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禮貌地對薛勇敢的第八任點了點頭,然後低著頭走了。

他看著她走。

好矮。

十三歲的祈安只有一米五,那時候,他已經快一米七五了,她這麼矮,他總擔心別人會打她……

第八任是個社會姐,染頭穿短裙,耳朵上戴了一排耳釘。

不像祈安。

祈安最乖了,從小到大祈安都是小區里最乖的孩子,別的孩子吃個葯還哭哭唧唧要人哄,祈安打針的時候,不僅不會哭,還會反過來安慰她媽媽,說她不疼。

「雞總?」

第八任聽到祈安喊他雞總哥哥了。

他把機車的頭盔戴上:「別亂叫。」

穿著皮短裙、燙了大波浪的女孩子用下巴指了指祈安:「那個女孩兒也叫了。」

少年哼了聲,目光瞧著遠處那女孩兒的校服裙擺,總覺得短了點,不行,明兒個得讓她在裙子裡面穿條褲子:「你能跟她比?」

祈安是天底下最乖的女孩子,誰能跟她比?

他騎著他的機車,自己走了,把第八任撂下了。

第二天,第八任約他去看電影。

去就去唄,他最近有點近視,祈安讓他少玩點電腦。

第八任去取票了,他拿出手機,打遊戲,玩手機總不算玩電腦吧。

第八任取完票回來,見他拿了衣服,急匆匆地要走。

「你去哪啊?」

「我去一趟醫院。」

「電影就快開始了。」

「你自己看吧。」他在跟祈安打電話,平時野慣了浪慣了的傢伙,語氣竟出奇的乖巧,「噠噠,把手機給醫生,我有話跟他說。」

第八任知道祈安的小名叫噠噠,聽薛勇敢叫過幾次。

「噠噠還發燒嗎?」

他在跟祈安的醫生通電話,語氣有點急,但事無巨細,他一一囑咐:「有好幾種退燒藥她不能用,會過敏,我把藥名發給你。」

「扎針的時候不要扎右手,她右手的血管更難找。」

「血不用抽了,她前天剛做了血常規。」

「她怕苦,開藥的時候盡量給她開膠囊。」

薛勇敢跟他爹一個樣,缺根筋,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得很,可就是這個平時連自個兒生日都記不得是哪天的傢伙,卻記得所有跟祈安有關的細枝末節。

醫生覺得這少年太啰嗦:「要不你來治?」

「老子會治要你幹嘛?」少年毛毛躁躁的,而且易燃易爆易怒易炸,「把孫院長叫來,我有話跟他——」

話沒說完,他手機被搶走了。

「每次都這樣,那個喬祈安一病,你就把我撂下,誰才是你女朋友啊。」第八任忍無可忍了。

「手機給我。」薛勇敢冷著個臉,是真動怒了。

他這個人,脾氣雖然大,但心也是真大,真正生氣的時候很少,上一回生氣也是因為喬祈安。當時校運動會,喬祈安他們班的體育委員找不到人跑接力賽,就讓脾氣最好的喬祈安上了,結果人暈倒了,當時他衝過去,二話不說就把那個體育委員揍了,還發了很大一通火。

「喬祈安又不是你親妹妹,你管她那麼多幹嘛。」

「關你什麼事兒?」

「我才是你女朋友。」

女朋友?

他女朋友多了去了,誰稀罕。

「我們分手了。」他不耐煩,「現在手機可以還我了?」

「薛勇敢,你混蛋——」

第八任一氣之下,就要摔他手機。

他眼明手快,立馬給她拉住了:「別摔手機啊,我電話還沒打完呢。」

女孩子氣得大罵:「渣男!」

渣男就渣男咯。

薛渣男去醫院了。

祈安的病房外面就陸薑糖在,十幾歲的他,已經初見禍國殃民之色了:「你不是跟你的小女朋友看電影去了嗎?」

「分了。」

陸薑糖很客觀、誠實,並且一本正經:「渣男。」

薛勇敢大方承認,笑得弔兒郎當:「我當渣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往病房走,「噠噠睡了嗎?」

「睡了。」

薛勇敢輕手輕腳地摸進去。

他明明已經很輕了,祈安還是醒了,叫了他一句:「雞總哥哥。」

「嗯。」

他拉了把椅子坐到病床前。

祈安迷迷糊糊的,又睡了。

他坐了一會兒,有點煩躁,去樓梯間抽煙。

他十三歲的時候,就學會抽煙了,不是為了消愁,只是為了耍帥。

陸薑糖還沒走:「把煙掐了。」

行吧。

誰讓他長得美呢。

陸薑糖跟薛勇敢是剛好相反的兩種人。

打個比方說吧,小區里很多父母教育孩子都會用兩句話,第一句是:你再這麼胡搞瞎搞,以後就跟薛家那小子一樣。第二句是:你別再胡搞瞎搞了,看看人家陸薑糖。

薛勇敢成天搞天搞地。

陸薑糖在薛勇敢搞天搞地的時候,已經把生物醫學的博士學位搞到手了,順便還弄了個腦外科的副業。

十幾歲就穿著白大褂給人開顱,你能想象嗎?那群白髮蒼蒼的權威專家們還要叫他一聲陸老師。

薛勇敢打小就不怕他爸的棍子,但有點怵陸老師,雖然陸老師看上去正兒八經、禮貌紳士,但想想他親爹,怎麼可能是個毫無攻擊力的。

薛勇敢乖乖掐了煙。

陸老師仗著智商超群,比同齡人都沉穩:「你是不是喜歡祈安?」

薛勇敢撓頭:「當然了,她是我妹。」

陸老師就事論事,點評:「傻子。」

「……」

哼!

你美,不跟你計較!

薛勇敢回了病房,祈安還在睡,被子一大半掉在了地上。他把被子撿起來,給她蓋上。

祈安突然翻了個身。

他剛好看到,她領口下滑,粉色的肩帶露出來,他整個人懵了一下,然後扔了被子,跑了……

跑到病房外,他就開始喘氣,開始發熱,開始各種浮想聯翩……

那天晚上,他還做了個夢,夢見了祈安的粉色肩帶,從她身上到了他手上。一整晚,他像泡在了熱水裡,又熱又飄,

快黎明了,他醒過來,掀開被子一看,嗯,沒眼看了。

「嘖,薛勇敢,你他媽禽獸啊你!」

連著一個月,他都沒有去看祈安。 (求收藏,求推薦,求包養~)

方長的速度不慢,再加上那些學生也沒有追。

雖然有幾個自認為長相不錯的女生躍躍欲試,不過在那麼多學生面前,她們也沒敢大膽的追上去。

方長很順利的來到宿舍,發現宿舍里空空的,馬成也不在。

他連忙給馬成發了條信息。

【你在哪裡。】

過了一會兒,馬成回復道:【在教室里啊,兄弟】

方長一看,又問:【誰的課?】

馬成:【晚自習】

【晚自習的話,那我就不去了,直接去找班導。】方長又發送了一條信息。

馬成這次回復的很快,幾乎是他剛發過去消息,就回復過來。

【你還是來吧。】

【怎麼了?】

【班導就在教室里,找她的話,直接來教室最快。】

「……」

方長收起手機,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走向自己的班級。

晚自習屬於班級課程,不會和別的系混合。

來到教室門口,方長第一眼就看到坐在講台前的班導。

他們班的班導的名字叫方欣然,跟他一個姓。

今年26歲,有著一頭披肩長發,發梢微卷。今晚她穿著一件紅色短袖襯衫,搭配黑色褲裙,看上去成熟嫵媚。

「咳!」方長在門口咳了一聲,將方欣然的注意力轉移過來,同時轉移過來的還有班裡的其他學生。

這些學生對方長可是佩服的很,這才開學多久,就直接曠課一天,還不帶請假的!

就算是他們,最多也就逃一節課而已。

哪裡能像方長這樣的?

他們現在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自己的這位同學,「牛批!」

「回來了?」看到方長,方欣然淡描過的柳眉一挑,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方長訕訕一笑,解釋道:「班導,我這是有原因的……」

「每一個逃課曠課的同學都是這麼說的,當年我也用過,別用這種借口敷衍我!」方欣然玩味一笑,似乎在說這種套路老娘當年都用爛了!

「……」

MMP,這話題還能不能繼續下去了?

「班導,我是真有事!」方長努力解釋,他一臉誠懇地看著對方。

「當年我也和你一樣,很誠懇的對老師撒謊,我大姨媽來了!真的很疼!」

卧槽!

這班導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嗎?

「班導,這事我想跟你單獨說一下。」 獨許深情 方長很認真很認真地看著方欣然,眼神直勾勾地很清澈!

當然,他敢保證自己絕對沒有把視線飄到方欣然的胸口上。

面對方長一臉認真地模樣,方欣然輕輕一笑,起身說道:「行,跟我到外面來。」

來到教室門口,方欣然雙手環抱在胸前,說道:「好了,你可以說說是什麼事了。」

「我要成為職業魔法師。」方長認真說道。

方欣然錯愕,她下意識的又問了一句:「什麼?」

「我說,我要成為職業魔法師!」方長說話的同時,也將右手的手腕抬起來,把元素手環展示給方欣然看。

這下,方欣然沉默了,她打量著方長,片刻后才說道:「你放個魔法我看看。」

對於學生自己的選擇,她當然不會去阻礙,不過有些事情必須要證明一下,現在有些家裡條件比較好的學生,就算沒有魔法資質也會去買一個戴在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