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千塵看見妖主上人,也吃了一驚。

「你搬走八極鼎爐之時,我就知道你想幹什麼了。但我還有一絲僥倖,認為你在研習煉藥之術,但是結果你令我失望了。我去了你的府邸,然後循跡找到了這兒。」

妖主上人沉聲說道,「元陽子,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知罪了,但是我不服!」

元陽子到了臨死之時,鼓足了勇氣,「我若不是因為潛伏人族,不能修鍊我族的功法,怎麼可能會落得如此下場?原來比我弱的人,都在九重皇城大權在握,實力高過我十倍!我雖然都有天妖的身份,卻被其他的人排斥在外,那種眼光我受不了!」

「正因為這個,我只罰你一人,族眾免責。」

妖主上人嘆息地說道,「你死之後,對外的榜文上,你是被人族姦細所害,有功於我族。所獲的一切,都歸於你的家族之下。」

元陽子一怔,收斂狂態,一雙老眼忍不住流下淚來,磕頭說道:「多謝妖主恩典……」

噗!元陽子心臟爆開,將前胸后胸洞穿,露出一個偌大的窟窿,屍首倒在了地上。

這時,姬千塵披了一件外衣,取了自己的天譴劍、隨身雜物,兩枚納物指環,上前參見妖主上人。

妖主上人看著姬千塵,緩緩說道:「元陽子收集的靈藥,都便宜你了,晉陞到燭光期,這是因禍得福啊……」

「原來妖主上人早就知道了。」姬千塵答道。

「兩日之前,我就趕到了。看見你因禍得福,便沒有出手。」

妖主上人緩緩說道,「能夠逆轉吸收靈藥,該是妖骨之功,姬千塵,你造化匪淺,果然身具妖族的絕世天賦,不愧為養骨之人。連天盪老人都被你另眼相看,天譴之劍也被你得到了。兩枚納物指環,如果我猜的沒錯,該是玄心宗張岳、姬雲策之物。」

「妖主上人料事如神,正是玄心宗二人之物。」姬千塵答道。

「妖族修鍊物資貧乏,鑄煉納物指環,缺少質材。你還不是天妖身份,若是戴著納物指環到處張揚,恐為他人覬覦,引來殺身之禍。」妖主上人說道。

「多謝妖主提醒,晚輩一定藏好納物指環,不露半點痕迹。」姬千塵點頭答道。

「其實,人族的宗門弟子到了你這樣的實力,都有納物指環。但在妖族就很珍貴了,主要是妖族比較貧瘠……你晉陞天妖身份之後,就不用顧忌這些了。」

妖主上人緩緩地說道,「明月台的聚會就要開始了,你趕快回到九重城,不要錯過了……」

姬千塵點頭稱是,抬起頭來之時,眼前的煙霧消散,妖主上人已經離開而去。

收拾整理之後,姬千塵將元陽子掩埋,入土為安。此人救過他,現在要殺他,但反而成全了他。現在人已死去,人死如燈滅,所有的恩怨難以計算,也一併成空。

姬千塵看著元陽子的墳墓,心情複雜,嘆了口氣,轉身走出山洞。

十餘日之後,姬千塵風塵僕僕地趕到了九重城。

城門處一名天妖殿的侍衛,看見姬千塵走來,急忙迎了上去,拱手施禮。 姬千塵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來到城門處,出示身份銀牌。

一名天妖殿的侍衛急忙迎了上去,向姬千塵拱手施禮,「天妖殿長老大人有命,在下在此恭候多時了。」

「不知道這位護法,找本人何事?」姬千塵答禮問道。

「此物是長老的吩咐,命在下必須親手交給姬公子。」護法侍衛將一個錦盒,交給了姬千塵。

「裡面是何物?」

姬千塵接錦盒,心中詫異,自己與這位天妖殿的長老,未曾謀面,沒有絲毫的關係,怎麼會無緣無故地送來錦盒?

「在下不知道,長老只是交待,閣下打開錦盒便知道了。」侍衛拱手答道。

姬千塵點點頭,打開錦盒,裡面是一張請帖,明月台聚會的金印請帖!錦盒裡面還有一枚印記,在開啟錦盒之後,變化作一絲流光,盤旋而去,湮沒消失。

是妖主上人的印記,他讓長老給我送來這張金印的請帖,姬千塵看見印記明白過來。

「長老大人送出金印請帖,這可是關愛備至啊!」

侍衛護法沒有看見印記,以為是長老送出請帖,眼神中流露出羨慕之色,「明月台的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姬公子大人快些趕去!」

姬千塵點點頭,策馬向城中疾馳而去。

明月台在皇城的第九重城關,原本不能進入之人,持請帖可以進入九重城關。姬千塵一路暢通,來到九重城關,直奔明月台。

此時天色暗了下來,華燈初上,通向明月台的大街上,兩旁都站著守護的兵士。

叮——,焚香燃斷,一顆銅珠掉落銅缽中,發出悅耳的聲音。

「時辰到了,關上大門!」

一名老者站了起來,振袖疾喝,旁邊侍者一起拱手應答。通向明月台聚會的大門,開始徐徐關上。

一旦大門關上,就再也不能打開,此乃聚會的慣例,沒有人能例外。

姬千塵縱馬疾馳而來,看見大門徐徐合上,急忙大聲喊了起來。正在推門的侍者,聞聲停手,一起看向老者。

「關門!明月台的大門,不會為誰停下!」老者雙目圓睜,大聲喝道。

侍者急忙推門,大門徐徐合上。

姬千塵縱馬揮手,鏘——,一道劍芒如匹練飛逝而去,

錚——,天譴劍掠空而去,落在門檻上,劍刃插入地面,劍身猶自搖晃不已。

推門的侍者看見長劍,都面露驚色,停了下來。

「一把破劍就想讓大門停下?豈不是壞了規矩!」

老者上前動手,要拔劍出來,錚——,

一道劍芒的流熒,從劍身散開,縈繞盤旋,老者一聲驚呼,手被劍氣斬傷,向後趔趄而退,摔倒在地上。

「敢於挑釁明月台聚會,侍衛何在?」老者捂著傷口,大聲叫道。

呼呼呼!四周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二十餘名侍衛從遠處奔了過來。

這時,姬千塵也飛奔過來,身形躍起,站在大門之中,「各位打擾,晚來一步,但總算是趕上了!」

說完之後,姬千塵伸手虛引,鏘——,天譴劍拔地而起,落在他的手中。

名門梟寵:重生全能靈妻 劍匣是姬千塵在趕路的途中,倉促之間隨意買入準備,看上去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爛。他將天譴裝入劍匣,斜背在身上,向前走去。

「站住,你不能進去!」

老者上前一步,擋在了前面,「大門已經合上,你憑藉實力阻擋,已經是違犯了規矩。老夫不僅不能讓你進去,還要將你治罪,給我拿下此人!」

姬千塵望向老者,沉聲說道:「你正在關閉大門,還沒有完全閉闔,我急忙閃身進來,有何不可?明月台聚會的規矩,只是說大門關上,便不能開啟。並未說關閉之時,不能閃身而過,在下並未觸犯任何的規則。」

老者為之一怔,如果真要深究,姬千塵也不算違規。但他被天譴劍氣所傷,心中有了怒意,執意要將姬千塵驅逐。

「我鎮守聚會的大門,我說你違規,就是違規了!」老者臉上露出猙獰之色,「眾侍衛聽令,給我拿下此人!」

「爾敢!」

姬千塵渾身氣勢威壓,宛若狂風席捲,四周圍上的侍衛,一個個都臉色大變,忍不住後退一丈,結陣防禦。

「呵呵,你敢在聚會鬧事,可知道這裡面都是天下的精英!豈容你猖狂?」老者冷冷一笑,喝令侍衛結陣而上,將姬千塵拿下。

「現在不是我鬧事,而是你阻礙我參加聚會!爾等要動手,須仔細想清楚了,這可是要被懲罰的!」姬千塵用話挑明厲害,止住侍衛上前出手。

二十餘名侍衛,一個個面面相覷,都露出猶豫之色。

「這聚會的大門之處,老夫作主!給我拿下這名狂徒,有什麼事情,老夫一人的責任!」老者大聲喝道。

「你不過就是千家的僕役家丁,一個看大門的,能承擔屁的責任!」姬千塵一聲冷哼,上前出手,向老者出手抓去。

「你敢向我出手,殺!」

老者雖是千家的僕役家丁,但也是有身份的人,看見姬千塵攻來,長劍出鞘,一道劍式展開,劍氣如風呼嘯,迎著姬千塵而來。

姬千塵赤手而上,面對長劍的攻殺,沒有絲毫的避讓。一根指頭點在劍身上,錚——,

指頭在劍身的落點,耀出一圈異芒,如水紋一般,向四周散開。

鏜——,長劍應聲而裂,寸寸斷開,化作數十塊廢鐵。老者眼中露出恐怖之色,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摔倒在地上。

姬千塵振袖揮動,嗖嗖嗖!數十塊碎鐵,凌空向老者飛射而去。

老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卻沒有等著殘鐵穿身。睜眼一看,數十枚殘鐵懸在他面前,叮叮地落下。

老命終於保住了!老者一頭冷汗,神情駭然。

「你只管守好大門,規矩的解釋,豈是你一個看大門的下人,所能辯解的?荒謬!」姬千塵一聲叱喝,邁步向前走去。

就在這時,遠處一隊侍衛,疾馳而來,為首之人竟是千家的嫡傳一脈,有天才之稱的千火。

千火之才,比不上千家的千秋子,但在千家的排名,也是後輩中難得的天才。此次千家主持明月台的聚會,他帶著侍衛維持秩序,聽到侍者求援,立刻趕了過來。

「姬千塵,居然是你鬧事,好大的膽子!」

千火看見姬千塵,頓時叫了起來,飛身站到了近前,「你竟敢……這是怎麼啦?你一身骯髒,居然、居然來參加,明月台的聚會?裝扮成乞丐,來這兒乞討來了?」

看見姬千塵一身的灰塵,千火捂住鼻子,皺起了眉頭。 姬千塵疾馳趕路,來不及整裝,自然是一身的塵埃了。

看見千火詫異的眼神,姬千塵振袖揮動,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噗噗噗,塵土煙塵一般,向四方散去。

「你、你太……別亂撣灰塵,好不好?」

千火向後掠去,躲開撲面的灰塵,揮手扇開。

「有些急事,沒有來得及整衣赴會,實在是抱歉了。不過明月台的聚會好像沒有規則,非得穿戴錦衣玉佩,才能參加吧?」姬千塵笑著說道。

「聚會當然沒有這一條規則,不過你一身的骯髒,估計會被人嫌棄,當作乞丐給扔出來……嗯,我給你說這個幹嘛?咱們來談一談,你破壞大門,擅自闖入之罪!」千火沉聲說道。

「大門還未關上,我閃身進來,難道這就破壞聚會的規則了?」姬千塵問道。

千火看了看大門,沒有絲毫的破損,將眼光望向老者。

「大門確實沒有關閉合上,但他御劍飛來,插在大門之前,鎮住侍者,不敢關門。老夫上前拔劍,亦是被劍氣所傷!」老者急忙拱手說道。

「真是好笑之極,你說我御劍飛來,鎮住侍者,請問你們可曾感覺到鎮壓之力?」

姬千塵眼光掃過四周侍者,繼續說道,「既然沒有鎮壓之力,就不算鎮壓,聚會也沒有規則,不允許御劍插在門前,所以我所為之事,不算違規。你自不量力要上前拔劍,被劍氣所傷,就是你自己實力不濟,怨我嗎?」

老者雙目圓睜,被嗆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滴血一般。

「但是你出手了!」千火沉聲說道。

「他擋住我的去路,我當然要出手了。你現在若是擋住去路,本人一樣出手,毫不留情。」

姬千塵緩緩說道,「明月台的聚會,非一家之聚會,你們千家只是代為支持。若是覺得我說得不妥,姬某自然會找到說理之人。聚會馬上要開始了,還不給我前面帶路?」

「你!姬千塵,你還真是大言不慚啊,好大的口氣!」千火大怒,指著姬千塵,頻頻點頭。

「還不前面帶路?這可是你千家的職責。」姬千塵笑著說道。

「這邊請!」

千火壓住怒火,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轉身向前走去。

姬千塵看著千火一臉憋屈的樣子,心中暗暗好笑,跟在後面向前走去。

一會兒之後,姬千塵來到明月台的聚會之處。

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估計是有上萬之眾,都是手持鐵印請帖之人。

再向前看去,前方一座青石壘砌的高台,四四方方,十餘丈高。上面一座雕欄玉砌,金碧輝煌的大殿,四周圍坐了不少人,都是持有銀印請帖的赴會之人。

鐵印請帖只能遠遠地看見大殿之上,燈光中的人影幢幢;銀印請帖可以圍在大殿四周,聆聽大殿的說話。只有手持金印請帖的赴會之人,才能進入大殿,真正地參與聚會。

千火帶著姬千塵走到高台之下,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姬千塵,你是銀印請帖,就在這兒了。」

「這兒可是台階之下,銀印請帖的最末之位……」

姬千塵放眼看去,高台通向大殿的台階上,坐滿了赴會之人,都是望向大殿,一臉羨慕的樣子。

「你說得不錯,這就是最後的末位!」

千火一臉笑意,心中大為愉悅,總算是抓住折辱對方的機會了,

「誰叫你這麼晚才趕到呢?不過這兒也不錯了,如果你耳朵不聾,還是可以聽見大殿上傳來的說話聲。當然了,要想全部聽見,那是不可能的事。依稀聽見幾句話,還是可以的,呵呵……」

跟在後面的侍衛,聽見千火揶揄姬千塵,也配合著發出一陣嘲笑。

呵呵呵呵……,

姬千塵眼光掃過千火等人,也發出一陣笑聲,「我在想這大殿之中,還有多餘的座位,本人正好入座。」

說完之後,姬千塵看了千火一眼,邁步向大殿而去。

千火看著姬千塵的背影,忍不住一愣,回過神來的時候,姬千塵已經登上了高台。

「姬千塵,你竟敢擅闖大殿,老子今天逮著你了!」

千火咧嘴大笑,自己已經忍了很久,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出手了!

他只知道姬千塵手中,有自己輸給的銀印請帖,完全忽略了對方,可能會有金印請帖。這也是他一直想找姬千塵的茬子,心中達到了失衡的地步,才會忽略如此簡單的常識。

沒有細想,千火帶人沖了上去,疾步如飛。在大殿之外,攔住了姬千塵的去路。

「千火,你攔住本人,是何道理?」姬千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