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殘生叟的笑聲中,蘇嵐卻一臉尷尬,恨不得地上有條縫,可以讓他鑽進去。

丟人,太丟人了。

明明想要給殘生叟留下個深刻的印象,以便自己下次如果需要再進入這個遺迹,可以讓對方記住自己。

但是,這下子,殘生叟估計是真的記住自己了,不過,深刻的印象估計是沒有了,2B的印象倒是十足十。

好容易等到殘生叟笑夠了之後,這才領著蘇嵐重新回到了屋子中。

「蘇小友,如果你準備好了,那麼我可就要把你送進去了。」

聽到殘生叟的話,蘇嵐點了點頭,接著,只見殘生叟手掐法決,接著,蘇嵐就覺得眼前一黑。

而在屋子中,蘇嵐的身影,完全被一片白霧給籠罩了起來,當白霧散盡,地上早就已經沒有了蘇嵐的身影。

玉璧之上,在帝嚳和那名孩子沉睡的身影旁,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形象。

那新出現的人,赫然就是同樣陷入了沉睡之中的蘇嵐。

這一切,都是在殘生叟的視角看到的景象。

對於蘇嵐來說,他只是覺得眼前一黑,然後便出現在了一個樸素的木屋之中,面前,一位盤膝而坐的老人,正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老先生就是殘生叟前輩的老友吧,晚輩蘇嵐有禮了。」恢復意識之後的第一件事,蘇嵐就規規矩矩的對面前的老者行了個禮。

只是,低頭行禮的蘇嵐沒有注意到,當自己說出殘生叟這個名字的時候,老者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錯愕,但是,很快就被他隱藏了起來,當蘇嵐抬起頭來的時候,就剩下了滿面的笑容。

「蘇小友無需多禮,貧道餘生子,蘇小友既然已經見到了貧道的老友,那麼,就應該知道來這裡,需要做什麼了吧?」

老者指了指面前的棋盤,那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晚輩已經清楚了。」見到老者已經準備好了,那麼蘇嵐自然也不再客氣,同樣盤膝而坐,坐在了老者的對面。

他們中間,則是一方棋枰。 那麼,你就先請吧。」自稱餘生子的老道伸了伸手:「既然殘生叟都稱你為老友了,那麼貧道自然不會吝嗇,蘇小友先下就好。」

蘇嵐看著面前的棋盤,卻沉吟了起來,遲遲的沒有落子。

「哦,怎麼,難道蘇小友不會下棋嗎?」餘生子見蘇嵐遲遲沒有動作,不由好奇的問道。

「餘生子前輩,晚輩想問一下,只要是下棋就行嗎?」蘇嵐抬起頭來,一臉認真的問道。

「哦。」聽到蘇嵐的問題,餘生子輕咦一聲,看著蘇嵐,久久沒有說話。

正當蘇嵐有些忐忑的時候,餘生子卻笑了起來。

看起來,古代書上描寫的,豪客俠士說話之前喜歡先笑兩聲,還真的不是誇張的手法。

聽著餘生子的笑聲,蘇嵐心中胡思亂想著。

不論餘生子和殘生叟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人,在此時來說,都是地地道道的古人,這一點做不得假了。

「蘇小友,貧道自從委身於這玉璧之中已經有些年頭了,這些年來,前來和貧道下棋的人也有不少了,但是問出這個問題了,你還真的是第一個。」

笑罷之後,餘生子看著蘇嵐,言語中,頗有些促狹。

「難道說,晚輩的問題不對嗎?」蘇嵐撓了撓頭,做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

這個時候,蘇嵐還能說什麼。

自己本來就不會下圍棋,甚至於,連圍棋的基本規則都不懂。

所以,這時候蘇嵐才會有此一問。

如果可以不用下圍棋的話,那麼蘇嵐自然就鬆了口氣。

畢竟,相對於圍棋來說,其他的棋類,蘇嵐還是知道一些規則的。即使和餘生子下棋也不一定會討得便宜。

傾世紅顏 但是,終歸要比圍棋這樣的兩眼一抹黑要好的多。

如果必須餘生子必須要下圍棋的話,那麼蘇嵐也就接著自己年少無知,自然就可以遮掩過去了。

「這方玉璧之中的規則都是此間主人在設置玉璧的時候製作的。不過,此間主人在設定規則的時候,還真的沒有說過和我比試的時候,只能用圍棋來比試。」

聽到餘生子的話,蘇嵐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就聽到餘生子又開口了:「不過么,貧道這裡卻是沒有準備其他的東西,只有面前的這幅黑白子而已了。」

蘇嵐抬起頭,看到餘生子雖然一臉認真,但是眼中,卻透出了一絲調侃。

這下子,蘇嵐還怎麼不明白,餘生子哪是沒有棋子,根本就是見自己想到了規則中的漏洞,想要刁難一下自己而已。

不過么,蘇嵐掃了掃面前的棋桌。

這又怎麼會難倒我,有這幅黑白子,就已經夠了。

「說來慚愧,晚輩對於圍棋一道,還真的沒有任何涉獵。」

開頭的第一句話,蘇嵐就乾淨利落的承認了自己對於圍棋的一無所知。

聽到蘇嵐的話,餘生子臉上的表情和緩了很多。

對於勇於承認自己弱點的人,一般人都是習慣性的安慰幾句。

正當餘生子想要開口說可以改變規則的時候,卻見蘇嵐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恰好,晚輩還知道另外一種使用黑白子的遊戲,不知道前輩知道不知道五子棋?」

在木質窗格中透過來的不知名天光下,蘇嵐的笑容異常的和煦。

「呵呵,這樣的下法,倒是有趣的緊。看似簡單,不過其中大有深意啊。想來,下這樣的棋,除了規則簡單之外,也十分的耗費心力吧。」

聽到蘇嵐講完五子棋的規則,餘生子讚歎了兩句。

「嘿嘿,是小子討巧了,實在是這五子棋的規則簡單,所以小子還記得一些而已。不知道前輩下這樣的棋能不能適應?」

蘇嵐雖然口中說著討巧,但是卻一副毫不掩飾的得意神情,看的餘生子不由得失聲笑了起來。

「既然蘇小友提出來了,那麼,老朽就和蘇小友下一下這個五子棋吧。」餘生子說完之後,仍舊是伸出手來,一指面前的棋盤,示意蘇嵐先下。

花心爹地:媽咪在等你 正當蘇嵐拈起手中的棋子,往棋盤的正中央落下的時候,卻聽到餘生子又開口了。

「不知道蘇小友,有沒有聽過我們那時候的一種遊戲,叫做五目的?」

「啪。」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脆響,與此同時,蘇嵐心中也咯噔一下,抬起頭來,驚訝的看著面前的餘生子。

「嗯,我們那時候玩的那個叫五目的小遊戲,規則倒是和蘇小友所說的五子棋相似的緊呢。」

面對蘇嵐驚訝的目光,餘生子只是輕輕一笑,然後將手中的白子,輕輕的擺在了蘇嵐黑子的旁邊。

「蘇小友,怎麼不下了?」

餘生子落子之後,蘇嵐仍舊保持著原本的動作,在餘生子疑惑的詢問之下,這才回過神來。

「呵呵,這就下。」

蘇嵐尷尬一笑,接著又落下了一顆黑子。

而後,餘生子毫不猶豫的,第二顆白子也落了下來。

見到餘生子的動作,蘇嵐心中暗暗叫苦。

自己只知道五子棋,卻不知道五子棋最初出現是在什麼時候。

不過,現在看來,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出現了五子棋的玩法。

五目連,只聽名字,蘇嵐就知道,這和五子棋有著什麼樣的淵源。

「無知害死人啊。」隨著棋子越落越多,蘇嵐的心中的苦澀,卻越來越嚴重。

原本蘇嵐以為,自己借著餘生子五子棋的規則,可以沾些便宜。

但是現在看來,自己分明是故做聰明,班門弄斧了。

說不定,這五子棋,在餘生子的時代,就是小孩子學棋之前,用來玩樂的小遊戲了。自己還當個寶一樣。

蘇嵐一邊後悔,一邊繼續落著棋子。

很快,蘇嵐連後悔的心思都沒有了,反而將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面前的棋盤上。

因為,五子棋這樣的遊戲,在餘生子的手中,仍舊顯得遊刃有餘。

棋落到現在,蘇嵐最多只連到了四顆棋子,而且,一不小心,差點讓餘生子翻了盤。

這迫使著蘇嵐不得不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到了面前的棋盤上。

很快,棋盤上的空間,就已經所剩無幾了。 蘇嵐緊緊的盯著面前的棋盤。

現在,原本一片空白的棋盤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

黑色的,是蘇嵐的棋子。

而現在,蘇嵐正盯著的地方,有著四顆黑色的棋子練成了一條線。這四顆棋子的一邊,是一顆白色的棋子。

接下來要落子的,是手持白子的餘生子。他會怎麼下,蘇嵐都能夠想的到。

蘇嵐看了看自己的手中,還有寥寥數顆棋子。

而棋盤之上,也沒有幾個空格了。

這一盤,恐怕要打平了。

將全部棋子都布滿棋盤之後,卻換來一個平局,蘇嵐明白,自己這一次,要輸了。

五子棋規則簡單,但是對於腦力的消耗,卻一點都不比圍棋要差。

費倫萬界支配者 其中要思考的地方,雖然少了些,但是,這仍舊是已經逼近了蘇嵐的思考極限的遊戲。

現在,蘇嵐盯著面前的棋盤,腦中卻傳來一陣陣眩暈的感覺。這是腦力消耗太多的緣故。

如果再來一盤的話,蘇嵐知道,自己肯定支撐不住了。

反觀面前的餘生子,仍舊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面不紅氣不喘,顯然,這樣的腦力思考對於他來說,並不是負擔。

白子,被餘生子輕輕的拈了起來,慢慢的落在了棋盤上。

「啪。」同樣清脆的聲響,聲音並不大,落在蘇嵐的心中,卻像是想起了一道雷霆。

「哎呀,圍棋下久了果真有些妨礙,只想著要留氣了,卻沒想到現在下的卻是五目連。」

餘生子一臉惋惜的表情,十分遺憾的搖著頭。

白子,落在了四顆黑子的旁邊,不過,在中間,卻是留了一格。

蘇嵐愣愣的看著面前的餘生子,他知道,只要自己這一顆黑子一落下,那麼就是自己贏了。

不過,這時候,蘇嵐心中,卻是在想著另一件事情。

「前輩,你這演技還能在誇張點不。只要眼睛不瞎就看出你故意放水了。」

這樣討打的話,蘇嵐自然是不會說。

相反的,他露出了一副驚喜若狂的表情,匆忙的將手中的黑子落了下去。

「前輩,承讓了。」絲毫不掩飾嘴角的笑容,蘇嵐雙手抱拳,對著餘生子拱了拱手。

演戲,自然是要做全套,既然餘生子有意手下留情,那麼蘇嵐也沒有故作清高的道理。

「小子,要不是我一時大意,你又怎麼會贏。」餘生子吹鬍子瞪眼,一副後悔莫及的樣子。

蘇嵐自然是嘿嘿傻笑兩聲,一副得了便宜賣乖的樣子。

不過,這其中的門道,兩人自然是清楚的。

「罷了罷了,落棋無悔。貧道這次失手,說不得也是天意使然,你說吧,想要什麼?」

兩人又演了一會兒戲之後,餘生子捋了捋鬍子,感嘆了一句,這才將對話引回了正題。

這時候,蘇嵐要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很明顯,餘生子和殘生叟兩人,是可以溝通的。

而餘生子這次放水,自然也是要完成殘生叟的承諾,回答蘇嵐的問題。

當下,蘇嵐沒有猶豫,將自己之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唉,成仙之路。難得現在世間還有人想要問這個問題。」餘生子嘆了口氣:「既然蘇小友對這個問題有興趣,那麼貧道也就啰嗦一二。」

……

白色光芒一閃,蘇嵐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已經沒有了餘生子,而笑眯眯的殘生叟則是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蘇小友看來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殘生叟笑眯眯的問道。

「多謝前輩相助。」 卡洛斯的燭光晚宴 蘇嵐再次拱了拱手:「只是,小子沒想到,天地靈氣匱乏的原因,居然在我小時候就已經聽過了。」

「呵呵,神話傳說,有很多原本就是真的。其中有很多,因為後人訛傳,所以才漸漸變了模樣。」殘生叟嘆了口氣。

「那共工撞倒了不周山,真的是因為與祝融的戰鬥失敗?」蘇嵐問道。

「具體原因是什麼,又有誰說的清呢?我只知道,那共工怒觸不周山之後,天地一片大亂,而當重新穩定下來之後,天地的靈氣就已經開始慢慢消散了。」

說道這裡,殘生叟又嘆了口氣,用一種悠長的語調說道:「女媧補天,補好了不周山的窟窿,卻斷了所有人的成仙路啊。」

「那,此間主人?」蘇嵐問道:「既然如此,此間主人又是怎麼能夠…」

女媧補天的故事,發生在遙遠的上古。

但是,此間主人,蘇嵐知道,至少在那樵夫進入秘境的時候,還是存在的。

那,他又是怎麼成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