲,「他是誰!」

「這個怪物到底是誰,高危榜上並沒有他的名字啊。」

「只有四極領域之下才能進入這裡,而且有著高危榜前五的實力,居然還不在高危榜之上,這人到底是誰?」

「他根本不是人,他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陳青抬頭看向那鮮血的源頭,帶著斗笠,披著蓑衣的黑衣人身後飛出八條鎖鏈,鎖鏈之上有著八柄長刀,其中一柄剛剛從一個不夜城的弟子的胸膛之中穿過。

八條鎖鏈揮舞,已經是有著十多具屍首掛在了八條鎖鏈之上。

陳青從熔岩武庫之中拿出一壺酒遞到姬夜華的手裡,然後道:「你先喝一壺酒。」

姬夜華道:「我現在的情緒不太對,你如果讓我喝酒,我可能會喝到醉。」

陳青哈哈大笑道:「喝醉便喝醉,你醒來之時,便只會剩下我一個人。」

姬夜華伸手接過陳青遞過來的烈酒,道:「我信你。」

另外一邊的殺戮還在繼續,身邊的人都在尖叫著朝著四方逃竄,鮮血在地面上流淌,而在他的身旁,姬夜華大口大口地喝著烈酒,根本不顧自己的女兒家形象,一壺烈酒接著一壺烈酒下肚,終於是壓抑不住悲傷,從眼角滑下兩行淚水。

天地雖大,烈酒兩壺可消,卻不消心中愁。 如同蜘蛛八足,八條帶著長刀的鎖鏈在空中飛舞,從一個個不夜城弟子以及他們請來的外援的身體中穿過,滿地都是鮮血和屍體的殘渣。

黑色的斗笠下,屍夔如同站在一場血雨之中,屍夔透過斗笠的縫隙看向陳青,「我本以為你現在就會動手來試試能不能殺了我,你要知道,如果沒有了這些廢物的牽制,你要殺我,比登天還難。」

陳青再次拿出一壺酒遞給身旁的姬夜華,然後看向屍夔道:「既然你都說了這些都是廢物,那麼有他們沒他們也沒什麼兩樣了。而且,我也不覺得我要殺你比登天還難。」

屍夔笑笑,然後道:「我看見過你殺王志,你的實力距離為我還差了一線,既然是差了一線,那便是不可逾越,既然不可逾越,那便是你做不到,在我眼裡,沒有1%和99%,只有50%和50%,你殺了為我和我殺了你,既然你殺不來了我,那便是登天還難。有些意思,你是準備看我殺完之後再動手嗎?」

在屍夔的身前,金鼎的渾身冒出金光,「你這個怪物,我可沒有那麼輕易被你殺掉,我可是高危榜上排名十二的人。」

屍夔哈哈大笑道:「高危榜,高危榜是什麼東西,在我的眼裡,高危榜就是一張想撕就撕的紙。」

金鼎道:「在四極領域之下,沒有人能夠破開我的防禦,你根本殺不了我。」

屍夔冷冷地笑了笑,然後道:「殺人可不止一種方法。」

八條鎖鏈飛舞纏繞向金鼎,金鼎揮舞自己的拳頭打向飛向自己的鎖鏈,一簇簇火花飛舞,但是雙拳依舊是難敵四手,八條鎖鏈有著兩條繞過了他的拳頭將他的雙腳直接縛住,然後將他提到了天空之中,又是三條鎖鏈鎖住他的雙手和頭顱,分別朝著五個方向將他牢牢鎖住。

剩下的三條鎖鏈在地面上挖出一個大坑,屍夔操控鎖鏈將已經殺死的人的血放進大坑之中,不過一會兒,大坑之中已經滿是鮮血,而後,金鼎被束縛著沉入血池之中。

金鼎猜出了屍夔的意圖,他想要讓自己窒息!

如今這個生命層次,如果沒有特殊的病毒譬如火語之類的,金鼎依舊會窒息而死。

血池中的鮮血在不斷地翻滾,滿地的屍體之中,陳青起身,魔踏七星!

屍夔笑了笑,道:「現在這個機會確實很不錯,我需要用五條鎖鏈縛住金鼎,只剩下三條鎖鏈與你一戰。」

噬魂槍出現在陳青的手中,陳青可沒有興趣出招之前大喊一聲啥的,那樣太蠢了,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自己要來殺他了嗎?而且也太二了。

百米的距離,陳青驟然間加速,他要施展百步飛劍。

姬夜歌笑笑道:「屍夔閣下果然強大之極,恐怕在四極之下已經是無敵的存在,我看只是三條鎖鏈已經足以殺了陳青。」

陳青腳下再動,一步一個深坑,已經是進入百步飛劍的狀態,快到只剩下一團黑色的影子,姬夜歌的手中出現一柄如同寒冰的冰劍,飛身而上,朝著屍夔大喊道:「我來助屍夔閣下一臂之力!冰封千里!」

三人在一時之間碰撞,陳青自然是毫不留情,朝著屍夔衝去,揮手便是一槍掉頭劈在姬夜歌的身上,而姬夜歌,卻是沒有料到陳青的目標居然是他,那一劍依舊是落在了屍夔的背後,將屍夔的背後直接凍成了冰晶。

姬夜歌被陳青一槍劈出三丈遠,咳了咳,吐了一口夾雜著冰晶的鮮血在地面之上,朝著陳青笑道:「陳青,你可不厚道,你一槍拖住屍夔,我補上一劍殺了屍夔多好。」

陳青橫槍,看向姬夜歌,道:「我居然不知道你也是一個隱藏的高手,只怕高危榜前六的實力是有的吧。」

自己全力的一槍,對方沒有做任何防備,居然只是吐了一口血,沒有受重傷,而且天蛛的消息之中也沒有提到關於姬夜歌的消息,這個姬夜歌,倒是隱藏的很深。

陳青的目標是姬夜歌,是不想他和屍夔一戰之時有一個人還可以讓他分心,若是姬夜歌偷偷朝著姬夜華下手,那可就尷尬了。

屍夔卻是怒視向姬夜歌,「小子,你這是在找死。」

姬夜歌哈哈大笑道:「屍夔,你真的以為我會讓你帶走永夜,永夜可不是一般的S級毒種,這是一種可以進化的毒種,你知道可以進化的毒種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這一種毒種有著成為神級毒種的潛力。可惜了,若是剛剛陳青的目標是你,你早就已經死了。」

陳青伸手解開身上的鎖鏈,黑色的重碑落在地面上,如今對戰乃是兩個絕世天才,若是還背著黑碑,未免也太託大了。

屍夔終於是將金鼎淹死在血池之中,緩緩站了起來,看向陳青和姬夜歌,如今的情況倒是有些複雜,他們三人註定只有一個人能活。

陳青看了一眼地面上已經喝得爛醉的姬夜華,伸手將姬夜華背在自己的背上,用骨甲將姬夜華的身軀包裹在其中,黑色的鎧甲如同羽翼一般展開,覆蓋在兩人的身軀之上,陳青微微活動了一番,倒是沒有感受到吃力。

姬夜歌裂開嘴笑了笑,淡淡抬頭道:「雪來!」

恐怖的寒氣從他的身體之中散發而出,天空之中竟然開始落下一點點冰晶,這姬夜歌的毒種至少是S級的,已經可以開始影響天氣了。

在姬夜歌的腳下,一塊地面接著一塊地面被寒冰凍住,轉眼已經蔓延數百米。

屍夔的背後,八條鎖鏈長刀扎在地面之上,身體在鎖鏈的支撐下浮空而起,屍夔口中念著不知名的口訣,從他的身體之中,一團黑影浮現而出,附在八條鎖鏈之上,那是他的兵鬼,追魂。

陳青看過關於屍夔的資料,自然是知道這兵鬼追魂的用處,追魂不僅可以增幅威力,更為奇特的是,有著一種攝魂的效果,對上意志不夠堅韌的人,有可能直接讓對手愣住一剎那的功夫。 姬夜歌看向屍夔笑笑道:「三人對戰,自然是先殺最弱的,我可不想有一個人在我們對戰之時製造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屍夔道:「那就先殺了陳青,我再宰了你。」

一時之間,六條鎖鏈長刀朝著陳青飛來,而在陳青的身前,姬夜歌已經飛身而上,一劍襲來!

陳青也懶得再藏拙,心中微微一動,百鬼殺劫!

剎那間,陳青施展春秋筆法,長槍舞動,八隻S級的兵鬼從噬魂槍之中一躍而出!火鸞橫天,便是烈火燎原,黑水玄龜讓他的長槍沉重如山,風暴之影讓他的長槍變得靈動無比……

有著八隻S級兵鬼的增幅,陳青揮手便是一槍橫掃,直接將屍夔的六條鎖鏈擊飛,甚至有著一條鎖鏈直接被陳青劈斷,轉身錯開姬夜歌的一劍,飛身便是一槍攻向姬夜歌,姬夜歌揮動手中的長劍,劇烈的寒氣在他的身前形成一面寒冰牆壁,火鸞出擊,直接將寒冰牆壁燙出一個大洞,陳青的身體從中穿過,如同狂風暴雨的攻擊落向姬夜歌!

屍夔操控著六條鎖鏈繼續向著陳青飛來,陳青卻是不管不顧,仍由這鎖鏈長刀劈在自己的鎧甲上,只要不是從背後攻擊姬夜華,陳青都懶得管,手中長槍暴動,讓屍夔根本無法阻擋陳青手中的長槍攻擊姬夜歌。

每一次和姬夜歌交鋒,都會讓姬夜歌的口中咳出一口鮮血,姬夜歌握劍的手發顫,虎口早就已經開裂,姬夜歌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長槍,居然可以容納八隻兵鬼,而且這恐怖到極致的攻伐,恐怕是八隻S級兵鬼。」

屍夔也是道:「看來我們想錯了,陳青雖然沒有到達完美領域,但是依靠著他手中那柄古怪的長槍,恐怕已經有了傘皇和病公子那般實力了。」

陳青的口中也是溢血,他的身上正在不斷被屍夔攻擊,震力讓他強大的肉身都感受到了傷害,讓他不由得吐出一口鮮血來。

還好自己的鎧甲根本不可能被擊碎,否則現在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屍夔同樣也是露出了警戒之色,道:「他的毒種是亡靈系王道毒種冥王,我的屍毒對他無效,他有著一隻能夠控火的S級兵鬼,你的寒冰,毒種對他也沒有什麼用。」

姬夜歌道:「攻伐強大到他們這種程度,防禦絕對不會差。」

姬夜歌的虎口已經裂開,但是他不為所動,一團寒冰將他的手和劍凍住,和陳青繼續對戰,屍夔也是不再留下兩條鎖鏈防備姬夜歌,眼前的陳青遠遠不是他們眼中最弱的那個,而是最強的那個,若是無法殺掉陳青,他們都會葬身在這裡。

地面在開裂,被長劍和噬魂槍鎖鏈刀劃出一道道溝壑,姬夜歌被陳青一槍接著一槍震退,戰場也隨著三人的戰鬥開始偏移,若是尋常的三階覺醒者,只怕進入戰場不過片刻就會被三人的武器撕碎,就是四極領域的覺醒者,來到這個戰場之中也說不得還有自保之力。

高危榜上的天才,幾乎都有著對戰四極領域覺醒者的實力,更莫說如同病公子那般強者,迷糊的狀態之下直接打死了一群四極領域了。

兩人默契地沒有去動姬夜華的心思,因為他們擔心一點,若是真的不小心把如今醉的不省人事的姬夜華給殺了,那不是讓陳青解放了出來嗎?

如今陳青帶著姬夜華這個拖累都能夠壓著兩人打,若是讓陳青甩掉這個包袱,讓陳青徹底放開手腳來,恐怕要不了多久,兩人都得送命。

姬夜華什麼時候殺不是殺,但是你要殺陳青,便要留著姬夜華。

陳青卻是沒有去管兩人的算盤,他要搶在屍夔將自己重傷之前想殺掉姬夜歌,心中越是這麼想,手中的長槍便是加速舞動,八種兵鬼從長槍之中呼嘯而出,轟在姬夜歌身上的冰晶戰甲上,不過十息的時間,身上的冰晶戰甲已經被陳青打得支離破碎。

姬夜歌知道自己擋不住陳青,口中暴喝道:「萬千冰刺!」

一時之間,從陳青的腳下,無數冰刺向他刺來,陳青根本看都不看,這種程度的冰刺,怎麼可能傷得到他,長槍一掃,卻是將身前的冰刺掃開,繼續向著姬夜歌追去。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背後有著什麼東西呼嘯而來,帶起勁風,陳青回頭,卻是一條如同冰龍,有著三丈長的巨大冰龍拍向他!

陳青將噬魂槍插在地面上擋住了這一條冰龍,不過卻也是被這一條冰龍頂了三丈遠。

再回頭之時,天空之上已經滿是冰錐,數十根冰錐朝著陳青飛來,鋒利的冰錐直接漫天飛舞的落葉切成兩半,足見這冰錐的鋒利。

陳青握住噬魂槍,雙手握住噬魂槍圓棍舞,將噬魂槍舞的密不透風,心中意念一動,風暴之影出現,掀起一陣狂風,隨著噬魂槍的舞動形成一個小的龍捲,將冰錐全部捲入龍捲之中。

屍夔中的口中念念有訣,自他的身後,有著一具具懸棺浮現,而後,一隻只鬼手從懸棺之中伸了出來,將棺材板一把掀開,足足十二個媲美三階覺醒者的屍鬼從棺材之中躍出,來到陳青的面前。

屍夔再次動作,從懷中摸出十二柄小旗,丟到這十二個屍鬼的手中,小旗迎風暴漲,長成一丈高,十二個屍鬼舞動手中的大旗,瞬間升起一陣陣陰風。

若不是陳青有著冥王的體質,尋常覺醒者只是被這陰風一吹便會化作爛泥,陳青單臂提槍,這屍夔的手段他早就知道了,早就在天蛛的算計之中。

這是屍夔的白髮鬼擁有的效果,可以收集強大的屍身為自己所用,屍夔靠著這十二具屍鬼,加上陰風旗,殺了不少四極領域的強者。

陰風陣陣,掀起一地的落葉,加上滿地都是冰霜,更是寒冷幾分,背後的姬夜華似乎是感受到了寒冷,本能地朝著陳青火熱的身子靠了靠。 陳青立於十二屍鬼之中,單手提槍,口中淡淡道:「屍夔,區區一個白髮鬼?你就想要對抗冥王?你可知,何為冥王?」

屍夔的神色微微一變,王道毒種確實對於自己這一道的毒種有著強大的剋制之力,說起來,王道毒種其實是一種很奇怪的毒種,就比如亡靈系的王道毒種冥王,對於亡靈系的一切手段幾乎都有著克制之力,那是來自於血脈上的壓制,若是不能剋制亡靈系毒種,何以稱冥王?

而冥王毒種,有著一個別稱,亡靈之災,換句話來說,就是冥王這種毒種對於幾乎所有的亡靈系毒種都有著克制之力,但是對上其他系的毒種,卻是有些乏力,若不是陳青有著照妖鏡,完成的完美進化,有著諸多能力,可沒有如今這份戰力,除了力氣大一點,皮厚耐操一點,幾乎沒有任何優勢。

王道毒種的進化之路,向來與其他的覺醒者不同,他們往往是靠著自己對於某一系的剋制之力收服足夠多的覺醒者,然後靠著這些覺醒者反哺成長。

而陳青,也向來是這樣做的,沒有白骨三千騎,就沒有他陳青如今的地位。

屍夔卻是哈哈大笑道:「陳青,莫以為有了冥王毒種便可以隨意欺壓為我亡靈系毒種,達到了S級的毒種,可是沒有了這一層束縛,休要騙我!」

陳青見沒有詐到屍夔,也是不怎麼在意,不過是想要看看有沒有機會先分離屍夔,先殺了姬夜歌而已,沒有機會他也不懼。

陳青也不再廢話,直接收起了噬魂槍,雙手之上,長出白玉一般的骨刺,腳下邁步,手中一動,已經是將一個屍鬼的喉嚨鎖住,鎖龍扣!

佛骨舍利煉出的骨爪抓在屍鬼的喉嚨上,發出呲呲的響聲,一陣陣輕煙從陳青的骨爪和屍鬼的身體之上冒出。

不過一抓,便已經將一隻屍鬼撕成了兩半,陳青如同虎入狼群,根本完全不懼,佛骨舍利有著對這些邪靈的震懾之力,加上的冥王毒種,幾乎可以說是完美克制這些屍鬼的力量。

不過片刻功夫,陳青已經將十二隻屍鬼一一殺盡,這個時候,陳青再次看向屍夔,笑道:「殺了姬夜歌,我給你一條活路。」

屍夔道:「什麼活路?」

姬夜歌卻是大喊道:「屍夔,陳青分明是體力不支,想要讓我們內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