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諾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嘩的一下,洶湧流出。

「你的意思是,喜歡她?」

蘇離別開臉,動作強硬的把她從自己懷裡推開。

「你站住!」

喬小諾低喝一聲,蘇離沒有停下的意思,她便不管不顧的從身後抱住他。

「放手。」他一動不動。

「不公平,憑什麼向敏可以留下來,而我不行?」

公平……

蘇離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冷笑,「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公平。」 無論別人到底是為什麼要追蹤羅蘭,反正在狼王眼裡,這都不重要,狼王現在認為,關鍵還是在子君閣身上,是子君閣自視甚高,想都沒想的就把獵狼小隊滅了,如此才闖下了禍事。就算最後真的跟羅蘭有關係好了,那也一定是羅蘭忽悠了夜白等人,讓不明所以的夜白等幫她出手滅了獵狼小隊。不管是哪種情況,子君閣都逃不了干係。既然現在趁夜逃跑了,說明也是做賊心虛,那麼他狼王,肯定是要死追到底!

就這樣,狼王從蠻王總部過來,到了四方城,幾乎沒怎麼耽擱,就繼續上路,追夜白一行去了!

·······

這一邊,

「老闆,這隻小狗狗多少錢啊?」

zhongyāng森林旁,貿易大道,羅蘭在路邊看中了喜歡的東西,正在詢問著價錢。不過,這哪裡是什麼「小狗狗」啊,這壓根是一條大大的兇惡獵犬!

「哦,姑娘是說我這獵犬啊,本來是不拿來賣的,但見姑娘實在喜歡,那我也chéngrén之美,嗯,就五萬好了,絕對實惠!」老闆開口說道,標準的獅子大開口,私貨市場就是這樣,任何東西,都沒有明碼標價,特別是一些不常見的,稀奇古怪的,乃至獨一無二的,基本都是想說多少,就說多少,完全看賣東西老闆的心情了。

不過,這條獵犬,老闆確實是沒打算賣的。但商人嘛,說穿了,一切還是為了利益,這獵犬又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對其沒有特殊意義,更談不上多少感情,既然遇到了羅蘭這麼一位不一樣的買主,那把獵犬賣了,好好賺上一筆,也不是不好。實在有需要的話,到時候再到其他地方去底價買一條不就得了!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啊,老闆絕對是要把握好機會的。

「這麼貴?不是,就一條狗而已!」羅蘭頓時叫起來,單聽她這話,絕對想不到這傢伙會是動物收藏愛好者,不過沒辦法,誰叫她羅蘭人很窮,包里沒錢呢,自然不能像那些土豪一樣,表現出一幅特別喜歡,特別想要的樣子,然後任由jiān商坐地起價。

「姑娘可不要小看這獵犬,這獵犬並不是普通的獵犬,這是一條有靈xing的獵犬。不瞞你說啊,我每次從zhongyāng森林滿載而歸,靠的就是它!它總是能在森林裡找到一些值錢的東西。」老闆一臉神秘的說道。

「說的這麼好,那你幹嘛還賣啊。」羅蘭露出懷疑的神sè來。

「哎,所謂見好就收,我也是怕賺多了,別人看著眼紅,最終召來殺身之禍啊!剛才見姑娘一眼就看中了它,說明是有緣人,所以還不如趁這機會,直接轉手賣與姑娘你。 慕先生的小驕傲 我這些年也算看穿了,錢嘛,還不就那回事。所以我也要勸姑娘啊,到時候也要及時收手,錢財,畢竟只是身外之物啊!」老闆彷彿看穿世情一般,出聲感嘆道。

前一刻還是市井小人,這一刻就順便變成世外高人了。

羅蘭在心裡暗罵一聲,既然這麼不在乎,既然錢財乃身外之物,既然說我有緣,那怎麼不幹脆直接送給我呢!說那麼多,還不是想賺我的錢,我的錢是身外之物,你的錢就是「身內之物」了?!

「可,我只是買來吃的呀!」羅蘭突然天真的說道。

「噗!」

不遠處的龍三直接噴了出來。

「你怎麼了?沒事?」

「沒,沒事,只是不小心咬到舌頭了。」龍三揮手道。

當然,不止是龍三,老闆更是被羅蘭的回答震得不知所措。跟羅蘭說,這不能吃,吃不得,那跟羅蘭買狗的初衷違背,他這獵犬估計也就賣不掉了。可要是明知道羅蘭打算吃了這狗,還把這條「神犬」賣給她的話,那豈不是自扇耳光,自己都要為自己剛才那番吹捧臉紅了。

「咳咳,姑娘,您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老闆不禁確認問道。

「沒有啊!你看,它身上的肉多結實,咬起來一定勁道十足。吸!」說著,羅蘭還情不自禁的擦了擦嘴,吸了吸口水,盡顯吃貨「本sè」。

「額。。。。。。這。。。。。。」正當老闆思考著是不是該厚著臉皮把獵犬賣掉之時。

「五萬買了。」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好叻!好叻!」老闆瞬間嘴都笑歪了,這絕對是驚喜啊。可能一開始就直接坑到人的話,也會很高興,但像如今這樣眼看著都要沒辦法了,突然柳暗花明,一起一伏之下,這才是人生啊!

「小雨!你在幹什麼?!我明明都要成功了!」羅蘭轉頭叫道,原來說話的正是秦如雨。你說就算有錢,也不能亂花是。而且她羅蘭眼見著都快成功了,結果你秦如雨的出現卻讓她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功虧一簣,羅蘭這心裡哪裡會甘心啊!

「我才想問你在幹什麼,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現在是在逃命嗎?!」秦如雨拉著羅蘭小聲說道。

「可你之前不是說,我們是假的逃命,要留下一些痕迹,才好讓狼王追上來跟他解釋清楚嗎?我現在這就是在留蛛絲馬跡啊。」羅蘭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張望起來,看還有沒有其他什麼值得她下手的小動物。要知道zhongyāng森林邊緣,也是大陸上最大的野獸市場。不過,就像之前羅蘭說的那樣,大多都是拿來吃的,一般人是不會養兇猛的野獸,他們只會養一些溫順的寵物。所以,在羅蘭眼裡,這裡絕對是廉價市場啊。結果秦如雨卻在本應該稱斤賣肉的地方,出了買寵物的價,實在是個冤大頭!

「別看了,阿花!」秦如雨強行把羅蘭的頭掰轉回來,「你現在表現的太過了,一點逃命的樣子都沒有,這是會讓人起疑的!」秦如雨無語的說道。

沒錯,本來夜白一行「做賊心虛」的逃跑了,狼王必然會立刻追來,可要是被狼王知道隨即他們就在遊山玩水,一副什麼都不擔心的樣子,狼王會怎麼想?他會認為夜白等是無辜的,還是認為這是有yin謀?要說是無辜的,那之前又為什麼會連夜逃跑呢?

所以狼王只會判定他們有yin謀,是故意留下痕迹,讓他能夠追上來,說明前面一定準備有陷阱等著他,這子君閣,不僅滅了獵狼小隊,如今更是打算把他狼王也滅殺掉! 喬小諾的心,狠狠一盪。

她想起了楚城手機備忘錄里的那些話……

他要的,只是一次公平。

他現在卻說,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公平……

如果沒有經歷過刻骨的絕望,他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近乎把所有的一切全都推翻了,打破固有認知,重新拾起新的殘忍現實。

「對不起……」

喬小諾知道他在說什麼,指的是什麼,心中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心疼他遭遇的一切。

重生之寧不為妾 偏偏讓他遭遇這一切的人,是她的至親。

「對不起,對不起……」喬小諾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也知道,語言的道歉很蒼白,根本不能解決什麼。所以,我來了。」

不等她繼續說下去,蘇離掰開她的手,轉過身來。

燈光下,這張俊美得過分的臉,同樣的冷然得過分。

他像是難以捂熱的南極冰川,渾身上下都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就連眸底的光芒,都森冷得讓她心寒。

「喬小姐,我最後說一次,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如果再糾纏下去,受傷的只會是你。」

「不是么?」

喬小諾仰起臉,倔強的跟他對視,「我不信!我不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你想怎麼證明?」

蘇離似乎是被她纏得煩了,蹙著眉頭,不耐煩的問。

怎麼證明?

喬小諾想了想,很簡單,他在S國的時候,受傷過幾次,其中兩次,就是被人用刀刺傷。

傷口癒合了,一定會留下疤痕!

「脫了。」她指著他的睡衣,語氣堅定,「不是說要證明么,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不是我認識的楚城。」

男色撩 是蘇離還是楚城,今晚她就好好確認一下!

蘇離感覺被冒犯了,略有不滿,遲遲沒有動手,喬小諾冷笑一聲,眸色微閃,「別告訴我,你一個大男人,連這個都做不到。」

「喬小姐,你在無理取鬧。」

「怎麼,想讓我幫你動手?」喬小諾說著,就已經動手去扒他的睡衣。

手倏地被他抓住,扔開。

那力道,毫不留情。

喬小諾踉蹌了兩步,錯愕的看著他,只見他陰沉著一張俊美的臉,動手把睡衣脫下。

「不可能!」

當睡衣脫下之後,喬小諾瞳孔陣陣緊縮,顧不上腿疼,快步到他面前,手覆上他的小腹。

仔仔細細,不肯錯過一點痕迹。

沒有。

光滑平整的皮膚,沒有任何疤痕。

喬小諾呼吸一窒,倉皇的拉著他的手,「你低頭!」

蘇離雖然不耐,但還是依言低下了頭。

楚城耳後靠近頭髮的地方,有一顆小小的痣,平時被頭髮遮擋住,不易發現。

男人在她面前低下頭,她便迫不及待的扒拉開他耳後的頭髮,沒有……還是沒有。

她慌了。

呼吸凌亂的後退。

蘇離慢條斯理的穿上睡衣,表情依舊冷漠,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那般,對她說,「喬小姐似乎已經確認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既然如此,那麼……就請你離開吧。」 試想一下,如果真變成了那樣,誤會豈不是越來越深,還能夠解釋得清嗎?而且,關鍵還不是解釋的問題,是可能根本就沒有解釋的機會!

一旦狼王認定這是陷阱,認定夜白等人不是單純的逃跑,而是想反過來算計他,那麼狼王絕對會先下手為強,到時候直接對夜白一行發起致命一擊。你要殺我?那好,我只需要在你殺我之前,殺了你就行!這就是的思維習慣,在這人類大陸上,還真沒有多少他們不敢惹的人!江湖之人,講的就是一個血氣方剛,如果任何事都畏首畏尾,瞻前顧後,那也不會有今ri的了。

估計也正是因為這種不怕死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拚命三郎的氣勢,才使得就算四大帝國,也會敬蠻王三分。所以,別看如今羅蘭只是做了很小的一點,但這點錯誤,就足以要了他們的命!

「而且,我這次可是帶了學生出來的,到現在那群小傢伙還都被蒙在鼓裡,要是到時候真出了什麼差錯,我絕對要跟你拼了!」秦如雨沖羅蘭咬牙說道,她絕對是個稱職的老師。

「那現在怎麼辦?」羅蘭聽后大驚失sè,沒錯,她這次應該真的是大驚失sè,因為連秦如雨前面的那句「阿花」羅蘭都忘了反駁。

「不管怎麼辦,你都要先立刻跟我回去!」秦如雨板著臉說道,拿出了教育學生的樣子,可惜,身高方面還是有點硬傷啊,「哎,希望狼王只認為你這人大大咧咧,不會對此過分解讀。」秦如雨默默感嘆一聲,這次外出,怎麼感覺有些諸事不順呢。嗯,一定是被羅蘭這傢伙給氣的,以前只是相處幾天,她們都經常吵鬧,這次難得一起這麼久,不出事才怪了呢,八字不合啊!

有時候,秦如雨真的挺佩服阿瞑的,因為阿瞑一直都跟羅蘭在一起,兩人走到哪裡都一路,她們居然能夠和睦相處,這麼多年都沒變過,真是不容易啊。不過,或許也就只有阿瞑那樣的安靜xing格,才能適應羅蘭,當然,秦如雨心裡更覺得阿瞑那是一種「無視」。

秦如雨帶羅蘭回到集合點,把她的擔憂向夜白等人說了下。不是眾人都不夠聰明,而是他們實在都沒有jing惕心,一個個事先都認為不會有什麼事,要不就是坐等狼王追上來再出手,沒在這方面留太多心,自然也就容易忽略一些問題。

所以,直到聽秦如雨這麼一說,大家才反應過來還有這麼一種弄巧成拙的可能。

「這樣。」夜白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我們請別人幫我們把動力車繼續往下開走,而我們則徒步進入zhongyāng森林。」

秦如雨聽了眼睛一亮,

「聰明!如此一來的話,等到狼王追上動力車,發現我們並沒有在上面,那麼就算他一開始認為有陷阱,屆時也會以為,我們在這裡故意露面,只是為了誤導追兵。讓追兵誤以為我們繼續照著大道在走,實際上我們卻早已經換其他線路離開了。 獨家寵婚:老公大人太野蠻 如此的話,正好能打消狼王的疑慮,讓他更加認定我們是在逃跑!」秦如雨說道,至於為什麼要進zhongyāng森林,而不是從外圈繞道,這也是為了符合逃跑者的心理,畢竟只有在zhongyāng森林裡,才不會輕易被人追蹤,才不會隨便被人找出痕迹來。

而zhongyāng森林裡,沒有外人,更容易讓夜白同狼王私下裡交流,對保住羅蘭石龜的秘密,也是很有好處的。不過,這時候現場只有少數幾個人才清楚,夜白提議進入zhongyāng森林,還有一個目的,或者還是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在zhongyāng森林裡,才好偷偷的干一些殺人放火的勾當!

「好好好!進zhongyāng森林,好啊,我正愁自己不怎麼敢進去呢!」羅蘭也立刻鼓掌同意下來,不過她的關注點,顯然又跟眾人不一樣,激得秦如雨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那事不宜遲,立刻準備。你們找人幫忙處理這兩輛動力車的事,我則去安撫一下我那群學生,哎,要把他們帶進zhongyāng森林,可不是那麼容易的。」秦如雨無奈的說道,沒有幾個人願意吃苦,特別是這群溫室里的學生,要不然外出歷練也不會從zhongyāng森林逐漸變到東壁線去了。本來是該去東壁線玩的,如今卻要進zhongyāng森林冒險吃苦,可以想象,學生們肯定會有怨言的,而秦如雨又不好把真相告訴這些學生,自然是為此頭疼不已。

「姐夫,這樣進森林,沒問題嗎?」冷傲峰這才開口問道,不要忘了,夜白可還有個最大的弱點,徒步進入滿是蟲獸的zhongyāng森林,這對夜白而言,是非常危險的。

「放心,這麼多人呢。」夜白回道。

不過,冷傲峰顯然並不那麼放心,

「到時候狼王還是交給我一個人來對付。」冷傲峰說道,要是夜白在戰鬥中發生了什麼意外情況,那真的是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夜白瞬間就會失去意識,冷傲峰想救援很可能都來不及。所以,最好也是最直接的辦法,那就是壓根不讓夜白參戰。只要夜白處於安全的地方,那麼就算出現了什麼意外,夜白也不會有事,最多就是當時白天戲耍他的時候那樣。

「也好,動靜不要搞太大了,免得讓石山不好收尾。」夜白點頭道,如果由他夜白出手的話,因為手段特別,石山很容易就能歸結到別人頭上。可要是冷傲峰動靜鬧大了,隨便任何人都能看出是水系魔法痕迹的話,那到時候,石山可不是那麼好編了。

「知道。」冷傲峰應答下來,不過知道歸知道,到時候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碼事。

魔法,為什麼要稱是二階進化,三階進化,神階進化,而不說是變化呢?絕對不是因為「進化」這個詞看起來更高大上,而是有些時候,進化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既然存在這類不可逆的魔法變化,久而久之,人類大陸所有的魔法進階,都被稱為是進化了。

就拿冷傲峰來說,他的魔法是很冷很冷的水,這其實就是一種不可逆的進化,自從進化了這一步以後,冷傲峰反而無法使用出正常溫度的水來,他的一系列後續魔法,都是附加在『很冷的水』基礎上的,這也使得冷傲峰相比起普通水系魔法師,攻擊xing更強!而其實不僅是冷傲峰,現場還有火靈兒,當年也在秦如雨的指導下,探究了火系魔法當中的一種不可逆的進化。 打擊接二連三的到來,喬小諾腦子一片空白,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

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明明跟楚城有著一模一樣的臉,明明對她充滿了莫名的冷漠和抗拒,怎麼會不是呢。

他怎麼會不是楚城呢?

淚水模糊了視線,喬小諾仍是不敢置信,攥緊了雙手,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什麼,身子竟然顫抖了起來。

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在顫抖著。

淚水簌簌落下,打濕了那前一秒才風乾了淚跡的臉蛋。

「你騙我……」喬小諾喃喃,「一定是你討厭我,想趕我走,所以才騙我,對不對?」

「喬小姐,接受現實,這麼難么?」

致命的一擊,來自於他。

喬小諾一步步後退,最後退無可退,背脊抵在了落地玻璃門上。

她洗了洗鼻子,倉皇的搖著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她拉開門,不顧外面狂風大作,暴雨兇猛,一頭扎進了雨幕里。

那單薄消瘦的身子,搖搖晃晃,消失在了雨幕中。

風呼嘯著灌進來,蘇離站著一動不動。

風吹起了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了緊蹙著的眉頭,那清澈漆黑的眼眸,此刻盛滿了死寂。

…………

那晚之後,喬小諾一連消失了幾天。

農場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喬小諾不來糾纏蘇離,最高興的人,莫過於向敏了,她少了一個情敵,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歡呼。

不過她也發現了一點,蘇離似乎不怎麼喜歡她留下來。

已經明示暗示過她好幾次了,說農場不需要幫忙,她不必留下來了,就差沒有明著告訴她,你走吧,別再賴著不走了。

向敏很惆悵,阿離似乎對她又冷淡了呢。

原以為,喬小諾不在,她的勝算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