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龍冷笑道:「一有事就逐出,還真打得一手好牌啊。」

林彥偉緊握著拳頭,想當初嚴龍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只是剛剛晉陞三流家族,又第一個攀上雷家。

如今雷霆回來,雷家地位一下子水漲船高了,嚴家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但這樣的情勢下,不得不低頭,只得把所有的憋屈都怪在林硯雪身上。

如果不是她拒絕將代理權交給嚴家,何至於如此?

嚴龍拍著他肩膀,笑道:「古時要有投名狀,你們站隊這邊,總得有點誠意吧?」

林彥偉一臉不解,一旁一位公子哥看著林硯雪,笑道:「多麼漂亮的人啊,臨川三大美女,其餘兩位可望不可及,唯有你們林家這雞窩裡出了只鳳凰。」

「早些年鄭少看上了,誰敢動啊!」

「鄭少走了,馬建凱那玩意好像就是因為追林硯雪,把一個二流家族都賠進去了。」

「鄭少要回來了,估摸著這嫁人的美人,他是看不上了。」

一群公子哥議論著,賈彥誠心領神會,立即笑道:「諸位大少,不如我叫她過來陪你們喝一杯?」

嚴龍冷笑道:「就你?有著面子?」

之所以說是面子而不是本事,那是因為他被孟冬打過啊,就孟冬那暴脾氣,你敢說一句她的不是,保准打你個豬頭,上次被踩了一腳,現在腳背還感覺到疼。

賈彥誠繼續諂媚道:「能認識下各位大少,那是她的福氣,我這就去叫過來。」

看了眼表哥林彥偉,見他不為所動,正好,這個功勞獨佔了。

小跑著來到了四人身旁,抬頭挺胸,一臉傲氣道:「林硯雪,嚴少幾人叫你過去喝一杯,可沒怪我提醒你啊,這是你改邪歸正的唯一機會。」

剛才的話,雖然隔得很遠,但孟冬都聽在耳邊,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捏得他疼的說不出話,腿一軟想倒下,又被孟冬拎著。

一臉笑意道:「姐姐都不喊了是吧?想喝酒?」

賈彥誠感覺肩膀都要碎了,之前被打的經歷一下子湧上心頭,立馬求饒道:「姐姐、姐夫,不喝了了不喝了!」

「別啊!這麼好的機會要珍惜!」

改為一手搭在這個小舅子的肩膀上,不露痕迹走了過去。

一群公子哥看著林硯雪沒叫來,反而把他老公叫來了,這叫什麼事嘛。

一位公子哥大怒道:「賈彥誠,你有病啊!誰稀罕和一個臭屌絲喝酒啊?」

孟冬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問道:「這誰啊?」

「老子陳振!」

孟冬恍然大悟道:「二流世家陳家!」

「知道就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你站在我面前,都是髒了我的臉。」

陳振一手在孟冬身上拍著,他一口喝完酒後,抓住陳振的手,直接反手一扭。

「啊!」

一聲殺豬般的聲音響起,響徹了整個莊園,周圍人紛紛忘了過來。

只見孟冬一口飲盡杯中酒,手再一用力,直接扭斷了陳振的手。

杯子一丟,砸在之前出言不遜的一人膝蓋上,對方一個不小心,朝著孟冬倒了過來。

「啪!」

結果被一巴掌拍倒在了地上。

其餘沒見過孟冬的公子哥,平時最好仗勢欺人,此刻見打起來,這可是群毆的好機會啊。

興奮的朝著孟冬揮拳砸了過來。

一手攔在了面前,直接握住了一人的拳頭,另一隻手搭在手肘處,直接將他手臂給掰斷了。

身後一人襲來,反而被一腳踹飛了出去,頓時打成了一團。

雷霆旁邊的家主們,見自己兒子孫子被打,氣不打一處來,但身旁有這麼位大佬,事情已經不是他們能做主的。

都在看著雷霆的臉色,因為人家投靠過來,就是因為跟著你有利可得,身為你盟友,肯定也要得到保護了。

但雷霆此刻心裡很慌。

上次去找譚暮雲的事,大多數人都不曉得,他也不會說出來,多丟臉的事啊。

孟冬一出現在這惹事,他就是眼睛四處瞟著,希望可以找出譚暮雲來,不然孟冬哪來的勇氣啊。

要是譚暮雲來了,他再動手,在這裡再輸上一次,那面子就有些掛不住了。

但註定是多慮了。

嚴龍一家子首先綳不住了,大手一揮道:「快上去幫少爺!」

這些人中,被打的最慘的就是嚴龍,血都不知道吐了多少口了。

林老太太一群人遠遠的看著,有些肉疼,孟冬這小子原本唯唯諾諾的,怎麼現在下手這麼狠了呢。

林千民也對職責手下人喊道:「去幫少爺。」

但是啊,這些人上一個倒一個。

雷家人此刻提醒道:「家主,我們該表態了。」

雷霆這才咬牙決定下來,對著身後一個放蕩不羈的長發男子道:「張鐵,你去!」

「好嘞,剛好我也很久沒活動了。」

張鐵一步步走上前,吹了下頭髮。

在場的人,也都認定了這是位高手,雷家就派這麼一個人去,肯定是有把握啊。

「都退下!」

張鐵來到近前,一聲大喝,那些過來幫忙的世家人,只好一步步往後退。

孟冬看著對方,身上煞氣很重,應該是有過不少人命的。

「小子,能被我打,是你的榮幸!」

朝著頭髮吹了一口氣,一個轉身,將身上的西裝朝著孟冬丟了過去。

孟冬正一手拍開衣服,轉瞬間,鄭鐵就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看著是打中了,可是孟冬一點反應都沒有,根本就沒想象中的一拳打死,甚至是沒打動。

「啪!」

孟冬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反倒是被拍飛了出去。

「什麼人啊!雷家叫你來唱大戲?」 梁一凡無所謂的笑笑,似乎從頭到尾,程苒就是在給他開了一個玩笑。

「不會的,我捨不得。」

女孩兒的眼神里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子,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現在梁一凡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她突然起身,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強勢冷傲,看的旁邊的人都忍不住不敢靠近。

有些女孩子就是這樣,只需要一眼,你都不敢靠近,都能夠感覺到她不好惹。

程苒此刻給人就是這樣的感覺。

梁一凡看著女孩居高臨下,明明一張精緻的面容就是透著嗜血的殺意,令人心神膽寒,只聽見程苒說。

「你現在這個樣子,還真是讓我覺得當初的決定沒有做錯,還有,如果你敢在組織那邊透露我任何消息,我可以跟你保證,魚不會死,但網一定破!」

她的確不敢保證真跟梁一凡正面交鋒,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但真到了那個時候,她也不會有任何退縮。

梁一凡這一次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眼神複雜的看著程苒,幾年的時間,這個女孩兒,好像完全蛻變成了他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除了那張臉,依舊那麼令人難忘著迷,性格,處事風格,都越來越冷硬,越來越不近人情。

程苒把該說的話說完,旋即便張揚冷傲的走出了咖啡廳。

梁一凡看著程苒離開的背景,眼神頓時就陰沉下來,好像有一種異樣的情緒浮上來,到底是什麼,其實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原本以為,這個女孩兒肯定跟當初的變化不大,可是今天才發現,她已經完全改變了自己的性格,隱藏了自己的脆弱,現在整個人的狀態都是鋒芒畢露。

還有她剛才的眼神,那股子肅殺,並不像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他當時甚至有一種直覺,如果他再激怒程苒,她很有可能會不惜代價在這個公眾場合跟自己打起來。

他撥通電話,臉上再無剛才的弔兒郎當,反而陰冷的令人恐懼。

「去查一下程苒這幾年的事情,我要知道全部。」

他倒是要看看,這丫頭這幾年到底是什麼事情讓她改變這麼大。

程苒出了咖啡廳,臉上的鋒利逐漸弱化,她找了個地方坐下,才發現自己身後好像有人,她輕嗤一聲。

「跟挺久了吧?」

封彥菲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她甚至都在懷疑程苒是不是在她身上安裝了監控,不然就是有第二雙眼睛,否則為什麼會背對著自己都能發現她的存在。

她這時也只能走上去;「嫂子,你怎麼知道是我?」

「這還用猜嗎?除了你,還能有誰有這閑工夫來跟蹤我。」

封家的人,這位小姐的好奇心是最重的,殊不知,好奇心害死貓,有時候好奇心太過旺盛也不是一件好事。

封彥菲坐在程苒身側,先不先就開始跟程苒表明忠心。

「你放心,嫂子,你出來見男人這事兒,我肯定不會告訴大哥的。」

而且以大哥的那個性格,要是真的知道嫂子出來見了一個陌生男人,估計得想要提著刀把那個男人給剁了。

程苒看封彥菲那麼認真的樣子,忍不住被逗笑。

「你要說去說,沒有關係,我只是跟他見了個面,也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她甚至還想要把梁一凡給宰了。

其實剛才封彥菲透過窗外看見那個男人,長的還不錯,就是看上去很讓人喜歡不起來,大概是有些陰沉,總覺得這個男人身上看不到陽光,反而有陰暗的一面。

封彥菲聽到程苒的話,心裡非但沒有覺得程苒這樣做不對,反而還會讓她覺得程苒這樣坦誠的態度讓自己越來越喜歡。

她自信的拍了拍胸口,很篤定的說道。

「嫂子你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程苒雖然知道封彥菲不會去說,但是聽見她這麼真誠的話語,自己心裡還是難免有所感觸。

她為什麼很難去相信一個人,沒有人天生會這樣,那必定是受到了什麼打擊傷害,重創才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