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羽絨服專賣店裡,霍寒煙為郝仁精心挑了一件羽絨服,在他試穿的時候,還貼心地為他拉拉鏈。

一旁的服務員都在竊竊私語。郝仁知道,她們一定在議論,這個其貌不揚的男子是誰啊,能讓女神這麼對他?霍寒煙在龍城幾乎無人不曉,她們都在猜測郝仁是什麼來頭。

霍寒煙不僅服侍周到,在付款的時候也是十分大方。她隨手拿出一張卡,交給服務員。服務員卻不接,她們都把目光對著郝仁。在他們看來,和霍寒煙這樣的女神在一起,怎麼能讓她花錢?

郝仁本來想自己付的,看到服務員用這種眼光看他,頓時上了倔脾氣:「你們是不是免費?怎麼給卡也不刷?」

郝仁一怒,氣場立即外放。雖然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周圍的人立即被他氣場懾服。所有人都在想:「這傢伙裝逼技術高啊!瞧這氣勢,一定是成功人士!」

既然自己的衣服是霍寒煙送的,郝仁就打算給霍寒煙買一身更高檔的。出了這家店,郝仁就要帶她逛一逛女裝店。

霍寒煙說道:「衣服我就不買了,家裡的衣服多得都沒地方放。在雨佳山房,我光是衣帽間就有二百多平方。裡面滿滿的都是。就這,還是把一些不時尚的送人了呢!我聽山哥說你有個妹妹,還很漂亮,哪天帶去雨佳山房,挑幾件衣服走!」

說到這裡,霍寒煙又在自己的小嘴上輕輕地打了一下:「對不起啊,好人哥,我怎麼能讓你妹妹穿我的衣服呢。我應該給她買新的!」


郝仁笑道:「妹妹,你真會做人,這還沒進門,就知道討好小姑子啦!」

霍寒煙臉紅得象春聯:「呸,你這壞蛋,就知道欺負我!」

她見郝仁還要往服裝店裡走,就說:「你要買,就送我一雙平底鞋吧!」

郝仁不解:「你穿高跟鞋這麼漂亮,為什麼偏要穿平底的。難道你想運動?那我就送你一身運動裝!」

霍寒煙說道:「人家一直喜歡穿高跟鞋。想買平底鞋不是為了你嗎?」

「你說反了吧,我最喜歡看你穿高跟鞋呢!」

「我身高都將近一米七了,要是再穿高跟鞋就比你還高了,怕你不高興!」

郝仁笑道:「沒事的,高跟鞋你儘管穿,哪怕你比我高,我也不會自卑。我hold住!」

霍寒煙笑道:「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霍寒煙到底拗不過郝仁,跟著他進了女裝店。郝仁讓女店員為她挑了幾身衣服。

就在霍寒煙進試衣間換衣服的時候,郝仁的那台老年機又響了。當然,一定是馬奔打來的。

「老大,不好了!」馬奔在手機那頭說道,聽他的聲音似乎驚慌失措。

「別慌,一切有我!」郝仁雖然還不知道馬奔說這個「不好」指的是什麼,卻要裝作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也算是給馬奔吃定心丸了。

「剛才,我不是跟你說,諸家昊回家在他太奶奶面前訴苦的嗎?那老不死的已經派人去請醫生給他治病了。但是這事還沒完,諸家昊還要儘快殺了你,據說這事早就籌劃好,只不過現在是提前了。我人微言輕,剛剛才知道他們家已經請了殺手來對付你,你可要小心啊!」因為這次信息傳遞得不及時,馬奔都有點惶恐了。

諸家要對付自己的事,郝仁剛才聽霍寒山也說了,現在正好和馬奔的話做個驗證。看來這事是真的。

馬奔又說:「諸家昊讓我負責監視你,然後把你的一舉一動記下來,留著給即將來到的殺手做參考。我也是沒辦法啊!」

郝仁大喜。

剛才聽金碧輝煌霍寒山說諸家要對付他時,他就有些憂慮。以郝仁現在的實力已經不怕任何正面的打擊。「暢飲」組織的殺手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但是,如果殺手把郝義、郝禮他們抓過來做籌碼,逼他坐以待斃,那就很棘手了。上次宣萱用郝禮逼他拿息壤來交換,他幸虧沒有,若是有的話,肯定就拿出來了。這也是他一直不能原諒宣萱的原因。

現在既然諸家派馬奔來監視他,正好可以為自己做一個反間諜。郝仁若不好好利用一下,真浪費了這次機會。

於是郝仁對著手機給馬奔做指示:「你既然要監視,這段時間就不用在諸家了。每天出來玩玩,想吃什麼吃什麼,想玩什麼玩什麼。別怕花錢,我一會兒再給你打五萬!」

馬奔嚇了一跳:「老大,你可不要再給我打錢了,你已經給得夠多的了!」

郝仁笑道:「你還嫌錢多!沒事,只要你真心實意跟我干,我保你不出兩年在龍城有房有車!」

有房有車對馬奔的誘惑太大,他立即賭咒發誓,至死不渝,象對情人一樣。

郝仁對誓言什麼的根本不放在心上。不過,對於馬奔,他相信自己做得已經相當到位了。從最初的點穴,就讓馬奔對他有所顧忌,接著他又一下子給了十萬,馬奔的心算是被他買來了。

於是,郝仁指示馬奔,讓他隨便玩,每天晚上按照自己教的話,給諸家昊做彙報。馬奔自然一一應允。

「成功人士,你看我穿這一件好看嗎?」郝仁剛剛掛了馬奔的電話,霍寒煙就換了一身新衣服來到他身邊。

郝仁自然很樂意欣賞霍寒煙,但是她那句「成功人士」讓他摸不著頭腦。

霍寒煙笑道:「剛才我換了衣服出來,店員恭維我說,你對象一定是成功人士!」

原來,剛才郝仁對著手機那頭的馬奔說:「只要你真心實意跟我干,我保你不出兩年在龍城有房有車!」郝仁說這話時,被店員聽到了。

這年頭,只有成功人士才敢這麼說! 莫名其妙被當成成功人士,郝仁的心裡美滋滋的。更讓他高興的是,人家還把他當成女神的對象。

付了款,郝仁和霍寒煙從服裝店裡出來。他執意不讓霍寒煙送,硬把霍寒煙塞進她的寶馬車裡。在這這個過程中,他充分享受了動手動腳的快樂。霍寒煙還是第一次與男人這麼拉拉扯扯,羞不可抑之下,只好「從了他」。

目送女神絕塵而去,郝仁才自己打車回家了。

郝仁回到家,和郝義他們吃了晚飯,又聊一會兒,然後就來看他的毒蜂。

這兩三天,郝仁每天都用真氣滋養毒蜂。毒蜂們發育得很快,翅膀都要長齊了。郝仁向毒蜂發出指令,讓它們一會飛成D形,一會飛成S形,以滿足自己的吊絲惡趣味。估計再過幾天,它們就可以為自己所用了。

醫院裡的工作越發的清閑。郝仁每天都病房裡轉一圈就跑了,一切都交給喬大年。張志海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郝仁到街上繞一圈,總能看到馬奔在他附近出沒。於是,他找個機會給馬奔打電話,教他如何向諸家昊彙報他的監視過程。

因為不知道殺手什麼時候能來,郝仁希望馬奔在彙報監視過程的時候,盡量想辦法把殺手的出手時間推遲到農曆正月初八之後。比如,馬奔可以騙諸家昊說,郝仁最近很忙,身邊都是人,不方便行刺。

之所以要把行刺時間推遲到正月初八,是因為保安公司要等到正月初八正式剪綵掛牌。到了那天,他可以讓郝義、郝禮和郝信都搬到公司去住。而且保安公司里將會住了好多秦廣的兄弟,其中還有幾個身手不凡的,大可以做郝義他們的保鏢。免得他們被殺手抓了,和郝仁談條件。

2014年元月三十,農曆癸巳年臘月三十。

這天一早,郝仁就去了醫院,幫張志海制定了一份春節期間的值班表,再回到中醫理療科和喬大年聊了一會,就上街了。

今天好奇怪,郝仁在大街上走了好長一段路,也沒有看到監視他的馬奔。難道諸家昊今天放他假了?

不過,郝仁倒是看到另一個熟悉身影——宣萱。宣萱正眼巴巴地盯著他。大過年的,她孤身一人最難熬。她多麼渴望郝仁能接納自己!

這個時候,郝仁的心已經軟了,他正想邀請宣萱去他家過年,口袋裡的老年機響了。

馬奔在手機那頭急切地說道:「老大,我今天被留在諸家了!」

「為什麼?」

馬奔說道:「昨天晚上,諸家昊讓我把這兩三天監視的過程都寫下來。今天,他就不讓我再繼續了。我估計,殺手已經到龍城了。老大,你要小心啊!」

和馬奔結束通話,郝仁已經顧不上宣萱了,他要早點回家,把弟弟妹妹們安排好。很有可能殺手會在今天晚上搞第一波襲擊。

郝仁攔了一輛計程車往家去。路上,他竟然發現宣萱的車還跟在他後面。這都什麼時候了,她還來湊熱鬧?

很快到了家門口。此時,家中大門緊閉,想必郝義他們都上街買東西去了。郝仁掏出鑰匙,正要準備開門,忽然嗅到一絲異味。

這是煤氣的味道!

此時,大街小巷中,總有人時不時地燃放一串鞭炮,甚至有人等不到晚上,現在就開始放煙花了。空氣中硝煙瀰漫,也只有郝仁這樣的境界,他的鼻子才能嗅到煤氣的異味。

郝仁心中升起一絲警覺。難道是郝義他們上街之前忘了關掉氣閥?如果是這樣,事情就簡單多了,他只要打開門,走進廚房,把煤氣的開關擰緊即可。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不能打開任何電器。這些都是生活常識,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郝仁的鑰匙都已經插進鎖孔里,突然又停了下來。他想起剛才馬奔的電話。

如果煤氣泄露是殺手所為,那就麻煩了。對方很有可能就躲在不遠處,拿著一把槍向這裡瞄準。只要他一打開大門,對方就是一槍射來。哪怕是打不中他,子彈撞擊出的火花也能引爆家中的煤氣,引起更大的爆炸。

以郝仁現在的修為,他可以確定,自己的血肉之軀敵不過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和高溫。

對手這一招高啊,郝仁都不得不佩服了!

在離郝仁家不遠處的一個樓房頂上,「暢飲」殺手組織的「清酒」正小口地抿著清酒,同時盯著站在大門前的郝仁。

半個小時前,「清酒」趁人不備進了郝家。他已經得了郝家的全部信息,因為諸家昊派出來監視郝仁的絕不只有馬奔一人。

郝智今天恰好去派出所值班。如果他在家的話,「清酒」就麻煩了。以他的武功,對付「清酒」綽綽有餘。但是,如果只能是如果。


在一分鐘的時間裡,「清酒」就將郝義、郝禮、郝信全部擒住,並且捆了他們的手腳,塞住他們的嘴,扔進了客廳。最後,他擰開煤氣罐,就要離開。

在關門的時候,「清酒」不禁對郝家的大門嘖嘖稱讚,這兩扇門做得太結實了。他還感嘆,華夏人就是在房子上捨得花錢。

關上門之後,「清酒」見四下無人,就順著郝仁家左前方一戶人家的落水管爬了上去。然後,他趴在那戶人家四樓的頂層,靜等目標出現。

現在,郝仁就出現在「清酒」的視野里,但是他卻不敢用槍瞄準。因為他能感受到郝仁那淡淡的氣場,只要一瞄準,對方可能會有所感應。在他看來,想用手槍幹掉郝仁的可能性不大,而別的槍他又沒帶,最好還是用之前設置好的煤氣穩妥。

其實,「清酒」要引爆郝仁的家很簡單,他只需向著窗戶開一槍,子彈照樣可以引爆室內已經瀰漫的煤氣。但是郝家的大門那麼結實,煤氣在房間里爆炸,最多只能讓大門變形,根本炸不開大門,更不能對郝仁造成傷害。

一小瓶清酒都快喝完了,郝仁還是站在門前沒動。「清酒」不禁有點焦躁:「這小子怎麼還不開門?」 剎那間,林風懂了。

鄔鳳古神要傳遞給自己的信息,渴求的『遺願』,自己終於明白。

他,需要自己幫忙。

擊殺眼前這雙面獅一族的妖王!

與鄔鳳古神不同,眼下如斷線風箏般的雙面獅一族妖王氣息雖弱,但僅是重傷並未死去。只不過眼下的他已是虛弱到了極點,連原形都暴露而出,早已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殺他,易如反掌。

更是近在咫尺!

但……

自己,幫不幫?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瞬時浮現,林風緊抿雙唇,握著雙拳輕輕顫抖。這是一個古神級彆強者的遺願,是一個真正為族人奉獻所有的強者,和自己一樣,有著鳳凰的傳承和血液。

他,守護著南部古域。

他,為了族人甘願犧牲自己。

見到他,彷彿看見自己的身影,看到了未來。

閉上眼,林風心中極是糾結。對自己來說最好的選擇,最明智的選擇無疑是明哲保身,有多遠走多遠,無謂趟這趟渾水。但自己的身體卻動不了,心中的天秤更是早已是偏向鄔鳳古神這一邊。

情和理,哪個更重要?

「唰!~」眼眸倏地睜開,精光璀璨,林風右手末世槍瞬時出現,靛色光芒耀眼綻放,驚人力量瞬時籠罩整片戰場。繼鄔犁,鰲江,宗勇后,第四個完全不相遜色的力量氣息出現!

妖族大軍,完全震驚。

目光霎時匯聚而來,更是包括鰲江在內,眼瞳寒光璨亮,面色大變。

而宗勇更是一臉驚恐駭然,脊背骨冰冷。膽寒心撤,然此時他根本連一點力氣都沒有,哪有阻擋可能。極烈的睜大著眼睛,近距離看見林風容貌。看的見那把嗜血的長槍。但……

那卻已是最後的一抹意識。


「叱!」末世槍直接穿透宗勇龐大的身體,星源力伴隨著金光璀璨。瞬間爆發出恐怖的炸裂之聲。

蓬!如天崩地裂,震懾妖族大軍。

雙面獅一族的妖王『宗勇』,慘死!

血光霧氣之下,林風屹然而立。面色堅毅,眼瞳閃動。

在理,自己做錯了。


但在情,就算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自己依然會這麼做。

沒有半點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