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地走到班長跟前,「你覺得在這種地方,殺人的話,會被警察發現嗎?」

班長沒有說話,只是驚恐地看著她。

「不會,所以,在這裡殺人是最好的。」她步步緊逼,把比他高一個頭的班長嚇得夠嗆。

「你、你什麼意思!」

「如果我說,我突然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計劃依舊的陰謀,我們這一班的人,早就在計劃里了,我們來到這裡並不是意外。」沈易雅看了眼胖姐,笑得有些苦澀。

「你到底想說什麼?」

「知道嗎,有一天,我在班主任的桌面上看見一沓資料,那裡有所有人的出生日期,我——發——現——」沈易雅那三個字拖得很長,像是故意嚇唬班長。

班長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她。

「我們都是在陰年銀月陰日出生的,陰氣重,也許從一出生,我們就已經在計劃里了。」

胖姐突然跑過來,「你們看班群了嗎?」

班長和沈易雅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班主任說,程浩不是人,要是見到他了,一定要殺了他,不然我們都得死。」

班長和沈易雅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都不說話。

「你們怎麼了?別不說話啊,現在我們可是統一戰線的隊友了,要一起想辦法出去啊。」胖姐不解地說道。

「那——我們,是不是要去找班主任?」班長問道。

沈易雅輕笑一聲,人啊,果然是最善變,剛才還凶神惡煞的班長現在卻裝出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啊!」胖姐驚叫一聲,冉冉地上那灘血竟然化作了一條條鮮活的,還在蠕動的紅色蟲子,很是噁心,但體育委員的卻沒有變化。

「她果然不是人!」胖姐迅速轉過頭,瞪幾眼班長,然後再冷哼幾聲,氣憤地別過頭。 陳強竟然選擇直接出手,這出乎了所有人預料。

葬古竭力躲避,不與陳強正面交鋒,二人已經交手過一次,他自知根本不是陳強對手。

可他並非像陳強一般掌握有極速身法,想避也無從閃避只得硬著頭皮硬接陳強的攻伐。

這一次,他依然沒有能多堅持個一招半式,同樣只是一招敗北。

陳強含怒出手,讓葬古傷的更重,葬古神魂搖曳,如同風中的火燭一般,隨時可能熄滅。

不過,陳強依然沒能將葬古滅殺,緊要關頭被白龍鹿護住了。

理由與上次相同,白龍鹿認為葬古的未來更加遠大,遠非陳強這個『普通人』可比。

但這一次,因著南希的緣故,白龍鹿對陳強的態度倒沒有上次一般『強硬』,而是軟化了很多。

畢竟,在白龍鹿眼中,葬古是特殊體質,南希同樣是特殊體質,沒有孰輕孰重之說,他的一切考量都由血睛凶獸這個大敵出發。

「三年,我給你們三年時間,三年後還在這裡,你們生死一戰我不會再干預!可在這三年期間當中,在這白玉山,你們不準再交手,也不可互相挑釁!」

或許是看出了陳強和葬古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白龍鹿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絕色寶寶:小小翻版誰是媽? 「三年後,我必斬你!」

葬古面對著陳強,冷冷的說道。

雖然兩次敗於陳強之手,但葬古並未因此喪失信心,旁人只以為特殊體質是他的底氣所在,但他真正的底氣所在卻是那骷髏令牌。

同時,他看向南希的目光有些詭異之色,具體在想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現在你沒有機會,以後你更不會有機會!」

陳強只是回了這麼一句,其他的並未再多說什麼,甚至連殺意都收斂了起來。

……

十日後,大秦帝國子陽府。

陳強和南希兩道一大一小的身影,漫步在子陽府的街頭。

半日前陳強剛剛離開星羅書院,半日後便來到了子陽府,在星羅書院期間他曾找過風飛白,想將帝兵殘片交予對方,但卻沒有找到。

一年前風飛白就離開了星羅書院,具體去了哪裡無人得知,什麼時候回來也沒有人知道,陳強等了九日,實在沒等到,便先離開了,只待以後有機會,再將帝兵殘片交予對方。

「師父,我們去哪裡?」

南希一邊打量著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商品,一邊向陳強問道。

「去看看你師爺、師奶,還有……師姑!」

陳強回應南希道。

他打算再過些時日便動身前往妖族,但在這之前,他要先與家人見上一面。

三年未見,他已經由一個十四歲的築基期小武修,成長為神魂期強者,期間經歷了很多。

現在,他迫切的想要見上家人一面,分享成長的喜悅。

「師爺他們便在這個巨大的城池裡面嗎?」

對於南希來說,子陽府確實可以用巨大來形容,在遠古秘境可沒有如此巨大的城池。

「嗯。」

陳強微微點頭。

陳佳祥他們確實搬來了子陽府,在陳強進入星羅書院沒多久便搬到了子陽府,並且還干起了原本的營生,開了一間打鐵鋪。

陳強帶著南希穿街過巷,待來到一條偏僻的小巷,不自覺的放緩了腳步。

人皆說近鄉情更怯,這話不無道理,雖然從小白赤炎犬反應的情緒來看,陳佳祥、玉桂芬、陳雪馨三人應是安然無恙,但陳強卻多少有些忐忑。

……

陳記鐵匠鋪,這是一家三年前新開的鐵匠鋪,生意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只能說勉勉強強維持生計,專門打造一些生活上的鐵器。

在這條街上,也有一些其他的小營生,像是客棧、茶館之類,每到月底都會有一些潑皮來收『月錢』,但陳記鐵匠鋪卻是個例外。

人們皆知陳記鐵匠鋪是玉家姑爺開的營生,雖然這個玉家姑爺在玉家並不受待見,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沖玉桂芬這個玉家小姐的身份,那些潑皮無賴也不敢為難。

玉家,在子陽府算不得頂尖家族,可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產業涉及到了丹藥、靈寵、靈兵等和武修相關的方方面面。

而玉家老爺子玉輕候,作為神魂中期武修,在子陽府也是數得著的高手。

不過,關於這些陳強並不知道,玉桂芬也從未和他提起過自己的娘家。

畢竟玉桂芬的母親也就是陳強的外祖母在玉家的地位並不高,原本的身份只是個丫鬟,哪怕後來生下了玉桂芬,被玉家老爺子玉輕候納作姨娘,其身份本質依然沒有太大提升,連帶著玉桂芬的身份,也不是很高。

雖然玉桂芬頂著玉家小姐之名,但比之玉付強、玉付勝、玉桂煙這三位正牌的少爺小姐,其身份地位還是要低上很多。

庶出的身份,再加上習武天賦不佳,玉桂芬在玉家也只是頂著個小姐的名頭而已。

熊菲 玉桂芬對玉家並沒有什麼感情,同樣玉家對玉桂芬這個小姐也沒什麼牽挂。

尤其是在玉桂芬十一歲那年,玉桂芬的母親去世需要她獨自謀生后,和玉家的最後一點牽連也就斷了。

玉家類似於玉桂芬這種身份的小姐、少爺有很多,多到玉輕候都不知道有多少,沒有出彩的地方,想讓玉輕候記住很難。

不過,玉輕候還真知道有玉桂芬這麼一個女兒,概因這個女兒很『潑辣』。

……

遠遠的看到『陳記鐵匠鋪』五個鎏金大字,陳強內心深處有股暖流在涌動。

招牌之下,陳佳祥蹲坐在門檻上,抽著一桿旱煙,表情有些發木。

看到陳佳祥,陳強嘴唇蠕動半響,想要喊聲『爹』,可那聲音卻如同蚊蚋一般,除了他自己,誰也沒有聽到。

慢慢的,陳強走到了匾額之下,陳佳祥身前兩米之處。

「爹!」

這一次,終是喊了出來,聲音依然不大,有些乾澀。

聽到這一聲喊,陳佳祥拿著旱煙的手輕微顫抖了一下,緩緩的抬起頭,待看清陳強的樣貌,木然的眼睛漸漸的有些發紅。

「回來啦!」

陳佳祥嘴唇哆嗦了半響,可最終只化作了這三個字。

「嗯。」

陳強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娘在後院。」

說完這句話,陳佳祥便站起身來,倒背著手步入了鐵匠鋪。 沉香閣摘錄 班裡還有多少同學還活著,出來冒個泡,然後聚一起,再一起想辦法對付那些鬼!】——班主任。

一痣傾心 「易雅,我們……」胖姐正想說著什麼,卻突然梗住了,沒有繼續說。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那些勾命厲鬼那麼久都沒來找我們,你肯定覺得是程浩騙了我們,所以你相信班主任說程浩不是人的說辭——但是胖胖,我希望你明白在這裡誰都有可能會成為殺你的人,所以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任何話!」

在一旁的班長沒有說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皺著眉,然後看著地上依舊鮮活的血,雖然夜很黑,但是那血卻能那麼鮮紅地映入他們眼帘,似乎在提醒他們這裡只有死亡!

「如果,我告訴你們,班老班和我說,他知道活下去的辦法,但是至少需要十個人的心臟,才能實施那個辦法,所以他叫我出來,誘惑其他同學進去,你們……」

「混蛋!」沒等班長把話說完,胖姐就一拳打了過去,嘴裡還罵罵咧咧,「滾你丫的……」

「別打了。」沈易雅拉住胖姐,等胖姐安靜下來了,才嘆了口氣,「林之安,你有沒有想過,他說的是『至少』,也就是十顆心臟只是勉強達到他的要求,還有我剛才說的陰年陰月陰日,你還覺得他能放過你嗎?」

班長揉了揉被打疼的嘴角,挑釁般地看著沈易雅,突然搖頭苦笑,「我這麼一個脾氣火爆、且喜歡欺負人的大老爺們,雖然行為惡劣,是正宗的不良少年,但是老子從來沒想過要殺人。沈易雅,你憑什麼一直這樣高高在上的樣子,你真的以為我傻嗎?我能在班主任手裡活下來,就是因為老子假意答應他要幫他找人。」

沈易雅愣住了,獃滯一陣,在她眼裡班長就是個整天想著欺負同學的小混混,雖然他欺負的都是其他班,但她一直對班長有很大的偏見。她覺得班長就是可以為了活命可以喪盡天良的人,但,聽到那些話,竟然讓她對這個她一直仇視的男孩有了一些改觀。

「以前我從來沒有要殺人的,念頭,但是我現在有了。」

班長的眼睛已經紅了,夜裡,漣漪在眼裡的淚如波盪開,沈易雅和胖姐實在想不到一個平時懟天懟地的大男孩,竟然會在她們面前紅了眼睛。

「老子要殺班主任!」

「林之安,你是認真的嗎?」沈易雅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沈易雅,我們大家認識快三年了,可是一夜之間,班裡絕大多數的人都死了,甚至阿緯死在我面前(阿緯是體育委員)的。看見他們一個個死在你面前,你難道沒有一點難受嗎?你就沒想過要幫其他慘死的同學報仇,我們憑什麼要被他們隨意殺害?」

「靠,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既然確定是班主任搞得鬼,我們就去殺了他,我們不能就這樣憋屈地死了。」胖姐怒吼起來。

「班主任在哪?」

「一個破房子里。」

……

那是一個已經布滿青苔的老舊房子,不時有些飛鳥經過。

班主任一臉陰笑地看著擺在桌子上的八塊心臟,笑得很詭異,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笑聲,好似覺得十分有趣,「卡怒,你果然夠狠心。」

班主任輕撫了下那些心臟,「告訴神君,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哈哈哈哈,成功?班裡的同學還沒死完呢,而且至今為止,神君真正要殺的孩子還沒死,她(他)還在。」

班主任猛地站起來,拿起一顆心臟就用力捏碎,惡狠狠地說,「沒想到,那孩子還活著!原本想讓冥界這群蠢貨動手,畢竟在人間殺人,可是會惹怒伏羲一族的,沒想到那群廢物連幾個人類都殺不死。」

「你要自己動手?」黑暗裡那個聲音再次傳來,「可你要是動手了,就在人間待不下去了,你以前一直栽贓給睚眥,這次,你覺得你還能成功嗎?」

「說起來,也奇怪,伏羲一族為什麼屢次放過睚眥?」

班主任看著手裡被捏碎的心臟,然後仰頭把血喝了,還貪婪地舔嘴唇,眼裡露出不少狠辣。

「走。」沈易雅輕聲對後面的班長和胖姐說。

躲在房子外偷聽已久的沈易雅他們三個,狠狠地瞪幾眼班主任,原本是準備來殺班主任的,但是他們現在突然意識到,他們中的一人很有可能就是班主任要找的人,所以不能讓他得逞。

他們開始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但屋裡的聲音突然停了,還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

「原來,你們在這,班長啊,你還真是不讓老師放心啊,竟然還要拐走我的客人。」

「跑!」班長吼道,然後迅速起身,一個飛踹,把班主任踹倒在地。

趁班主任倒下的瞬間,他們三個拚命往前跑,不敢回頭。

「啊嗯——」胖姐低哼一聲,面帶痛苦。

「怎麼了?」沈易雅看向胖姐,不解道。

「沒事,快跑。」胖姐大笑幾聲,跑得無比輕快,這也是沈易雅第一次覺得胖姐跑得那麼快。

「別發愣,沈易雅,快跑。」班長跑得很快,超出她們好一段距離。

他們跑了很久,回頭看,卻沒有發現有班主任的身影,他竟然沒有追上來,他們喘著粗氣,「休息一下,他沒有追過來。」

「嗯。」見前面的班長停下來了,沈易雅也停下來,跑得太遠沒用,畢竟班主任沒有追上來,他們還要保持體力,用來應付班主任。

但是胖姐突然跑得很快,她咬咬牙,迅速追上班長,把沈易雅甩開一大段。

「林之安,原來,人臨死之前真的可以看見死去的人。」

「你胡說什麼?」班長白了胖姐一眼,不停地喘著粗氣。

「我活不了了,剛才跑得時候,不知道被什麼咬了,越久,那種疼痛就越明顯,現在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咬身體,痛不欲生。」胖姐的額上的碎發被汗水濕透,月光下,班長看見她的嘴唇一直在發抖,應該說渾身都在發抖,臉慘白得可怕。

落在後面的沈易雅發現不對勁,跑過來,她剛想尋問發生了什麼事,就看見胖姐努力對她扯起嘴角,笑得凄涼。

「林之安,你們活下去,至少不要讓我們班團滅啊,還、有……」胖姐痛苦地弓起身體,「還有不許再欺負易雅,幫我保護她、活、活下去!」

沈易雅僵在原地,看著胖姐用最後一點力氣朝她微笑,最後,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一點呼吸,徹底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