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寶堂里,流通的貨物一般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珍品。比如說,八品以上魔獸的內丹,武學秘笈,天材地寶,神兵利器等等,當然東西是好東西,價格卻是高的離譜。張獨鶴就吃過這樣的虧,上次他花費兩萬兩黃金在萬寶堂買了一顆曼陀羅蛇的內丹,視如珍寶。誰知事後不久,無意中在市面上發現一顆相同的內丹,明碼標價卻是一萬兩千兩黃金,足足比萬寶堂便宜了八千兩黃金。張獨鶴以地攤價淘回這顆內丹,回家一比較,相差無幾,甚至這顆地攤貨比萬寶堂的那顆品質更高。張獨鶴自己用掉一顆,剩下的那顆被當做治療費孝敬給了苦玄道人。

雖然萬寶堂的價格虛高,可是架不住人家貨源充足,只要你出得起金子,多麼稀奇古怪的貨物也可以搞的來。再說了,咱買東西比別人貴上幾倍,不也是倍有面子、倍爽的事情嗎?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某些有錢人就是好這一口,昌盛隆的金票裝在懷裡燒的慌,不在人前顯擺著花出去,渾身上下都不舒服。萬寶堂牢牢抓住這人傻錢多的絕佳機會,撈得樂此不疲。

光是武功郡這一處分堂,每年的營業額不下八百萬兩黃金,絕對是富可敵國的超級財團。張獨鶴今天花費一萬兩黃金購買曼陀羅蛇,也就是石懷才看著眼暈,實際上在萬寶堂里是交易額最小的一筆,由此可見萬寶堂的財力是何等的雄厚。

石懷才絲絲地吸著冷氣,他根本想象不出,那八百萬兩黃金堆在一起是怎樣的宏偉景象?

張獨鶴很滿意自家管家的驚駭,心裡自豪地想道:「要不是你跟了我這樣能量十足的主人,那裡有這種大開眼界的機會?」

這張獨鶴也不想想,萬寶堂的大富大貴和你有一毛錢的關係,你興奮個啥?石懷才要崇拜也該著人家三先生,哪能輪得到你這小莊主。

果然,石懷才一臉羨慕地問道:「那三先生真牛氣,一萬兩的金票眼也不眨就加到了賭註上,真是爽極了。」

「三先生算什麼,只不過是二先生和大先生不在,他才暫時負責這裡的生意。等到二先生或大先生一露面,就沒有他什麼事了?」這張獨鶴好像是不太喜歡自家管家成為三先生鐵杆粉絲,不遺餘力地進行詆毀打擊。

石懷才今天大開眼界,搖身變作老年版的「十萬個為什麼,」緊接著追問道:「那二先生和大先生又是何方神聖,您見過這二位大爺嗎?」

張獨鶴根本沒有見過這兩位傳說中的二先生和大先生,他也是拾人牙慧而來。不過為了不在管家面前丟面子,只好昧著良心回答道:

「見過啊,還在一塊兒喝過花酒呢?人家那派頭氣度,一百個三先生捆到一塊也比不上。」

石懷才還想了解一下二先生和大先生的其他情況,卻被張獨鶴出言打斷。他自己也感覺到胡編一些沒影子的事情來騙自己的管家,無聊之至。

「好了,好了,你看你多大的年紀了?還像小姑娘一樣喜歡八卦。鶴舞山莊到了,咱們趕緊找苦玄道人,為我的外孫準備移植眼球。」

石懷才抬頭前望,鶴舞山莊的高大門樓赫然在目,上面那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光暈流動,映射出類似於日落西山的昏黃色彩。

,如果您喜歡,請點擊這裡把《炎黃神龍記》加入您的書架,方便以後閱讀炎黃神龍記最新章節更新連載。 劉龍威在腦海里把自家的仇敵過濾了一遍,連在酒桌上拌嘴的損友也算上,都沒有一個可以和面前黑衣蒙面人的特徵相吻合。

黑衣蒙面人森然道:「你們的鏢車剛出了浙江郡天一鎮,老子就跟在你們的後面,不得不說,你們的速度太慢了,好幾次,老子都忍不住想出手,又怕泄漏風聲。好容易才等得你們走到了這崇山峻岭之中。老子要是不把你們全部超度到西天,還真對不起老子腳下的那雙鞋?」

劉龍威根本想不到,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竟然是這樣的鍥而不捨,好像掉靴鬼一樣緊緊跟了幾千里的路程。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不動手是不行了。他也不想再浪費唇舌,一招手,一眾鏢師梅花形散開,把鏢車護在中間。

劉龍威一抖手腕,盤在腰間的亮銀軟鞭迫不及待地竄出,示威地挽出幾個漂亮的鞭花,長槍一樣遙遙指向黑衣蒙面人。


劉龍威這一耍帥,對面的黑衣蒙面人也是大吃一驚,想不到這個在老婆面前窩囊無比的傢伙也不簡單。

黑衣蒙面人在千里追蹤的途中,早把劉龍威的「床頭櫃」本質摸了個夠,甚至連他求歡遭拒的尷尬情形也現場目擊,因為他便是那天晚上君再來客棧例外的第三個人。

他在心裡很是蔑視劉龍威,認為這種男人連自己的老婆也拿不下來,活著簡直是給世上的男人臉上抹黑,真不如早早死去。原本他就計劃滅掉龍威鏢局,這隻不過是更堅定了他殺死劉龍威的決心。


當他看到劉龍威這一出手,知道還是小覷了這個「床頭櫃,」要是短兵相接,說不定自己都有可能留在這裡。

他知道自己的短板,也知道自己的優勢所在。冷哼一聲,雙手微抖,四隻小巧的蜻蜓鏢帶著死神的問候向劉龍威飛去。

劉龍威再不濟也是初級武王,長槍也似的軟鞭盤旋如龍,彎曲纏繞出四個小圈圈,把四隻小蜻蜓牢牢地捆在一起。軟鞭一震,噹啷之聲不絕,蜻蜓鏢跌下地來。

劉龍威踏上數步,一招「春風拂細柳」急攻而至,手中的軟鞭好像突然有了生命,起起伏伏地先向右前方飛奔,然後猛然回首改向,帶出一長溜的的鞭影,猛烈似拍岸驚濤,一浪疊著一浪向黑衣蒙面人橫掠而至。

黑衣蒙面人早有防備,上身大角度前傾,形同鞠躬,在讓過重重鞭影的同時,「緊背低頭花裝弩」悄然啟動,兩支弩箭直射劉龍威的雙目。同時他自己腰間發力,一個「錦鯉破網急遁逃」向後竄出兩丈有餘,脫出了軟鞭的攻擊範圍。

劉龍威剛剛遞出攻勢,就看到兩個小黑點越來越快,越來越大,攻擊目標正是自己的雙眼。他的軟鞭剛剛從黑衣蒙面人的頭頂掠過,根本來不及回援阻擋。劉龍威情急之下,顧不得地面的碎石滿地,直板板地朝後栽了下去。饒是他身強力壯,體魄過人,也被摔得七暈八迷,差點背過氣去。軟鞭的如潮攻勢頓告破解,死蛇一樣垂落下來。只有那兩支弩箭仍是強勁如昔,不依不饒地「沒入石棱中」才肯罷休。

章紫菱在後面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幸劉龍威應變及時,沒有遭到毒手。她看到劉龍威都不是這黑衣蒙面人的兩合之將,便知道今天事不可為,即使自己夫妻聯手,也是毫無勝算。就她武帥的層次,對付一些小毛賊還拿得出手,要是妄想對付這黑衣蒙面人,還真不夠看。今天,龍威鏢局這個場子栽定了。

「無所謂,鏢丟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把前幾年攢下的家產全部拿出來,也差不多夠賠償這趟的損失了。錢沒有了還可以再掙,可要是人沒有了,到哪兒去找啊?」章紫菱看著前方被摔得暈頭暈腦的劉龍威,立刻就下了決斷。

「龍威,我們把鏢車留下,回家!」章紫菱上前一步,拉起自家老公,柔聲勸道。

「不行,這可是兩萬兩的黃金,咱們龍威鏢局要是丟了鏢,可就傾家蕩產了。我倒不怕吃苦,可是你自從嫁給我,每天都在外面風餐露宿,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我作為一個男人,怎能讓自己的老婆過那種粗茶淡飯的日子?不行,我今天就是拚死,也要保住這兩萬兩黃金。」

劉龍威想到一旦丟鏢,積攢多年的拚命錢都付之東流,面前這個嬌滴滴的老婆就得跟著自己吃苦受罪,何其忍心?因此,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這趟鏢。

章紫菱溫柔而堅決道:「龍威,面前這個黑衣蒙面人太過厲害,即使我和你夫妻二人雙雙出戰,也沒有一絲勝算。錢沒有了我不怕,我可以陪著你一起討飯,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的後半輩該依靠誰?聽我的,咱們放棄吧!你就忍心看著這麼多的兄弟性命被你的一時衝動全部葬送?」

劉龍威目呲欲裂,不肯就此離去。

「但凡有一絲機會,我也不會要求你放棄。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這黑衣蒙面人根本沒有出盡全力,只是幾件小小的暗器,便把你逼得手忙腳亂。一旦真正動起手來,我真怕你有個不測。」章紫菱恨不得一腳踢死這個一根筋的傢伙,根本看不出當前的危機。

龍威鏢局的鏢師們則是分作兩派,一派是看到武功最高的總鏢頭都不是對手,自己這等小跑腿的角色更不濟事,那還拼個什麼勁?平安是福啊!另一派則是想仗著人多勢眾,一哄而上踩也踩死這個黑傢伙,兩萬兩沉甸甸的黃金,怎能說放棄就放棄?那不是開天闢地排名第一的敗家子嗎?

鏢局的方面還在爭執不休,那個黑衣蒙面人冷笑一聲,「不用爭了,這裡就是今天你們龍威鏢局的埋骨之地,一個也走不脫。」

雙手揮灑間,七八道黑影一閃而至,鏢局的鏢師「撲通」「撲通」倒下七八個,各自的咽喉上插著一柄小刀。

章紫菱拉住紅眼的劉龍威,顫聲道:「按照江湖規矩,只要鏢局放棄鏢銀,便不得殺害毫無還手之力的鏢局中人,正是所謂的劫鏢劫財不劫命。我們既然準備放棄鏢車,你為何還不顧江湖規矩,悍然出手,殺害我龍威鏢局的鏢師?」

「哈哈哈,區區兩萬兩黃金我還沒有放在眼裡,我只想把你們龍威鏢局斬盡殺絕。」黑衣蒙面人理直氣壯,毫不退讓。

「我龍威鏢局到底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值得你如此喪心病狂?」劉龍威看到黑衣蒙面人的狠辣出手,也冷靜了許多,一字一頓地問道。

「深仇大恨沒有,萬萬不該你龍威鏢局姓劉,這世上,只要是姓劉的都該死,都該全部打下十八層地獄,萬世不得超生。」黑衣蒙面人咬牙切齒,尤其在說到「劉」字時,更是怒氣勃發,好像是傾盡九江之水也洗不清的怨恨。

鏢局的所有人都被這個毫無節操的理由雷得外焦里嫩。「敢情這個腦殘的黑衣人不辭辛勞,千里迢迢追蹤到這崇山峻岭劫鏢,只因為龍威鏢局姓劉。縱觀炎黃大陸上下五千年,比這個更腦殘、更奇葩的理由有木有?真心有木有?」這是在場除了黑衣蒙面人之外,所有人的心聲。

其中一個怕死的鏢師顫聲道:「我是龍威鏢局的小夥計,我不姓劉,是否可以放我一條生路?」此言一出,那些不姓劉的鏢師和小夥計們都瞪大了眼睛,希望可以得到一個赦免的答覆。

「哼、哼、哼,」黑衣人發出一陣冷笑,語帶譏誚道:「不行,只要跟姓劉的有一絲瓜葛也不行,誰讓你們不開眼,找了一個姓劉的東家。全部去死吧!或許到了陰曹地府,你們還可以再續前緣,原班人馬齊聚,繼續開張鏢局納四方財。」

黑衣蒙面人語音剛落,身體的各部位都射出不同類型的暗器,黑雲壓頂一般,籠罩了整個葫蘆肚。

劉龍威全力運轉真氣,凝出一個圓形護罩,把老婆章紫菱護在其中,自己則輪開軟鞭,舞出一個銀光閃閃的大圓球,把距離自己不遠的鏢師們囊括其中。

這一輪暗器的噩夢終於結束,再看葫蘆肚裡,除了劉龍威身周的十來個鏢師,以及圓形護罩里的章紫菱,其他鏢師全部變作了刺蝟。一個個表情痛苦而迷茫,十分的不理解。

劉龍威看到朝夕相處的兄弟們一息之間陰陽永隔,撕心裂肺地泣血長嘯,揮舞著軟鞭撲了上去。

在這一刻,他沒有時間考慮自己根本不是這黑衣蒙面人的對手,也沒有考慮嬌滴滴的老婆章紫菱後半生該依靠誰?就這樣毅然、決然、坦然、自然地撲了上去。

在這一刻,他首先想到的是要為數十年廝混在一起的兄弟們報仇,要為慘遭橫死的兄弟們討回公道。

只是,他能如願嗎?


但是,劉龍威的泣血長嘯還是遠遠地傳了出去,在崇山峻岭中回蕩不已。據此三十餘里的梅川酷,也收到了這滿含著悲憤和冤屈的叫聲。梅川酷知道前面一定發生慘絕人寰的大屠殺,否則這叫聲不會是這樣的凄厲激越。他腳下一緊,小武宗的實力全面放開,風馳電掣地趕向葫蘆肚。

「望山跑死馬」的意思是說,明明已經看到了山,可是要想走到山腳下,還要花費很長的時間,走很長的路。

現在的梅川酷就是這種情況,他可以聽到長嘯,不是因為劉龍威的長嘯威力大到可以傳很遠,而是因為梅川酷身處的位置距離葫蘆肚也就是隔著一座山峰。所以,梅川酷可以清晰地聽到長嘯,但是路程卻不是想象中的那樣近。

,如果您喜歡,請點擊這裡把《炎黃神龍記》加入您的書架,方便以後閱讀炎黃神龍記最新章節更新連載。 張獨鶴指揮著石懷才把曼陀羅蛇的屍體放到張家密室,立即差人尋找馬流雲。

苦玄道人盤坐在清心蒲團上,五心朝天,陷入到禪定。馬流雲畢恭畢敬,侍立在苦玄道人的身側,大氣不敢出。

他看到門外的小廝招手示意,躡手躡腳地走出門外,詢問他來此的用意。

當馬流雲知道老丈人僅用半天時間便找到了曼陀羅蛇的眼球,很是驚訝。看來,這個老丈人的能量相當不小,比自己這外鄉人強多了。

「啥也不說了,以後多孝順一點,總歸沒有壞處。」馬流雲一邊去見老丈人一邊胡思亂想道。

他來到張家密室,仔細觀看這大名鼎鼎的曼陀羅蛇。

這曼陀羅蛇為八品魔獸,體長一丈有餘,碗口粗細,身體以淡綠色為主要色調,白色和紫暈雜於其間,清淡素雅,好不美麗。它往往是藉助自身的天然保護色,潛藏於花草之間,等到獵物靠近,先以獨有的迷霧幻眼惑其心智,再噴射出毒液進行攻擊。除非是高於它的九品魔獸,或者是和它生性相剋的存在。一般來說,被它光顧上的魔獸基本上逃不出這攻擊兩步曲。

馬流雲來到曼陀羅蛇的頭部位置,仔細觀看隱藏在狹長細縫裡的深藍色眼球。只見眼球的表面密布著一圈圈漣漪狀的褐色線條,好像波紋一樣不斷向四周擴散。馬流雲看得時間稍久,就感覺自己頭暈目眩,恨不得馬上栽倒就睡。他急忙牙齒一合,狠狠地咬在舌尖上,利用鑽心的刺痛才退出幻境。

馬流雲后怕地抹了一把冷汗,想不到即使死去的曼陀羅蛇也有這樣的威力。可喜的是兒子因禍得福,平白得到一場造化,只要眼球手術移植成功,央求老丈人趕緊報名,隨後,利用分得的指標,一舉考入烈炎學院。到那時,馬家重新打回中平鎮也不是難事。總要教劉、姜兩家好吃難消化,把吞下去的東西加倍吐出來。

下午,馬流雲總算是等到苦玄道人從禪定中醒來,恭恭敬敬地把來意說明。苦玄道人倒也爽快,當下敲定明天上午為馬先華移植眼球。

第二天上午,鶴舞山莊閉門謝客,進入到最高警戒狀態。馬流雲和張獨鶴陪同著苦玄道人來到張家密室。

密室里潔凈無塵,燈火通明,一個大鐵鍋里沸水翻騰,滿滿地煮著各式的小巧銀制刀具。馬先華靜靜地躺在小木床上,等待著復明的重要時刻。

苦玄道人先用消過毒的銀刀挖出曼陀羅蛇的眼球,泡在鹽水裡待用。然後,指揮馬流雲把馬先華的四肢全部捆綁固定在木床上,張獨鶴一縷指風彈出,正中馬先華的昏睡穴,他就像喝醉酒一樣呼呼大睡起來。

苦玄道人從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銀刀,沿著馬先華的眼眶下方輕輕切入,把壞死的肌肉全部切除,露出了鮮血淋漓的新鮮傷口。

苦玄道人先耗費自身的精血,注入一道保命真氣,牢牢護住馬先華的心脈。隨後又拿出嶗山秘葯「消毒生肌丸」塞入到血淋淋的傷口之中。等到藥性化開,把那顆曼陀羅蛇的眼球也放入其中。

苦玄道人的這一系列動作是行雲流水,熟練至極,一旁觀看的張獨鶴翁婿二人心驚膽顫。馬先華即使在昏睡之中,臉上的肌肉也疼得簌簌亂抖,大滴大滴的汗珠子流水也似的向下淌。要不是提前把他捆綁在木床上,動手術的苦玄道人早被他踢得不知道飛出幾萬里。

也該著馬先華運氣好,偏偏是這苦玄道人逃到了這裡。要知道這苦玄道人在嶗山派里也是個知名人士,滿派上下都知道他除了學習嶗山法術以外,還喜歡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所以,也有人把它叫做「瘋狂空想家」。

他常常想,人類善於動腦思考,體質偏弱;魔獸身強力壯,卻是尚未開化,要是能將兩者的長處結合在一起,創造出一種新新人類。既有人類的聰穎善思,又有魔獸的堅韌強壯,遠遠超過當今炎黃大陸所有土著的脆弱體質,他把這種新新人類暫且命名為「超人。」

這個瘋狂空想家堅信,這種即將面世的超人一定會成為炎黃大陸的主流,那麼他苦玄道人也將成為超人的開山鼻祖,萬世流芳。

不得不說,他的這種想法很瘋狂,很前衛,奈何不被嶗山派上下所認可。雖然沒有被大火燒死在嶗山的大廣場上,也成了同門師兄弟的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個瘋狂空想家把所有的非議屏蔽於耳外,一個人堅定地行進在這條看不到終點的道路上,註定孤獨。

他驚世駭俗的想法所導致的後果就是,嶗山附近的魔獸們遭了秧,紛紛成為苦玄道人魔爪下的小白鼠。他在試驗到五千次的時候,突然發現,嶗山附近的魔獸全部潛逃一空,導致他的試驗只好停了下來。

今次,夏劫餘師兄有事相求,他正好藉機出來散散心,找找靈感,希冀獲得突破的良機。

誰知,看似簡單的任務卻是陰溝裡翻船,他也不得不託庇於鶴舞山莊將養傷勢。正好馬流雲央求他為馬先華治療眼睛,這苦玄道人表面上勉為其難,實則上是心裡暗喜,總算逮到一個大活人作為他的實驗小白鼠。

「今次的任務儘管沒有完成,還身負重傷,可是難得有人挺身而出,讓我練練手,還真是因禍得福了。」苦玄道人暗暗合計。

敢情,這苦玄道人也沒有十分的把握,只是在馬先華的身上做試驗。要是同樣念叨「因禍得福」的馬流雲得知此消息,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這移植眼球手術的時間很短,不到十分鐘就全部完成。苦玄道人知道,最關鍵的時間是移植后的前五天,病人只要不出現排膿潰爛的「欺生」反應,就代表著手術成功。


他在嶗山的無數次試驗中,都是挺不過「欺生」這道關口。明明不是自己身體上的物件,偏要硬生生安裝其上,絕對會受到原來身體的排斥。

這種情況就是後世所說的蛋白質排異反應。就比如說,一個學生突然轉學到一個新學校,一開始肯定會受到該班級學生的排斥,至於能否融入到這個新班級,就看自己的努力情況了。

苦玄道人囑咐馬流雲做好全天候的陪護觀察,如發生異常情況立即向他彙報。然後,他返回自己的住處繼續禪定。

牛芬芬衣不解帶地陪在昏睡的馬先華身邊,滿臉的心疼。所幸,第一天,他平安度過,毫無異狀。

馬流雲悄悄找到老丈人張獨鶴,問他可不可以先為馬先華報名,一旦手術成功,馬先華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參加選拔賽。

張獨鶴一想也是這個理,便向苦玄道人告個罪,急急忙忙返回論武堂,上下疏通關係,為外孫馬先華加塞。裡面有人就是好辦事,不過屁時辰的功夫,一切參賽手續便已辦妥,現在就是等候外孫康復的喜訊了。

第四天,馬先華突然發起高燒,唇乾舌燥,全身水腫,布滿了血紅的大斑點,儘管喝了不下五碗水,卻是一點尿意也沒有。牛芬芬嚇得花容失色,急忙派人把苦玄道人請來。

苦玄道人不看也知道,這種情況和他在嶗山試驗時,所有魔獸們的反應一模一樣,只能聽天由命,挺過去就是大功告成,挺不過去就趕緊準備棺材。

馬流雲看到兒子的慘狀,急忙輸入真氣幫助他減緩痛苦。一個時辰過後,累得老馬欲仙欲死,不過,馬先華的高燒癥狀卻是減輕了不少。

苦玄道人一看有門,精神頭也回來了,要求馬流雲無論如何也要保持真氣的不斷輸入,以觀後效。

馬流云為救兒子自是全力賣命,甚至還豁出老臉,央求老丈人拉來了管家石懷才這個壯丁。

石懷才自從去了一趟萬寶堂,很受打擊,原本以為自己還是個人五人六,可是凡事就怕比較。「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自己一年的進項,還沒有人家一把的賭注多。不過,莊主開口了,他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過來了。

虱子再小也是肉,多了一個石懷才,馬流雲就輕鬆多了。在兩個人不間斷輸入真氣一個對時后,馬先華的體溫恢復正常,斑點全部消失不見,久違的小便也排出來了。

苦玄道人得知此消息,大喜若狂,自己的第一個成功作品終於新鮮出爐。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在嶗山大本營屢次失敗的根本原因,嶗山的魔獸們一旦出現「欺生」反應,他總是任由魔獸自生自滅,從來沒有捨得用真氣幫它們減緩癥狀,結果都是無法挺過這道關口而直接死亡。這次破例用馬先華這個活人做試驗,誤打誤撞之下,來自武王的精純真氣抑制住了「欺生」反應,自然,馬先華也就挺過來了。這正是苦玄道人獲得突破的主要原因。

玄玄道人堅信,只要再完善一下細節部分,他絕對可以大批量生產這種新新人類,也就是超人。到時候,橫掃六合,獨尊八荒。炎黃大陸之大,何處不是王土?

手術后的第六天,馬先華的眼部已經全部消腫,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紅色印痕。

苦玄道人也下了血本,把嶗山派秘制的小還丹又給了他一顆。馬先華服用之後,恢復得更見神速,看來,趕上烈炎學院的選拔賽不成問題。

馬家全體去感謝苦玄道人的時候,這個瘋狂空想家提出,要收馬先華為徒,傳授嶗山派的仙家道術。

馬流雲大喜若狂,想不到還真的是因禍得福,不但兒子眼睛復明,自家還靠上了嶗山派這棵大樹。可以想得到,以後的馬家將沒人敢惹,也可以划算打回中平鎮的宏圖大業了。

苦玄道人收徒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把這個成功的範例帶回嶗山金仙觀,想看看那些曾經質疑嘲笑過自己的同門師兄弟,到底是怎樣的一副嘴臉?

「至於傳授嶗山的仙家法術,也得看看這馬先華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如果是可造之才,倒也不介意扶持一把,反正自己也缺少一個使喚跑腿的跟班。這個馬先華為人穩健剛毅,是個不錯的選擇。」苦玄道人看著馬先華把頭重重磕在地上,暗自想道。

,如果您喜歡,請點擊這裡把《炎黃神龍記》加入您的書架,方便以後閱讀炎黃神龍記最新章節更新連載。 劉龍威眼睜睜地看著鏢局的兄弟們無助地死去,自己卻無法阻止,頓時起了拚命之心。他把妻子章紫菱用力向後一推,向著剩餘的鏢師們喝道:「你們趕緊帶著她逃跑,我留在這裡掩護。」

章紫菱看著劉龍威平靜地說道:「我留下來陪你,如果你死了,我一個人還有什麼意思?」說罷,邁步上前,拿出自己的柳葉雙刀,和劉龍威站在一起。

劉龍威意外地看著柔弱而堅決的妻子,動情道:「紫菱,你這樣一個仙女般的女子,嫁給我這樣一個粗魯男子,委屈你了。你還是趕緊走吧,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我這輩子可以和你做這麼些年的夫妻,我死而無憾。」

「啪」的一聲,章紫菱狠狠打了劉龍威一個響亮的耳光,顫聲道:「姓劉的,你好混賬,難道我章紫菱連和你死在一起的資格也沒有嗎?你信不信,你要是敢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我立刻死在你的面前。以前,我章紫菱冷落你了,對你不起,但是現在生是你劉家的人,死是你劉家的鬼,你就是跑到陰曹地府我也會追你到陰曹地府。」

劉龍威想不到在這生死關頭,曾經冷若冰霜的妻子卻是這樣的深情似海,勇敢決絕。長嘆一口氣,不再勸說,幸福地想道:「大不了我夫妻二人一同葬身此地罷了。」

剩下的十餘個鏢師面面相覷,忽然站出七個鏢師,深深一揖,回身向來路跑去。剩下的四個鏢師沒有說話,默默上前,和劉龍威夫婦站在一列,用實際行動表達了共御外敵的決心。

劉龍威看著這幾個忠肝義膽的兄弟,百感交集,啞聲道:「何苦呢?你們家裡尚有妻兒老小,趕緊逃命去吧!我們夫妻為你們爭取出足夠多的時間。」

「啊、啊、啊,」傳來數聲慘叫,那七名鏢師跑出沒有十步,便全部栽倒在地。三個鏢師的背上深深地插著一枚瓦楞鏢,其他四個鏢師則是後腦勺塌陷,僅僅露出不到五分之一的袖箭尾部。

黑衣蒙面人冷聲道:「想跑,快得過我的暗器嗎?問過我的意見了嗎?告訴你們,今天一個也走不掉。」

他伸手摸出一大把暗器,緩緩逼上幾步,貌似感動地說道:「這個場面好感動啊!我都差點心軟了。不過,你不該姓劉的,記住,下輩子千萬不要再姓劉了。」

章紫菱女人心細,看到那些威力奇高的暗器,靈光一閃道:「難道你是唐門子弟?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你敢不敢說出你的來歷?」

劉龍威走南闖北,見識極廣,聽到妻子的追問,大有啟發。他知道,江湖之中曆數以暗器為主要攻擊手段的家族,唐門絕對是無可爭議的第一。而面前這個黑衣蒙面人自出場到現在,基本上沒有動過兵器或者拳腳,一直是以暗器牢牢地控制著場上的局勢。要是這個人不是唐門中人,反而奇怪了。扳起指頭數一數,江湖上還有哪個家族可以培養出這樣優秀的暗器高手。

這個黑衣蒙面人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好整以暇道:「好個聰明的老美人,我喜歡。」淫笑了幾聲,接著說道,「沒事的,等到你們臨死前,我總要給你們一個明白。」

他再不廢話,彈指間,鏢師又倒下三個。剩下的那個鏢師還是在劉龍威軟鞭的掩護下,才幸免於難。

劉龍威眼睛都紅了,大吼一聲,一招「八方風雨藏鞭式」護住要害,不要命地撲了上去。那個黑衣人想不到劉龍威還有這一手,匆忙射出幾枚鐵蒺藜,身形向後方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