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時,黑貓的眼中泛著淡漠的光,似乎是抬著頭的姿勢太累了,重新趴到了軟墊子上。

「旺財。」一遍遍的做著深呼吸的黑貓爭,終究還是沒能自我調節過來,她已經變成一隻黑貓的事實。

猶記得前一秒,她還沉浸在,突然失去狗皇帝的情緒中,下一秒,睜開眼,自己就變成一隻貓了?

還是黑色的。

若是信鬼神之人,定會以為自己是個不吉利的。

人生,好好的。

為什麼要變成貓生?

身為一隻黑貓的我,如何去虐那還沒有出現的狗男主啊?

撓他嗎?!

【神仙姐姐,我來了!】

【咦,神仙姐姐你怎麼變成一隻黑貓了?資料上明明顯示,默不爭是默家的小姐,團寵一般的存在啊?】

旺財號的聲音滿是困惑,接著仔細,不放過每一句話的重新看了一便資料,然後它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

「知道原因了?」不爭瞅了一眼自家狗砸的表情,有氣無力的問道。

【神仙姐姐你這幅身體受到了詛咒,所以變成了貓。】

「詛咒?」

不爭快速掃視了一番自己的身體,爪子撐著自己的腦袋,「我還是先接收記憶吧。」

【好噠神仙姐姐,劇情傳送。】

默不爭,默家小小姐,默家三代中最受寵的存在。

默不爭從小喜歡方家小少爺,方澤。為了能夠嫁給方澤,她到處挖坑等他跳進來。

可默不爭沒等到方澤跳進來,默家便要和古家聯姻了,她更是被許配給了古家少爺古江耀。

默古兩家是世交,古江耀更是默不爭的親梅竹馬,從小就很喜歡她。默古兩家的聯姻,便是他央求自己的父親,以性命威逼,求來的。

可默不爭喜歡方家方澤,自然不願意嫁給古江耀,所以她便去雲疆那便求來了咒術,將自己變成了一隻黑貓,從此得償所願,住到了方澤的家裡,成為了他的寵物貓。

按照約定,這咒術的期限是一個月,可一個月後,默不爭卻發現自己變不回人了,她彷彿真真正正的成為了一隻貓。

不甘心的默不爭,用黑貓的形態回到了默家。她本以為迎接她的,還是默家所有人的關懷,她還是那個最受寵的小公主。

卻不想,她竟然死在了她最敬愛的哥哥手中,被肢解了,並且埋到了默家,她最喜歡的那棵櫻花樹下。

默寧遠最後的話,默不爭永遠也忘不掉。他說:「爭爭,你安心的去吧,默家有我,便足夠了,根本就不需要你。」

默寧遠是知道,那隻黑貓就是默不爭的,可他還是親手殺了默不爭,並將它埋在了,她最喜歡的那棵樹下。

【神仙姐姐,默不爭好慘哦,竟然被自己的親哥哥殺死了。】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禽獸不如的哥哥呢?!

旺財號的聲音,滿滿的打抱不平。

「這一世的狗男主,有點不正常啊?」

他竟然是真心喜歡默不爭的?

原主,難道是女主角?

不不不。

如果是女主,肯定是死不了的,可她死了。

原主充其量,就是狗男主心頭的白月光,硃砂痣。死了,才會放在心中想,念念不忘的那種。

【神仙姐姐,男主很正常,各項指標都顯示他是個正常的人。】

「喜歡原主,姑且正常。可他要是喜歡我?」

嘿嘿嘿。

不爭盯著自己的爪爪,軟軟的肉墊子旁,尖銳鋒利的指甲突然顯現。

【!!!】它家神仙姐姐,果然威武霸氣!

縱算是只貓,也是最強的那隻貓!

【神仙姐姐,方澤回來了。】旺財的聲音響起在默不爭的腦中。

掏鑰匙的聲音,鑰匙插入鑰匙孔的聲音,接著是扭動門把,門被推開的聲音。

脫鞋聲,脫外套聲,腳步聲……

一道道聲音清晰的傳入到默不爭的耳朵里,屬於貓科動物敏銳的耳力,讓她切身體會到了。

怪不得,人類再小心翼翼的接近貓兒,貓兒也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對方。

「小黑黑。」少年溫柔的聲音傳來。

默不爭:「!!!」

這是什麼鬼稱呼?!

小黑黑?

她瞅了一眼自己的毛色,雖然很符合這個稱呼,但是……這名字起的也太隨意了一點吧?

雖然對方是一隻貓兒,也不能這麼不走心吧?!

若換成平常,換成原主,聽到方澤的聲音,默不爭早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親昵的和方澤來點親密接觸了。

可惜,她不是原主。

默不爭穩穩的卧在橘黃色的軟墊子上,渾然不動,像是沒有聽到方澤的呼喚一樣。

「小黑黑?」方澤十分意外的看向他家黑貓,朝默不爭走去,伸手想要將她抱起來。

「喵——」

過來咬你哦!

默不爭做出防禦的狀態來,脊背弓起,典型的準備攻擊的動作。

聲音很尖,那是一種警告。

方澤伸出的手,慢慢收回去,接著緩緩蹲下來,表現出無害的狀態來。

「小黑黑,怎麼了,不舒服嗎?」少年半蹲下身子,眼中滿是擔憂,目光在貓糧和水碗里掃過。

全沒有動。

「新買的貓糧不喜歡嗎?還是,身體不舒服?」方澤再次緩緩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家黑貓。

「喵——」

依舊是尖銳警告的聲音,他家黑貓尖銳的牙齒和爪子,全部都露了出來。

「小黑黑,我帶你去看醫生。」儘管他家黑貓表現出了十足的攻擊力,可方澤還是伸出了手。

一臉的堅定之色,顯然是做好了被撓的準備。 齊家大廳。

齊天氣沖沖地來回走動,一臉怒氣。

「他娘的,」齊天叫道,「五千萬啊,這是放老子的血呀。」

齊夫人哭道:「老爺呀,再多的錢也得拿呀,輝兒可是齊家的命根子,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齊天吼道:「都是你,平時寵著他,不好好學功夫,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呀,」齊夫人抽泣著,「快去贖輝兒呀!」

齊天當然也心疼兒子,可是五千萬呀,齊家一年能掙多少錢呀,不過,也沒有法子,齊輝要是沒有了,齊家也就後繼無人了。

「齊平,火速去銀行辦張五千萬的卡!」

齊平道:「老爺,今天是周末,銀行沒人上班呀!」

齊天道:「你死人呀,平時你與銀行不是交情不淺嗎,不知道想辦法呀。」

齊平是齊家的本家,也是齊家公司的賬務總監。

「是,我這就去想辦法。」

齊天正要出去,齊天又叫住了他,「等等!」

齊天轉身,「老爺,還有何吩咐?」

齊天說:「通知我的隨從,暗暗跟著我。」

「是,老爺!」

盛龍酒店。

齊輝縮在一大廳一角,樣貌甚是狼狽,秦尚離開后,他老實多了,縮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心裡恨秦家不仗義的同時盼著父親早點拿錢來贖他。

許文才和周安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聊著天。

「周安,」許文才說,「齊天會不會拿錢來贖人?」

周安淡淡一笑,「哼,他不拿錢,齊天就得一死,他不會冒險的。」

「周安,」許文才說,「你現在和秦白拳和解了,還成了忘年交,齊天自然也孤立無援了,不過,這個齊天,也不是省油的燈,我怕……」

「許老闆,我看你還是迴避一下,不要杵在這裡,有你在場,我也放不開手腳,畢竟你是做正當生意了,不便和這些人結怨,」周安說,「我就不同,無家無業,可什麼也不怕。」

許文才說:「可是我還是不放心你。」

周安一笑,「沒事,我打打殺習慣了,早不在意生死,你避一避吧。」

許文才說了聲「你當心」就離開了。

齊天一到盛龍酒店,就大叫起來。

「周安在哪裡?」

一服務員上前,「先生,你跟我來!」

服務員將齊天帶到周安面前,就急急離開了,他可怕打打殺殺的場面,而且許文才也交待過他,千萬別惹這些人。

齊天一見周安,還很跋扈,手一指,「你就是周安?」

周安頭眼角斜一下齊天,沒有立即回復,而是拿出一支香煙,嚓地開發打火機,點燃香煙,抽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待煙圈散了,化作一縷霧飄走後,才反問道:「你是齊天?錢帶來沒有?」

齊天見周安一臉傲氣,全然沒有將他放在眼裡那種樣子,萬分的憤怒,握緊拳頭,就想一拳打過去。

周安連眼都沒有眨下。

齊天想到兒子還在周安手裡,投鼠忌器,不敢造次,可心裡憋出了火,卻也只得耐著性子。

「我兒子呢?」齊天道。

「急什麼呀?」周天一指沙發,「我們坐下,談談,錢到手了,我自然會放了你兒子。」

兒子在周安手上,齊天哪還有心思坐下來「與虎謀皮」,「沒有見到我兒,免談!」

周安一笑,「好呀,那齊老闆,請便!」

「你……」齊天氣得說不出話來。

周安哈哈一笑,手一伸,蓋在齊輝身上的一張雨布飛走了,露出了縮在角落裡的齊輝。

「輝兒!」齊天叫道。

「父親,救我!」齊輝如同落水在大海中的人得到一根木棍一樣。

齊天正要跑過去,周安手一伸一縮,齊輝如飛一樣來到了周安的跟前。

「齊老闆,急什麼?」

齊天見齊輝還好好,又跋扈起來。

「姓周的,快放了我兒子!」

周安扇了齊天了耳光,「你還很囂張呀!」

齊天想,自己的隨從埋伏在附近,而周安只孤身一人,怕什麼?

「放了兒子,我們相安無事,不然……」齊天一指周安。

周安又扇了齊輝一再耳光,「錢呢?」

齊輝被扇得眼冒金花,「父親,救我!」

「五千萬,」齊天叫道,「你搶劫呀!」

周安又扇了齊輝一耳光,這次周安加大力氣,齊輝嘴角和鼻孔都流了血。

「搶劫,那你兒兒脅迫劉小姐。那又是什麼行為?五千萬,少半分,哼,我可管不住我的手!」

「……」

接著,齊天每回一句,周安就扇齊輝一耳光,齊輝眼看只剩下半條命了。

「父親,」齊輝幾乎叫不出來,「救……救孩兒……」

齊天知道拗不過,齊輝在周安手上,他不敢再支聲,乖乖地拿出一張銀行卡,「現在該放了我兒子吧?」

「不急,」周安一笑,「我知道你一向狡猾是象一隻兔子,卡上是不是有錢,我還得查一下,卡扔過,密碼是多少?」

齊天沒有想到周安如此難纏,「姓周的,我齊天是什麼人,還會耍這個小心眼,五千萬在老夫眼裡,只不過是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