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殭屍了!他嗷的一聲抱頭就要跑!但頭頂的阿桃哪能給他機會,在他跑的時候就猛的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腦袋狠狠就是一拔。

喀嚓……

綠眼殭屍的腦袋被阿桃拔掉了。

他的身體在樹下活蹦亂跳的,腦袋卻被人拎著哭。

「嚶嚶嚶,大人大人,求求你放過小的吧,小的小的不認識那個綠眼睛的啊,小的和他絕對不是一家人,更不是老鄉!」綠眼殭屍欲哭無淚,他怎就這麼倒霉,碰上這麼個煞星!上次把他的身體四分五裂,這次直接拔了他的腦袋,嚶嚶嚶。殭屍苦哇殭屍累啊,殭屍命不好哇。

阿桃聞言,呵呵怪笑了兩聲,露出兩隻白白亮亮的獠牙,還閃著漂亮的光,綠眼殭屍一看,我滴個親殭屍喲。這獠牙足足比他的長了一倍啊!

「念在大家是同類的份上,今日我不取你的屍元,但是你以後就是我的屍了,必須臣服於我。遇到危險時,第一個衝出去;碰到好吃的,第一個拿來給本殭屍;本殭屍心情不好時,你要滾得遠遠的或者被我暴打一頓……」綠眼殭屍在阿桃陰森的目光下含淚答應這一系列喪屍辱屍的條件。

「那這幾日-你便乖乖的在此守著,不要讓任何玩意進來。」阿桃說完,便將他的腦袋給扔了回去。

月上中天,過了許久以後,那綠眼殭屍含淚望著林中的殭屍,腦袋、腦袋,他的腦袋裝反了。

斗轉星移,眨眼間三四天便過去了,在這靈氣濃郁的地方,三四天的時間足以讓阿桃破裂的屍心修復好,滄離孱弱的身體也稍微好點。

綠眼殭屍每日被逼著在林中捕獵做飯給他們吃,幾日下來,滄離都重了幾斤,身體更是恢復的響噹噹。想起一開始捕獵做飯,綠眼殭屍心就痛,殭屍都有些畏火,那可惡的人類偏偏每日生火烤東西吃!烤的還是他最喜愛的毛茸茸的寵物。

總有一天老子要把你穿腸破肚,烤了吃了!

夜黑風高,適合出關!

修鍊了幾日的阿桃與滄離從林子中出來,身後還帶著一個渾身裹在黑布里的『人』。

月色無邊,清輝片片。

唐驚風定定的看著從林中出來的三人(一人兩屍),他的目光掃過黑衣人,掃過滄離,最後定格在阿桃的面上。

她的面色蒼白如今夜的月光,眼睛無邪而清亮,漫不經心的模樣總是輕易讓他的心臟紊亂。

很奇怪,他與這小殭屍不過處了短短數日,這小殭屍的模樣便牢牢記在他的心裡,他總是能一眼就看進她清澈的雙眼中。。 她若不是殭屍該多好。

衣袂飄飄,姿容絕色,神色散漫,今日的滄離著了件緋色衣袍,玄紋雲袖,遙遙若高山之巔。

折柳此時人在唐驚風的懷中,可她的眼似乎無法從滄離身上移開。

唐驚風鬆開折柳,上前去,微笑:「你們二人此番又做什麼去了?怎地又消失不見,還令兩個女童看著我與折柳姑娘,這是什麼意思?」笑容變得微微有些尖銳,他滄離真是一點也不把他放在眼裡。

滄離淡淡看他一眼,笑道:「太子久等了,這裡乃是一片荒樹林,常有野獸出沒,我令兩個女童保護你們的安全,怎就成看守你們了?」

唐驚風譏誚,「讓兩個女童保護我們?國師您在說笑。」

他的話剛剛落下,耳邊忽然傳來砰砰兩聲,他皺眉看了過去,卻見那兩個女童一人劈斷一顆足足有三人寬的參天大樹。

兩個女童沖他笑笑。

「……」他竟無言以對。

滄離微微一笑,「我們在外逗留已久,還是早日回宮吧。」

唐驚風一挑眉,看向旁邊的阿桃,道:「她……」

滄離道:「自然是跟著我回去的。」

唐驚風凝眉,當下不再言語,率先上了馬車。

折柳亦低眉順眼的跟在他的身後。

阿桃看了折柳一眼,隨即冷哼一聲,跟在他們身後上了馬車。

入了馬車后,唐驚風與折柳坐在一起,滄離坐在唐驚風的旁邊,阿桃在馬車中坐了一會,聞著那大胸女人身上傳出來的濁氣,獠牙一漲一漲的。

折柳感受著阿桃不善的目光,微微垂下頭,靠在唐驚風的旁邊,阿桃的目光隨著移到唐驚風的面上,唐驚風感覺有些彆扭,忙把倚靠著他的折柳推開。

折柳一愣,隨即端端正正坐好,垂下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厲色。

這女的跟她有仇還是怎麼著,總是針對她!

冷艷的瞪了唐驚風一眼,阿桃便出了馬車,坐到馬車頂上去修鍊。

唐驚風見她出去,剛想跟著出去,卻被滄離叫住。

「太子,滄離有個不情之請。」

唐驚風挑了挑眉,他也有請求他的時候?當下不再出去,坐下道:「國師有什麼儘管說就是。」

「太子能否將身上的息味珠贈予滄離,滄離願以東西交換。」

息味珠?這滄離真是好眼色,竟看得出他身上帶著息味珠,不過他要息味珠做什麼?

他看向滄離,見滄離笑吟吟的模樣,忽然明了,是了,京都中人才濟濟,各路能人異士多不勝數,那小殭屍若是去了京城,身上散發出的味道定會讓人盯上,惹來許多麻煩。

這息味珠佩戴在身上,能夠消除身上一切味道,自然能夠掩蓋住那殭屍身上的味道。

唇角微勾,唐驚風正色道:「國師,若是你要其他東西,唐驚風定然會給,只是這息味珠乃是本宮過世的母后所贈,乃母后家傳寶貝,實在是不贈你。」

滄離點點頭,清清淡淡的移開視線,也不強求,「如此便算了。」 天色將亮時,阿桃回到馬車中,她看著趴在唐驚風懷中睡得正香的折柳,怪笑一聲,上前去拎起折柳的衣領往車頂就是一扔,有本殭屍在車中,你就甭想在車裡待著。


折柳被她的動作驚醒,當看著自己被拎到露天的車頂時,雙眼怒瞪了阿桃一眼,與她憤怒而刻薄的眼神相比,她的聲音卻柔軟而委屈,「小江姑娘,折柳到底是哪兒招惹您了,您要如此對待折柳。」她聲音委屈,可著實不小,夾雜著似乎天大的委屈,任誰聽了都忍不住側目心疼。

唐驚風與滄離自然也被這聲委屈的聲音給驚著,個個醒了起來,躍到車頂上。

折柳看見唐驚風,委屈的咬起略蒼白的唇,雙眼盈盈含了淚,「唐公子,折柳……嗚嗚,折柳到底是做了什麼,小江姑娘要這麼待我。」這話說的,好似阿桃將她強了一般……

唐驚風擰眉,上前溫柔的把她摟進懷中,隨後略責備的看了阿桃一眼,道:「怎麼回事?」

聽著那大胸女人刻意裝出來的哭聲,阿桃抖了抖,鄙夷的看著她,要哭就哭出來,含著一包眼淚在眼睛中,跟眼屎沒擦乾淨一樣,真是有傷殭屍眼有傷殭屍眼啊!她不忍直視的移開視線,心想著以後必須買個什麼東西戴在眼睛上,多看幾個這樣的人,她的殭屍壽命將盡矣。

滄離替她表述了這句話,他道:「小江姑娘說,你眼糞太多,她抱你出來擦擦眼糞。」

折柳一聽,霎時臉色一白,忙低下頭去掏出手帕擦擦眼角。牙齒狠咬,好一個小江!盡做些針對她,讓她丟人的事,他日若是落在她折柳的手上,她一定好好還她這眼屎之仇!

唐驚風眉頭始終有些擰,他忽然抱起折柳躍下車頂,道:「四人同坐一輛馬車著實有些擁擠,本宮將馬車讓給你們,我再去尋一輛馬車來。」說罷,他抱著折柳往前走去。

腳步生硬。儘管不想走,可是他必須走,那小殭屍陰晴不定,數次針對摺柳,為了折柳的安全著想,他還是與他們分開行走。如今折柳更是委身於他,他一個堂堂男子漢,定不可讓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金烏徐徐升起,令屍討厭的味道漸漸遠去,阿桃心情舒爽的呼吸了幾口香濃的靈氣,便扯著滄離進馬車。太陽升起來了,身為一個擁有好習慣好毛病好身體的健康殭屍,本殭屍要睡覺。

挨著滄離,阿桃雙目灼灼的看著他——的胸膛,學著那折柳羞澀一笑,垂頭道:「公子可願意將胸膛借本殭屍一睡?」那折柳只要一做這個表情,那唐驚風似乎就特別大方的讓折柳睡她懷中,她悄悄觀察了幾次,暗中記住了!

若是滄離不願意把胸膛借她用用,她就這樣做!滄離和唐驚風一個屬性,應該會借她用的吧。

滄離看著她這扭曲的嘴角和蒼白的臉色,還有喉間顫動的喑啞嗓音,眼皮一顫,不忍直視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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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三更~宣傳一下本文的讀者群哈:《爆笑屍妃》讀者群375773450喜歡本文的童鞋可以加群~~我會經常冒泡和大家扯淡的~還有我家的小殭屍。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不緊不慢的前行著,約半個月後,馬車到達緊挨著京都的一處繁榮小鎮上。

滄離找了個比較好的客棧,要了一間上好客房。

唐驚風咬牙切齒的與掌柜的要了四間。他攔住滄離與阿桃,道:「男友有別,如今到這大城鎮,還是注意點好。」

滄離一挑眉頭,「男女有別那是人與人之間的道德約束。」

阿桃昂著高傲的腦袋,「男女有別是什麼玩意?本殭屍愛和誰睡和誰睡。」

唐驚風很堅決,「不成!若是你們非要一間,我今晚就跑你們房間待著。」

「你若喜歡,那就待著吧。」滄離扔下一句話,便與阿桃入了房間。

唐驚風不滿的看著他們的身影,咬咬牙拉著折柳的手跟了上去。

折柳暗自冷哼一聲,掩去眼中的惡毒,低眉順眼的被唐驚風扯上去。

房間最後還是以一人一間定了下來,阿桃與滄離在唐驚風堅持不懈的勸說下,最終在唐驚風說到晚上他請吃一頓好的,阿桃勉強答應一人一間。

晚餐時,唐驚風叫上其他三人下樓到樓下雅間吃飯,連續半個多月的風餐露宿,他們吃的嘴巴都快分不清楚味道了。身為一個勤奮的殭屍,阿桃第一個衝出房間,落坐在雅間裡面。

大手一揮,她看了旁邊的小二一眼,上菜!小二巍然不動。

阿桃繼續瞅他,繼續揮手。

小二左右看了看,這才意識到這姑娘是沖他揮手,讓他出去呢。那他就出去待著吧。

小二嘿嘿一笑,便退了出去。

阿桃氣的追了出去,本殭屍吃個飯咋就那麼難!

跑到小二面前,阿桃張嘴嘰里咕嚕的就是一頓訓:想要試試拔腦袋的感受嗎?不想就趕緊給本殭屍上菜!

小二看著面前少女嘴巴一陣動彈,偏偏她說的話生澀的很,就跟天書似的,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阿桃見他還是跟塊木頭一樣,瞬間手痒痒的想拔他腦袋。

好在唐驚風及時下來,大手一揮讓小二去上菜。

阿桃收了怒氣,好奇的看向唐驚風:為什麼他手一揮這小二就去上菜了,她揮了半天,這小二都跟木頭一樣在這杵著。

難道是看屬性的?機智的阿桃想了想,又環顧了四周,見果然都是屬性男的手一揮那小二就去上菜了。下次她把自己變成男人,赫赫赫赫~


菜上齊的時候,滄離與折柳才從房間翩翩而來。

二人下樓梯時,折柳腳一痛,身體一歪,歪向旁邊滄離的方向。

滄離眉眼不動,腳步卻一快,從她身邊走過,她摔到了木製的梯子上。

折柳唇一咬,眼一動,一包眼淚便出現在眼睛中,她盈盈的看向前方男子頎長的身影。

「滄公子……」

滄公子頭也沒回的淡然下樓去。

折柳欲哭無淚的望著滄離的背影,她本是想摔到他的懷中,可不僅沒有摔進去,反而真的崴了腳,現下痛的緊。

咬緊了唇,她扶著木欄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此時一個男子從她身邊走過,又走了回來,望著折柳,矜持的問道:「姑娘可需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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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讀者群:《爆笑屍妃》讀者群375773450喜歡本文的進~我會經常帶著小殭屍冒泡的。 折柳抬眼望去,男子一身青灰色道袍,目光矜持而簡單,頭髮盤成圓髻別在腦後,臉是圓的,身材是圓的,腦袋是圓的,眼睛是圓的,眉毛也圓乎乎的,那張圓乎乎的紅潤嘴巴正矜持的開口問她需要幫忙嗎?

折柳有些嫌棄的垂下目光,口中綿綿開口道:「謝謝公子了,公子能幫我到那間雅間里叫位唐姓公子過來嗎?」

圓乎乎的道長點頭答應。

走到雅間,在雅間外面輕敲了下門,圓乎乎的道長問道:「請問有人嗎?」

阿桃答:「無人有屍。」她這句話沒說出來,被滄離敲了一下腦袋,她瞬間不滿的瞪著滄離。敲本殭屍高貴的腦袋,不可饒恕!憤怒的她將滄離面前的吃的全塞進自己肚中。

「有人,請進。」唐驚風道。

圓潤的道長便整理了下儀容,邁步走了進去。

「請問這裡有一位唐姓公子嗎?」

唐驚風站起來,「本、在下就是,請問道長有事嗎?」

圓潤的道長看向他,道:「外面有個姑娘讓我來找你,那姑娘似乎腳崴了無法走路。」

「哦?」唐驚風忙走了出去。

圓潤的道長並沒有隨他一道出去,而是拿眼看了阿桃一眼,那一眼與他圓乎乎的外表分外不同,肅殺而尖銳。

阿桃敏銳的感受到危險,拿眼看了過去。

看到那道長后,阿桃瞬間樂了。啊~好圓潤的一個人。

滄離也看向他,眼神很冷,如實質的冰一樣環繞著圓潤道長。

空氣瞬間像是被凝固一樣,森冷而危險。

唐驚風抱著折柳推門而入,衝散了這一室肅殺。

進門時看到這道長還在,唐驚風便好客的邀請道長與他們一道吃飯。

這道長也不客氣,當下便坐了下來,還是坐在阿桃旁邊。

他的身上有一種道家香火氣息,阿桃很是熟悉,以前她就是欺負著那些道士過日子的。

「來來來,都吃。」唐驚風笑吟吟的道:「感謝道長方才的提醒,不知道長姓甚名誰,在哪修行呢?」

圓潤的道長謙虛一笑,道:「在下張章,乃是個散修的道士,平生最大的願望便是除盡天下妖魔,為芸芸眾生謀個喜樂安康。」說話間,他放在桌下的手抽出一道黃色的符紙貼到阿桃身上。

阿桃面癱的看了張章一眼,其實她是在笑,臟臟?和她以前的小夥伴們一樣的名字,那些小夥伴渾身髒兮兮的,她身為他們的頭兒,為他們統一取名叫做臟臟。

這其實就是人類口中所說的緣分?殭屍與道長不得不說的緣分。

空氣中的氣氛有瞬間的尷尬,唐驚風眼睛轉了轉,屋中此時不就坐著個殭屍么……

滄離抿了口茶,姿態閑適的道:「敢問道長什麼是芸芸眾生?什麼又是妖魔?」

圓潤道長想了想,想的時候又連抽了數道符拍阿桃的身上,「在下以為芸芸眾生指的是世間之人,而妖魔則是那些……」妖魔是什麼呢?什麼又是妖魔呢?

他突然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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