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鴻騰越說越氣,對於這些人渣千刀萬剮也不為過,深吸一口氣后,他努力平靜下來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記住,江湖血冷,來世做個好人!」

「等等……」荊天豹忽然遠遠地出聲道:「眾位可是前去南海紫竹林參加今年紙考的寒門學子?」

夏鴻騰聽得一愣,不知道這個老頭髮什麼瘋,不過還是點頭答道:「不錯!」

「如此的話,聽老夫一句,現在最好別殺生。遠古流言,紫竹林秘境封印有一上古之物,對噬血之人相當敏感,小哥若沾滿鮮血前去,怕有不善!」

荊天豹講的可是事實,這等辛秘要點,一般人未必知道,他想藉此跟此人留點因緣,以後行走江湖也許用得到。

「哈哈哈,如此的話,這些人更當殺!天地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善可報天。不忠之人曰可殺!不孝之人曰可殺!不義之人曰可殺!不禮不仁之人皆可殺!孰知懲惡即揚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夏鴻騰說完,瀟洒揮刀飄喉,那可是一千二百點功德,此時誰也不能阻止自己賺功德值。

再浪費時間玩勸說,信不信連你也殺?

「叮咚,宿主殺死四個三品黑暗靈龜師,獲得三品無靈龜甲四個,功德值加1200點,戰力加1200點,魅力加12點。」

「叮咚,宿主弘揚善惡文化,獲得浩然正氣12點,魅力12點。」

一旁的血衣秀才,是南宮木的貼身師爺,他察顏觀色的水平早就爐火純青,看到夏鴻騰眼神不爽,知道眼前這個老兒可能惹到君上逆鱗。

他雖然不認識荊家這位二當家,但是也知道江南急助站是他們江南三省總瓢的納稅大戶,不能隨意跟君上起衝突,見到夏鴻騰眼神不爽,忙插嘴道:

「君上,我們老大已經在望海坡大酒樓設宴,恭候多時,此處現已事了,我們是否應該動身了?」

「哈哈,你這麼一說,我的肚子還真餓了,南宮老哥催我好幾次了,是應該馬上上路!」夏鴻騰情緒果然被帶偏。

「好咧!君上稍等,我這就給你找座騎!」

血衣書生剛說完,拚命狂熊馬上非常默契地對荊天豹道:「老頭,我們江南總瓢宴請貴客,要徵用你五品戰馬趕時間,回頭你自個去望海坡酒樓後院馬廄牽回!」

說著,和奪命書生、百戰聖手三人就去趕人牽馬!

看到手下投來詢問的目光,荊天豹嘴角狂抽,人家四個四品中期靈龜師現身,即使叫他把鏢物往江南總瓢口趕,他不答應也得答應啊!

奪命書生牽過一匹最強壯的戰馬,走到夏鴻騰面前恭敬有佳地遞過馬鞭道:「君上,請上馬!」

夏鴻騰也不客氣,把手中鬼頭刀朝李廷蘭一扔,示意她跟當初墨門秘境中一樣,有好東西全收了,隨後一下躍上馬背,轉頭不忘對李廷超眾人道:「兄弟們,我先走一步,晚上設宴望海坡,不見不散!」

今天大戰,這幫人表現的都不錯,殘圖已經暗中提示表示收集來五隻三品無靈龜甲,夏鴻騰不用看也知道請客吃飯的錢完全不用擔心了!

看著五人騎馬遠去,荊無月一躍上馬,轉頭不忘對荊天豹道:「二叔,我去看著我們的馬,大家傍晚海之門望海坡酒樓會合吧!」

荊無月跟去是有底氣的,他跟南宮木打小認識,自家老爹跟他交情還不小,借了咱家的馬,蹭點吃的不為過吧?

再說,他對夏鴻騰很有好感,殺伐果決,這才是真男兒。

更重要的是,人家在三品靈龜師『含沙射影』神通偷襲之下,居然憑凡民之身華麗反轉逆襲成功,而且在眾目睽睽之下,讓這麼多人看不出手段,如此人物,當得厚顏去結交……

海之門望海坡酒樓,紅燈高照,張旗添彩。

南宮木一聽到手下彙報貴客來了,忙高興地起身相迎到門口,看到夏鴻騰和手下四大金剛下得馬來,遠遠地就笑著拱手道:

「哎喲喂,君上,老哥總算把你盼來了,眾位兄弟也辛苦了,快快快,大家樓上請!」

這一幕,讓海之門鎮上暗中關注這裡的很多人,都大跌眼球。

要知道南宮木最近混的風生水起,不知跟江北那幫人達成了什麼協議,兩岸原本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合了下來。

於是各種膽子大的漕運走夫也多了起來,順帶著附近的人氣也旺通起來,南宮木本身也因此坐穩了江南三省扛把子的位置。

今天,江南總瓢這幫人居然群星捧月地追捧一個少年,而且南宮木一等就是小半天。

要是一般人如此不給面子,以這些黑道莽夫的性子,他們早就翻臉不認人了,豈會像現在這般如此笑臉相迎?

這讓許多人,不由強烈猜測這少年,是哪家王公貴族的兒子?

「等一等!」

打馬後來的荊無月毫不客氣地擠過來,順手把馬鞭和馬匹扔給正在牽馬的人,隨後拱手道:「南宮叔叔,小侄荊無月有理了,不知可否叨擾一杯酒喝?」

南宮木眼角一抽,荊無月他自然認識,老荊家的寶貝丫頭,她今天來湊什麼熱鬧! 夏鴻騰聞聲望去,直接笑了,跑江湖的,果然跟混黑道的都有一腿。

不過這樣也好,大家都不算是外人了,他笑著對南宮木道:

「南宮老哥,說起來,我今天還欠荊公子一個天大的人情,剛才遭遇刺客劫殺時,要不是荊兄弟仗義出手,後果不堪設想,難得都不是外人,今天就托老哥的福,咱借花獻佛,不醉不歸可好?」

「好好,說的好!兩位都請上座!來人,速速上菜,大爺我的肚子早已饑渴難耐了!」

南宮木毫無架子地下令道,完全沒有初次相遇時的張揚跋扈,根本看不出半點黑道總瓢梟雄的樣子,反而更像一個富家員外,可見最近他跟寒江雪一起下棋玩,順帶著把自己打磨的沒有了稜角,心性更是修鍊到鋒芒內斂的地步!

主客入坐后,夏鴻騰幾杯謝過南宮木跟四位兄弟,隨後快樂地天馬行空般聊了起來。

沒多久,夏鴻騰大致知道江南七賢,就是以南宮木為首,跟其他六位師兄弟組建的團體,平均武力都是四品靈龜師,其中南宮木以前更是四品巔峰。

荊無月一直暗中觀察夏鴻騰和南宮木,這些年,她一直走南闖北,自認看人的眼神已經練得相當毒辣,可是她發現這兩人的關係自己完全看不清楚。

這兩人聊天的表情,完全很隨意,就像是非常熟悉的老友這般隨意,不似自己老爹跟南宮木的關係,看上去相當密切,其實很做作,暗中還是有所保留的。

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啊?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才能如此親密?

難道是傳說中的男男?

荊無月被這個突然冒出的念頭嚇了一跳,結合旁邊幾個看向夏鴻騰恭敬無比的眼神,忽然全身打了一個抽搐……

荊無月素不知旁邊以血衣秀才為首的四兄弟,今天這酒喝的相當不暢快,最主要就是多了荊無月這個托油瓶。

按他們原本的程序,酒致半嗨時,就由南宮老大作保,他們四個跪求夏鴻騰拉他們進那個替天行道群玩。

最近多了的私聊功能后,讓他們看得更心癢無比,這功能,完全就是為他們量身定作的,以後他們之間,就有了超級秘法相互聯繫,再也不用那種低級的飛鴿傳書了!

可是今天壞就壞在荊無月這小子橫插一腿,如此秘密面前,他們這些老江湖自然知道不能隨意讓外人知道。

可是,這個外人要如何打發呢?

一直撓頭挖腮的四人,忽然悟如心致,心照不宣地想到手中的米酒。

一個眼色,頓時四人開始扮演江湖叔叔的角色,頻頻給荊無月灌酒,只要把他給灌趴下了,自然可以叫君上祭遠古秘法帶他們玩了!

荊無月的酒量卻比想像中好出很多,四人輪番找借口上,也沒有被放倒的節奏。

夏鴻騰看得真切,南宮老哥手下的兄弟真是豪爽,客氣無比,居然想調戲小朋友玩!

不過,想憑這種低度酒灌倒一個人,夏鴻騰都替他們心疼,那得要浪費多少銀子?

南宮木也看出這點了,這幫蠢貨誰想的臭主意呀?

真當我們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啊?

酒杯一放,直接開口道:「夏兄弟,今天設宴,一個是兄弟盡地主之誼,另一個意思,是兄弟我被他們幾個纏得沒辦法了,他們也想請你再施秘法,拉他們一起玩!」

說完,南宮木怕夏鴻騰會怪他主動泄秘,又道:「說起來,被他們也知道那個秘密,是因為寒江雪前輩棋藝太他娘的厲害了,我們江南七賢七人加起來,才勉強招架住,所以……」

「哈哈,寒江雪前輩是陣道高手,又是棋痴,這段時間,倒是難為南宮老哥和眾位哥哥了!」

夏鴻騰聽南宮木這麼一說,豈不知這傢伙最近有多凄慘,他每次在群中都是一晃而過,就是怕老寒纏住他大戰五百回合。

百戰聖手看到夏鴻騰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就知道有門,馬上跟哥幾個暗中一個眼神,同時離開桌子,後退幾步整齊地單腿下跪道:

「君上在上,我等兄弟跪求君上施秘法,拉我等一起玩,從今往後,我等兄弟必以君上馬首是瞻!」

夏鴻騰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人以如此禮節要求入群,感動萬分,馬上離開坐席,上前拉他們起來道:

「眾位兄弟不必多禮,快快請起,今天我們相遇就是有緣,無需客氣,入群的事,一切好說!」

聽到夏鴻騰這麼一說,眾人心情大好,其中奪命書生不由一個眼神示意夏鴻騰,詢問對旁邊的荊無月怎麼處理?

如此秘事,被他知道了,要不要滅口?

要滅口的話,這個臟活就交給自己做了!

夏鴻騰沒想到這人居然是一個妙人,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轉頭對荊無月道:

「荊兄弟,難得今天一起,實屬有緣,我有一個上古秘法,謂『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可以讓大家在龜鏡洛書中愉快地聊天,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加入一起玩?」

荊無月能說自己不答應嗎?

此刻她笑得跟哭得一樣難看!

常在江湖走的她,早被他老爹訓練的相當精明,剛才有人對她心生殺意,她自然第一時間感應到了。

要知道,憑她跟夏鴻騰一般的年齡,就修練到三品靈龜師初級,本身就是絕世天才,即使天才如『青城雙艷』的楊惜禾和何馨墨,都只是二品靈龜師巔峰的境界好不好?

唯一倒霉的是,今天這酒蹭得太不是時候了,誰知道他們這幫人要玩什麼上古秘法,即使自己有秘寶護身,在五個四品靈龜師面前……嗚嗚,即使強如自己老爹這般,也未必敢說能全身而退啊!

好在這個夏鴻騰並沒有對自己心生殺意,也算是自己沒看走眼,聽他一問,勉強笑道:「你這秘法,會不會出人命?有沒有後遺症?」

「哈哈,荊兄弟多慮了,這個秘法,也就是組建了一個特殊空間,可以讓志同道和的朋友,在不同的地方,隨時隨地相聚在一起玩。比如,此時,你走鏢到山城,我們同樣還可以通過那個秘法空間聊天,不受地方限制!」

拉人入群,只要玩私聊,自己都能分紅到一些功德值,難得遇到這個荊無月看上去也不錯,夏鴻騰自然不會放過。 「遠在千里,不受空間受制?」

聽到夏鴻騰如此一說,荊無月眼睛瞬間一亮,第一時間就嗅到這是快速傳遞信息的超級秘法,簡直是行走江湖的不二裝備,難怪江南七賢這幫人,又是下跪,又是行禮,忙道,「聽起來很好玩的樣子,還請夏兄帶我一起玩!」

「好好,那大家就準備一下,我這就祭秘法帶你們一起玩!」

夏鴻騰愉快地從懷中拿出一把匕首和一個小碗,道,「來,我們各自劃破手腕出點血,滴在一起,然後激發各自的龜靈之氣,跟我念:飛龍在天,歃血為盟,我心耀日,肝膽乾坤!」

說完,夏鴻騰祭出額頭的龜廟圖騰,其他人在夏鴻騰循循善誘下,同時念完祭儀后,只見那滴混在一起的血團,忽然大放光芒。

與此同時,夏鴻騰的龜廟圖騰大放異光,五隻靈龜也跟著大放光芒,和眼前血團之光交織出一個奇怪的畫面。

當玄光漸漸隱去時,荊無月驚奇的發現,她的龜背甲鏡中終於多了一個萌萌的靈龜圖騰,而且幾人之間相互親切感莫名大增,忙各自開心地用筆點開,裡面現出一個簡潔的畫面:

替天行道群(12人)。

群主——龍尊。

君上——花無錯。

群員北冥狂刀(1箭五品13級靈龜師)

群員南隱霸斧(1箭五品13級靈龜師)

群員寒江翁(1箭七品20級龜靈師)

群員魔弦仙子(七品21級龜靈師)

群員天痴尊者(八品23級龜靈師)

群員血衣秀才(四品11級靈龜師)

群員奪命書生(四品11級靈龜師)

群員百戰聖手(四品11級靈龜師)

群員拚命狂熊(四品11級靈龜師)

群員落日仙子(三品7級靈龜師)

「噗!」看到最後群員落日仙子,夏鴻騰直接笑噴了,這位哥們,你取的昵稱太有才了!

「哈哈哈哈!」

看到夏鴻騰這個神情,南宮木豪爽地笑了起來,轉頭對荊無月道,「無月侄女,看來你的那塊《丑奴令》級別相當高嘛,難怪連我夏兄弟一時也沒分辨出雌雄來!」

荊無月沒想到這個什麼替天行道群這般厲害,居然連自己的昵稱也顯現出來,臉頰半紅,忽然雙手一摸自己的臉頰,變出一個英姿颯爽的女貌來,隨後欠身道福柔聲施禮道:

「小女子荊無月有禮了,為了行走江湖方便,以男兒面容示人,讓夏兄見笑了,還請勿怪!」

看到眼前上演醜男大變美女戲法,夏鴻騰一愣,不待把她的容貌對比屈露露跟李廷蘭兩位妹子誰更漂亮,忽然腦海中找出重點,對南宮木道:「南宮老哥,你剛才說的《丑奴令》跟她有何關係?」

南宮木聽夏鴻騰的口氣,似是完全不知道戰詞幻容之術,放下手中杯子,耐心解釋道:「這是『北派教坊』的古儒法。

凡是天才儒士,若以詞牌《醜奴兒》特定的韻律作詞,皆有一定機率做出一首能引動天地之氣和龜靈之氣共鳴的詞。

此詞一出,異變的靈氣會產生某種異像,而《丑奴令》便是一種能產生幻容之術的奇詞。

這種詞,妙就妙在在一定的時間之內,變出的幻容跟真人無異,一般人很難識破。

唯一不足的是,此詞變出的幻容,大多平凡無比,可能比本尊要丑上幾成,也許遵循大道若凡的法則,所以稱為《丑奴令》!」

「靠,這個絕招豈不是行走江湖必備的技能?」

夏鴻騰聽得眼球發亮,正想選一首自己知道的《醜奴兒》吟出來試試,卻聽得南宮木繼續道:

「咦,賢侄女,年前聽你老爹說,不是把你運作到『南派教坊』去學《點絳唇》古儒法嗎?你怎麼反而去『北派教坊』學男人才學的《醜奴兒》呀?」

聽到南宮木這麼一問,荊無月不著痕迹地看了夏鴻騰一眼,才略顯不好意思地笑道:

「那個,我《點絳唇》也去學了呀,誰不想幻個絕世容顏去招蜂引蝶啊?可是奴家悟性不高,學了半年,愣是沒悟出一首能引起天地異像的好詞。

後來有一次我送鏢到『北派教坊』,正好看到一個大師拿著自己的《丑奴令》在教學生《醜奴兒》……」

「所以你聽了后,頓然有感,做了一首《醜奴兒》引得天地異像,摘得《丑奴令》?」南宮木忍不住問道。

「不是。我剛好聽到大師說他手上的《丑奴令》留傳五百多年十上煉詩台都沒有後人讓它懷孕,猜測此令當時作者的凝令詞,級別甚高,後世很難追趕,想把它賣了換錢!當時他所有的學生出價都沒讓他滿意,結果被我用一千兩金子買下了!」

「哇,這種有價無市的好事都讓你趕上了,要知道我執掌江南黑市多年,從沒遇到有人寄賣這種上古令牌,要是有我早就全收購了!」能易容的令牌一直是混跡黑道人的最愛,要不是荊無月跟他熟悉,他都想搶來研究一番。

「此物能幻出剛才你們看到的模樣,持效一柱香時辰,雖然時效短,但也比沒有強……也算小女子得天可憐,這輩子註定男人婆的命!」

「男人婆算什麼,要是你有《點絳令》,叔叔我萬金收購,只要關鍵時候能保命,變成醜女又如何?」

南宮木對荊無月能幻容有成羨慕非常,荊家這個侄女,從小天賦異稟,他是向來看在眼裡的,長大后,更是喜歡打打殺殺,繼承起她老爹走鏢的飯碗,這點更讓他欣賞,不由順著她的話道:

「看來賢侄女的氣運要比叔叔強!要是哪天能激活你的這塊古令鐵樹開花生出小令,你這塊母令恢復當年狀態,那就更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