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興地道:「你等我會吧!」

王慧進小明房間的時候,小明感覺她今天走路有一絲異樣。

「王姐,你腳歪了嗎?」

王慧也很吃驚,這個直男怎麼會這麼問呢?

「沒有啊,怎麼了?」

小明關心道:「沒崴腳嗎?為啥一高一低,左腳重右腳輕呢?」

王慧一聽,不由翻了個白眼,還不是都是你的惹,右膝蓋疼!

小明也不想繼續糾結這個話題,既然不承認,那就當他沒問。

「我找你來,是有大事情和你商量,你坐那吧。」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王慧翹首嫵媚地給了小明一個笑顏,花樣真多,又要在沙發上來嗎?這次不會再用右膝蓋支撐了吧?

小明彷彿沒看到她那勾魂的眼色,開門見山地說道:「王姐,現在公司有錢了,我準備置下兩塊地,一是當初承諾了設計公司王總,他們的總部要搬過來。」

王慧見小明久久沒有動靜,她沒來得及注意聽小明了說什麼,不由大吃一驚:「你說什麼?」

小明仔細打量了一下王慧,他總感覺今天的王慧怪怪的,但是怪在哪裏,他又說不出。

他長嘆一聲,將剛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王慧才不急不慢地說道:「買地啊,一會辦完公司的事情,我們就去買幾份都市報和商報,回來慢慢研究!」

小明聽他這麼說,感覺她稍微正常了一點,又道:「還有,華盛公司總是要往外延伸的,今年9月份我也出來上學了。公司是不是也可以在這邊置一塊好位置的地,重建一座總部大樓?」

王慧聽他這麼一說,眼神亮了起來,她正愁小明出來上學了,見面次數變少后,會產生變數。

「好啊,好啊,我也是這麼想的,找個離你學校近一點的地方,這樣有什麼緊急的事情,方便你過來處理不是。」

小明一聽,皺了皺眉,驚呼,大姐,你的主見呢?

不過呢,既然都同意了,那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接下來就是選地了。

小明思考了半天,最終還是將昨晚準備開酒店的想法說了出來。

王慧望了遠處的景色一眼,然後欲言又止得釋疑道:「昨晚那種宴請畢竟是個例,開酒店,我們都沒有相關的經驗,貿然行事不該是我們的風格!專業是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我們潛心干好公司的事情就好!」

小明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貌似她說得也很有道理的樣子。

但外面消費真的好高,別忘了,他穿過來之前就是連鎖酒店的老總,關鍵是說不出口,怎麼解釋?

王慧見小明在思考,她繼續勸道:「聽話,請人吃飯也是要看環境的,公司不可能投入巨額資金來搞可有可無的酒店。在外面消費多好,看上哪裏去哪裏,哪裏環境好去哪裏,瀟灑自在,多好!」

小明被她這套說辭驚呆了,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只見他搖了搖頭,憂慮道:「沒辦法保證食材的絕對放心,還有衛生問題!」

王慧就那麼不解地望着他,試圖聽他繼續說下去。

「比如,我們想吃正宗的**魚,肯定會委託當地的熟人購買,再空運回來。其他飯店裏的,你能保證它購買的魚正宗嗎?即便能吃到洗澡魚,都算是運氣!」

王慧有些懵,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將洗澡這個名詞這麼用,她不解地問道:「什麼意思呢?」

小明拍了拍額頭,忘了現在這個時代的人們,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所謂洗澡,就是將其他產地的同類**,放到裏面去養上幾天,再撈上來!」

王慧聽得目瞪口呆,還有這種操作?這些人簡直缺了大德! 暮昔之見小酒不理他,便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來,大聲說:「走!送何姑娘回錦繡坊!」

她甩開他的手,轉頭便要自顧自地離開,卻被暮昔之先一步抓住。

「別急著走,我們先把那邊的織錦分一分。」

他朝著後面眾多的織錦盒子抬抬眉頭,示意要一同去搬。

似是知道小酒會甩開他的手似的,在重要關頭他又一把緊握住她,將她拉到了織錦旁邊。

小酒心不甘情不願地問:「你為什麼要一直困著我?」

問出這話,實在是因為面前這個少年什麼都要強迫自己做,略有些霸道了。

暮昔之倒笑了,「我怎麼是困住你?你什麼都不懂,我也是為你好。」

「你和那個道人是什麼關係?」小酒總覺得哪裡不對,「你倆這一通將我騙來是為什麼?」

「什麼將你騙來!」暮昔之也急了,「我和他什麼關係都沒有,我和你是同一時間遇見他的。」

小酒並不想相信他的話,可他的表情堅定,不像是撒謊,但她很難相信剛認識的人竟然就會對她這麼好。

她喃喃自語:「那你這麼好心,陌生人一句話你都這麼認真。」

她說的是暮昔之因為戊陽子讓他照顧自己,他就真事事把自己帶著。

何夢夢見他二人吵得認真,很不好意思地在旁咧著嘴尷尬笑著。

暮昔之倒是臉皮很厚,「沒關係的,我就是助人為樂,你倆都不必有心理負擔。」

被他這麼自誇,何夢夢更加不好意思,心理負擔更重了。

這馭劍少年,敏感的時候是真敏感,一個細小的眼神也能被他探知,神經大條起來,又什麼話都往外講。

但是他手上一直很勤快,把幾個織錦盒子堆在一起,他一個人便拿了最大的幾個抱在懷中。

這下沒辦法,小酒也只能與何夢夢拿了小盒子跟在他身後便是。

一路隨行,終於走出了錦繡林,外間的陽光灑下來,身上才有了暖融融之感。

太陽照在身上,溫暖一絲絲匯入,這陽光比珍珠還真,恍然間,這裡就像是活生生的世界。

沿著河水往北,午後才回到了寧海縣城,縣城還是那個熱鬧的樣子,全然不覺昨晚的異常。

幾人在城門口排著隊,不遠處有幾個衙役在張貼榜文。

但是後面的人也排著隊要往前走,暮昔之來不及看,便跟著人群進得城來。

這會兒的寧海縣比昨日一早更是熱鬧,沿街的鋪子都已經開了門,街邊還有小攤販支著攤兒。

小酒卻發現,河對岸的一家店門口沒有小攤販,店鋪門口也並不擁擠,似乎是大家都在盡量避開此處。

門口寫了些字,可惜很潦草,小酒不認識,她看著這些匾額疑惑了半天。

只聽一旁的暮昔之道:「那是醫館,路人怕擋了尋醫人的路,都離得遠些。」

小酒轉頭看他,他立刻解釋,「我見你看了半天,想必你定然是在看那醫館,我的直覺不會錯。」

這麼自信的人,是很少見的,一旁錦繡坊的何夢夢也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何夢夢抱歉地說:「我不是笑少俠,我只是覺得少俠什麼話都說出來,十分有趣,看得出,少俠是心思單純之人。」

反而是小酒瞪了他一眼,他那樣雲淡風輕的解釋,彷彿小酒是個文盲似的,她只是不認識草書罷了。

三人順著人群走,索性無事,可以多聊幾句。

暮昔之抱著幾個大箱子,轉頭對何夢夢說:「我只是覺得沒什麼好藏著的,反正說出來了,你可以自行判斷。」

何夢夢笑臉盈盈地看著他,小酒卻只一心想著剛才看到的醫館。

剛才那醫館掛滿了牌匾,看起來對她有一種如同使命一般的吸引力。

「那上面,寫了什麼?」小酒聲音不大,她原是想,他聽見給她解釋也行,沒聽見,便算了,自己本來也不想顯得多無知。

但是正巧這問話落進了暮昔之的耳中,他看了一眼小酒,又看了一眼已經在遠處的醫館,饒有興緻地解釋起來。

「那醫館名叫『百草堂』,門口寫的是『但祈世間人無恙,何妨架上藥生塵』,代表了醫者之心,藥草沉情。」

暮昔之看著前面快到周氏錦繡坊了,快速說:「醫者,仁術也。

醫者定要熱腸仁愛,懸壺濟世,若是像你這樣的性子,怕是如何都等不來你的救治的。」

小酒無端被他提及,心中翻湧波動,霎時停了腳步。

暮昔之知道這話說出來不好聽,可是事實如此,他何必要遮掩,他還不知好歹地擠過人群來,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並且催促道:「快些走吧,馬上到了,若是有一日你能感知人情了,或許便得道了。」

他總以為小酒是神仙,不了解人間也沒有心,其實是小酒覺得他們都是沒有心的角色人物,不想交心罷了。

不過面前這人倒是有些不同,他這口無遮攔的樣子著實叫人生氣,小酒動了心,決定快快地就要讓他知道,不合時宜的真心話,是會挨揍的。

這會兒街上人實在太多,連暮昔之都忍不住要嘀咕兩句,被何夢夢聽見了。

她便解釋道:「這兩日有市,周圍的小村莊和農戶都會到城中來採購,確實是擁擠些。」

他微笑著點點頭表示理解,他不是有什麼意見,不過是覺得有些耽誤時間罷了。

眼中的笑意已經消散,但是嘴角還保持著上勾的樣子。他是希望能將善意一直留在身邊,卻忽略了自己最真實的感受也是會表露無疑。

總想做到最好,這反而致使他的心太累了,微笑若是不能從心底發出,那便到不了眼底。

暮昔之雙手抱著重重的織錦艱難地在水泄不通的人群中前行著。

不大的寧海縣全是人,小酒躲也躲不開那麼多的行人。

「對不起,對不起,姑娘,沒撞著你吧?」

一個背著一個大袋子的中年男子一個勁兒對旁邊的小酒道歉。

他沒有撞到她,但是他背後的大麻布口袋確實碰到了她的衣服。

小酒沒有回答他,生氣倒是不至於,但是想想身邊都是一些被人塑造出來的角色,真的沒心情與他多說任何話。

她面無表情,眼角上斜,就這麼看著他,那男子一時愣了神。

「姑娘…我確實…不好意思啊…沒蹭臟你的衣服吧……」

男子已經被她這冷漠的態度,凌厲的眼神震懾到不知如何與她解釋。

她這冷漠態度若是長得丑些,恐怕就要被人當作夜叉了,好在長相過關,又穿一身翩仙羽衣,讓人多了許多距離感與敬畏之心。

暮昔之見狀立刻前來打圓場,「沒有沒有,這位兄長背著這樣多糧食,我這師妹是覺得您辛苦了才一時愣神了。」 他似乎察覺到口袋裏,那一枚蠱牌,在微微顫抖,發熱…

「嗯?」

察覺到異樣動靜。

秦蒼穹心中一動,但…卻是並未出手。

反而,是不動聲色的睜開眼睛,看向了四周。

四周一片熱烈氣息。

根本,沒有任何異常。

但,這種東西,靠眼睛……自然很難發現。

藏在人群中,該怎麼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