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黑蛇只是一直在蠕動著身體,對蘇雲起的話卻置若罔聞。

蘇雲起乾笑了兩聲,道:「看來你並不知道啊,哈哈。」

說罷,蘇雲起便從蛇身上輕輕的跳了下來,一邊警惕這黑蛇,一邊向遠處探去。

「嘶!」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那黑蛇突然直立起蛇身,張開血口,露出那一雙毒牙,作勢便要朝著蘇雲起咬來。

蘇雲起大驚,直接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著山洞深處疾跑而去。

可這山洞不大,而且又是封閉的,就算任由蘇雲起跑,他又能跑的到哪去?

很快蘇雲起便被逼到了一處角落,他想轉身朝著別處跑,可那黑蛇一扭身,蛇身直接將蘇雲起前後左右封的死死的。

蘇雲起額頭冷汗直流,面對著面前的黑色大蛇,他真的毫無辦法。

黑色大蛇湊到蘇雲起臉前,用蛇信輕輕的舔舐著蘇雲起的臉頰,似在打量。片刻后,黑蛇嘶的一聲,旋即直立起身體轉身向著寒潭的方向爬行而去。

就在蘇雲起以為黑蛇要離開,鬆了口氣的時候,那黑蛇的尾巴卻一下子將蘇雲起卷了起來。

蘇雲起猝不及防間直接就被蛇尾卷上了半空。

黑蛇在山岩中不斷穿行,尾巴還一晃一晃的。而在黑蛇蛇尾處的蘇雲起可遭了殃,蛇尾晃動間,他只覺的一陣的天旋地轉,一種極度眩暈的感覺令他幾欲嘔吐。

黑蛇來到寒潭邊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自己尾巴的蘇雲,蛇信子吞吐間直接游入了寒潭中。

蘇雲起此時眼冒金星,那蛇尾左搖右晃晃的他神志不清都有些神志不清。

蘇雲起還未清醒過來,猝不及防下又突然感覺到渾身一陣的冰涼,寒潭的水一下子全都朝著他的口鼻處湧進。在這一瞬間,蘇雲起真的有一股生不如死的感覺。

在進入鬼域之前,蘇雲起就想過自己可能會死在這裡,但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死法。

好不容易平緩了口鼻進水的那種刺痛感,隨之而來的又是寒潭水的極度冰寒,這種寒冷使蘇雲起的身體開始變得麻木起來,而且伴隨著的還有一股刺痛感。

隨著黑蛇在不斷地向下潛游,蘇雲起只覺雙耳開始嗡嗡作響,即使勉強睜開雙眼,入眼的也是黑暗一片。

就在蘇雲起的一口氣快要憋不下去的時候,那黑蛇突然停了下來,腦袋左搖右晃,是在尋找著什麼。

尋了一會,似乎發現了一處小洞口,黑蛇尾巴一甩,直接把蘇雲起朝著那洞口就是狠狠一摔。

看著蘇雲起被摔進那個小洞口,黑蛇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頗為人性化的微笑,隨後搖搖尾巴,遊走了。

而蘇雲起可就悲催了。

他被黑蛇這麼一摔,胸腹中的一口氣直接沒憋住,寒潭的水大口大口的灌進他的口中,差點沒把他嗆過去。

就在他以為會死在這裡的時候,蘇雲起突然感覺那種在水下憋悶壓迫感一下子全都不見了。

睜開眼睛,蘇雲起發現他此時竟然身在半空,雖說離地只有兩三丈,可落下來的時候還是把他摔的夠嗆。

不過也幸好這麼一摔,蘇雲起腹中的寒潭水一下子全都咳了出來。

在地上掙扎了片刻,蘇雲起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感受到身上的寒意也漸漸消失,他才發現他竟然在一座山腳下。

山腳旁邊有一處潭水,蘇雲起也明白那黑蛇就是從這個口子把他丟上來的。

勉強站起身,抬頭看了看,蘇雲起一愣,只見天上竟然是一輪慘白的彎月。

「難道我從鬼王宮裡出來了?」蘇雲起有些納悶,借著月光,他再次仔細的看了看四周。

「這!」他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裡除了一座不高的山和一處水潭外就只是一片漆黑的土地。

而那土地和山上竟然還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劍。

這些劍有的銹跡斑斑,有的布滿裂紋,更有的已經風化成土。只有少部分還散發著寒意,鋒利依舊。

蘇雲起甚至從那些依舊鋒利的寶劍上感受到了淡淡的靈元波動。

「難道說這麼多的寶劍全都是靈寶?」蘇雲起不禁猜測起來。

靈寶是一種由靈師鍛造的武器,而且在靈師中能鍛造出靈寶的也不過萬分之一。

這種能鍛造靈寶的靈師被人們稱為煉器師。

即便如青田仙門這樣的勢力,也僅僅有一位煉器師罷了。

靈寶和靈訣靈技分類一樣,分為神天地玄黃。

蘇雲起前世一痴迷修鍊,對這靈寶到是了解的真不多。而且他前世只有一件靈寶,就是他煉製輪迴丹的那個大丹爐。

那個丹爐是他師父送給他的,乃天級靈寶,可惜在那場紫霄神雷大爆炸中隨著勢力蘇雲起一起被毀作了碎片。

看著面前數不盡的寶劍,蘇雲起暗暗咂舌,這麼多的靈寶劍即使他前世也不曾見過。 小心翼翼的走到劍山腳下,挑了一把依舊鋒利的寶劍,蘇雲起想要將它拔出來,可費盡了力氣,卻也不曾讓那寶劍撼動分毫。

蘇雲起有些疑惑,他開靈二境的實力雖說不高,但以二百斤的力氣,怎麼也不至於連一把劍都拔不出來。

蘇雲起脾氣也上來了,於是將四周的寶劍都拔了個遍,可令他無語的是,他竟然一把都拔不出來,最後還累的自己大汗淋漓。

就在這個時候,蘇雲起突然間暼見在劍山的山腳有一把極其特殊的劍。

這把說這把劍為什麼特殊,因為它是一把木劍。

一把木劍在這片劍的天地中還是頗為明顯的。

蘇雲起走上前去,仔細打量著木劍,發現這把劍的形狀也很奇特。

劍柄處刻著兩隻骨手,骨手形狀如同緊握,且劍柄也要比一般劍的劍柄要長三寸。而在往上的劍格則如同兩隻蝠翼。雖說是木劍,但蘇雲起能感受得到,它的兩側劍刃鋒利無比,即使比那些靈金寶劍也絲毫不逞多讓。

蘇雲起試著拔出這拔木劍,可果然如他所料。即使是一把木劍,他也拔不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這把木劍,蘇雲起就有一種想將他拔出來,盡情揮舞的衝動。

「我這些寶劍如何?」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沙啞如破鑼般的聲音迴響於這片天地之中。

蘇雲起心驚,四下里看了看,可卻並未發現有什麼人。

「我在這裡。」沙啞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這回蘇雲起確定了那聲音的位置,是在天上。

抬頭看去,可蘇雲起除了那彎月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我在這裡。」又是那聲音。

「這聲音。」蘇雲起心中一驚,這次他聽的清清楚楚,這道聲音就在他的背後!。

急忙轉身,蘇雲起看到背後的景象,果然如他料想的那般。

是那團亮紫色的火焰。

火焰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熾烈的紫色火焰不斷的燃燒著,若是仔細看去,還有一團瑩白色的東西在火焰中心起似在不斷的跳動。

火焰離蘇雲起很近,不過三拳的距離,可出奇的是,蘇雲起並未從火焰上感受到絲毫的溫度。

「你?」蘇雲起輕聲問道:「叫我來的?」

「沒錯。」火焰跳動了兩下,一道聲音從其中傳來。

「這裡究竟是哪裡?」蘇雲起問道。

「萬道劍冢。」火焰回道:「這裡的每一把劍下,都鎮壓著一方強者,就憑你當然拔不出來。」

蘇雲起聽聞火焰的話,看了一眼自己四周那數不清的寶劍,不由得暗暗心驚。

「那你為何要叫我來這個地方?」震驚過後,蘇雲起問道。

「哈,哈。」火焰沙啞的輕笑兩聲,旋即一下子飛上天空,圍著蘇雲起轉了兩圈,開口道:「因為我從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熟悉的氣息?什麼氣息?」蘇雲起問道。

「輪迴!你的靈魂中充滿了輪迴氣息。」

「它竟然能看透別人的靈魂!」蘇雲起聽聞火焰的話,心中大驚。

可火焰接下來的話更是讓蘇雲起吃驚不已。

「你的靈魂是重生在這具身體上的,可為何會充滿了輪迴的氣息?」火焰沙啞的聲音透著疑惑。

蘇雲起眼神微眯,看來他最大的秘密已經被這紫色火焰知道了,那他也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我重生之前在無盡輪迴中混沌了百年。」蘇雲起道。

「無盡輪迴!」

火焰聽聞蘇雲起的話,聲音似有激動,語氣中滿是釋然:「怪不得,怪不得。

「無盡輪迴,無盡輪迴。」那團火焰在不斷的重複這四個字,原本平淡的火焰上竟然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

「你究竟是誰?找我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蘇雲起看著火焰的變化,腳步悄悄向後退去,一臉警惕的盯面前的火焰。

「我是誰?」過了好一會,火焰才緩緩開口:「我不早就告訴過你么。」

聽聞火焰的話,蘇雲起皺了皺眉,思索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道:「你是那個造物神境的強者!」

「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全對。」火焰跳動兩下,道:「我不過是造物的一個右腦罷了!。」

「右腦!。」蘇雲起瞳孔微縮,顯然這個答案讓他想不通。

「哈,哈。」看著蘇雲起的反應,火焰似乎早就知曉,道:「造物的強者是你無法想象得到的。」

「至於我找你的目的,原本是想弄清你身上輪迴的氣息。」火焰輕聲開口:「可現在。」

說道這裡,火焰漂浮到蘇雲起面前,緩緩開口:「你就覺得我的鬼域怎麼樣?」

「怎麼樣?」蘇雲起被火焰的話弄的有些摸不到頭腦,問:「什麼怎麼樣?」

「哈,哈。」火焰大笑一聲,道:「幽冥鬼域,幽冥為左,鬼域為右。幽冥掌魔珂,鬼域掌輪迴。魔珂輪迴這便是那造物神境強者的一切實力。」

蘇雲起聽后一愣,旋即問道:「你難道不是這鬼域的掌控者?」

「自然不是。」火焰道:「鬼域沒有掌控者,而我也只是在漫長的時間中誕生出來的靈智罷了。」

「況且,你們這群人一路上所見到的不過是整個鬼域的一隅罷了。真正的鬼域可不是你們所能想象的。」

蘇雲起聽著似懂非懂,旋即問道:「那你究竟是何物所化成的靈智?」

而回答蘇雲起的則是許久的沉默,正當蘇雲起再要發問時,那火焰才緩緩開口,道:「你,真的要知道?」

「嗯。」蘇雲起點了點頭。

「哈,哈。」那火焰聽聞蘇雲起的話,大笑兩聲,旋即一下子飛到天上,原本拳頭大小的火焰驟然膨脹,眨眼間便如同那座劍山般大小。

可這還沒完,火焰此時已經不在膨脹,過了一會,竟然直接悄無聲息的爆裂開來,剎那間便鋪滿了整個天空。

整個萬到劍冢都被映成一片深紫,天空中那恣意燃燒的火焰顯得有些狂放,就連慘白的彎月也被遮蔽的不露分毫。 天地一色,那鋪天的火焰映在蘇雲起震驚的雙眸中顯的格外與眾不同。

「聖焰無極,道使無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滄桑的聲音響徹這片天地,只見那原本鋪天的火焰竟然開始急劇收縮,到最後竟形成了一個同成年男子般大小的火球。

火球自天空下落,落到了蘇雲起的身前。

呼的一聲,火球上的火焰驟然間消散,而此刻呈現在蘇雲起身前的是一副戰甲。

蘇雲起獃獃的看著這副戰甲,他無論如何都未曾想到,那火焰的真聲竟然是一副戰甲。

戰甲整體呈亮紫色,標準的成人大小。整副戰甲渾然天成,頭部如同一副鋼面,兩團明亮的紫色火焰在雙眼處熊熊燃燒,在往下則是布滿雲紋的胸甲,八根一丈長的蛇形刀刃在後背處緩緩漂浮。而手腳臂彎處則是有些這一些尺長的刀刃。

若有若無的紫色火焰在戰甲上緩緩燃燒,就在這一刻,蘇雲起覺得如果他穿上了這副戰甲甚至能一拳轟碎一座大山。

緊緊憑第一眼,蘇雲起還看不透這戰甲的材質,不過從其上散發的淡淡流光和盈盈溢彩來看,顯然不是凡品。

由火焰化成的戰甲扭了扭胳膊,又動了動腦袋,整副身軀顯得有些僵硬。

「這就是我的真身,吾名奈落。」一道聲音從戰甲中傳出,旋即又道:「太久沒有化作這個樣子,渾身上下都快銹住了。」 「那木劍怎麼就不能是鬼域的掌控者?」奈落輕聲道:「其實以前它也是有靈智的,不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消散了,但究竟是多久,我也記不得了。」

「而我要你做的事就是讓你拔出這把劍。」奈落說到這裡,語氣微沉,淡淡的肅殺透過戰甲傳遍整片天地。

而那些靈魂感受到這股肅殺都紛紛匍匐在地,渾身顫抖不止。

「拔出木劍?」蘇雲起不明白奈落為什麼要他拔出木劍。

「前輩您說過,這裡的每一把劍下都鎮壓著一名強者,那能被這木劍鎮壓的,莫非不是什麼絕世強者?」蘇雲起問道。

「娃娃,你可真能捉摸。」奈落道:「你放心,還沒有什麼人能配鎮壓在它下面。」

「我讓你拔出它,只是想讓它不用在這劍冢中蒙塵罷了,因為這裡,不適合他。」

「那前輩為何不自己將他拔出來?」

奈落聽聞蘇雲起的話,呵呵一笑,道:「我,可不行,但靈魂上有輪迴氣息的你可就不一定了。」

蘇雲起聽這奈落話語中的意思,似乎想通了什麼,驚聲道「難不成我必須用靈魂去拔,而不是用身體。」

可說到這裡,蘇雲起卻又眉頭緊皺,道:「可以我的境界根本就做無法做到靈魂離體。」

「呵,呵,這個好辦。」奈落輕笑兩聲,很和藹。可聽在蘇雲起耳中卻感覺有些不懷好意。

「去你的吧!」

正在蘇雲起琢磨奈落會如何讓他靈魂離體的時候,他只聽黑暗中傳來一聲大喝,旋便覺得自己的胸腹被一股大力狠狠擊中,猝不及防間那股巨力直接將他擊出了黑暗。

因為靈魂是無痛感的,所以蘇雲起倒也並未感覺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