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強者尋找?是誰在尋找?”

守衛訕訕笑道:“我也只是聽說到一些,好像是神恩大陸月霄宮的彩月大帝,青峯大陸的散修強者飛雨大帝,其他的我就不記得的,這兩個名氣大,所以記得清楚。”

“彩月,飛雨。”

想起那些過去人事,陳方心頭惆悵,不禁嘆了口氣。

守衛古怪道:“你怎麼在嘆氣?莫非你也崇拜風落葉大人?”

陳方笑道:“哈哈,風落葉大人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手段通天,誰不崇拜?”

守衛也跟着笑了起來,道:“對極,對極!”

“走吧。”

這時百里冷荷收回複雜的目光,示意陳方進塔。

進了塔,有名侍女帶路,三人一路上了幾層樓梯,來到一處大廳。

陳方站在大廳中間,打量着四周的環境,這座高塔很大,不論外面還是裏面,都是古色古香的裝飾,卻又不失磅礴大氣。

在正上方,端坐着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慈眉善目。但從其隱隱散發的氣息來看,是位強者,煉體十一重巔峯。

百里冷荷道:“大長老,這是陳方,有事來見。”

大長老禹千笑道:“陳方,皇城第一天才,招生測試那天把球晶體和犛獸皮鼓都測爆了,老夫早有耳聞。”

陳方抱拳道:“見過大長老。”隨後微微一笑,“大長老見笑了。”

他話音一轉,又道:“大長老,小子此次前來,是爲自薦。”

聞言,大長老一下子來了興致,笑道:“哦?說來聽聽。”

陳方道:“小子前來,是爲醫治侯安長老。”

一提到侯安,大長老揉了揉腦袋,略顯疲憊之色,顯然這幾天他也爲此事發愁。侯安作爲藥學系的大導師,一身凡階九品的丹道造詣是天武學院的丹道支柱,若是他就此垮了,不說藥學系的教學工作沒法正常進行,就連學院的整體實力都要大幅度下降,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發生此事後,他第一時間便是想到要封鎖消息,但誰知還是被傳了出去,看來是有心人爲之,侯安脾氣古怪,估計早就有多少人不喜了,他發生這種事,自然是要好好宣傳出去噁心他一下了。

大長老面上露出不喜之色,卻也沒有動怒,擺了擺手,示意百里冷荷將陳方帶出去。

陳方輕輕一笑,道:“大長老這數日來,天柱穴、肺俞穴兩處是不是每到午時便會疼痛難耐,心頭煩亂?”

大長老渾身一頓,皺眉道:“你怎麼知道?”

陳方輕笑道:“若我沒猜錯,這種症狀出現至今,剛好半月,不多一天,也不少一天。”

大長老心頭詫異,苦笑道:“你這小娃果然不簡單,你說的沒錯,半月剛好。”

百里冷荷看着陳方,目中暗含一絲驚訝。

陳方取出紙筆,在上面寫了一番,上前幾步遞給大長老。 大長老心頭狐疑,也沒有生氣,下意識接過紙條,看了起來。

片刻後,他收起紙條,深吸了口氣,示意兩人坐下,真誠道:“陳方,老夫欠你一個人情。”

那紙條上寫的非常詳細,這其中,還說到他是以爲修煉陽性功法不對路導致的病症,和最後一句,“可使修爲不退,更能稍有精進。”

這些話,說明陳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病因,和他的修爲在倒退!這讓他非常震驚,要知道,他確實是修爲倒退,但卻是弱得可以忽略不計。當然若是這麼發展下去,長期下來肯定是非常可怕的,連跟他同樣修爲的百里冷荷都沒發覺,陳方卻看出來了。

這讓他如何不感到震驚?

陳方輕搖搖頭,道:“不過舉手之勞。”

大長老哈哈一笑,旋即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道:“你有幾成把握,能夠醫治好侯安長老?”

這會,他有幾分相信,眼前這少年,不是在說大話,而是真有本事。

總有逆臣想撩朕 :“十成。”

大廳中一下子靜了下來,片刻後,大長老盯着陳方,緩緩道:“陳方,老夫承你的情沒錯,但你要知道,侯安長老對於我天武學院的重要性,決不可出絲毫差錯。”

陳方點頭道:“那是自然,若沒有幾分把握,我也不敢來此,不過,有件事情還得大長老應承。”

一名凡階九品丹師,在這五品武國的地位,對於這天武學院的重要性,陳方是再清楚不過了。

大長老沉吟片刻,才道:“好,我答應你,讓你試試,但如果你不行,便不可逞強,我也不責怪你唐突之罪,千萬不可讓侯安長老的病情加重!”

陳方抱拳道:“多謝大長老。”

大長老笑道:“你若真能醫治好侯安長老,只要我學院力所能及之事,都能答應你,說說吧,你有什麼要求?”

他感覺自己的行爲有些荒唐,竟然相信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能醫治好侯安長老。這數日來也有不下十位的丹師前來會診,各種方法都用了,心理開導、催眠等等,但最後都是搖頭而去,有些更是鼻青臉腫,當中最強的已是達到凡階七品丹師!

紅葉國五大凡階九品丹師,除去侯安,剩餘四位,接着他又聯繫上了那四位,但他們聽了之後,都說心病還需心藥醫,他們自己也煉製不出極地丹,如何醫治侯安?

所以當下,他也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

陳方道:“侯安長老所煉之藥爲凡階九品巔峯的極地丹,此丹我也略知一二,對治療一些內外傷效果非常顯著,品階雖是九品巔峯,但煉製難度卻是半隻腳踏入了地階。此番醫治侯安長老,我只有一個條件,就是‘火蠶枝’。”

見陳方一下子說出了極地丹的信息,大長老信心大增,暗道或許此事真被這少年解決了?

“好,你若真能醫治好侯安長老,我天武學院欠你一個人情,你現在可以不必提,日後若有需要,力所能及之內,都沒問題!”

陳方微微一笑,似乎對方的一個人情對他來說可有可無,道:“大長老,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看看侯安長老。”

大長老見此,卻絲毫不惱怒,對陳方更加欣賞,暗道此子有此心性,必是人中龍鳳。同時想到陳方寫的那張紙條,心中對醫治侯安的事情,更定了幾分。

三人來到藥學系,路上還碰到了許清長老,就是那個相貌清秀的器學系大導師,許清一聽他們要來看望侯安長老,也跟着一起過來了。

一座獨立閣樓,大門緊閉,兩名童子在外站着,一臉焦慮委屈之色,臉龐上還有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

二人一看來人,統一躬身拜道:“拜見大長老!拜見許長老、百里長老!”


大長老禹千揮揮手,示意二人起來,道:“侯安長老怎麼樣了?”

一名童子遲疑片刻,咬牙道:“回大長老,侯安長老這幾日來不吃不喝,就跟、就跟瘋了一樣,見人就打見人就罵……”

“啪!”

他話到一半,裏面就傳來一個清脆的破裂聲,接着隱隱約約的叫罵聲跟着傳來。

陳方臉色古怪,暗道這迂腐老頭果真是被刺激的不輕。

四人一進入裏面,就看到侯安坐在地上目光呆滯,一身灰色長袍破破爛爛,應該是被自己撕破的,一頭黑白相間的頭髮凌亂無比,遮擋了大半臉頰,嘴裏還絮絮叨叨着什麼。

陳方一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好意思幸災樂禍,心中竟不禁升起一股同情之意,同樣作爲煉丹師,更是丹道造詣達到神階九品丹帝的他,自然知道煉丹師這個職業的不容易。

很多時候,要想跨過那麼一條線,需要的不僅僅是智慧和專業知識,更是需要那虛無縹緲的運氣。

許清見此一幕,也是輕嘆了口氣,目中露出憐憫之色,似乎有種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之意,自己何嘗不是癡迷煉器?是否有朝一日,自己也會如他這般?

侯安一見到他四人,抓起一個瓶子就砸了過來,站起身罵道:“你們是不是也來取笑我?我是不是真有那麼好笑?”又一樣東西砸了過來“我讓你們笑,我讓你們笑!給我滾,滾!”

忽然,他又哈哈大笑,發瘋道:“我就是好笑,我就是好笑,沒有人比我更好笑,哈哈哈哈!”

接着,他面色又是一變,惡狠狠地對着陳方衝了過來,“連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也敢來羞辱我?看我把你撕碎,你還能不能笑!”

“砰!”

陳方毫不客氣一腳踹去,侯安整個人倒飛了出去,砸在了桌椅上。


“陳方!”許清俏臉一變,認爲他是在公報私仇。

大長老禹千皺起了眉頭,顯然也是對陳方的行爲感到不喜,但卻沒有說話。

陳方盯着許清,冷聲道:“若是想治好侯安長老,就給我閉嘴!”

不待許清說話,又道:“大長老,還請先封住侯安長老的行動。”

大長老遲疑片刻,還是上前封住了侯安的行動。

而許清被斥的懵在那裏,多少年沒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了,她很是意外,雖說有些惱怒,但還真的就沒有說話了。

“大長老,麻煩你先將侯安長老移動到煉丹室,如果丹爐壞了,換個新的。許清長老,百里長老,你們先陪我在這裏。”

許清一怔,支支吾吾道:“我、我們陪你留在這裏?幹嘛……”

聲音到後面就跟蚊子一樣,陳方一臉黑線,暗道這妮子想的什麼,我說的話有那麼容易讓人胡思亂想麼?

百里冷荷美眸閃爍,臉頰也是略有泛紅,卻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沒有說話。


陳方無奈道:“你想哪去了?陪我找藥,這裏這麼多藥,我一個人找到什麼時候?”

許清俏臉一紅,急忙擺手道:“我沒想什麼,只是你要找什麼藥?”

她這副樣子,讓陳方大汗,這妮子現在這副樣子,還有作爲器學系的大導師威風麼?難道她平時跟她的學生相處也是這樣?

其實陳方忽略的是,根本就沒有學生敢這麼跟她說話,和使喚她。陳方的話和態度,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而且授課大會那天,陳方的那個眼神,一直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陳方抓起紙筆,寫了一個藥材清單,並且把每樣藥材的外觀特性都寫上了,讓許清兩人按着上面的清單找藥材。

兩人有些搞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但也沒有多問,開始在那一堆垃圾中翻了起來,陳方自然也開始動工。

爲什麼說是垃圾?因爲幾個藥材櫃,全都被侯安打翻打爛,那些藥材也全部丟得到處都是,一眼看去就跟垃圾堆一樣。

大長老在陳方開口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動身了。

隨着翻找,陳方暗暗搖頭嘆息,被侯安這麼一整,這些藥材至少廢了七八成,作爲一名煉丹師,雖說這些東西不是自己的,但還是讓他心疼起來。

特別是他記憶覺醒後,正是大感資源缺乏的時候。

運氣很好,不到一會兒就全部找到了他所需的藥材。陳方起身,當他轉頭望去的時候,立馬臉色拉了下來,道:“你們在幹嘛?”

“啊?”

許清兩人竟然湊在一起,都是一愣。

許清一副認真的樣子,疑惑道:“我們在看藥材清單啊。”

這兩人,同樣年紀輕輕,一個已是凡階九品煉器師,一個是煉體十一重巔峯的煉體宗師。可謂天賦絕佳,但對於丹道,竟是徹徹底底的白癡,連認識藥材都困難。

“呼!”

陳方重重地大出口氣,只覺心裏壓抑的慌,搖了搖頭,無力道:“走吧。”

“走?不是要我們幫忙找藥材嗎?”

大人又要被休了 不用了,我已經找到了。”

穿越后我只想種田搞錢 哦,我們纔剛要找呢。”

“……”

三人來到煉丹室,大長老禹千已經將陳方交代的都整好了,這煉丹室對陳方來說,還是太簡陋了,連輔助陣法都沒有,使得他微微有些頭疼起來。

煉丹室封閉,大長老三人在外面等候,大長老雖說還有些不放心,但當下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畢竟現在的侯安,紅葉國已經無人可以救他。

既然紅葉國救不了,那就得到更高一級的四品武國尋找更高級的煉丹師,但那樣的煉丹師根本不是他們能請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