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兩人走的正是出城方向後,留下幾塊玉石,周無忌帶著另外七人匆匆離開客棧,一行八人悄悄地跟在兩人後面。

早就確定紅淚他們早已離開,所以周無忌打算等兩人出城后,隨便找個位置攔下兩人。以八人之力攔下兩名普通武修還不是輕而易舉。這樣想著,跟在兩人後面八人說來說去,一路上聊個不停,根本就不看兩人。

而林玄仲兩人走在路上,步伐不快不慢,但很少回頭,而且即便回頭還是看不到什麼。不夜城晚上和白天沒有區別,街道上人很多很亂,還能看到有佣軍隊伍進城,如猜想的那樣許多佣軍隊伍都在他們後方,林玄仲他們要比大多隊伍早來一天。

一想到現在路上還有很多隊伍在趕往不夜城,所以紅淚他們遇到危險的可能不大,林玄仲便覺得眼下該擔心的反倒是兩人自己。 第180章

沒多久,來到城外,橋上依舊有青年男女在看風景,不經意間打消了兩人心中的一些疑慮,現在離開不夜城到底還是有種急匆匆的感覺,可惜普通的武修生活就是如此,所有人只不過是為生存努力而已。

走在路上,林玄仲就像在客房裡一樣還在想著來不夜城后發生的事情,似乎一切都不盡人意。世道遠比自己想的複雜,內心情緒同樣是紛亂雜陳,與偌大的俗世相比,自己如同一粒粉塵渺小,存在於否於整個世界而言並無干係。

因為心底不想接受這樣的事實,所以對實力的渴望更加強烈,林玄仲知道唯獨有足夠的實力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就如同遇到那些強盜一樣,如果當時沒有六階武修的實力那麼結果可能截然相反,所以還是實力對一個武修最為重要。

情緒憤慨之下,林玄仲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一旁的青羿只顧打量四周的情況,沒時間找林玄仲說話。

「站住,」走著,走著,兩人被身後跟來的人追上。

聽著聲音還有些熟悉,兩人不約而同地轉身回望。與此同時,周無忌八人的身影從周圍漸漸浮現,把兩人包圍在中間。

心下一沉,下意識間,林玄仲便意識到兩人被強盜圍住,一旁的青羿同樣如此。兩人相互靠緊一些,在驚懼之餘,兩人還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

可還沒確定他們是不是強盜,兩人便接連認出,面前的幾人是昨晚客棧里遇到的人。

「是你們?」

「沒錯,就是我們。」

「你們想幹什麼?」

「昨天你兩壞了我們好事,你覺得我們想幹什麼?」

一段簡短的對話過後,林玄仲兩人已經明白對方的確不是強盜,在慶幸的同時,兩人趕緊做好迎戰準備。

雖然對方人多,可有八荒步在,林玄仲並不懼怕幾人,而一旁的青羿則是因為有林玄仲在,同樣不懼怕周圍八人。

「我勸你們兩個最好不要反抗,不然周大哥出手,保准讓你們皮開肉綻!」說話的男子五官端正,明明長的不像壞人,可其說的話卻與長相有巨大反差。

順著此人所指,兩人看到幾人中個子最高的瘦高男子,果然此人是其他人的老大。

想起昨天晚上在客棧里,正是此人用計害人,一陣怒意湧上,林玄仲取下長劍想要狠狠地教訓對方一番。本來在城裡他們不敢隨意惹事,但這裡是城外,林玄仲並沒顧忌,二話不說,一個箭步直接過去。

在那周無忌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林玄仲已經三步兩步走到周無忌近前,長劍一揮直朝周無忌的頸部架去,一種想要殺人的感覺陡然而生,下意識間,林玄仲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動作。

劍鋒陡然加速,林玄仲則極力遏制自己的情緒,終於劍尖在距離周無忌不足一寸時停下。只要再進一寸,周無忌就有可能直接被殺。

另一邊,周無忌自然沒能提前想到林玄仲會突然出手,在夜色中更是沒法看清對方如何快速抵至面前,等到反應過來時,劍鋒已經離自己不足一尺遠。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爆發,想都沒想全憑本能反應,周無忌直接退後一步,在劍尖近乎貼著脖子過去時,險而又險地躲過攻擊。

暗道一聲好險之後,周無忌背後已經驚出一聲冷汗。

而林玄仲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能憑自己的反應躲過一擊,看來自己先發制人的計劃已經失敗。二話不說,林玄仲繼續向前逼近。

與此同時,才剛躲過一次攻擊的周無忌,哪還能不做防備。見林玄仲再次攻來,隨手拔出佩劍。長劍出竅如游蛇般,幾個揮動直接擋下林玄仲的攻擊,那份力度前所未見。

攻勢受阻,林玄仲並不氣餒,腳下一動身體已經繞轉周無忌過去,手中長劍自然不停地向周無忌身上招呼。

噹噹聲響接連不斷,幾個回合之後,上下立分,在只走出三步的情況下,不管以什麼方式出招,林玄仲發現對方總能不偏不倚及時擋下自己的攻擊。

在沒走出四步之前,林玄仲已經發現周無忌在身法上同樣造詣不低,在關鍵時刻只論速度比其還快。

本來林玄仲藉助八荒步獲得的速度優勢轉瞬即失,而令林玄仲驚懼的是周無忌的氣力遠遠超過自己不知多少倍。幾乎每一次兵器對撞都會讓林玄仲虎口震顫,隱隱有拿不住兵器的感覺。

一種沒來由的恐懼油然而生,為黑夜裡,林玄仲看不清對方的臉色,只是覺得對方的境界一定比自己高很多。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用全力,林玄仲已經漸漸失去分寸。

如果周無忌是六階或者七階武修,即使把八荒步走到極致依舊不能取勝,林玄仲知道高階武修打出來的劍氣攻擊範圍太廣。除非放棄攻擊只做防禦,否則無法與對方交手。

另一邊,在雙方交手一段時間后,周無忌因為剛才林玄仲的出手怒氣沖沖,下手毫不留情,現在已看出來林玄仲的身法的確不錯,但是除了身法外,其他方面一無是處,就這樣的實力,周無忌完全沒放在眼中。

現在對方一刻不停地攻擊自己,不給自己出手的機會,周無忌一臉冷笑,想要看看林玄仲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你們幾個把那個人給我拿下,我要親自對付這個小子,」簡單交代一下其他人,周無忌又一臉冷笑地看向林玄仲道:「既然你存心找死,我就成全你。」說著身形一動,周無忌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林玄仲眼前。

與此同時,另外七人接到命令紛紛拿著兵器向青羿走去。他們有的是五階武修,有的是四階武修,總之境界最低的李胖子都與青羿的境界相差不多。

本來在林玄仲出手后,青羿還覺得林玄仲擒賊先擒王做的很對,可沒想到林玄仲在用八荒步的情況下還會失手,接著往下看,見周無忌應付林玄仲一招一式有條不紊,沒有任何不敵的跡象,心裡越來吃驚。

等到現在兩人打個不相上下,青羿已經無法再看好林玄仲。暗暗握緊手中的兵器,在林玄仲無法取勝的情況下,青羿已經考慮到最糟糕的情況。

現在見七人圍過來,雖然明知打不過他們,可青羿要儘力為林玄仲爭取時間。

接下來,在青羿與那七人交手后,一旁的林玄仲不由得為青羿擔心起來,青羿或許能打的過一個同樣境界的武修,可絕對不是七人的對手,況且七人中明顯有五階武修。下意識間,林玄仲加快速度想要儘快結束戰鬥,但事實情況並不是林玄仲所想那樣。

一個黑影從面前閃過,在林玄仲驚訝周無忌奇快的速度時,一道寒光已經在眼前閃現,不知何時對方手中的兵器正迎面攻來,還沒到近前那種凌厲的氣勢,已經沖的林玄仲面部皮膚生疼。

放棄原來的主動攻擊的打算,一個閃身直接後退一步,避開攻擊。接著,在對方的兵器繼續逼近自己時,不敢硬抗鋒芒,林玄仲只得再退一步。

「果然有兩下子,」連續兩下避開對方的攻擊后,周無忌那種陰陽怪氣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接我一道勁氣試試。」周無忌的聲音十分詭異,給林玄仲一種飄忽不定的感覺,如同沒說一個字周無忌劉會換一個位置,而是事實上正是如此。

在周無忌試探性地攻擊林玄仲時,一道身影左右不定地隨著林玄仲的躲避接近對方,然後在林玄仲不好抵擋的方位發動攻擊,可周無忌沒想到林玄仲的反應速度的確夠快,只要察覺到危險存在,一個步法就能躲過,所以才會稱讚林玄仲的身法不錯。

可惜周無忌一直都沒動真格,在確定林玄仲只是一個普通武修后,停在原地,周無忌輕輕揮動手中長劍。

「咻咻……」一陣破風聲響過後,幾道勁氣帶著亮光直逼林玄仲而去,三個位置的攻擊近乎同時打來,而且從右中左三個方位,如果不能高高躍起,那林玄仲必須擋下至少一道攻擊。

早就知道對方的氣力遠遠高於自己,可關鍵時刻林玄仲根本不敢躍起,這是八荒步的一個缺陷,一旦騰空躍起自己就會如同常人一樣停在空中。在下落期間,如果對方緊追而來,林玄仲無法預料會有什麼結局,所以只是簡單考慮,林玄仲便硬著頭皮直接迎上左側的那道攻擊。長劍一揮迎著氣勁而去。

「當」的一聲,氣勁散去,林玄仲拿著長的整條手臂疼痛不已,整個人倒退而去。儘管如此,林玄仲還感覺到那消散的氣勁彷彿還在向前,若是被衝擊到,自己隨時都會遍體鱗傷。

察覺到身前的無形危機,林玄仲的心沉到谷底。周無忌的氣力比那些五階武修全力出手還要強上許多,不用多想,林玄仲都知道周無忌至少是六階武修。

一種無法戰勝的感覺油然而生,林玄仲很厭惡這種無力的感覺,可是每次這種感覺都能摧毀林玄仲的意志。 第181章

「沒想到你還能硬接下我的一道攻擊,看來讓我出手倒也可以,」在林玄仲情緒複雜地想著周無忌到底有多強時,周無忌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是那樣的隨意與輕視,完全沒有把林玄仲當成是真正的對手看待。話說回來,若不是一開始林玄仲激怒了他,可能周無忌根本就不會動手。

才剛說完,周無忌便再次動作,一道身影如利箭般直射而來。三步兩步來到近前,在一身氣力支撐下,周無忌的速度明顯比林玄仲要快。眼看著要接近對手,周無忌手中的兵器也從上空斬下。

才剛站穩腳跟又見對方襲來,情急之下,林玄仲蓄力揮劍去擋。

當的一聲,兩人兵器劃出一陣火花,林玄仲手中兵器應聲而斷,一股巨力接踵而至,林玄仲的身體像是失去著力點般倒飛出去。

一陣氣血逆行,一口鮮血噴涌而出,一下子林玄仲全身疼痛起來,像是每處地方都受到攻擊一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本來還打算在只用三步無法拿下對方的情況下,好好考慮要不要用全力,現在林玄仲已經不需要再考慮,更不用再擔心把身法完全施展出來會引人覬覦。

另一邊,還在苦苦支撐的青羿見林玄仲被擊飛,心下一沉。

「清風,清風,」連連大喊幾聲卻沒有回應,顯然林玄仲此刻生死不知。

大驚之下,青羿一舉挑開兩人的兵器,隨後從空隙中衝出去檢查林玄仲的傷勢,見林玄仲脈搏還在總算放下心來。

其實,原本圍攻青羿的七人早就把青羿打傷,現在見青羿衝出去查看林玄仲的傷勢一個個便沒阻止,只是冷笑不止。對於幾人來說,林玄仲兩人已經是煮熟的鴨子插翅難飛。

「把他們兩個都拿下帶走,」輕輕把劍收回劍鞘,周無忌拍了拍衣袖,一臉不屑地交代其他人一聲,「那個人已經被我打成重傷,路上還要有其同伴扶著走,所以你們就不用再動手了。」

說完,周無忌已經在盤算著怎麼處理兩人,如何賣出更高的價錢。其實強行擄賣武修,才是周無忌他們平常真正做的勾當。

昨天晚上本來想把那五人先都制住帶走,回去之後,兩個女子可供他們玩弄一番。等玩夠了在私下賣到酒館或者賣到人家去做奴僕。另外三人,他們是打算直接送去做苦役。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沒人會發現他們的惡行,更不會有人檢舉他們,所以周無忌八人並不怕被人發現,況且他們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

總而言之,如果昨天晚上計劃得逞,周無忌他們不但能玩女人玩個心滿意足,而且還能大賺一筆,不過可惜最終計劃沒能成功,後來雖然覬覦紅淚和紅葯的美色,可又因為有那麼多人護著無從下手,結果導致周無忌等人對林玄仲和青羿越發不滿,始終沒有放棄監視,最終等到現在的機會。

現在已經好好教訓兩人一番,周無忌自然在打算該怎麼把兩人賣掉賺錢。如果賣到城裡給一些人家當苦役能賺錢,但考慮到兩人實力不差又怕出事。如果賣去給一些人家當陪練,那麼價錢可能要根據使用時間長短來計算,不太划算,而且他們等不及,所以想來想去周無忌還是想到一種最狠也是最賺錢的方法,那就是把兩人賣去開礦。

既省事又能一次賺一大筆錢,更重要的是能了卻後顧之憂。想到此處,周無忌已經拿定主意。

在周無忌考慮該怎麼對付兩人時,青羿扶著林玄仲一步一步向前走著,幾桿兵器架在身上,青羿還要撐著林玄仲走自然不敢有任何想法。

在周無忌帶著手下幾人從原路返回時,剛才的雙方打鬥的地方像是沒發生任何事一樣,只留一把斷劍,在草地上泛著慘白無華的冷光。這把劍本是林父留給林玄仲的唯一遺物,可事到如今,林玄仲也許永遠都無法再看到此劍一眼。

等到快接近護城橋時,周無忌吩咐其他人把青羿打暈然後又幾人共同扶著進城。

走到城門處,依舊有守衛在,那些守衛看了一行人一眼后,一個個又淡淡的收回目光,對眼前的一切熟視無睹。

幾人順利進城,一直把林玄仲他們帶到居住的地方,把林玄仲他們關在囚牢之中。囚牢里用玄鐵打造的鏈條,這種鏈條堅硬無比,即便七階武修都很難撐斷,更別說是林玄仲兩人。

在鎖住兩人後,八人離開囚牢,只在兩人旁邊留下一碗不知放了多長時間的水。門一關,這間屋子裡黑糊糊一片。

見兩人都被困住,八人笑著離去。現在已經快到天明,按照周無忌的意思,各自簡單休息一下后就把兩人儘快處理掉,然後換一些酒錢,彌補昨晚的損失。

而在囚牢里的兩人還在昏睡著,不知過去多長時間,青羿先睜開眼。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青羿自然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地方,只是在隨手摸時很快發現旁邊的林玄仲。

舉著不知有多重的玄鐵鏈,青羿還想摸摸林玄仲的脈搏怎樣,在確定林玄仲無事後,青羿慢慢放心下來,可很快另一種恐懼又迅速滋生起來。

回想之前自己是被那些人打暈,青羿知道自己和林玄仲一定是被他們帶到什麼地方,眼下黑糊糊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青羿回過神來最關心的還是林玄仲。

「清風,你快醒醒,」連連喊了幾次,青羿才察覺到黑暗中昏迷著的林玄仲有所動作,然後又接著喊了幾聲。

不多時,被叫醒的林玄仲緩緩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只感覺自己渾身疼痛。

「我,我,噗……」吞吞吐吐半天,還是先吐出一口淤血,緊接著體內的真氣運轉才順暢一些,轉過頭好不容易看到旁邊有人。

「這是哪裡?」在隱約認出是青羿后,林玄仲艱難地開口問道。

「是地牢,」感覺到身下地面有些潮濕,青羿趕忙說道:「你身上還有傷,不宜亂動,還是躺著吧。」

之前雖然沒看到林玄仲被擊昏的具體情況,但那鋼劍折斷的聲音卻印象深刻,不用多想,青羿知道林玄仲一定傷的不輕。沒想到周無忌的實力如此之強,連林玄仲都不是對手,還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把林玄仲傷成這樣,恐怕實力最少是六階武修。

在想起周無忌發號施令的情景時,青羿更加確定周無忌是六階武修。其實一開始,青羿一直覺得林玄仲可能是在隱藏實力,因為那次殺戮之後,誰都沒有詢問林玄仲具體情況,林玄仲又沒有主動解釋,所以對林玄仲的實力一直都是猜測。

儘管幾天來一直和林玄仲在一起,青羿還是對林玄仲的具體實力一無所知,不過從昨晚的情況來看,林玄仲應該是普通武修,否則以林玄仲的身法即便是迎戰六階武修,青羿並不認為林玄仲會敗給對方。

當然現在的真實情況與青羿猜測又有不同,林玄仲是普通武修,但與周無忌交手時並沒用全力,所以最後毫無反擊之力的敗了。這一敗也致使兩人落到現在的下場。

得到青羿的回復,隱隱回想起之前的事,林玄仲意識到現在的處境,心裡漸漸選擇認命。現在看來兩人的確是陷入絕境,還不知道那些人會怎麼處置自己和青羿。

「都怪我連累了你,」一想到青羿是因為要與自己同行才受牽連,沒有辦法帶青羿逃走的林玄仲心裡很過意不去,特別是想到兩人可能被那些人殺死,林玄仲還覺得自己的道歉非常無力。

「別這麼說,」青羿搖了搖頭,現在的處境的確不好,可是青羿不能怪林玄仲。昨天晚上自己同樣有意去救張廣他們師兄妹,只是沒想到會因此惹禍上身。沒被強盜逮住,反而被昨晚的幾人報復,可以說是飛來橫禍,但青羿並不認為是林玄仲的錯。

「是我們不夠小心,清風你不用自責,再說他們並沒打算把我們殺了。」簡單安慰一下林玄仲,青羿又想到昨天晚上周無忌他們說的那些話。

根據那些人的對話,青羿聽出來被賣去開礦是有去無回的交易,不知道兩人今後的命運如何。

「我的劍呢?」沒急著顧自己生死,一想到昨晚劍斷掉的那一幕,林玄仲像是受到巨大刺激般陡然坐直身體,連那百斤重的玄鐵鏈都被晃悠起來。

等到林玄仲聽到聲音,四處用手摸著時才感覺到兩條手臂已被鐵鏈束縛,自然先摸到鐵鏈上,心裡漸漸明白怎麼回事。

「清風,你的劍被他們遺棄在那路上?」想想剛才那鐵鏈一陣抖動,青羿又趕忙接著說道:「我們的手腕都被他們用鐵鏈鎖住,你別亂動,這鐵鏈奇重,我已經試過根本就掙不開。」

在青羿說話時,林玄仲更加確定手臂上的情況,隨著鐵鏈下垂自己的手腕無法支撐直接擺下,鐵鏈砸在身上又是一陣疼痛。咬著牙把鐵鏈推到一邊,林玄仲已經完全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第182章

自從被那周無忌打暈后之後,其他事情一概不知。既然青羿說自己的劍還遺棄在那裡,林玄仲能想到那是什麼情況。

「我們怎麼辦?」一把斷劍掉落在草地上的情景,不斷在腦海中回映,只讓林玄仲更加確定自己找不回那把斷劍。

「你現在有傷在身,先好好休息,其他事等他們來了再說,」明顯看出那把劍對林玄仲很重要,可是青羿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見林玄仲情緒如此激動,青羿甚至不敢提周無忌要把他們賣去開採礦脈的事。

其實林玄仲的情緒已經平靜不少,完全沒有青羿想的那麼激動,現在被關在一間地牢里,伸手看不見五指,又無法掙開鐵鏈,林玄仲很明白自己和青羿無力改變眼前的情況。既然如此還不如冷靜的考慮已發生的和將要發生的事情。

那把劍是爹娘留下來的遺物,林玄仲說什麼都不想弄丟,既然被遺棄在路上,那就有被人撿到的可能。如果是被中年領隊他們撿到一定會收藏起來,過一陣子逃脫魔爪或許可以再找回來。

不知道自己和青羿被抓有多長時間,按理說石叔他們應該還在前進。本來按照約定,雙方是要在當初黑蛟渡劫的那個地方附近回合,現在他們應該還沒到那裡,自然無法發現自己和青羿失蹤。

記得上次在幽城一時衝動尋找青藍,反而造成許多麻煩,所以此刻林玄仲覺得兩人的失蹤一定不是好事,而且那周無忌等人行蹤如此鬼魅,其他人不一定能找到兩人,更重要的是林玄仲甚至不能確定中年領隊他們是否安全。

由於抓住兩人的並不是強盜,在一切未知的情況下,每想到一種可能,就多了一件令人擔憂的情況,即便自己的處境可能比他們還糟,林玄仲反而更擔心他們的安全,特別是連累了青羿。

「清風,你別想太多,等他們再來找我們時自然一切都會揭曉,」不知道林玄仲在想什麼,半天沒聽到林玄仲說話,青羿當即擔心地說道。

「恩,我知道,」因為想著自己的事,林玄仲沒問那些人會怎麼處置的兩人。

林玄仲語氣十分平緩,一旁的青羿聽著有些意外,可惜此刻看不清林玄仲的臉色,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還不知道周無忌會拿他們怎樣,青羿只好閉上眼睛儘力休息。

青羿不說話,此刻的林玄仲更不會說話,心中老想著那把斷劍,對於周無忌的憤恨更是不斷滋生著。如果可以,林玄仲倒想為那斷劍報仇,可是回過神來仔細想想,現在連生死都在人家手上,還是不要有什麼過激的想法。

情緒一會躁動,一會平靜,林玄仲都顧不得去感受身上的疼痛。其實之前不算重傷,只是氣血逆行,才當場昏死過去,現在連胸口的淤血都出來,那種疼痛反而減輕不少。

在運轉真氣幾個周天後,身體漸漸恢復正常,體力恢復如初,林玄仲閑著無事試著掙開鐵鏈。

可惜正如青羿所說,鐵鏈異常生冷堅固,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對抗,連青羿都拿鐵鏈沒轍,林玄仲不認為自己拼盡全力就能把鐵鏈掙斷。

一連試了幾次之後,鐵鏈毫無動靜,反而自己的手腕一陣肉疼,林玄仲乾脆放棄嘗試,想要認命。再想問問青羿接下來會怎麼樣時,咣當一聲,一個方門打開。

一片亮光灑進來,一個矮胖的影子跟著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對著光,兩人無法看清門口站著的人長相,只有那肥胖的輪廓。

「嘿嘿,你們兩個昏迷一夜,也該睡好了,如果沒事,我可就要送你們出去了,」似乎外面的光線太強,李胖子看著兩人想伸手捂住眼睛卻因為玄鐵鏈太重抬不起手來一陣好笑。

與此同時,李胖子那熟悉的嗓音也讓兩人認出他的身份。

「你們想怎麼樣?」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麼快,林玄仲近乎是硬著頭皮詢問。

「當然是想把你們賣到黑礦,」外面的聲音突然一冷,李胖子微微側身,一個瘦高的身影漸漸出現,「你們兩個壞了我周無忌的好事自然不會有好果子吃,不過你們不用太擔心,再過不久,老子就把你兩賣到黑礦。要是你們倆在那裡聽話乖乖為人家好好做事,還能活下來,要是想跑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周無忌的語氣依舊是那樣陰陽怪氣,像是說話的時候表情很冷但同時嘴角又帶著微笑,讓人聽著很不舒服,可這並不是兩人可以選擇。

一旁的青羿同樣沒想到事情會來的這麼快,皺著眉頭,心裡很不是滋味。

「你們幾個進去把他們壓出來,」轉身對身後的人吩咐一聲,隨後周無忌又轉過來對屋內的兩人道:「要是你們兩個敢有特別的想法,老子直接廢了你們的丹田。」這次周無忌那威脅的語氣充滿氣勢,毫無情理可言,讓人聽著就覺得周無忌不是在開玩笑,原本還打著小心思的兩人不得不考慮起來。

剛才周無忌轉身時那瘦高的輪廓給林玄仲留下深刻的印象,要說林玄仲憤恨對方是真,可畏懼對方同樣是真,在只有武境三階的實力下,林玄仲清楚自己無法打敗對方,更別說是打什麼主意。

沒多久,進來的幾人直接把兩人身上的鐵鏈打開,轉而換上一副新的手遼。再一看原來那玄鐵鏈是延伸到牆壁裡面的。而新的手遼只是用來束縛雙手,本身要輕的多。

走過台階,兩人一直被壓到院子中后,在他們停下來時,兩人不約而同地試著手遼的堅硬程度。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白費力氣,烏金造的手遼雖然不及玄鐵重,可是堅固性卻不比玄鐵差多少。」周無忌似乎聽到身後的動靜明白是怎麼回事,一道聲音幽幽地傳來,整個人又變的陰陽怪氣起來。

林玄仲不明白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言行舉止不男不女,邪異如此,不由得對周無忌更加厭惡,可是這種厭惡卻連接著更深的恐懼,林玄仲甚至不敢正視周無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