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蔣少龍只說了一句話,就把大衛從無比憤怒的自我意識當中,拉回到現實世界來。

「別掐了大衛,他死了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唯一的線索也有可能就此斷裂。」

說著,蔣少龍握住大衛的雙手,使勁兒往兩邊掰開。

大衛的力氣越來越小,最終漸漸地恢復了正常神智,轉身拉起椅子坐回原位。

「咳咳……咳咳咳……」

短短不到半天的功夫,皮條客便已經兩次被蔣少龍跟大衛差點活活掐死,伏在桌子上,劇烈的咳嗽起來。

蔣少龍鬆開手,任由皮條客一屁股坐在地上,扭頭一臉不解的問道:「大衛,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難道你認識座頭鯨不成?」

大衛將雙臂環於胸前,撇撇嘴回答道:「何止是認識,我們以前還打過交道,後來根據我跟隊長的調查,在m市機場出現的那群黑衣人,就是這個傢伙充當中間人,負責聯繫的殺手、雇傭兵。」

「什麼?」

聽到這裡,蔣少龍也有點淡定不下來了。

蔣少龍試探性問道:「大衛,這麼說來,我那次身中兩槍昏迷了數十天,還差點因此而搭上小命,全部都跟這個傢伙有關聯?」

大衛點點頭,確認道:「沒錯,雖然不是座頭鯨直接開槍射你的,但他卻是那次行動的總負責人,有著不可推卸的重大責任。」

「嗎的……」

蔣少龍已經好久都沒有口吐髒字罵人了,今天卻不由自主一連說了好幾遍。

皮條客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呼吸,不曾想,蔣少龍衝過來迎面就是一記重拳。

「啊!」

「哎呦喂……」

蔣少龍的左拳握得「嘎巴」作響?作響,不偏不倚剛好打在對方的下顎上。

一顆鋥明瓦亮的大門牙,當時就帶著幾滴鮮血飛了出去,皮條客捂住腫脹發紫的腮幫子,趴在地面上不停地呻吟著。

見蔣少龍沒有住手的意思,再次揚起左拳,吃過一次苦頭的皮條客,趕忙鑽進桌子底下,躲在黑暗狹小的空間內。

此時此刻,曾經威風八面、光鮮照人的皮條客,也顧不上什麼形象問題了,先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嘭!」

「咚!咚咚……」

由於蔣少龍右側肩膀,以及後背的傷勢還沒有痊癒,所以不太方便把身子全部蹲下。

不得已的情況下,蔣少龍只有抬起右腿,不停地踢著皮條客露在外面的半截屁股,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發泄他心中的憤恨之情!

對於蔣少龍的過激反應,大衛表示很理解。

換做是誰?在面對差點害死自己的死敵之時,都無法冷靜下來,一定會分外眼紅的。

況且,蔣少龍最多也就是拳腳相加,打得還是屁股、大腿這些皮糙肉厚的地方,只要不使用武器,皮條客就沒有太大的生命危險。

「哎呀媽阿,別打了,我快不行了……」

「求求你了,再打就死了。」

皮條客把頭拱在桌子底下,發出一陣又一陣堪比殺豬般的慘嚎聲。

等了一會兒,大衛覺得蔣少龍的氣也該出得差不多了,遂即開口勸阻道:「好了少龍,別打了,咱們兩個今天這是怎麼了?趕緊坐下來談正事要緊。」

聞聽此言,蔣少龍覺得還是有點不解氣。

就這樣放過皮條客,也未免有點太便宜這個傢伙了。

於是,蔣少龍忍不住在皮條客的屁股上最後用力踹了一腳,這才繞過桌子,坐回到自己那把椅子上去。

皮條客從桌子底下的縫隙中,看到兩雙軍靴都已經回歸原位,這才搖頭晃腦的鑽了出來,躲在桌子下面不敢露頭。

「咚咚咚!」

蔣少龍用力地敲打著桌面,不耐煩的催促道:「座頭鯨,你給我趕緊坐到椅子上面去,咱們兩個人的帳以後慢慢算。」

「嘶……」

孰料?皮條客顫抖著雙手,拉過椅子準備座下,屁股剛剛觸碰到木板,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可是,在蔣少龍怒目圓睜的注視下,皮條客連半句話都不敢說,就算是吃了苦頭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自己肚子里咽。

大衛趁著跟皮條客對視的時候,沖著坐在自己旁邊的蔣少龍努了努嘴,饒有興緻的問道:「座頭鯨,知道他為什麼揍你嗎?」

皮條客輕輕搖了搖頭,一臉迷惘的樣子。


為了讓皮條客不白挨這頓打,大衛繼續介紹道:「仔細看清楚了座頭鯨,他叫蔣少龍,被你派去神州共和國m市的殺手打中兩槍,差點為此喪命。」

座頭鯨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怎麼可能呢?那次任務我明明是派人去暗殺盛卉的。」

結果,座頭鯨的話音剛剛落下,不等別人開口,便一臉驚恐的嘟囔道:「難道……他……是盛卉的朋友?」

大衛點點頭確認道:「沒錯,蔣少龍跟盛卉不僅僅是普通朋友,他們的關係可不一般,而且盛卉還是我曾經的隊長。」

亮明身份之後,皮條客聳拉著腦袋低聲說道:「好吧,今天能落到你們兩個人手裡也算值了,我認栽。」

見皮條客認罪的態度還算不錯,蔣少龍就算是憋了一肚子火也無處可以發泄,只好強忍著怒火開口問道:「座頭鯨,你為什麼要派人不遠萬里去神州共和國暗殺盛卉?她跟你有仇嗎?」

座頭鯨搖搖頭,回答道:「在接到暗殺任務之前,我甚至都不認識盛卉,做我們這一行的,誰給的錢多誰就是老闆,並不存在太多的因果關係,這一點他應該比較了解。」

說著,皮條客沖著大衛努了努嘴,點頭致意。

蔣少龍不甘心的追問道:「那花錢雇傭你殺人的老闆是誰?你有他的資料嗎?」

聽到蔣少龍問道關鍵之處了,大衛也立馬坐直身子,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等候從皮條客嘴裡說出來的答案。

誰曾想?結果卻出乎蔣少龍跟大衛兩個人預料之外。

只見,座頭鯨竟然搖了搖頭,沒精打採的說道:「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咚!」

蔣少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原本擋在三人中間的桌子,再也承受不住如此重大的外力錘擊,瞬間轟然倒塌。

「咔嚓!轟隆……」

起初,皮條客十分害怕,望向蔣少龍的目光當中,也充滿了深深地恐懼之情。

可是,那種恐懼感隨後便消失不見了。

座頭鯨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重申道:「我對天發誓,真的沒有撒謊。」

蔣少龍憤憤不平的反問道:「那我要是不相信呢?」

「不信你們現在就可以開槍打死我。」小平頭隨口回答道。

無奈之下,蔣少龍只好退而求其次,追問道:「既然你連老闆的基本信息都不知道,那你們通過什麼渠道來完成交易?你又是怎樣接到這個任務的?」

見今天是無法矇混過關了,皮條客只好一五一十的回答道:「在我跟真正的大老闆之間,還有一個皮條客,他的身份,以及手中所掌握的雇傭兵、殺手資料,遠在我之上。」

極品小仙農!

至於剩下的,蔣少龍跟大衛有手有腳,可以憑自己的本事跟能力去進行調查。

想到這裡,蔣少龍用一種略帶威脅的語氣,試探性問道:「座頭鯨,別告訴我,你連這個中間人的資料也不知道。」

其實,皮條客還真想撒謊……

可是,座頭鯨知道,如果自己再說個「不」字的話,很有可能會徹底觸怒面前這個年輕的東方男子,到時候就追悔莫及了。

雖然,泄露上級情報網負責人資料,也會令座頭鯨處於十分危險的境地。

但最起碼也要先過得了蔣少龍這一關,保住性命之後,才能考慮以後的事情。

於是乎,座頭鯨一咬牙一跺腳,勉強交代道:「他是法國區域地下王國的總情報負責人,外號大白鯊。」

蔣少龍把「大白鯊」這三個字深深地烙在腦海里,面色凝重陷入沉思之中,一句話也不說。

見此情景,皮條客好心提醒道:「如果你們打算去找大白鯊的麻煩,我奉勸一句,最好不要有這個念頭。」

聞聽此言,蔣少龍用一種頗為疑惑的目光盯著座頭鯨。 大衛見狀出言介紹道:「蔣少龍,對於大白鯊這個人,我早在法國外籍雇傭兵團服役的時候,就已經有所耳聞了。」

「哦?是嗎?他很厲害嗎?」蔣少龍的問題顯得有點多餘。

大衛點點頭,十分明確的分析道:「大白鯊不僅本人很能打,擁有多項特殊的本領,聽說還是一名殺手,在世界殺手排行榜牢牢佔據前五十名的位置。」

蔣少龍一臉難以置信的嘟囔道:「真的假的?有那麼厲害嗎?」

「不是我危言聳聽,這麼說吧,目前在別墅里駐紮的迷彩服戰士,有一個算一個,單打獨鬥絕對沒有人是大白鯊的對手。」大衛非常認真的回答道。

當蔣少龍把目光轉向皮條客的時候,座頭鯨立刻再次點頭如蒜搗,隨聲附和道:「我自認為本領高強,可是,在大白鯊手底下肯定走不過十招,便會血濺當場。」

見大衛跟皮條客都這樣說,至此,蔣少龍才意識到大白鯊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存在。

只聽,蔣少龍自言自語的嘟囔道:「靠,連一個在世界殺手榜排行五十名的殺手都這樣變態,那個身材矮小的鬼皇,豈不是無敵的存在了?」

大衛聞言先是一怔,與坐在對面的皮條客面面相覷,搶先問道:「蔣少龍,你怎麼知道世界殺手榜上面有鬼皇這個人的?」

對此,皮條客也表示同樣好奇。

蔣少龍隨口解釋道:「大衛,事情是這個樣子的,來法國之前,我在神州共和國某軍區內看到過一本《世界頂級殺手、傭兵排行榜》,對前三名的資料記憶猶新。」

「噢……」大衛跟皮條客同時表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不知不覺間,三人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十分微妙的變化,由敵對的審訊關係,逐漸變成了朋友間聊天的形式。

尤其是皮條客,越來越放得開,無意中說出的許多資料,也令蔣少龍與大衛兩人大開眼界。


根據皮條客所提供的情報,蔣少龍已經基本上

掌握了大白鯊的資料訊息。

可是,當蔣少龍要求皮條客一同前往大白鯊的老巢,尋找他的下落之時,卻被座頭鯨斷然拒絕了。

因為,座頭鯨與大白鯊有業務往來,平時也算關係不錯的夥伴,這種事情畢竟有些抹不開面子。

不曾想,正當蔣少龍沖著大衛使了個眼色,準備聯合起來,一起做座頭鯨的思想工作,院子里卻突然響起一記槍響。

「砰!」

由於三人身處別墅地下室,所以聲音聽得不是很真切。

再加上審訊室隔音效果較為顯著,剛開始,大衛與座頭鯨面面相覷,甚至都無法確定那究竟是不是槍響聲?

唯有蔣少龍一個人聽力超群,耳朵經過變種細胞強化后,監聽範圍與距離,是普通人的三倍有餘。

蔣少龍開口問道:「大衛,那些迷彩服戰士們,平時有在院子里練槍的習慣嗎?」

聞聽此言,大衛眉頭緊鎖,搖了搖頭回答道:「我們這裡是禁止鳴槍的,雖然每個人都有配槍,但沒有特殊情況不得使用。」

經過兩人之間的交談,已經基本上可以斷定,外面出現意外狀況了。

「噓……我先出去看一下,蔣少龍,你在這裡看著他點。」

說完,大衛沖著皮條客努了努嘴。

蔣少龍點頭致意,叮囑道:「注意安全。」

「哐當!」

孰料?大衛剛剛離開座位,審訊室的木門,便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與此同時,兩名負責在外面把守審訊室的迷彩服戰士,被人從外面像丟沙包一樣扔了進來。

「哎呦……」

迷彩服戰士們還知道疼,有呻吟的力氣,就代表實力強大的入侵者已經手下留情了。

否則,被摔進來的就不是受傷的迷彩服戰士了,而是兩具毫無生氣的死屍。

不管怎樣?大衛都感到十分震怒,他怎麼樣想不到,防衛如此嚴密的別墅,竟然竟然會被人如此輕易就沖了進來。

而且,要不是院子裡面的守衛及時鳴槍示警,估計審訊室里到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只見,一名身材瘦弱不堪,且滿頭銀絲扎著馬尾辮的男子,出現在審訊室門口。

「噔噔噔……」

待那人邁著輕盈的步伐進入審訊室之後,蔣少龍跟大衛這才有機會,一副對方的廬山真面目。

此人白髮如雪,肌膚像剛出生的嬰兒一般晶瑩剔透,如牛奶般潤滑,給人一種一塵不染的感覺。

這還不算什麼,最主要的地方,當屬他那張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瓜子臉,擁有著絕大多數女人都不曾具備的妖嬈。

更為誇張的是,一個大男人的嘴唇上面,似乎還擦著濃厚的紅色唇彩,長長的睫毛、緊身的白色外套,赤紅色的雙眼,看起來跟吸血鬼伯爵有的一拼。


不知為何?蔣少龍總覺得面前這個人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但短時間內就是死活都想不起來了。

大衛早就嚴陣以待,望向白衣男子的眼神當中,充滿了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