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啊!

清舞微一挑眉,仰起頭來看向了天空的某個方向,那裡,正有一個看不清樣子的小黑點在迅速地靠近,速度之快仿若流星劃過,眨眼之間便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他們驚駭不已地看著這隻從天而降一般的風暴飛鷹,心中暗道:好快!

然而,下一秒,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便見風暴飛鷹長翼一展,猛地忽閃一下,一道鋒銳無比的狂風便對著幾人狂卷而來!

幾乎是同時,清舞與冷若寒周身各自浮現出淡綠色與火紅色的保護罩,將其他三人牢牢護住;狂風襲過,幾人愈發納悶:這是怎麼回事?這風暴飛鷹為何一出現便朝他們發動攻擊?

面對禽族的攻擊,清舞與清溪兩人毫不猶豫地喚出了各自的植族夥伴,指揮著他們堅挺有力的枝葉伸展開來;數條粗壯堅實的藤蔓以無比狠厲之勢對著風暴飛鷹狠狠揮去,一場激烈的較量就這樣突然而至。

清舞心中一動,足下一蹬,縱身躍起,幾番輕盈飄逸的騰挪跳躍,便攀上了小毒的粗壯花莖;她目光炯炯地盯著風暴飛鷹上下翻飛的身影,忽然察覺了飛鷹的詭異之處:他的攻擊雖然迅猛凌厲,卻毫無章法,好像只是憑著攻擊的本能在左衝右突,作為已達七階的智慧禽族,實在太不對勁了。

正思索間,忽覺小毒的身軀猛地一震,搖晃了幾下,清舞剛一回神,便見風暴飛鷹竟不知何時突破了小毒數條藤蔓的重重阻擋,寒光凜凜的利爪霎時便至,風馳電掣一般,對著清舞狠狠揮下!

「哇塞!要不要這麼兇殘啊!」清舞驚呼一聲,瞬步連閃,好不容易堪堪避過了這致命一擊,她甚至感受到了貼身而過的兇猛爪風;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回想著方才那驚險一刻,突然,某個細節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她立刻翻身而下,遠遠地避開了雙方大戰的交鋒中心,在眾人困惑不已的目光下,自空間靈戒之中「嘩啦嘩啦」地倒出四五本書來,隨後就地一坐,細細地翻看起來……

眾人見狀,頓時一陣狂汗:大姐,您這是在看書嗎?

可是,如火如荼的戰鬥仍在繼續,勇悍非常的風暴飛鷹在食人毒花、刺藤與戰鬥樹人的三面夾攻之下依舊不落下風,憑藉著空戰的絕對優勢,反而給小毒他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幾人想要幫忙卻無從下手,因自己的無力而心焦萬分。

「找到了!」終於發現了詭異根源的所在,清舞不禁興奮地大呼一聲。方才她注意到,風暴飛鷹的鷹眸之中竟然閃爍著一絲古怪的血紅之色,再聯想到飛鷹毫無章法的狂亂攻擊,有一個大膽的推測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模糊中她記得,好像有一種禽族擁有著控制他族、使之成為傀儡的天賦技能;經過一番查找,總算是在茫茫書海中找到了答案,竟然正是他們此次需要完成的任務目標:夢魘魔鷹!

看著這本書上所寫的解除控制之法,她心中一疼,眼底流露著無盡的憐惜:真的,只有你死我活的方式嗎?

對了,契約!契約法則是綺羅大陸上的亘古法則,區區天賦技能,必定無法阻擋契約之力;可是,契約必須要在雙方自願的情況下完成,以風暴飛鷹目前的狀況,能否成功實在難以知曉,也只能姑且一試了。

這樣的話……清舞眼珠一轉,想出了法子;她再度躍身而上,同時在心中指揮著小毒以較為健壯的藤蔓接住自己,隨即便牢牢地巴在上面,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與此同時,刺藤與戰鬥樹人也配合小毒發動了更為猛烈的攻勢,縱橫交錯的藤蔓交織成一張大網,不知不覺中將風暴飛鷹包圍起來;被團團圍住的飛鷹似乎有些迷茫,像無頭蒼蠅一般地四處亂轉著。

也正在此時,小毒瞅准了飛鷹的某個攻擊死角,將攜帶著清舞的那根藤蔓朝飛鷹輕甩過去;清舞就勢一躍,對準飛鷹的後背猛撲上去,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感受到身上的不速之客,飛鷹本能地掙紮起來,四處衝撞;清舞整個身子趴在飛鷹背上,趕緊咬破了手指,另一手迅速扼住他的後頸,迫不及待地將她的血液滴落在飛鷹的頭頂之處。

霎時間,絢爛耀眼的金黃色光芒映得天地失色,風暴飛鷹渾身猛烈地顫抖幾下,隨即與清舞一起,沐浴在了契約之力的洗禮之中;一人一鷹的周身泛著聖潔奪目的金色光輝,隨後緩緩地落回了地面。

憑藉著這段時間的召喚力積累,這次契約帶來的力量成功幫助清舞衝擊到了六階中品的水平;不過此時,她的注意力已經全部放在了這個剛剛獲得解救的新夥伴之上。

腦海中,是風暴飛鷹感激不已的顫抖聲音:「多謝主人的搭救,若不是您,我還不知道要傷害多少無辜的人類,最終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條……」

清舞只是明媚一笑:「我們已經是夥伴了,這麼客氣做什麼?」緊接著,她的神色轉為凝重:「你知道你是如何被夢魘魔鷹所控制的嗎?」

風暴飛鷹卻是慚愧地搖了搖腦袋:「不知道,我只記得不久前,自己獨自外出捕食,飛著飛著,便覺腦中一陣暈眩,隨後便失去了理智,滿腦子想的都是攻擊人類;通過自己的眼睛我能看到自己正在做些什麼,但是,卻完全無力阻止,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

清舞眸中異色連閃:看起來,之前那些攻擊人類的禽族十之八九也是如此,這件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夢魘魔鷹的目的何在?是否與他們要完成的任務有關?

------題外話------

危機重重的水澤之地,前方還會有怎樣未知的狀況發生呢? 幾日行來,清舞覺得自己已經快變成福爾摩舞了,這又是推理猜測又是翻閱資料的,她明明是來歷練的,不是來搞偵探的好嗎?!

她撅著嘴巴不住怨念:傾煌那個壞傢伙,還說來了水澤之地有麻煩他來搞定呢,結果就知道躲在召喚空間修鍊,一點動靜都沒,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根據風暴飛鷹的講解,之前幾日他們僅僅是在水澤之地的外圍行進,走到現在,才差不多進入了真正的水澤之地。不過,眼下擺在清舞面前的還有一大選擇,大約再有兩日路程,他們便會到達第一個分岔路口,直接關係到他們的目的地是閃電靈雀所在的迅禽一族還是夢魘魔鷹所在的猛禽一族。

糾結了半天,清舞也不知如何選擇,只得在心中不停地埋怨著某可惡的狐狸,放出了大話就藏起來了,有這麼不負責任的契約夥伴嘛……害得她這才進入水澤之地幾天呢,腦細胞已經死了上萬了,這一趟不划算,太不划算了……

走著走著,前方升起的裊裊炊煙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幾人頓時眼前一亮:有人!

走了這許久,竟然還是第一次遇到活人,他們激動不已地加快步伐趕上前去,清舞卻是微微眯眼,冷笑一聲:大白天的升著炊煙,這是生怕眼神不好的鳥兒看不到獵物的存在么?

然而,待清舞走近,看清了究竟是哪裡來的自殺隊伍時,忍不住笑得更加開心了:姐鬱悶了這麼久,終於有點調味劑出現了,真應該感謝他們的炊煙才是。

正圍坐在一起生火準備飯食的七八人之中,那個一臉失魂落魄的傢伙不是赫連卓是誰!

沒想到赫連家竟是為了這個任務專門派出了歷練小隊呢,那個端坐於地的中年男人,赫然便是赫連家主之弟赫連秦,顯然,他就是此次的領隊之人。


這時,赫連家眾人自然也發現了清舞一行,當看到那個囂張至極地將他們赫連家的天才踩在腳下的絕美少女,眾人的眼中頓時充滿了怨恨憤怒,簡直恨不得拿眼神將她千刀萬剮了。

「呦,各位,別來無恙啊!」清舞咧嘴笑道,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可愛貝齒。這裡的幾人大都是參加了四大家族比武的赫連家年輕一輩,自然是彼此見過的。

這輕靈悅耳的聲音卻猶如魔音入耳,令赫連卓渾身一震,他緩緩抬頭,正看到那個擊碎了他所有驕傲的女子正在饒有興緻地看著自己。

「南宮清舞?!就憑你們這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傢伙也想來摻一腳?真是找死!」赫連秦站起身來,一臉蔑視地看著他們。

「哪裡哪裡,我們的找死本事哪有赫連家的眾位厲害啊!你們都特意發出求死信號了,嘖嘖,這覺悟真是高!」清舞揚揚下巴,對著他們正生著火的一堆蘆葦點頭稱讚,隨後,又看到了某隻已經被他們洗干剝凈的鷹類,更是驚嘆:「哇,你們還準備了嗅覺信號呢!這一會鳥肉飄香,還怕沒有猛禽前來送大家上路?厲害,太厲害了!」

「哼,也就是你們這些膽小如鼠的傢伙才會怕什麼猛禽來襲,有秦叔在,來再多的笨鳥也只能淪為我們的盤中餐!」另一個年輕男子冷哼一聲,看著清舞的目光充滿了憤恨。

唉,為什麼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麼多弱小的像螞蟻,卻偏偏以為自己能強jian一頭大象的傢伙呢?清舞深深地困惑了。

「老大,咱們走吧,不用管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東辰家與赫連家一向不對付,東辰月自然也對他們沒什麼好感。


清舞卻是笑得燦爛無比:「那可不行,咱們還得在這裡等著為赫連家的朋友們收收屍呢!雖然咱們膽小如鼠,只能躲得遠遠地觀看,不過好歹也是相遇一場,一會幫著把斷手斷腳收一收還是可以的,這要是我們走了,一會他們被禿鷲啄得渣都不剩,以後連個念想都沒了,嘖嘖,赫連家主得多傷心啊!」

清舞連珠炮一般的說辭把赫連家眾人氣得臉紅脖子粗,幾乎想要上前與她打上一場,卻礙於清舞的實力不敢出手,只得寄希望於赫連秦;然而這時,他的神色卻有些古怪,驚怒、駭然甚至還有絲絲恐慌出現在臉上,他對著清舞大吼一聲:「你早就察覺到了!」

清舞卻是納悶地眨眨眼:「您在說什麼?」話音剛落,她又是「啊呀」一聲驚叫:「還真有笨鳥送上門來給你們當零食啊!」

這時,其他眾人也發現了自遠處疾飛而至的狂風烈雕,竟有三隻之多,兩隻七階,另一隻竟有八階實力!

他們那強悍的氣勢令眾人渾身顫抖,之前赫連家眾人只是遇到過幾隻六階的猛禽,自然是被赫連秦輕鬆搞定,可是這次真可謂運氣爆棚,強敵一來就是三個!

現在赫連秦已經沒時間與清舞鬥嘴了,因為那三隻狂風烈雕,正瞪著怒氣滿滿的眸子,朝著赫連家眾人猛衝而來!

赫連秦立刻大喝一聲,擺出了迎戰之勢;他的腳下隨即升騰起象徵七階低品召喚師身份的金黃色法陣,一隻七階的金翼大鵬鳥應聲而出,高亢地鳴叫一聲,毫不畏懼地迎上那隻八階的狂風烈雕。

可是那些年輕小輩便遭了秧,兩隻七階的猛禽哪裡是他們抵擋得了的,大驚之下早已亂做了一團,甚至有兩人連保護罩都忘了張開,「哇」地一聲慘嚎,立時便被烈雕的利爪抓得鮮血淋漓。

相比之下,倒是赫連卓冷靜許多,果斷地召喚出了植族召喚獸,與其中一隻烈雕纏鬥起來,攔下了其猛烈的攻勢;雖然他的眼中也存有一絲怯意,但卻是咬牙堅持著沒有退縮,保護著身後瑟瑟發抖的同伴們。

清舞在一旁興緻勃勃地觀戰,看到赫連卓不俗的表現,微微挑眉:看來這傢伙也不是無藥可救嘛。

然而這時,另一隻七階烈雕見同伴攻勢受阻,頓時方向一轉,猛衝而下,朝著赫連卓的背後直衝過來,鋒利無比的尖爪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對著他背後空門之處狠狠地揮了下來!

------題外話------

咳咳,是不是該給女主頒個最毒舌獎… 赫連卓正在全力指揮著自己的召喚獸抵擋面前那一隻狂風烈雕的兇猛襲擊,忽然感受到一種被什麼盯上的莫名危機,轉頭一望,另一隻烈雕已瞬息而至;被其兇狠的雕眸瞪視著,他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忘了,只是獃獃地站在原地……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募地,一條粗壯強健的藤蔓斜地里插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在狂風烈雕的利爪落下之前迎了上去;猛地一甩,硬是止住了烈雕的前沖之勢。

「喂,你不會真的被我刺激成獃子了吧?」正當赫連卓因突來的救助吃驚不已之時,耳邊卻突兀地傳來了一個活潑靈動的少女聲音;他抬頭一望,正看見那光芒四射的絕美少女俏生生地站立在食人毒花的主莖之上,對著他好奇地眨巴著眼睛。

見他依舊獃獃地不知作何反應,清舞忽然恐慌起來:天啊,她真的有這麼大的殺傷力嗎?竟然把好端端一個天才刺激成了獃子!蒼天有眼,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唉,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姐姐我就只有再幫你一把了。

清舞踏著縱橫交錯的藤蔓輕盈落地,隨即,腳下冉冉升起了金燦燦的召喚法陣;威風凜凜的風暴飛鷹情緒高亢地鳴叫一聲,迎著其中一隻狂風烈雕直衝而上。

「六階中品……」赫連卓看著那刺目無比的金色法陣,喃喃自語,眼中流露著深深的無力感:僅僅幾個月不見,便已經是如隔天塹了嗎?

「喂喂,赫連卓,你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是怎麼回事?本小姐自認還沒那麼大本事,能把一個大活人的魂給打沒了呀!」清舞一驚一乍道,正想再說些什麼,手臂又被某個醋缸冷男猛地往後一扯;冷若寒朝著赫連卓瞥去淡漠的一眼,冷冷開口:「這樣的你,不配做她的對手。」說罷,拉著清舞便走,完全沒有在意,赫連卓聽到這句話之後,渾身巨震的震驚駭然。

兩人剛一走開,清舞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地盯住了冷若寒:「若寒,剛才好像是我聽到你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了!」緊接著,她又想到了什麼,不滿地嘟起嘴巴:「而這句話居然不是對我說的!」說罷,忿忿不平地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可是,她卻不知道,冷若寒正因為她這句話在暗自欣喜著:他可以理解為她在嫉妒嗎?這是不是說明,她也是很在乎自己的?

正在萬分竊喜的冷若寒沒有注意到,自己眼裡眉梢都是笑意的神色被忽然轉過頭來的清舞看了個正著,頓時大怒:他竟然敢笑話本小姐!氣死人了!

風暴飛鷹在與清舞契約之際便晉陞到了八階,此時他的加入使得戰鬥形勢瞬間逆轉,不消片刻,三隻狂風烈雕便敗下陣來;清舞眼珠一轉,暗暗吩咐飛鷹小風:「放他們離開。」小風會意,立刻裝作一副疲累的樣子,攻勢緩了下來,三隻狂風烈雕見狀,迅速藉此機會逃遁而去了。

此時此刻,赫連家眾人的臉色都是尷尬無比;他們無比憤恨之人卻是在緊急關頭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這實在令他們難以接受。

清舞朝他們淡淡地瞥去一眼,嘻嘻一笑:「各位若還想練練找死的本事儘管前行,不過再往前,恐怕就沒人幫你們收屍了哦!」話音落下,她對著同伴們使了個眼色,便與幾人繼續前行而去。

赫連家眾人面面相覷,卻再無一人對清舞的話嗤之以鼻;良久,赫連卓抬起頭來,語氣堅定:「我們折返!」

清舞一行繼續往水澤之地的中心地帶走去,這時,東辰月一臉崇拜地說道:「老大你真善良,若是換了我,我才不會去救那些惡劣至極的傢伙呢!」

「他們若是已經無藥可救了,我才懶得管呢。」清舞一向秉承著對症下藥的原則,得了無知愚昧的病,那就得教他們長長見識不是?

是夜,萬籟俱寂,夜色朦朧。

今晚的後半夜,正好輪到冷若寒值夜,他靜靜地端坐於地, 重生遇見愛 ,極淺極淺,卻是美好得令人迷醉。一時間,他不禁看得呆了。

正在此時,一陣突兀的刺骨冷意自冷若寒的心肺處傳來,仿若被一根冰錐狠狠地穿透一般,令他難以抑制地渾身一顫:不好,又發作了!

突然襲來的徹骨之痛令他緊緊地攥起了手掌,雙拳撐地勉強不讓自己倒在地上,牙關緊咬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火紅色的法陣閃現出來,他拼盡全力喚出了雪烈與迅風,暗暗吩咐迅風守在幾人身邊,然後艱難地挪動到雪烈的後背上,雪烈隨即縱身一躍,迅捷無比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呼……」一場美夢過後,清舞睜開了眼睛,卻發現天還未亮,正想再度閉眼之時,頓覺不對,原本朦朧的睡眼霎時清醒:若寒呢?

眼前,只有他的迅風獵豹在灼灼地凝望著自己,並未見到冷若寒的身影;清舞一躍而起,放眼望去,四處卻儘是漆黑一片。她再度回過頭來,終於敏銳地發現了迅風的不對勁:他的眼中充滿了焦急擔憂,好像有什麼十萬火急之事……

「難道若寒出事了?」清舞大驚失色,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慌亂與緊張。

顧不得許多,她立馬喚出了小風和阿刺,囑咐他們保護好幾人,隨即毫不遲疑地躍上了迅風的後背:「帶我去找他!」迅風後腿一蹬,將自己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風馳電掣一般朝著主人的方向猛追而去。

清舞不得不緊緊地按著自己的心臟部位,那裡,正難以控制地狂跳不已;一想到他可能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她就覺得心臟痛得快要撕裂一般,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個清冷孤傲的男子,已經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底:若寒,千萬不要有事!

不多時,夜色下一抹白色的虎影漸漸清晰起來,然而,清舞心中的不安卻是不減反增:因為,她已經隱約看到,雪烈的身旁,正蜷縮著一個渾身不住顫抖著的男子身影,如此脆弱而熟悉,不是冷若寒又是誰!

------題外話------

咱們的親親冷大帥哥到底是怎麼了捏?下章為大家揭曉!還有哦,下章有某些大家都愛看的情節哦吼吼,不純潔的孩紙必看,純潔的孩紙可以捂臉看,嘿嘿O(∩_∩)O 眼睜睜地看到冷若寒這般虛弱痛楚的模樣,清舞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身體已經先於理智作出了反應:她猛地自迅風的背上一躍而起,迅捷的身法施展到極致,恍如一道閃電劃過,瞬時來到了冷若寒的身邊,空氣中,竟還殘留著道道虛影。

迅風與雪烈被她怪物般的速度驚嚇不已:她真的是人類嗎?

她試探性地想要讓他翻過身來,可是小手剛一觸碰到他的手臂,便被刺骨的寒意凍得縮回了手:「天啊,怎麼會這麼冷?」可是,若不讓他平躺的話自己是沒有辦法為他檢查的,清舞只得硬著頭皮緊咬牙關,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身子翻了過來;這一看之下,又是一陣心疼。

平日里紅潤的俊臉此時慘白一片,堅挺好看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一起,雙唇緊抿,那青紫之色顯得分外刺眼。然而,更令人憂心的是,此時的冷若寒呼吸極輕極緩,對於她的觸碰毫無反應,顯然是已陷入了昏迷之中!

清舞再一摸他的脈象,頓時方寸大亂:怎麼會這樣?!

他的身體中,似乎有兩種彼此衝撞的氣息在猛烈地對抗,此時似乎是那股極寒之氣佔了上風,才使得冷若寒渾身冰冷;再這麼下去,寒氣滲入心肺,流遍全身,冷若寒便性命堪憂了!

「不行!我不會讓你死!」清舞大吼一聲,抓著冷若寒的小手不住地顫抖,她逼著自己在亂作一團的大腦中思索著方法;然而與此同時,她也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脈象越來越弱,很快,便幾乎要察覺不到了……

清舞的腦中晴天霹靂般地一震;無意識間,一滴清淚竟不由自主地自眼眶中滾落,順著臉頰流淌而下,無聲地滴落在冷若寒的唇邊,失去了蹤影……看著自己情不自禁落下的淚珠,清舞突然瞪大了眼睛:是了,還有這個辦法!

她可以運轉自己體內的氣息,將之以口渡入冷若寒體內,以此對抗那股極寒之氣。

雖然這麼做好像是有點……應該說是太曖昧了,但現在人命關天,哪裡還顧得了那許多!

清舞顫抖著小手捏住他的下巴,將冷若寒的嘴巴微微拉開一個縫隙,隨後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穩定心神,盯著某男微啟的雙唇,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自言自語碎碎念著:「跟人工呼吸差不多的,前世姐姐我在醫學院拿假人練了千百遍了,小菜一碟……」

清舞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某男虛弱的面龐,那張俊臉正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她粉嫩微熱的唇剛一觸碰到他的,便似觸電一般地縮了一下,倒並不是因為某種男女之間的荷爾蒙反應,而是……他的嘴唇真的像冰塊一樣!

原本還在因為某些顧忌而畏首畏尾的清舞忽然膽子大了起來:她就當作是在啃大冰塊不就成了!

不過,還真是冷啊;她奮力地緊緊覆上了他的唇,牙齒頓時凍得咯咯作響;然而緊接著,麻煩來了:冷若寒因為刺骨的寒冷而難受得牙關緊咬,她根本無法順利地將氣渡入他的口中。

事已至此,她也只得豁出去了。毫不遲疑地侵入從未踏入過的領地,拚命地在裡面打著轉,試圖撬開對方領地的大門……募地,一股從未感受到的清淡香氣伴著男子特有的好聞芬芳席捲而來,令她一陣心神動蕩。

清舞趕緊運轉氣息,緩緩地渡氣給若寒;一絲一縷逐漸匯聚成流,順著兩人彼此緊緊相貼的地方,氣息交融。漸漸地,清舞感覺到了他漸漸回復的脈象,越來越強,越來越平穩;他的身體,也不似方才那般冰寒,體溫似乎在逐漸地回升之中。

清舞終於鬆了口氣,想著應該是差不多了,便準備從他的口中退出,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這一次的寒毒發作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嚴重;冷若寒覺得自己好像掉入了冰窟,渾身上下被冰錐刺透一般的寒冷與痛楚令他的意志難以承受,意識漸漸地朝著暗無天日的深淵墮去……募地,一個溫熱柔軟的存在不知從何處闖了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源源不斷的溫和氣息;一股股暖流就這樣突兀地闖入,絲絲縷縷沁入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溫暖著他已近麻木的五臟六腑。

好舒服……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因突如其來的拯救而歡呼雀躍,無盡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個模糊而熟悉的身影,朝著他徐徐走來;那個身影,像一縷陽光,灑進他的心房,讓那個陰冷孤寂的角落,永遠地記住了她溫暖的氣息。


然而此時,他模糊的意識忽然察覺到那個帶給他所有溫暖的所在,似乎正要離開;情急之下,他拚命地想要挽留那個溫熱柔軟、帶著絲絲清甜芳香的存在,用盡全力地汲取那美好之物的溫暖……

「唔唔……」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清舞驚悚萬分,烏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她的口中,充斥著強烈的男子氣息,那氣息正似一股電流,迅猛無比地涌遍了她的全身,霎時間,她的身體便癱軟在他的身上。

天啊!明明是非常純潔的口對口渡氣,怎麼瞬間就變成了這麼不純潔的法式熱吻?還有,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就渾身無力了呢?

清舞瞪著一雙眼珠子不住地胡思亂想著,但是,大腦當機的某女無疑忘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們倆現在還吻著呢!

漸漸地,冷若寒的意識終於迴轉,臉上傳來陣陣濕熱的氣息,令他感受到一絲癢意。眼珠一動,艱難地睜開了疲累不已的雙眸,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張無限放大的少女面容,她那面色潮紅,眼眸含春的嬌羞模樣令他心中一盪;緊接著感受到的,便是緊緊相貼的唇瓣,甚至還有更多更曖昧的……

霎時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還是說,他仍未醒來,正在做著一場甜蜜到令他願意永遠沉溺其中的美夢?

------題外話------


因為某些和諧原因,本章已經過修改,乃們懂得… 然而,唇齒間那香軟濕滑之物真切的觸感,口中流轉著的女子獨有的甜蜜芳香,還有身上依附著的柔弱無骨的嬌軀,無不切切實實地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著的!

冷若寒清冷的眼眸難以置信地瞪大,一眨不眨地盯著同樣圓睜著雙目瞪著他的清舞;兩人竟然就這樣保持著唇舌相交的姿勢「深情」對望起來!

良久,終是清舞率先反應了過來,趁著冷若寒還在呆愣之際,趕緊從他口中退了出來,可接下來的一幕頓時又令她囧囧有神了:兩人的唇瓣在分開之時,竟因為長時間的親密接觸,牽扯出了一縷曖昧不已的銀絲,霎時隱沒而去……

清舞臉爆紅,她覺得自己的小臉瞬間變得滾燙,現在在上面煎個雞蛋也不成問題……胡亂地抹了把小嘴,盡全力忽視著口舌間的異樣感覺,可卻連說句話都變得磕磕巴巴:「那、那什麼,你、你醒啦……」

冷若寒依舊神情獃滯,緩緩地以手撐地坐了起來,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哦。」隨即機械一般地摸上了自己的唇瓣,似乎在極力回想著什麼。

清舞大囧:現在是什麼狀況啊?這到底算怎麼回事?在他看來自己一定是把他給強吻了吧?是吧?一定是吧!

天地良心啊,她絕對沒有要玷污一枚純潔處男的意思!她真的只是給他做了很純潔的口對口渡氣,可是后、後來怎麼就演變成了舌、舌頭……嗚嗚嗚,她真的比竇娥還冤啊……

完了,冷若寒一定在怨恨她吧,她可是在人家無意識的狀態下硬生生奪走了人家保留了十九年的初吻啊!嗚嗚嗚她一定會被他恨上的……

總而言之,還是先解釋解釋吧:「那個,我、我其實只是想給你渡氣來著,我沒、沒想要親、親……」她臉部溫度還在持續升高中,估計就快要因為達到沸點而爆炸了;誰知,她話音剛落,便發現冷若寒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好像受到了天大的打擊一般。

冷若寒正在忐忑而幸福地回味著唇齒間那令人迷醉的少女芬芳,清舞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卻將他打入了谷底:原來,她只是為了救他,沒有其他,什麼都沒有,是他在自作多情而已……

看到冷若寒這如遭雷劈一般的神情,清舞又是一陣心慌意亂:她完了!若寒一定是認為自己親了他還不願意負責,所以開始怨恨她了;天啊,她以後會不會被他的冷氣給凍死啊……啊啊,管不了那麼多了,她不要被他討厭!

清舞在心底暗下了一個決定,不過此時,她卻完全忘記了這個決定將會造成如何驚天動地的效果;她咬了咬牙,斬釘截鐵地大喊一聲:「我會對你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