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求饒,再讓副隊美言幾句?

夏傑定了定神,竟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白兄弟,是我一時失手,是我學藝未精沒有控制好異能,讓潘姑娘摔下山崖去……”

潘曉萱上前兩步,一腳踢了過去:“鬼才相信你是一時失手,都會把自己異能控制出火龍的人,能因爲一個火球就一時失手了?你明明是早有預謀,都在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在這裏裝無辜!”

夏傑的這麼一跪,已經讓周圍的異能者一片譁然。

他們雖然猜到夏傑應該確實做了些手腳,但卻也不相信他會當着面跪下來。

潘曉萱的這麼一講,他們想了想之後,也覺得是這樣子。

一個火系異能已經控制到這麼精細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失手。

紛紛的,大家對着這個豪傑團隊露出鄙夷狀。

起先打死不承認,被人捅了又捅,實在騙不過去了,這才跪下認錯。

認錯吧,還是一副僞君子模樣的說自己是一時失手。

豪傑團隊的隊友見得旁邊別的團隊的異能者連帶着對自己等人也露出如此鄙夷模樣,都有些赧然。

他們在這個豪傑團隊裏,最引以爲傲的的事情除了自己團隊的力量強大,還有就是他們覺得自己是英雄豪傑!

處事光明坦白,不會像其他小團隊一樣,只會做些見不得光的偷雞摸狗之事。

而如今……

他們還要維護的隊長,卻狠狠打了他們一個臉!

“你……”夏傑見潘曉萱這麼說,當場就想站起來。

他身處高位了四個月,哪裏被小小一個女人踹過,別說末世後沒有,末世前也沒有!

只是他一個擡頭,又看見了謝善的面上帶着叫人不敢逼視的威嚴。

夏傑當即又忍了下來:“對,對,我該死,我就不是個東西,是我豬狗不如!”一邊說一邊用力抽自己的嘴巴子。

“我就是一個禽獸,我肚量小,那時候見到白兄弟一招異能就將我打敗之後,我就耿耿於懷,一心想要找回場子來,所以見到潘姑娘在崖邊的時候,我才一時鬼迷了心竅……”

要說夏傑下手也是真的狠,抽得他自己的臉浮腫,印滿紅掌,嘴角都流出血來。

他自是要狠狠打,這是他活命的唯一機會了。

只要自己給對方一個臺階下,他們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表現一定會顯示他們的善心,然後自己就沒事!

“我真的是一時鬼遮心,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他幾步跪過去,抱住謝善的大腿,“副隊副隊,你要相信我……”

謝善到底是個冷靜的人,他之前就有要棄了夏傑這顆棋子而結交白七的想法,這麼一哭,肯定也不會把心給軟下來,且,尤其在厭惡你的那人面前,眼淚會變得更爲諷刺。

“異能對戰,輸贏乃是常事,你居然還要在後面報復一個小姑娘,真是讓我們作爲隊友的太失望了……”他恨鐵不成鋼了一句,抽了自己的腳出來,轉過身去對隨便衆人說,“胡隊,既然我們隊長已經說出了真相,該怎麼處理,你們看着辦吧,我們團隊保證一定不會干預此事。我相信我們的隊長也願意一人做事一人擔的!”

胡浩天在心裏把謝善的心性爲人鄙視了一遍,面上肅穆說:“謝副隊正直之人,能讓我們秉公處理,那就最好了。”

他又轉頭問白七:“該怎麼處理他?”

白七笑了一下:“他怎麼對的我們,我們就怎麼還的他。”

胡浩天一聽就明白了,反正他們也還是要往那個崖山過的!

只是有一點,那個崖邊一堆的蟑螂,再上去也很麻煩啊。

聽八卦的吃瓜羣衆一聽這個提議,大家也都興奮了。

看了半小時八卦了,雖說前戲也很引人入勝,這種逼供到讓人生不如死,還附帶身敗名裂的方法也讓人能拍手叫好。

但是,誰不想看最後的*部分!

於是各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飛到昨天的懸崖處。

胡浩天轉頭說:“衛少,這次你該沒有異議了吧?”

衛嵐看着謝善的模樣似做詢問。

謝善無奈點了一下頭。

潘曉萱見自己等人的大仇得報了,也痛快了,拉着唐若走到一邊說:“唉,終於完成任務了,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養養身體,壓壓驚呢。”

唐若笑了,用手捏了她臉一下說:“你出來都胖了,還養呀。”

“哪裏胖了啊,明明瘦了。”潘曉萱邊說與唐若邊回車上,突然她壓低聲音,偷偷說,“哎呦,這次真的要感謝你家小白,你別說,要不是知道他是有主人士,我都覺得我會忍不住愛上他的。”

“打住,沒你的份了,絕對不能愛上他。”

“是嘛,所以我忍住了啊……”

“嗯吶,這還差不多,以後絕對不能看他超過三眼,我怕你會情不自禁。”

“嗷……唐若,我發現你被帶壞了啊!” 白七也轉身回車,接着,他看見了顧鬱澤。

顧鬱澤就站在他自己的車旁,不溫不火。

見白七走近了,露出一個笑容:“真高興,還能見到你。”

白七瞥過他,徑自往前而去,路過時,吐了一句:“真不高興,見到你。”

顧鬱澤沒有意外的笑了笑,也擡腳上了車。

有了第一次過山的意外,這次的整個車隊行走山路就變得熟悉了。

林博士讓曹敏注射了一隻疫苗。

曹敏告訴他,這個只能暫時維持住現狀而已,還不能得到真正治療,得去基地中再進行進一步治療。

林博士之前覺得自己已經必死無疑了,如今有命在,還能去基地中研究新鮮事物,高興還來不及,哪裏還計較要不要進行下一步治療。

他坐在衛嵐的車上,看着自己的車要上山的模樣,奇怪道:“你們爲什麼要上山,山上有路嗎?”

衛嵐道:“林博士,難道這裏還有其他途徑可出山?”

林正風道:“難道我沒告訴你這山裏有一條隧道可以直通的嗎?”

衛嵐:“……”

完全沒有啊!

不過就算此刻他出去說山底下還有一條路,估計那些異能者也不會選擇這條路了。

如今他們各個都要去山上看大型表演一樣。

衛嵐想了想,也就將錯就錯到底算了。

這次準備充分,而且異能者們目標很明確,故而,不一會兒大家就集中在了昨天的山崖處。

海蟑螂什麼的,大家也都有了經驗。

水系放水,雷系導電,冰繫結冰,火系火燒……

打到海蟑螂都不敢爬出來了。

現在大家衆志成城的就想看豪傑團隊的隊長是怎麼從懸崖上跳下去的。

所以任何遮擋物都要消滅乾淨!

夏傑坐的是他自己之前的車,就算隨便團隊沒有圍堵着這輛車前進,豪傑團隊的隊友也不會把他給放了。

面對這麼虛僞的隊長,他們都想說自己是引以爲的恥的!

衆生百態,由此可見。

昨天的山腰處,很快就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夏傑被帶下車,看着浩瀚大海,第一次,沒有了廣闊的豪言壯志,沒有昔日的意氣風發。

他此刻只覺全身寒冷無比,又覺得內心如火一樣熊熊燃燒。

再看各個走下車來如上等人一樣的隨便團隊,再看看衆人一副‘快哉快哉’的表情,他又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可惜,如今的世界沒有後悔藥這個東西。

胡浩天看着夏傑,也沒有細心和耐心與他周旋了。只道:“你趕快吧。”

夏傑盡最後的努力轉首對着自己的同伴哀求,對着自己的副隊哭訴,對着遠處的蘇雨薇求救……

最終,還是被自己團隊的風系異能給颳了下去。

這樣的直白利落,讓所有看的人都很感觸。

壞人是罪有應得,還是戰友其實也是同憐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們也都做不了評價。

只好暗歎一聲,以後做什麼事情都留一線吧。就算爲了日後好相見。

唐若他們沒有下車,直接坐在車上看得結果。

潘曉萱往窗外探了探頭,說:“他這麼下去應該不會還能活命吧。”

田海說:“不會,他沒有白哥與唐姐幫助他。”

潘曉萱也覺得這樣,之後,便丟開這個使自己等人不愉快的話題了。

這件事情做完之後,衛嵐又集結了車隊今天過來的原路下去,再有林博士口中的隧道過了這座山。

畢竟之前的山路太狹窄了,且天色不早,山上過夜太危險。

晚上入住的還是之前的海邊度假別墅區。

各隊再回各房,過上一夜就可以回h市了。

洗澡之後就是吃晚飯。

晚飯時間,林正風倒是過來敲門了。

他原本被安排的房子就是同曹敏一棟的別墅。

裏面住的都是些搞科研的工作人員,所以隨便團隊在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很奇怪。

林正風倒是沒有尷尬之色,他進了屋之後就說:“我向你們交了好多的飯錢了,你們可不能不包我的飯。”

潘曉萱想想自己空間的那麼多食物,也就欣然答應了。

畢竟四人能出那個孤島,不用在海上漂泊也確實靠了博士的實驗室。

十二個人吃了頓火鍋。

也算這次的慶功宴了,慶祝大隨便又聚在一起,慶祝他們也終於可以回家了。

林博士坐的位置是劉兵與何保鏢的中間,他看看劉兵白白弱弱的模樣,就自動忽略了他,轉向何保鏢那邊:“小夥子,你長的好壯實,你是什麼異能,力量異能嗎?你的力量異能是如何表現的,也是通過手來激發的嗎,腳上能使用異能嗎……”

白七四人已經感受過林博士鍥而不捨的話嘮問題,所以這次都很有默契的選了離他最遠的位置。

如今見他又在這裏霍霍別人,紛紛抽了抽嘴角,埋頭吃飯。

何保鏢平時沉默寡言慣了,見得林博士這麼多問題,也只是說了一句:“對不起,我沒有異能。”

“這樣啊,那你肯定很厲害,沒有異能都能出來打喪屍。”林博士拍拍何保鏢肩膀,“你不用擔心,我聽曹敏那個小姑娘說,她覺得異能是可以激發的,只要她的實驗成功,你也會有異能的。”

這下,大家都有了興趣。

胡浩天說:“林老,曹博士真的說異能可以激發,沒有異能人士也能考藥物激發出異能來?”

林博士點頭:“是啊,我們剛纔討論了一下午呢,唉,我其實對她的那個精神力異能很感興趣,但是她居然不讓我研究,身爲同樣的科研人員,她這樣就不對了嘛,大家爲什麼一起探討一下這個東西呢。”

衆人:“……”

敢情,他是被曹敏趕出別墅了,纔來自己這裏蹭吃蹭喝的啊!

唐若倒不覺得曹博士是個不願意分享的人,她對自己都能毫不避忌的告知異能,怎麼可能會不跟林博士討論的。

所以,她自然就問了:“博士,你是怎樣要求曹博士和你一起研究討論的?”

“這個嘛……”林博士說,“就是讓她帶上一些儀器測試一下精神力的活躍度嘛。”

“精神力還能測試?”

林博士態度自然:“當然了,就算目前我們還沒有研究出來怎麼測試,也可以一個個先試過來嘛,科學就是靠實驗得出來的啊。”

潘曉萱明白林正風話語中的內容信息了,她一針見血道:“博士,不是曹博士不配合你,而是你給她測試的儀器多到數不清,讓她忍無可忍之下把你趕出來了吧!”

林博士:“……”

老師沒有教你,做人是不能太誠實的嘛! 一夜歇好,衆人起牀洗漱之後,都去門口集合準備返回h市基地。

集合時候,唐若看見了曹博士。

今天的她一改往日盤發的作風,把長髮全部放了下來。

長髮披肩的曹敏少了幾分高冷,多了幾分嫵媚。

曹敏站在那裏,看見唐若後,朝她走了過來,臉上浮現微笑:“你們隊友一直信誓旦旦的說你們會沒事,導致我們也都覺得你們一定能平安歸來,所以昨天第一時間我都沒有去給你們道喜。”

唐若亦笑開:“好在下面是海,有白彥的冰刀緩衝,還有曉萱空間裏的木桌能讓我們在海上漂泊。”

曹敏想到白七之前絲毫沒猶豫就跳下山崖的畫面,點頭:“嗯,大難之後必有後福。”

說着掠了一絲頭髮在而後,頓了一下,又把自己的揹包拿下來,從裏面拿了盒巧克力出來:“這個給你。”

她這麼一掠,唐若看見了她被髮絲掩蓋下的一片空白地方。

那麼一片,怎麼都沒有頭髮了?

唐若有些疑惑,也有些擔憂:“你的頭髮……”

“嗯?”曹敏想了想,明白她所講的,撩起長髮露出裏面的一圈的光頭部分,“你是說這裏?”

“嗯,怎麼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