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會發生一次小範圍衝突,以局部地區的衝突決定勝負,敗者小弟,勝者老大,以此達成結盟。

因此臣的猜測,他們結盟的可能性最大,就是在結盟前可能會好好的打一場。」

能夠進入御書房討論事情的皆是聰明絕頂的大才,並非沒有想人到這一點,只不過是一連串的勝利讓他們忽略了。

眾人齊聲一拜,道:「臣等有罪,所慮不皺,差點將大乾帶進死胡同。」

王鈞擺擺手,哈哈一笑道:「諸位不必如此,這件事不是你們的問題,而是孤的責任,只不過你們不敢直說罷了。」

頓了頓,苦笑道:「哎,若是孤沒有心急攻打下離國,恐怕兩支水族早已經打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反倒是孤橫插一手,弄的大乾現在上不上下不下,夾在兩者中間難受的不行。」

戲志才聞言趕忙勸道:「此事不怪陛下,陛下也為沒有犯錯,只是太理想化了,臣等的作用就是為陛下查缺補漏,而且此事也並非不可挽回。」

「哦,志才何處此言?」王鈞一聽頓時來了興趣,趕忙問道。

「陛下,水族現在不肯下死手的原因,就是我大乾在一旁虎視眈眈,假如我大乾現在有了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您覺得他們還會和平相處嗎?」戲志才看著王鈞,反問道。

王鈞搖搖頭,道:「只要濁河龜族依舊想替代龍族,成為天下水族的無冕之王,它們與蛟龍族的關係就絕不能親近,反倒會越走越遠,最後成為不死不休的敵人。」

戲志才隨即抱拳,道:「正如陛下所說其實他們的關係已經可以說不死不休了,不過是害怕我大乾成為鷸蚌相爭漁人獲利的漁人才稍稍克制。

如今兩方已經克制不下去,方才有掀起小範圍戰爭的情況,因此我們可以火上澆油,讓它們這把火燒的旺一些。」

陳群有些不理解了,眼下聊齋世界除了兩三個起義軍還成氣候,其他的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可以說聊齋世界就是大乾一家獨大,有了大乾在側,兩支水族怎敢下死手。

陳群感覺戲志才這些話說了等於沒說,白眼一翻道:「志才,你所說一切都建立在大乾不存在的情況才會出現,可是大乾已經佔據離國三分之二的疆土,難不成讓我大乾退回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此話一出,王鈞,郭嘉,劉基幾人臉上若有所思,不由看向戲志才,劉基道:「你是說?」

戲志才坦然的點頭,道:「就是你們想的那樣,讓陰月皇朝成為大乾的對手,給水族大打出手的機會。」

法正眉頭微皺,摸著鬍鬚,道:「志才你想的挺好,可是陰月皇朝是真是假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它們又怎能成為我大乾的對手?」

戲志才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微微頷首道:「不錯,我們現在的確是一點有關陰月皇朝的消息都沒有,唯一有用的信息還是張大河遺言,不過對水族來說是夠了,它們也只是需要一個大乾不插手的借口。」

頓了頓,又道:「其實有沒有陰月皇朝對大乾來說無所謂,我們只是需要對外樹立一個假的敵人,讓水族無所顧慮的出手罷了。

而大乾剛好獲知陰月皇朝的消息,最多能讓水族更相信一點。」

眾人一聽點頭稱是,其實有沒有什麼勢均力敵的敵人無所謂,只要讓水族能夠無所顧忌的出手就是勝利。

王鈞一拍桌子,激動道:「好,就按志才說的辦,讓諸葛亮他們做好配合的準備,狐不希望大乾境內還有國中國。」

「是,陛下。」眾人紛紛抱拳道。

王鈞轉頭看向荀攸的問道:「公達,你所遞交的奏摺孤已經看過,孤決定在洛陽施行,凡是大乾百姓皆可成為賞金獵人,不過賞金獵人團隊暫時只能建立三十人的隊伍,最多成立20個隊伍,觀察一段時間賞金獵人是否能夠解決問題,不成為強盜。」

荀攸清楚儘管在奏摺里提出了完整的解決方案,王鈞對此還是懷疑有問題,他也沒有什麼好解釋,只能等過段時間給王鈞看看成果,相信到時候有很多人成為賞金獵人,拱手道:「臣遵旨,」

王鈞看著荀攸,問道:「此事就交由公達處理,不過這賞金獵人什麼時候才能正式成立,開始執行任務?」

荀攸想了想,道:「招募人手,加上前期籌備,臣估計至少要到三月份才能正式成立賞金獵人行會,開始執行任務要到四月。」

王鈞明白這種改變天才事情不能過急,只能慢慢處理,道:「孤給你四月時間,希望到時候你能夠給孤一份滿意的答覆。」

「臣絕不讓陛下失望。」荀攸拱手道。 ps:臨近月底了!眼看三十萬更新要完成了啊!

另一隊荷印軍順着坤江干流逆行而上,同樣是行進了三十公里之後,下船登岸,分散搜索。荷蘭人佔領婆羅洲的時間雖說有四十多年了,但是要說對於這片森林和這個大島的瞭解,那無疑是稀缺的很,他們的精力都放在了沿海地區的資源掠奪上面,幾十年來除了大力開發東、東南婆羅洲之外,最爲貧瘠幾乎沒發現任何有用資源的西婆羅洲簡直就是一塊棄地,除了沿河而上深入到從林中百數公里的少數幾個土著居民區、達雅克族的蘇丹區之外,他們沒有找到任何的有價值礦產資源,因此對於叢林的開發也幾乎沒什麼動作。至於說這裏最爲繁盛的樹木麼,哪裏比得上其他島嶼的檀木、花梨木、柚木、紅木等等珍貴的樹木值錢,光那些還砍不過來得呢!

所以,他們的控制力表面上很強,特別是掌握了進入到這個羣島的這些人的吃喝拉撒等基本生活需求,但是實際上,只要你能解決自己的這些保障,整個印尼羣島簡直就是不設防的開放區域。

叢林是極其神祕和危險的,相信絕大部分人都是這麼認爲的,而婆羅洲島跟亞馬遜叢林一般,屬於世界上最爲神祕的地區之一,直到另一時空的21世紀,也沒有人能徹底摸清她的底細,那厚厚的雲層和密不透風的樹林下面到底掩藏着多少祕密,有待於好奇的人們前去探險發掘。

第二隊荷印軍登陸的地方更爲糟糕。他們處在水汽最爲豐富地坤江干流上,即使在旱季這裏仍是鬱鬱蔥蔥生機旺盛,連續數月的陽光照射固然將森林的水分蒸發大大加快。卻也同時提供了豐富的光合作用的材料,各種果實累累生長,地面上的灌木和雜草瘋狂攀升,各種印尼最有名的特產之一—藤條更是纏繞着粗大地硬木上面瘋狂攀援着,在勒死對方的同時尋找屬於自己的一片天空。

在這樣的地方行軍太糟糕了!每一個荷蘭軍官都如是想,他們不同於那些從小在從林中長大的黑皮猴子,身材矮小動作靈活。縱使加入軍隊後懶散了許多,但是天賦還在,幹這種穿林過樹劈荊斬棘的活計非常的利索,因此這樣又苦又累的工作自然責無旁貸的着落在他們身上了。荷蘭老爺們就像是郊遊一般腆着肚子呼吸着林中各種辨不清的氣味,緩慢前行。

熱帶叢林畢竟不像東北大森林一般,整整齊齊都是高聳入雲地參天大樹,這裏地表的豐富水汽和數以萬年計積累的落葉腐爛後滋養出肥沃的泥土,適合於各種草本和灌木瘋狂地繁衍,因此只要不是一把火燒過的地方,視野極其狹窄。沒有人開出來的通道,四面什麼都看不見,這也大大增加了搜索隊的工作難度。

不過非常幸運的是,他們很快就有了新地發現。一條路。一條真正的路。

幾乎是跟坤江平行着的、在從林中蜿蜒不知道多少公里長的憑證大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這絕不是北面軍隊發現的那些隨意開闢出來地臨時通道,在一場大雨後會恢復如初一點痕跡看不出來。這是一條絕對人工修建的、幾乎可以長期使用不用維護的水泥石子幹道,看樣子剛修起來沒多久,嶄新的路面和丟棄在一旁的廢料還沒有被落葉遮蓋。

“天哪!這簡直不可思議!這是什麼人乾的!”帶隊的荷蘭軍官們呻吟起來。幾乎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他們都知道。在熱帶雨林中修一條路有多麼地艱難。要是按照平常地做法。不外乎將路面平整壓實了之後再鋪上一層石子和沙土壓好了就行。這樣絕大多數車輛都能飛快地行駛。略加維護便能使用很多年。

但是這樣地做法在這裏是行不通地。只要一場連綿數日地大雨。就能將絕大多數地路面沖垮。剩餘地部分也會迅速被各種植被掩蓋起來。僅僅一星期地時間就能將廢了好大事修起來地公路徹底掩蓋掉。

要想在這樣地地方搞出一條半永久性地通道來。按照陳曉奇後世偶爾所知越南人地搞法。加上近代殖民者地做法。總結出來地手段便艱難了許多。他們先要將原有地面上地泥土全部挖掉。挖下去一米深。十米寬。然後將別處暴曬了幾個月徹底乾透地泥土拉過來填充進去。用壓路機反覆地壓實。壓實地速度。打個比喻。你可以將壓路機開動着自行前進。自己找個地方睡一覺。睡醒了之後。它絕對跑不出一公里。

便是用這樣地速度徹底壓好了路面。連炮彈都鑽不動地乾土層。夯實了之後。在上面覆蓋一尺厚地水泥沙石。同樣是壓實了地。如此一條路不要說是連綿地大雨。就是五十年地時光銷蝕都未必能將其啃下來。當年希特勒是這麼修整貫穿歐洲地大公路地。越南人也是這麼修整準備侵略東南亞諸國地戰備公路地。上面可以跑五十噸地重型坦克而不必擔心毀壞!

陳曉奇和南洋地復興軍倒是沒有這麼極端。事實上他們也沒有那麼大地資源來供應這種不要命地修路法。沒有煤鋼聯合企業。光靠他們走私進去地那點東西。加上南面新開地那個山城水泥廠。要供應這樣地大工程簡直是異想天開。所以他們將這樣地標準打了一半折扣。在數十萬人地不斷投入之下。兩個旱季地時間搞起來一條貫穿六城地主幹道。其中一條二十公里地已經實現了這樣地建設標準。正是出現在荷印軍面前這泛着白光地通大道。

一大幫荷印士兵從密林中鑽出來。站在這樣一條突兀出現地大公路上。傻愣愣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那些腦袋裏充滿了漿糊地土著不必說了。便是見多識廣橫跨了整個大洋地荷蘭軍官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在這個時代。這樣地一條路是非常震撼人心地。雖然他們看不到水泥下面到底掩蓋着什麼。但是就衝着水泥沙石路出現在這裏地叢林中這樣一件事實。就不由得他們不驚駭莫名。這簡直太詭異了!

這時候,有聰明者已經反應過來。他們要搜索的目標就在這裏。確定了,沒有足夠龐大的人力物力,誰也不可能幹得出來這樣的工程,那麼自然而然地,那些野蠻了幾千年的土著是排除在外的,剩下的只有可能是那些無法無天的海盜們,以及被他們成爲反叛者的華人游擊隊了。可是那些游擊隊不是在三十多年前就給撲滅了麼?他們怎麼可能在這裏隱忍這麼久,難道是,新來的?

不得不說荷蘭軍官的素質還是相當不錯的。他們在衡量了一下對方可能的實力之後,當機立斷決定暫停搜索行動。分出一小隊人馬原路返回去將這一情況彙報給上面,大隊人馬開始沿着水泥公路與計劃中其他地方穿過來地人會合,而不是莽莽撞撞的自己瞎子一般去找未可知的敵人拼命—可想而之,供應這麼大一條公路建設耗費的巨資。絕非少數人所能辦到地,不出意料的是他們將面對一羣數量龐大的隊伍,人數上一定會過萬的。

聚集起一千五百人大軍,足可以粉碎任何土著的反叛,這是長久以來荷蘭殖民者總結出來地經驗。在精良的裝備之下,任何烏合之衆都不可能對他們造成大的影響—當地的武器控制之嚴格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沒有槍,在這個時代人再多也只是個送死罷了!

各分隊相距並不很遠,從最先的到最末地,不過十來公里就能全部聯絡到。更何況他們大多數在行進過程中一再拐彎,彼此之間總會靠近許多,因此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每一支隊伍都發現了這條橫亙在他們面前的水泥馬路,震驚之色不必言表,指揮官們立刻發佈命令,責成所有部隊朝着中心彙集,準備集體行動。

源於這幾百年來不斷佔勝土著民族的自信,荷蘭人自始至終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失敗。他們甚至覺得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剿滅反叛者並獲得軍功獎勵的大好機會。在他們來到這片殖民地夢想着發財致富的同時,順便能搞一點軍功就再好不過了。身爲軍人,勳章永遠是最有價值的褒獎。

所以他們並不是馬上調頭就走回去調集上萬的大軍將這一片叢林徹底過一遍篩子,而是雄赳赳氣昂昂地列開陣勢順着寬闊地大馬路直奔前方,在他們的想象中,那裏會有一個不算小地寨子在等着他們摧毀、征服,有着成千上萬的不服統治的反叛者在深長了脖子等着被他們絞死,這等好事可不是隨便就能碰上的,這叫做機會!

如果說一百多人的隊伍還能三思而行的話,那麼一千多人的大隊集合起來之後,指揮官的信心指數膨脹到了一定程度。作爲這一次剿匪的最高指揮官古力特中校,在集合隊伍之後,他的雙眼都是放光的。他很慶幸這一次的出征攜帶了輕機槍和迫擊炮,在他的麾下爲數不多的一個警衛營中,有多達八挺輕機槍和四門迫擊炮,荷蘭軍人足有二百人,他認爲這樣的兵力,足可以掃平一切反叛者。

事實上的確如此,即使在清理多達五千人的華人起義者的時候,他們用的兵力並不比這個更多,在鼎盛時期曾經有將近兩萬人的荷蘭軍人遍佈在這片羣島之中,但是這幾十年來,只需要兩千名軍人驅趕着數以萬計的土著士兵,就能粉碎一切陰謀,手中有了刀槍的土著們會幹的比他們更乾淨、更徹底,而且還不至於髒了他們高貴的雙手。

兩個小時後,剿匪隊伍找到了他們的目的地之一,順着公路往西走在朝向西海岸的盡頭,他們先是看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稻田,跟歐迪那一般人的感覺差不多,因爲這些突兀的出現在叢林裏面地農業產區是如此的不可思議,就像傳說中基督讓海退卻。讓出一條通道來似的,神蹟一般的事情,難以置信。

但是古力特中校是一個非常有智慧的人,他馬上判斷出這裏藏着的一定是華人,只有華人才可能在這樣的環境、這樣地條件下創造出這樣的奇蹟,而他們酷愛開墾農田的歷史可以上溯到幾千年以前,身爲統治着一片殖民地的高級官員。他不會不知道這些基本的常識,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是的,面對這一切的情況,中校先生反倒越發的鎮定,因爲根據他多年的、仔細地研究後得出的結論,是華人的反抗能力極差,甚至在這些野蠻的土著之下,他們不團結,即使有一百個人也很可能分成數十個幫派來爭奪私利。所以很容易各個擊破。而有些人地意志也是非常的不堅定,只要略加的威逼利誘,就能讓他們心生異志並最終反目成仇。背靠着偉大的、強大的荷印帝國,他不擔心自己地失敗。那簡直是不可能的!即使在遂發槍時代都能達成的軍事目的,沒有理由在機槍和迫擊炮的強大威懾力之下,這些農民—他這麼稱呼華人—一定會馬上崩潰的。

基於瞭解,所以越發地確定。所以看到這些數以萬計的田畝的時候,他只是略微的驚訝。但是想想華人先輩們在北面乾的事情,也就釋然了。但是這一面,並沒有北側戰線上那些巨大的木塔,否則的話,中校先生或許會改變一下自己的看法的。

所以當他們繼續前進,並看到了公路地盡頭。一個邊長達兩公里地木頭城堡的時候,他也僅僅是更加地驚訝了了一下—噢!他們可真能幹!這麼大的城牆需要多少人來建立啊!

有人說,西班牙人的衰落是因爲財富,荷蘭人的衰落還是因爲財富,英國人的衰落,同樣是因爲財富。曾經的無敵艦隊,曾經的海上馬車伕,曾經的日不落帝國,最終都成爲歷史的句點。以及強大國家的附庸。

在荷蘭人打敗了西班牙人、最終擁有了香料羣島之後。財富就像熟透了的果實一樣掛滿了自家庭院內那些國樹的枝頭,他們甚至都懶得親自將其摘下來。因爲有華人勞工和土著人在做這件事,他們也同樣懶得將其收集起來運到屋子裏面,因爲華人中介商在做這件事,他們甚至同樣懶得將這些東西擺到餐桌上,因爲有很多國家的人在通過這個賺錢,他們要做的就是張開嘴,接着、嚥下。

貪婪和懶惰是不會分割的好朋友,而當這些海盜們的後代躺在金山銀山上不必勞作都能幸福千百年的時候,這種原罪便悄悄的爬上了他們的牀,滲透到他們的血液之中,而後滋養其他的諸如傲慢、自負,不可一世。

毋庸置疑的,古力特中校是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並在荷印殖民地數年的生活中驗證了這一切,這近乎真理的認知是對的,不需要討論的,包括對華人的看法在內。也許在面對同樣膚色和人種的列強同盟們罵他們纔會稍微的想起來—呃,我們似乎有點落伍了。

但這不能改變身處在荷印殖民地的軍官們的思想,甚至在遠東地區,他們還爲自己的公使歐登科作爲列強在此的“領袖公使”身份而沾沾自喜,儘管他們此時連一艘萬噸級的重型巡洋艦都拿不出手。

有的時候,自信和自大就是相差這麼一個字的距離而已,但造成的後果,便是千言萬語也不一定寫得完。

巨大的木頭城堡,高至少有五米的木牆,全是一根根粗大的原木排列而成,不知道有多厚,表面塗抹着已經乾透了的泥漿,外面是五米寬不知道多深的護城河,以棱堡的形態構築的整個建築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是一個突出在外的十米高的望樓,上面除了尖頂之外,還有像模像樣的射擊孔存在。離着一公里通過望遠鏡看過去,城堡內那些更加高大的木頭建築都將自己的頂部露出來,顯示這裏面居住的人有高超的建築技能,他們不是野蠻人。

城門口,吊橋拉起,有一面旗幟在上方將近二十米高的旗杆上飄揚着,那是一條張牙舞爪的蒼龍,紅底蒼龍旗,這樣的徽章曾經出現在列強們的大炮射程之內,那個時候,那個古老的帝國叫大清。不知道這裏的人是不是念舊,他們仍以這樣的旗幟來標明自己的身份。

“中國人!”古力特沉吟到。無可置疑的,中國人或者說華人又回來了。他們重新返回這個島嶼這片土地來爭奪統治權來了,這一次的層次更高規模更大,起碼他們在修路築城,這是擺明了要對抗強大的荷蘭皇家海軍和陸軍的威權。

“這可真是讓人意外的變化啊!”中校先生有些感慨,在接受任務的時候他原本以爲自己最多會面對一千人的海盜,或者同樣數字的反叛者,再多的人他不認爲會出現在這裏,最關鍵的補給是沒有辦法解決的,在他們聯合英國人控制了航運的情況下。

但是這麼一大片稻田的出現首先擊碎了他的想法,他們已經能夠養活自己了,而能夠修建這樣的馬路,有水泥和軋路機械,有大型的伐木設備和吊運設備,否則這樣的城市是建立不起來的。那麼,他們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中校,我們的計算結果出來了。”一名作戰參謀拿着一張紙走過來,行禮之後報告說。

“嗯?好的,說說你們的判斷。”古力特中校微微蹙着眉頭說道。

參謀道:“根據我們的測算,建立這樣一條公路和城堡,他們至少需要有五萬人,開闢這樣一片農田也同樣需要這樣多的人數,如果公路兩端都有類似的結構,那麼我們相信他們的總人數至少有十萬到十二萬,考慮到時間因素,保守估計有八萬人以上的規模,並且他們一定有相當數量的工程機械,並且熟悉這裏的環境。因此我們面對的,將是一羣受過訓練的有組織的叛軍,戰鬥力不低。”

“那麼我們要做的決定是什麼?”中校問。

“撤退,重新組織部隊,攜帶重型武器和足夠多的彈藥,徹底毀滅這裏,建議皇家海軍增派人手和戰艦封鎖整個西海岸,對整個西海岸至少三分之一的區域進行清剿。”參謀念着自己綜合來的資料,臉有些白,有些嚴肅。

古力特中校的面色微微變得陰沉起來,這樣的測算結果大大超出他的預料之外,八萬人!這是什麼概念?這可不是那些懶散的土著人,而是藏在從林中開闢土地求生的亡命徒啊!他們的戰鬥慾望肯定要比一般反叛者高一些,若再有一定得武裝力量,即使有十分之一的人有槍,這件事情也是非常麻煩的!他們這一千多人,能夠將其打散,卻不可能將其剿滅,在這樣的叢林裏面他們一旦分散開來,再想集中清剿,那得需要十倍甚至幾十倍的軍力纔可以!而這一次,他們只來了三千人!

“該死的中國人,他們像蚯蚓一樣能活!”古力特中校咬着牙齒恨恨的說,就這麼撤退,還沒有見到對方一個士兵,沒有打一槍就走,這樣的事情對他而言簡直是一種恥辱。或許,事情並沒有參謀說得那麼糟糕?總要試過了才知道吧!

每天一求票! 同一時間,洞玄湖龍宮。

龍宮內金碧輝煌,斗大的夜明珠擺滿了角落,柔和的光線照射下殿中宛如白日。

輕快的音樂響起,一隊隊蚌女穿著輕紗翩翩起舞,使婀娜多姿的身材充滿了魅力。

為首之人蛟龍的腦袋,頭頂一對無叉龍角,戴著齊天冕,身穿四爪龍袍,端起酒杯沖著左手首座的男子一敬,道:「一別多年,令尊六道魔君可好?」

這男子齊肩直發,雙眼黑白分明,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有種邪意,又有些瀟洒自如的感覺,舉道:「家父多年前被玄心門人所殺,七夜此番進入人間也是為了這一樁仇怨。」

洞玄龍王微微一愣,故作歉意的道:「抱歉,本王不知六道魔君已經離世,還望賢侄節哀。」

對於從未蒙面的六道魔君,七夜一點感情都沒有,所有六道的傳聞全是陰月太后告訴他的,但是他現在坐在魔君的位置,即使不喜歡,也要做出一點配合,故作悲傷的道:「多謝叔父關心。」

隨後兩人各有心思表面上卻是在喝酒聊天,欣賞舞蹈,一片和諧。

七夜聖君終究是年輕人,養氣功夫比不上洞玄龍王,一陣東拉西扯后,放下酒杯看著洞玄龍王,道:「七夜聽聞龍王最近可是不好過啊!」

洞玄龍王嘴角的微笑一閃而逝,故作頭疼的樣子,感嘆道:「賢侄說笑了,我洞玄方圓三千里水域皆在我蛟龍族掌握之中,南方所有的水域更是唯我洞玄湖馬首是瞻,本王怎麼會不好過?」

七夜把玩著酒杯,望著好似一臉真誠的洞玄龍王,心道:「老狐狸。」

嘴裡卻說道:「原來如此,是小侄想多了。對了,小侄聽聞最近龜恆峰投靠了乾國,對你們洞玄一脈可謂是步步緊逼,沒想到終究只是傳言。」

洞玄龍王眼中劃過一絲厲色,濁河龜族這群混蛋為了成為水族之主竟然選擇投靠了乾國,他承認乾國實力不弱,可不要忘了他們可是至高無上的水族。

即使當年神人混居的時代,水族也是頂尖的霸主,雖說這些年水族有些沒落,但也不是投靠人族的理由。

看眼一副為他好的七夜,暗道:「你們魔族也不是個好東西,整日里就想把人間變成魔域,這一次又是你這個魔族聖君出現,恐怕新一輪的人魔之戰又要開始了,真是多事之秋啊!」

一臉淡然的點點頭,道:「這些市井傳聞簡直害死人,我洞玄湖一脈和濁河一脈相處的非常融洽,就是底下一些人之間有一點衝突,我們對此一直比較關注。」

七夜聞言氣地牙痒痒,雖然知道這一趟行程會不利,沒想到竟然會如此困難。

誰不知道你們洞玄水族和濁河水族為了爭奪水族正統的位置已經反目成仇,雖然沒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但也是水火不容。

到了洞玄龍王嘴裡,就輕描淡寫的成了手下的小矛盾,這老泥鰍簡直是滑不離手,一點話柄都不落下。

嘴角微微抽搐,七夜端起酒杯掩蓋自己的窮迫,話音一轉,道:「事情恐怕不想叔父說的那麼輕鬆,據七夜所知,你們和濁河龜族在落星湖有幾十萬水族大軍正在對峙,稍微不慎就會有一場大戰。」

洞玄龍王輕輕一笑,滿臉義正嚴辭的道:「賢侄有所不知,我水族每三年都有一場交流大會,以百歲以下水族登台必試選出勝者。

落星湖正是這次比賽的場地,我們水族屯積兵馬在那裡,就是為了保證比賽順利進行。」

七夜一聽這話有種想笑的衝動,他算是明白了,這洞玄龍王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不把魔族的底牌拋出,這洞玄龍王就不會輕易的鬆口,深深看眼洞玄龍王,道:「叔父,我魔族有出世的想法,本來還準備與你們洞玄水族聯合,沒成想洞玄水族與濁河水族已經和解,是小侄魯莽了。」

洞玄龍王先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眉頭一皺,道:「賢侄有所不知,我洞玄水族原本比濁河水族強上一籌,誰知冒出來一個乾國打敗了離國。

由於濁河水族處於乾國的北伐之路,龜恆峰這個縮頭烏龜見勢不妙投靠了乾國,現在它們扯虎拉大旗強壓我洞玄一頭,說實話叔父不管再怎麼不甘,也比不過它們兩個勢力,因此諸女暫時的委曲求全。」

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逝,化為溫和,裝模作樣的勸道:「賢侄並非叔父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乾國如今正是勢大的時候,賢侄既然已經成為了魔族聖君,為了魔族的未來應該忍氣吞聲龜縮在魔界內積蓄實力再圖他策,或者就此投靠乾國也可。」

對於洞玄龍王的這番話,七夜心底不住冷笑,以魔族的名聲乾國能不能接納還是個問題。

更不要說魔族可是一點看不上人族即使他作為魔族的聖君也壓不住這股力量,只要他敢說出投靠人族的話,以魔族的桀驁不馴定會掀翻他的位置。

如果他真的掌握魔族了大權,還有一絲機會讓魔族和人族和平共處的可能,可是魔族明面上以他為尊,暗地裡實際上是陰月太后掌控,他根本做不到讓魔族和人族和平相處,洞玄龍王簡直在說廢話。

不過也好,有了對方的看輕,魔族才有機會渾水摸魚,故作不屑的道:「叔父此言差矣,我等還未與乾國一戰,豈可輕易言敗。

只要叔父正式與乾國決裂,我魔族必定會唯您馬首是瞻,與乾國和濁河龜族勢不兩立。」

洞玄龍王聽了七夜的話心中不住冷笑,你魔族不願出頭,就要水族當出頭鳥想都不要想,道:「賢侄當知我洞玄水族不僅與濁河水族正在對峙,本身還處於乾國的境內,因此實在沒有勇氣與乾國為敵,還望賢侄考量一二。

若是你魔族願意出世,以你我兩家的關係叔父我願意為你們提供一些幫助。」

頓了頓,又道:「有時候本王挺羨慕你魔族,你們獨自處在一個小世界,又有鎮族神器,玄陰魔門。

人間對你們來說如入無人之地,就是和乾國為敵,以魔界的特殊性,你們也是可以說先天利於不敗之地,假設你們魔族願意與乾國為敵,我洞玄水族可以為你們搖旗吶喊。」

七夜尷尬的笑笑,道:「叔父,我魔族一值在休養生息,哪裡有實力與乾國硬碰硬,我覺得還是由你們洞玄水族打頭陣最好,我魔族願意成為你們的附庸。」

洞玄龍王理都不理七夜,舉起酒杯道:「賢侄,你我多年未見,這些讓人煩惱的事以後再說,來,喝酒。」

七夜幾次想說話,都被洞玄龍王打斷,心知洞玄龍王不願意再談,只能放下心底的事情,專心欣賞舞蹈,喝酒。 原離國燕王府,如今是諸葛亮的治所,書房之中諸葛亮正在看著手頭上天網送來的情報,不由得微微皺眉。

抬頭看向一旁的護衛,道:「來人,傳令趙雲,蔣欽等人速來治所見本都督。」

「是,都督。」護衛抱拳,道。

沒多久,趙雲,蔣欽等人身著鎧甲,進了書房,沖著諸葛亮抱拳,道:「都督。」

諸葛亮點下頭,看著趙雲幾人,道:「子龍將軍,根據我最近看到的水族情報,我估計一場大戰即將爆發,而且本都督覺得有個黑手在操持局勢,因此本都督現在正式下令。」

趙雲一聽微微低頭,抱拳道:「請都督下令。」

「趙雲。」諸葛亮的目光落在趙雲身上,拿起一支令箭。

「末將在。」趙雲上前一步,道。

「自今日起,由你坐鎮大營,大軍外松內緊,無特殊情況不準外出,同時命令刀兵不離身,預防戰事發生。」諸葛亮單手捧著令箭,道。「沒有本都督手令,任何超過五百人的隊伍不得出營。」

趙雲上前接過令旗,抱拳道:「末將遵令。」

「蔣欽。」諸葛亮再次拿起一枚令旗,喝道。

蔣欽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將在。」

「水部尚書周瑜來書,言水族蠢蠢欲動,有爆發戰事的危機,水部水卒尚未組建完畢,命你波濤軍前去其麾下聽其調用。」諸葛亮朗聲道。

「遵令。」蔣欽接過令旗道。

「林沖,李典命你二人各領三千人馬,加強燕京防禦,堤防陌生人出現。」諸葛亮朗聲道。

「是,都督。」兩人齊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