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可不是嘛,其中一個還是小孩,細皮嫩肉的,看樣子很好吃。”兩個長着綠毛的怪物在不遠處喋喋的怪笑着,一副饞鬼的模樣。

“老六,今天是個好日子,那個男人歸你,這個小孩歸我,咱哥倆將他倆逮住,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老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憑啥好東西永遠歸你,這次我要小孩,你去抓那個大人。”說着說着,二人吵了起來。

林霄遠遠的聽着,直想笑,領着軒兒邁步就走,只見其中的一個綠毛怪物尖叫一聲,張開爪子向他撲來。

“我去,來真的?”林霄利落的一個閃身躲了過去,拉過軒兒護在身後,左腿猛的一踢,“嗷”的一聲,綠毛怪物吃疼的蹲在地上,小腿軟塌塌的,凹進去一塊,再也起不來了。

旁邊的另外一隻見林霄腿力驚人,身法精妙,眼珠子一轉,繞到後面對着軒兒抓來。

林霄哪裏肯給他這個機會,一個轉身,將軒兒緊緊護在身後,“呯”的一聲,一腳正中怪物面門,“嗷!”

這怪物口鼻被踢得嘩嘩淌血,捂着嘴怪叫着跑開,一邊跑一邊嘴裏哇哇的求救,好像在招救兵。

wωw¸ TTkan¸ CO

“不好,快跑。”林霄拉着軒兒沒命的往前跑,不一會後面傳來烏泱烏泱的追趕聲,林霄心裏咯噔一聲,拽着軒兒躲在不遠處的一堆亂石中。

只見密密麻麻的綠毛怪物往這邊奔來,其中一隻怪叫着說道:“他們就是朝着這個方向逃走的,其中的那個小孩,看着極其靈動,元神的味道香飄四溢,遠遠的就能聞到。”

林霄聽到這,心裏“暗叫”一聲,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臨走時,玄子墨交給他的,裏面裝了各種奇藥,有療傷的、有迷昏的、有止血的,還有驅蚊的……現在掏出來的這一瓶有遮掩氣味的功效,非常奇妙。

“嗅嗅!老大,他們就在這兒附近,我聞到了,那小孩身上的味道極其特殊,香得很。”

“哦?快找找。”

林霄連忙打開瓷瓶,不要命的向軒兒和自己撒來,貓着腰藏在一塊巨石後面。

“咦? 我被自己看上了gl 。”

“蠢貨,肯定是跑遠了,趕緊追,若是大王知道今天的上供沒完成,有你們幾個好受的。”

“是是是。”先前說話的那個怪物,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一招手,大軍踢踢踏踏的跑遠了。

林霄二人呼出一口長氣,跌坐在地上。

倒不是林霄打不過他們,只是初來地獄,情況不熟,自己現在除了一身佛法和金身,也沒什麼值得拿得出手的防身之器,自己受了傷有魚珠保護,死不了,可軒兒怎麼辦呢?

突然又一道聲音自身後響起,“喋喋喋,想不到這兒還有轉世靈童肉可以吃,真是稀有啊。”

林霄嚇得三魂奇出,慢慢扭過腦袋,大叫一聲:“臥操,好醜。”



對面的怪物聽到這句,氣的“嗷”的一聲大叫,張牙舞爪的向林霄抓來,林霄一把將軒兒推開,迎面而上。

想不到這怪物力氣奇大,林霄幾次踢到她的要害都不能對她造成傷害,反而激得她越加暴怒。

“唰!”

“嗞!”林霄身影飄移,使出自己獨創的身法,他自己管它叫“飛燕狐步”。

那傢伙見抓不到林霄一片衣襟,氣得“哇哇”大叫,立在當間罵口大罵:“好你個臭小子,卸磨殺驢,當初求我辦事的時候,一口一個婆婆,這會子倒裝得不認識了。”

“納尼?”林霄嘴裏蹦出一句爪哇語,頓住身影定盯一瞧。

只見面前的怪物,身子肥胖,面色灰暗,一雙死魚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那張綠色的嘴脣格外的醒目。

“臥操,這不是那溼努婆嗎?”林霄這才驚醒,記得阿嬌元神出竅時,被摩耶抓了去,自己苦求無門,找不到摩耶的行蹤,曾經讓玄子墨使密法召喚出一位溼努婆,當時自己還答應過她一個條件,至今也未履行承諾。

“咳咳!原來是老熟人,林某見過溼努婆大人。”林霄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將軒兒緊緊的護在身後。

溼努婆大人平息了一會,斜着眼睛看了林霄一眼說道:“算你小子識相,還認得老婆子,若是你來翻臉不認人,在我的地盤,我自有法子治你,定叫你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嘿嘿!誤會,誤會!”

“你小子怎麼跑這兒來了,地獄是你們隨便來的地方嗎,趕緊滾回去。”溼努婆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似好心提醒道。

“林某也不想啊,也不瞞溼努婆大人,小子有一把魔刀名妖月,在對敵中被毀了,器靈破碎,我想修復它,小子知道溼努婆大人足智多謀,不知您可有妙計?”

“什麼?妖月,拿出來我看看。”

林霄感覺這婆婆似和妖月很熟,連忙將一分爲二的魔刀拿出來擺在面前。

“哎呀,妖月,你,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是誰將你害成這樣——”

林霄看這架勢,溼努婆像和妖月關係匪淺,疑惑的問道:“婆婆認識妖月?”

“豈止是認識,我倆還好過一段兒呢。”說着灰臉竟然有些羞紅,像極了青春少女,有些扭捏。

林霄猛的嚥了一口唾沫,想了想妖月風姿卓越的容顏,實在難以想象,他的口味這麼重。

“那個,既然是這樣,看在老相識的份上,婆婆能不能幫幫我,告訴我怎麼才能讓妖月起死回生?”

溼努婆拿眼睛瞥了一眼林霄,似是非常不屑,倒揹着雙手來回踱着步,牛波伊的說道:“幫你倒也不是不行,我還記得你曾經答應過我一件事?”

“當然記得,嘿嘿。”林霄的汗從額頭滴了下來。“死老太婆,記性真好,這麼久了,竟然還記得這茬。”

“我的要求也很簡單,做我一天的男朋友,並親我一口,那妖月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納尼?”林霄凌亂了。

溼努婆見林霄唯唯諾諾,不大樂意,臉“啪嗒”一聲撂了下來。

“怎麼?不願意?”

軒兒在旁邊不幹了,“婆婆,看你的年紀也有100來歲了,我師公才18.9歲,做你的男朋友實在有傷體統,讓人笑話。”

軒兒年紀不大,可小腦袋卻是一點不笨,一看林霄的臉就知道他心理想什麼,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倒叫別人挑不出理來。

“哼,小娃子,少在那巧言厲色,你這個小師公可是曾經答應過我的,現在若要反悔,也行,那我直接將你師公的那個小女徒的元神拘回來扔掉,你們自己慢慢再找一次吧。”

林霄的臉瞬間變白,心裏震驚不已。

“想不到這溼努婆大人功法如此詭異,竟可隨意拘人元神,這種祕法豈是人人都懂的,看她的樣子不似說假話,地獄裏果然高手如雲,妖孽叢生啊。”

“嘿嘿,婆婆不要生氣,不就做一天男朋友嘛,林霄若不是身負使命,就算多陪婆婆幾天也沒有關係,你放心,小子我一定包婆婆滿意。”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張人皮面具,搗搗鼓鼓的捏成一副人臉套了上去。

溼努婆看到這,眉眼笑成一團,拍了拍林霄的肩膀說道:“好好,這張臉真好看。”

林霄這是變成誰了?

“就是妖月。”妖月出塵之姿,一張臉堪稱妖孽,若要放到現代, 我的極品美女總裁殷然 ,換這張臉,準沒錯。

軒兒皮肉抽了一下,心道:“這若是讓妖月叔叔知道,不知道會不會立刻暴斃。”

林霄大大方方的牽起溼努婆的手,溫柔的問道:“親愛的,不知你想去哪裏走走呢?”

溼努婆笑嘻嘻的,老臉一紅,像個戀愛中的少女,頭立馬低了下去,蚊子一樣的聲音擠出來說道:“去看花兒,上次你說過奈何橋兩旁的蔓陀羅花和我一樣漂亮,我想去看看。”

“好,就去看花。”林霄心裏一陣腹誹,“擦,妖月,你媽了個巴子的說蔓陀羅花和她長得一樣漂亮?你眼睛沒瞎吧?”

一男一女加一個小孩,不知情的還以爲是個三口之家,只不過男的俊美,孩子靈動,就女主人看着有點嚇人,實在有礙觀觀瞻。

“哎,那不是溼努婆嗎?她旁邊站的男人是誰?”

“誰知道,肯定又是哪個有求於她的蠢貨,被她戲耍。”

“哈哈哈哈,你說她這樣每年搞幾個男人耍着玩,有意思嗎?就算是地獄最醜的花婆婆都比她美上一分,這幫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瞎了,爲達目的也真是不擇手段,犧牲自我。這若是我的婆娘,我看一眼就吐了。”

“哈哈哈哈,誰知道了,賤唄!”

……

林霄早就聽到了,沒等溼努婆出手,厲聲喝道:“擦,你們算老幾,在這說我的女人,不管她是醜是殘,也輪不到你們品頭論足,都TMD給我滾遠點。”


其中一個壯漢恥笑了一聲,用侮辱的目光看着林霄說道:“你還算個男人嗎?竟然找這醜八怪幫你,不如這樣,你變個美女陪我玩玩,沒準我也可以答應幫你一次。”

“哈哈哈哈哈!”沒等這人笑完,“呯”的一聲。

只見他的身體像個沙袋一樣飛起,高高的拋在空中,“咣噹”落在地上,痛得他眥牙裂嘴,一句完整話也罵不出來,旁邊幾個幫腔的鬼一看林霄這副架勢,“嗖”的一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溼努婆望着林霄偉岸的身影,老臉又是一紅,眼底的欣賞之意一閃而逝。

——————————————————————–

感謝龍一波帥哥的打賞,鈴鈴一定再接再厲,不負衆望。 “嘿嘿,小子可以啊。”溼努婆裂嘴一笑,牙花子露在外面,綠色的嘴脣在地獄的妖光中顯得格外慘人。

林霄尷尬的笑了一下,閉上雙眼默默道:“就當她是小白,對,小白。”

走了一日,倒沒不長眼的傢伙再撞上來,通過閒聊,林霄得知這溼努婆原來也是人,不知道惹了什麼了不得的因果罪業,竟然跑到地獄裏當起靈媒。

靈媒,就是溝通人、魔、地三界的中介,爲有求之人傳遞消息、指引方向、出謀劃策,或許是因爲她們的這個神通太逆天了,花少許代價就可以滿足別人所求,所以每一個靈媒都相貌醜陋,無人喜愛,不管在是人、魔、地哪一界,都不可長久生活在那兒,更不可能成家立世,十分孤獨。

“親愛的,你餓不餓?”林霄體貼的掃了掃灰塵,讓溼努婆坐下來,自己四下瞅了瞅,看到不遠處有棵樹,通體黝黑,樹根、樹枝全是黑色,就連樹上的葉子也是黑乎乎的,唯獨上面的果實紅通通,讓人看了着實喜歡。

見溼努婆滿意的坐了下來,林霄慢慢走過去,伸出手剛要摘那紅果,聽到溼努婆大叫一聲:“別動。”

林霄高舉的手停在半空,離那紅果只差2釐米,扭過臉看向溼努婆。


“那是死亡果,快回來。”

林霄聽了嚇的一抖擻,連忙收回手,戰戰兢兢的瞅了兩眼黑樹上的紅果問道:“死亡果?”

“對,相傳這果樹百年結一次果子,每次只結3枚,是地獄大凶之樹。”

“哦?”

“你別不相信,它除了吃掉立即斃命以外,還有另外一層含義。”

“什麼含義?”

“呵呵,看你如此賣力表演我男朋友的份上,這個消息我就白送給你了。死亡之果,百年結一次,每次三枚,紅果代表死亡,綠色代表消失,假如結出的果實爲黑色,那麼就代表地獄會發生劫難,所有人都會被涉及。”

“啊?還有這個傳說。”

“這可不是傳說,我在地獄也呆了五百年,小的時候經歷過一次黑果降臨,那一次地獄死傷不計其數,不管多厲害的鬼狐妖怪、魔神精靈,都被黑果上的魔氣吸去精華,失去魂力,堆成了皚皚白骨,太可怕了。”

林霄看着面色嚴肅的溼努婆,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這一次來地獄究竟是對還是錯呢?

“師公,婆婆,快看,那樹上又結出果子來了。”

林霄二人順着軒兒的聲音往樹上一看,“啊?我的神啊!”

溼努婆驚叫着跳起來,眼睜睜的看着黑樹上慢慢結出一枚果子,此果通體黑色,閃着光芒,像是一種詛咒,更像一顆催命符。

“這?”

“完了,完了。”溼怒婆跌坐在地上,失神的叫道,“黑果降臨,不出半個月,這裏便要屍橫遍野,死氣一片了。”

“婆婆,又出來一枚果子。”軒兒再次大叫。

溼努婆並未動彈,她已經被嚇傻了,黑果降臨,證明地獄將迎來再一次的浩劫,誰都躲不過去,她的心已經涼了,再沒有什麼事可以引起她的注意。

“咦?這果子怎麼是白色的?我記得你剛纔說過,只有紅綠黑吧。”林霄疑惑的扭過臉看向呆住的溼努婆。

“什麼?”

聽到林霄的這句話,溼努婆的注意力終於被吸引過來,衝到樹下看去,只見一枚晶瑩剔透的白果水靈靈的結出來,閃着柔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