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兩人痛的臉都變白了。

楊樂扭動著身子,忍住了嘶吼的衝動,朝著唐南楓破口大罵:「臭娘們,長得那麼好看,心卻如此歹毒,你小心嫁不出去你!」

「我嫁不嫁得出去,用不著你來操心,給我繼續打!」

隨著她的聲音落,一鞭又一鞭的鞭子毫不留情的落下。

楊樂實在忍不住了,沖著容子澈喊,「容子澈,這次我可真是賠大發了,等咱們逃出去了,你可一定要幫我,在裴娜跟前多說幾句好話。」

容子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唐南楓冷眼看著這一切,過了會兒,向身旁的人勾了勾手,「都沒吃飯嗎?把鞭子給我,再端一盆辣椒水過來。」

明白唐南楓要用辣椒水伺候他們,楊樂激動的蹦達了起來。可他身上捆著繩子,椅子又是固定在地板上的,也動彈不了多高。

沒辦法動手,只能動嘴了。

「唐南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敢用辣椒水抽我,將來有一天,我一定雙倍還給你!」

「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

辣椒水恰好端進來,唐南楓把鞭子在盆里浸泡了下,啪的一聲,甩在了楊樂身上。

鑽心的火辣從傷口處傳來,楊樂顧不得自己的顏面,張嘴慘叫了聲。

唐南楓又將鞭子對準了容子澈。

揚手一鞭子要下去,門口忽然走進來一名警衛說,「小姐,門外有位慕先生,說要來找你談談。」

慕先生?

慕洛琛?

唐南楓止住了手上的動作,面無表情的盯著容子澈,好一會兒,將鞭子丟給旁邊的人,說:「我去前廳看看,你們繼續。」

「是,小姐。」

楊樂看著唐南楓要走,齜牙咧嘴的對容子澈說,「不公平啊,她怎麼只抽我,沒抽你?這慕洛琛真應該晚來一步,啊……」

話沒說完,又被人抽了一鞭子。

楊樂再次慘叫出聲。

……

前廳……

唐南楓走到門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廳中央的慕洛琛,腳步停頓了下來。

她知道慕洛琛是為了救容子澈和楊樂來的,若是換做別人,她不會把那人看在眼裡,甚至連見都不見。

可偏偏這個人是慕洛琛……斗垮了裴錦德、柏原崇和蕭雁南的人,她不得不提防。

慕洛琛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轉過身看到唐南楓站在不遠處,笑了笑,從容不迫道:「唐小姐,既然來了,何必站在那裡呢?」

唐南楓抬步,走到客廳里說:「我是想看看,慕先生打的什麼主意。」

明知道唐家不會放人,不偷偷的來救,反倒光明正大的登門拜訪。

這慕洛琛把唐家看成了什麼地方?亦或者是,他暗地裡有別的打算?

所以在她跟前,表現的那麼若無其事,不驕不躁? 唐南楓步入了客廳。

慕洛琛淡定和她對視,道:「唐小姐不用看了,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我來拜訪唐家,是希望唐小姐能高抬貴手,放過子澈和楊樂。」

「你拿我當三歲的小孩子?」唐南楓面露譏誚,「容子澈既然敢闖我們唐家,搶走溫如意,那就應該付出相應的代價。」

「可溫如意是子澈的未婚妻,他把她帶回去,是理所應當。」

「我不管什麼未婚妻不未婚妻的!」唐南楓道,「我只知道,我四哥為了救溫如意,三番四次的險些丟了性命,溫如意於情於理都應該留在他身邊。」

慕洛琛微微的搖了頭說,「你這是強盜邏輯。即使唐南適救了如意,要她來報答他,完全可以用別的方式報答。憑什麼你們一廂情願的把如意困在唐家?」

唐南楓說不出反駁的話,恨恨地盯著慕洛琛,頓了幾秒后說:「你一個外人,憑什麼管我們唐家怎麼做?我告訴你慕洛琛,我沒功夫跟你耍嘴皮子,要麼你把溫如意送回來;要麼我明天去警局報案,說容子澈和楊樂擅闖唐家,竊取重要的機密,你應該知道,這麼做的後果!不想看著自己的好兄弟,前途盡毀,你就趕緊看著辦!」

把自己該說的話都說完,唐南楓不願再與慕洛琛交談,「管家,送客!」

管家聽言,走上前欲請慕洛琛離開。

慕洛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不用你請我離開,等我把我要說的話說完,自會離開。」

「慕先生,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管家堅持不肯離開。

慕洛琛的眸子驟然變冷,唐管家和他對視了一會兒,莫名的感到迫人的威壓,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

慕洛琛看也不看他一眼,朝著腳步不停的唐南楓,朗聲喊道,「這麼明顯的選擇,我不用再考慮了。唐小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子澈是我的好兄弟,我不希望他出任何不測。你想要溫如意,我可以把她交給你。」

唐南楓驀地回頭,將信將疑的問,「你真的肯把溫如意交給我?」

「當然不肯,但在她和子澈之間必須選一個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子澈。」

唐南楓玩味的撩起自己臉頰旁的一縷頭髮,繞在食指上說:「你難道不怕葉簡汐知道,你這麼做?」

慕洛琛篤定道,「我相信唐小姐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外人。」

真是聰明人,每一步都料到了。

但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可怕。

唐南楓但笑不語。

慕洛琛徑自說下去,「我可以交出溫如意,但現在我並不知道她的下落,所以我想見一見子澈,由我來說服他,讓他把如意的下落告訴我。」

能知道溫如意的下落,自然是好的。

但讓慕洛琛去見容子澈,唐南楓是一萬個不放心,誰知道他會不會趁著這次見面的機會,把人給救走了?

失去了容子澈和楊樂這兩個籌碼。

那再想要回溫如意,可真是難如登天。

唐南楓猶豫不定了,「慕洛琛,你在耍什麼鬼把戲吧?」

慕洛琛攤了攤手,無可奈何的說:「我可以不帶任何人,不帶任何武器,去見容子澈。唐小姐,你覺得這樣的情況下,我還能做什麼手腳嗎?」

普通人當然不能,換做慕洛琛可不一定了。

唐南楓再三思索,最後做出決定:「好,我答應你去見容子澈,但前提是,你除了自己說的那些要求,還要帶著手銬。」

「沒問題。」

慕洛琛利落的答應。

饒是這樣,唐南楓也沒有輕易地讓他過去,而是讓他在客廳里等著,自己去部署唐家的防衛。

……

獨自一人出了客廳,唐南楓命令手底下的人把楊樂和容子澈分開,著重加強容子澈關押的地方的防護措施。

待確定萬無一失后,她這才回到客廳,帶慕洛琛去看容子澈。

唐家的密室……

慕洛琛踏入房間,一眼就看到了渾身遍布猙獰傷口,已經昏迷過去的容子澈,眉頭不由得皺緊。

這唐南楓心腸未免太過歹毒。

說到底唐家和容子澈並沒有深仇大恨,只不過是唐南適和容子澈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

唐南楓僅僅因為這個原因,就能把人打成這樣。

可見人品一般。

慕洛琛忍了又忍,可最後沒能忍住,問:「你動用私刑,難道不怕外界知道這事?」

唐南楓睨了他一眼,說:「他們不自投羅網,我怎麼有機會對他們用刑?說出去,只怕最先問罪的不是唐家,而是他們。」

慕洛琛眼底快速的閃過憎惡,「他現在昏迷了,我怎麼說服子澈?」

「這個好辦。」唐南楓打了一個響指,「讓容先生清醒清醒。」

話音落,一名警衛提來了一桶冰水,毫不猶豫的嘩地潑在了容子澈身上。

霎時間,容子澈從頭濕到腳。

極度的陰冷透過衣服,鑽入了骨髓,喚醒了容子澈的意識。

他眼帘動了動,費力的睜開眼睛,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看不清楚眼前站著什麼人。

待視野清晰之後,他看到了慕洛琛,怔了怔,「洛琛,你怎麼在這?」

慕洛琛沉了臉,聲音里夾雜著怒意,「問我怎麼在這,你不是最清楚嗎?擅作主張闖唐家救人,你真以為是自己是超人?」

容子澈面色略帶難堪的說,「你是來救我的嗎?我不用你救,自有辦法離開這裡,你走吧。」

「自有辦法離開?我看你是死到臨頭了還嘴硬!」慕洛琛怒喝,「你不顧及自己,難道還不顧及自己的家人?你父母、月兒都在A市等著你回家,你就這樣不顧一切的葬送自己的前程,讓他們怎麼辦?你怎麼對得起他們?」

容子澈垂下了眼帘,不去看慕洛琛的臉龐,也不再回話。

慕洛琛氣的罵了他一通,放緩了語氣說,「我已經跟唐小姐說了,把如意交出來,換你跟楊樂出去。」

「不可能!我絕不會把如意交出去!」容子澈斷然拒絕。

唐南楓的臉色一變,張嘴欲罵容子澈不知好歹。

但這話還沒說出去,只見慕洛琛抬腳,狠狠地踹在了容子澈的小腿上。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逞強?我說怎麼做,你就怎麼做,由不得你反駁!」

容子澈痛的蜷縮了身體,可依然嘴硬著說,「別的事情我都能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不行。如意不能還給唐家,除非我死了……」

慕洛琛沒讓他繼續說下去,抬腳狠踹,「我讓你嘴犟,再敢犟一句,我就往死里打。」

一下下的悶踹聲,回蕩在空氣里,容子澈沒有任何反駁的力氣。

直到他說不出話來,慕洛琛嘶吼著問:「告訴我如意的下落,再不說,不用等唐家的人收拾你,我自會代替你家人,送你一程!」

容子澈痛的渾身都在顫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三個字:「我不說……」

「好,你不說,那永遠都別說了!」

慕洛琛繼續打。

唐南楓看到這一幕,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在她看來,容子澈就是欠打。當初是他主動放棄的溫如意,現在又做出這番情深意切的模樣給誰看?

多打打他,也能讓他清醒些,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

毆打持續了三十分鐘,容子澈再次昏迷了過去。

眼看著就要不行了,唐南楓阻止了慕洛琛說,「看他這模樣,你就算把他打死,他也不會說出來。慕洛琛,隔壁還有個楊樂,不如你去撬開他的嘴,讓他說出來溫如意的下落。若是他還不說……那麼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慕洛琛住了腳,「好。」

唐南楓帶著慕洛琛,轉身準備前往隔壁房間。

但恰在這時,管家急匆匆的趕過來,說:「小姐,醫院那邊來電話了,說是讓你接一下。」

唐南楓聽到是醫院的電話,迫不及待的想離開。

可走了幾步,想到慕洛琛還在,不放心的停下腳步,「慕先生,不如你先去前廳坐一下,等會兒我再帶你去見楊樂。」

「沒問題,唐小姐請。」

慕洛琛做出請的姿勢,讓唐南楓走在前面,自己則跟著她慢了半步。

送慕洛琛到了前面的客廳,唐南楓到書房,接了醫院的電話。

電話是醫院的護士打來的,說是唐南適在醫院做手術,出血有些嚴重,而恰好血庫里的血,不怎麼夠,所以讓唐南楓過去,抽一些血。

唐南適要輸血的事情,方才唐南澤打電話回來的時候,唐南楓已經知道了。

所以,此刻她對護士說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

只是她一旦離開,那家裡就沒有人看著容子澈和楊樂了。萬一這時候,慕洛琛趁機帶人想截走他們,那該怎麼辦?

「我三哥呢?他現在還在醫院裡嗎?能不能讓他接一下電話?」唐南楓想著讓唐南澤回來主持大局,自己再過去醫院那邊輸血也不遲。

「唐南澤先生剛抽血過量,現在在病房裡休息,唐小姐需要我幫你叫他一下嗎?」

唐南楓心疼唐南澤,「既然是這樣,那就不用了。你們等一下,我這就去過去。」

「嗯,好的。請唐小姐儘快趕來,遲了,唐南適會有生命危險。」

最後一句壓垮了唐南楓心頭的最後的防線。

之前在阿格蘭山區,自己差點害死四哥的事情,已經是她這一輩子的痛。這次若再沒有給四哥一點幫助,那她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掛斷了電話,唐南楓立刻出門,把管家叫了過來,「我去醫院一趟,你在家裡好好的看著容子澈楊樂,一旦有什麼異動,立刻向我彙報。」

「是,小姐。」

……

叮囑了管家,唐南楓走到前廳,對慕洛琛說:「不好意思,慕先生,我改變了主意,不想讓你今晚看楊樂了,等明天早上你過來,我們再談見面的事情。」

慕洛琛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模樣,問:「嗯?唐小姐,為什麼忽然改變了主意?不抓緊時間的話,子澈的人只會把如意藏的更嚴密。」

唐南楓不耐煩同他解釋,「緣由,不方便說。至於溫如意那邊,我自然知道時間拖得越久越不利,因此,我希望慕先生回去,好好的找一下溫如意的下落。最好,明天早上醒來,就把她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