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雄霸天喝道:「不可再耽擱,若不能擒住他,便殺了他。」

歐陽倩兒聽到這裡,手下再不容情,繞指綾飛入護衛之中,白色光芒飛過之處,鮮血濺起,慘叫聲四起。

雄霸天趁機飛到空中,看準周哺疾追不舍,待追到近處,猛然右手一樣,一道烏光飛出,鑽心釘打向周哺的後背。

此時周哺身邊的護衛,已經沒人可以阻擋鑽心釘,危險之際,一陣笑聲從遠處傳來:「哈哈!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笑聲未落,同樣一道烏光疾飛而來,正砸在鑽心釘上,「叮」的一聲,鑽心釘被撞得倒飛而回,身上的烏光盡數散開,露出本來的面目。原來,雄霸天的護身法寶鑽心釘,竟然一根長約九寸的黝黑鐵釘,看不出是用什麼材質打造而成的。

「雲飛揚!」雄霸天聽到笑聲頓時知道來人是誰,嚇得轉身就逃,對近在咫尺的周哺也沒了興趣。

「哈哈,哪裡逃!」雲飛揚大喝一聲,右手虛握,天雷印疾飛追來,砸向雄霸天的後背。

在下面人群中,正在大殺四方的歐陽倩兒,也嚇得轉身就逃,怎麼也沒想到雲飛揚會在這時趕來。

只是她還沒逃出多遠,半空中又一道烏光向她襲來,歐陽倩兒一邊催動繞指綾攔了過去,一邊向燕無極的身邊逃去。

不料,半空中的那道烏光,突然發出一陣奇怪的叫聲,竟然在半空中詭異的一個轉身,避開繞指綾,落到了歐陽倩兒的身前。

「吱吱吱!」穿山甲一陣怪叫,攔住歐陽倩兒的去路,揮舞著巨大的尾巴掃了過來。

歐陽倩兒臉色一變,知道冷沐風就在附近,急忙向四周看去,卻見冷沐風正揮舞龍鱗劍,刺向雄霸天。

「師父,雄首領交給我,你去擒住燕無極。」冷沐風大喝一聲。

「好徒兒,我去去就來。」雲飛揚意氣風發的大喝一聲,倒是將雄霸天嚇了一跳。 還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看著雲飛揚如殘煙一般飄向燕無極,雄霸天暗道糟糕,只是還沒等他出言提醒,冷沐風已經攻到近前。

「冷沐風陛下,我們是來刺殺周哺的,不要誤會。」雄霸天急忙『解釋』道。

「是嗎,歐陽倩兒不是請你們來刺殺我的嗎?」冷沐風呵呵一笑問道,同時催動靈氣,招出小金子,一個龍掌拍向雄霸天。

雄霸天嚇了一跳,急忙飛身閃過,見冷沐風已經知道了一切,抿嘴一聲厲嘯,開始召喚天譴傭兵。

皇宮外頃刻間大亂,數百道身影在陳喚禮的帶領下,飛身殺進皇宮,雄霸天帶來的那二百一十五名武聖級別的高手,正混在其中,普一交手,便將皇宮守衛殺得潰不成軍。

「擒住周哺!」陳喚禮殺進來,看清眼前的形勢,一指周哺喝道。

「殺!」頓時數百傭兵吶喊著殺向周哺,雄霸天帶來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卻是向冷沐風殺來。

周哺見冷沐風和雲飛揚趕到,本來還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殺向雄霸天和燕無極。

周哺很快明白他們的意圖,正要藉機往外逃,沒想到陳喚禮又帶人殺來,無奈之下,從懷中取出一隻哨笛,拋向空中。

凄厲的哨聲在皇宮上空響起,一朵妖艷的鮮花在半空綻放,異常醒目。

皇宮中的禁軍,守衛神都的守軍,紛紛調動,潮水一般殺了過來。雄霸天焦急,對著前來支援他的傭兵喊道:「快擒住周哺!」

「是,大首領。」二百多名傭兵又轉身殺了過來。

冷沐風如何會放他們離開,取出板磚砸向雄霸天,逼得他往後躲避,同時催動龍鱗劍,靈氣瘋狂的注入,「咔嚓」一聲巨響,無數閃電煌煌劈落,將這二百多人籠罩起來。

這些人都是武聖以上的修鍊者,修為高深,自然不懼冷沐風的閃電。只不過冷沐風的閃電之上,都附帶有黑色業火,一旦沾上,便會將全身燒成灰燼,逼得這些人不得不小心應付。

雄霸天避開板磚,催動鑽心釘打向冷沐風,妄圖阻止他召喚閃電。不料一個身影飛來,揮起長刀向他攔腰斬來。

「是你!」雄霸天認出了來人,正是黑冰衛在神都的負責人沈君。

「休傷我家陛下!」沈君大喝一聲,狂風驟雨一般的攻向雄霸天。

雄霸天被迫召回鑽心釘,擋住沈君,兩人殺成一團。冷沐風不放心沈君,命令小金子在一旁協助,自己則專心對付那二百多名精銳傭兵。

一時間皇宮中殺聲震天,無數法寶竄飛,慘叫聲四起。隨著禁軍、守軍的殺來,周哺終於扭轉了頹勢。

「玉兒,快走!」周哺叫住正欲殺向傭兵的張玉兒說道。

「我們還能去哪裡?」張玉兒看了周哺一眼問道。

「先逃出去再說,總好過在這裡送死,燕無極、冷沐風都不會放過我們的。」

「可是一旦出了神都,陛下就徹底完了。」張玉兒說道。

周哺一陣猶豫,正如張玉兒所說,他現在一旦離開神都,就會變成一個亡國之君,就像當初的冷沐風,會被無數人追殺。

周哺心有不甘,一咬牙說道:「我們去一線天,幽冥在那裡,我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張玉兒心中苦笑,失去了神都,失去了所有城池,幽冥和暴龍軍團還能聽他的嗎?

「陛下,我們何不與冷沐風談一下,他……」張玉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哺打斷。

「他也是來取我的性命的!」周哺突然怒道:「你是不是看他現在比我厲害,想和他破鏡重圓?」

張玉兒一下子愣住了,沒想到周哺會這樣說她,一雙美目中,瞬間浸滿眼淚。

「少假惺惺的,當初你不也和古風愛的死去活來,見他無法修鍊,一腳將他踢開,投到老子的懷中。你們神女峰,都是人盡可夫的婊子,還裝什麼冰清玉潔。」周哺見狀,忍不住罵了起來。

「你…我可是剛剛救了你的性命。」張玉兒心中一痛說道,她在歐陽倩兒的威逼下,曾犧牲過自己的愛情,現在她不想重蹈覆轍,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哼,古風救過你的命可不止一次,你可以去找他了。」周哺冷哼一聲,飛身向外逃去,竟然將張玉兒留在了原地。

張玉兒宛若五雷轟頂,一時間呆立當場,剛剛與師門決裂,又被周哺拋棄,讓她欲哭無淚。

「師姐小心!」恍惚中,張玉兒聽到花蕊兒的驚呼聲。

張玉兒穩定心神,只見一道寒光向自己面門打來,下意識的一揮手,張玉兒一劍刺落襲來的法寶。

「殺!」一名傭兵大喝一聲,揮刀又向張玉兒劈了過來。

張玉兒心灰意冷,站在原地沒有動,引頸待戮,倒是讓那名殺來的傭兵一愣。

長刀橫斬,那名傭兵雙目緊盯著張玉兒,迅疾斬向她的脖頸,他可不相信眼前這個國色天香的大周帝國的皇后,會束手待斃。

張玉兒一動不動,勁風撲面,她竟緩緩閉上了眼睛,心中有了一絲解脫。

「當!」的一聲巨響,在張玉兒耳邊響起,罡風四射,將她險些吹倒在地。

「師姐,你這又是何必呢。」花蕊兒的聲音響起,原來是她將張玉兒救起。

「師妹,你和師父去吧,今後不要再管我。」張玉兒平靜的說道。

「師姐你不要犯傻,師父剛才說的都是氣話,她從小就最疼你,一會你跟師父道個歉,她一定會原諒你的。」花蕊兒安慰張玉兒道。

張玉兒聽到這裡不由一陣苦笑:「呵呵,我真希望不是她從小最寵愛的人。」

「師姐不要亂說,我們去幫師父。」花蕊兒拉著張玉兒就要向正在與穿山甲激戰的歐陽倩兒飛去。

「她已不是我的師父,聽師姐一句勸,我掩護你逃走,離開神都,你隱姓埋名可安然過一輩子,若繼續和她在一起,難免會有殺身之禍。」張玉兒看了一眼花蕊兒說道。 花蕊兒神色複雜的看著張玉兒:「師姐,你走吧,我掩護你。」

「呵呵!」張玉兒凄然一笑,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激戰中的冷沐風:「我還能去哪裡,我已無處可去。」

花蕊兒也看向冷沐風,她理解張玉兒此時的心情,安慰她道:「周哺離開了更好,師姐隱姓埋名,找一個地方隱居吧。」

「罷了,師姐該說的都已說了,你好自為之。」張玉兒說完,飛身朝冷沐風所在的方向殺去。

「師姐,你……」花蕊兒還要說什麼,一名傭兵猛撲過來,只好揮劍迎了上去。

冷沐風一手握著龍鱗劍,一手提著火種袋,正和那二百多名武聖級別的傭兵周旋,突然瞥見張玉兒在亂軍之中,奮不顧身的殺來,不由一愣。

見數名武聖分身過去阻攔張玉兒,冷沐風猶豫一下,拋出火種袋打了過去。

「噗!噗!噗!」三聲,九道火龍翻滾著撲了過去,攔住那幾名武聖。

不料,張玉兒卻縱身一躍,趁那幾名武聖手忙腳亂之際,揮劍殺向他們。

冷沐風明白了,張玉兒這是一心求死,只不過在臨死前幫『他』一把而已。

一股異樣的心情湧上冷沐風的心頭,他不是古風,對張玉兒沒有感情,心中的感觸是源自古風的記憶。

「你不必如此,我已原諒了你,你走吧。」冷沐風高聲說道,龍鱗劍一動,數道胳膊粗細的閃電劈了過去,逼得那幾名武聖閃到一旁。

張玉兒聽到這裡,心中五味雜陳,二話不說跳進密密麻麻的閃電之中,向困在裡面的天譴傭兵殺了過去。

冷沐風眉頭緊皺,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撤去閃電,只不過依附在上面的業火,漸漸消失了。

「你不用管我,今日我用我的血向古家的列祖列宗恕罪。」張玉兒見狀,高聲喝道,同時一劍刺向一名黑面老者的咽喉。

張玉兒和那名黑面老者之間隔著十餘道閃電,老者揮刀封死所有空隙,自以為張玉兒攻不過來。

哪知張玉兒嬌呼一聲,硬抗著閃電衝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那老者面前,在他目瞪口呆中,一劍刺入他的咽喉,悶哼一聲,仰頭栽倒在地。

張玉兒被劈得身上直冒白煙,轉身又殺向另一名傭兵,逼得那人也在閃電之中亂竄,一時間亂成一團。

「你這又是何苦,你走吧。」冷沐風嘆了一口氣說道。

「不要放他們離開,周哺已經去了一線天,奪回神都,你馬上派人去招降各城。」張玉兒一口氣說完,便放棄了防守,聚集起全身靈氣向附近的傭兵瘋狂的進攻,終於在刺死三人之後,被一名傭兵擊中頭部,隕落身亡。

「哎!」冷沐風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古風早已經原諒了這個女人,沒想到她最後竟然為古風戰死在神都。

這時被閃電籠罩的二百多傭兵,紛紛四散逃離,冷沐風心中一動,更加密集的閃電劈落下來,上面又重新附帶著業火,有數十人猝不及防,被業火燒到,慘叫著跌落下去。

其餘衝到外面的傭兵,催動法寶向冷沐風打來,冷沐風被迫中斷閃電,飛身向沈君、雄霸天這裡衝來。

雄霸天正被沈君和小金子纏住,見冷沐風趕來,虛晃一招就向外逃去。

沈君正要追趕,被冷沐風叫住:「周哺逃去了一線天,你馬上命令各城的黑冰衛攔截,同時通知胡五、秦天,一定要在周哺進入一線天前抓住他。」

「是,陛下。」沈君知道此事重要,不敢耽擱,叮囑冷沐風要小心,轉身閃出皇宮。

冷沐風飛身來到小金子身上,一指雄霸天說道:「追過去!」

小金子咆哮一聲,在空中張牙舞爪的飛了過去,雄霸天甩手將鑽心釘打了過來,一道烏光直射小金子的龍眼。

冷沐風祭出板磚,呼嘯著砸了過去,一聲巨響,將鑽心釘直接砸入地下。

雄霸天不敢與冷沐風硬抗,一邊招回鑽心釘,一邊拚命向燕無極逃去。

「陛下,我們快撤吧。」雄霸天來到一旁,避開雲飛揚說道。

此時雲飛揚、燕無極正打得難解難分,天雷印與鬼面鏡鬥成一團,兩人在半空中,也像兩道閃電一般糾纏在一起。

「哈哈!大首領準備撤到哪裡,既然到了神都,不妨多待幾日。」冷沐風追來,哈哈大笑著說道。

激戰中的燕無極聞言,心中頓時暗叫不妙,伸手召回鬼面鏡,將全身的靈氣注入進去。

一陣詭異的響聲在空中響起,即便是雲飛揚,也迅速後撤,順手召回天雷印護在胸前。

冷沐風一踢小金子也停了下來,戒備的看著燕無極,燕無極臉色變得慘白,握住鬼面鏡的雙手也變得微微顫抖。突然一聲厲嘯,從鬼面鏡中傳出,那個藍色的鬼面變得面目猙獰起來。

「噗!」的一聲,燕無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入鬼面鏡中,那個藍色的鬼面猛的一吸,竟然將精血全部吸入口中。

「快撤!」雲飛揚這時突然大喝一聲,身形一晃消失在半空中,向遠處逃去。

「師父你太不靠譜了!」冷沐風一愣,隨即大喝一聲,也向後逃去,不過他並未逃遠,而是逃入亂軍之中。此時的皇宮中,數十萬大軍涌了進來,冷沐風不相信那個鬼面再厲害,能將這裡的人全部殺死。

「嗷!」一聲厲叫,那個藍色鬼面再度從鬼面鏡中鑽了出來,迎風變長,一個腦袋變得如小山頭一般。

嘈雜的戰場很快變得安靜起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物,慢慢向後退去。

一股暴戾之氣從那個鬼面身上傳了出來,天空中的溫度迅速變得很低,即便冷沐風武皇巔峰的修為,還是忍不住身體一顫,暗叫不妙。

「快走!」燕無極有些虛弱的對雄霸天說道。

雄霸天上前,一把扶住燕無極,在眾人的注視下化作一道流星向遠處逃去。

冷沐風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就這樣放他們兩人逃走。 那個藍色的鬼面漂浮在空中,巨大的雙目掃向眾人,無論是禁軍、守軍還是傭兵,都不由心中一寒。

「嗷!」還未等眾人有何反應,那個鬼面突然張嘴發出一聲厲嘯,然後俯衝而下,向皇宮中的眾人衝來。

「轟」的一聲,人群頓時大亂,不管是禁軍、守軍還是傭兵,所有人都四散逃開,畢竟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雲飛揚也不敢對抗這個怪物。

慌亂之中,還有人將法寶拋向空中,阻擋鬼面,足有數千道光芒從下方飛起,密集的砸了過來。

冷沐風覷得一個機會,將板磚和龍鱗劍一起打了出去,在無數的光芒中,狠狠的砸在鬼面額頭上。

一陣密集的響聲傳來,鬼面被七彩的光芒吞沒,下面四散逃亡的眾人,稍稍鬆了一口氣。

七彩光芒逐漸消散,鬼面又出現在空中,瞪著一雙巨大的眼睛,正掃視著眾人。

冷沐風暗暗心驚,方才他用盡了全力,想不到竟然沒有傷這鬼面分毫,難怪雲飛揚拔腿就跑,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怪物,為何一直在鬼面鏡中。

想到鬼面鏡,冷沐風不由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龍鱗劍,然後將目光看向小金子。

小金子也是自己從龍鱗劍中召喚出的,似乎有自己的意識,這點倒和這個藍色的鬼面相像,唯一不同的是,鬼面身上有著滔天的戾氣。

「嗷!」這時又一聲厲嘯傳來,鬼面俯衝而下,再度向眾人襲來,這下無人敢擋,包括那二百多名武聖級別的傭兵,身形極快的向外逃去。

「啊!」一聲慘叫傳來,一名逃得慢的傭兵,被藍色鬼面追上,一口咬成兩截。

受到血腥之氣的刺激,鬼面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張開大口向擠成一團的禁軍咬去。

那些禁軍不過是武士、武者修為,如何能逃得過,一口竟有十多人被鬼面吞噬。

冷沐風看得頭皮發麻,燕無極這是招出了一個什麼鬼物留在了神都。

來不及多想,冷沐風拋出板磚,又砸向鬼面,板磚在半空中發出耀眼的光芒,將鬼面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不過,冷沐風很快就為他這個舉動後悔不已,那個鬼面一口吞下十多人,砸吧一下嘴巴,鮮血順著碩大的嘴角流了下來,臉上卻露出不滿意之色。

顯然這十多人,還不如先前那一個傭兵讓它滿意,看到冷沐風主動攻向自己,鬼面轉頭向冷沐風衝來。

冷沐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奶奶的,它竟然還挑人吃。」說完轉身就跑。

小金子見冷沐風從自己背上跳起,一溜煙似的向遠處逃去,也慌忙跟在後面,一人一龍在人群中亂竄。

鬼面緊追不捨,一路上遇到人就一口吞到嘴中,吃到傭兵,就將精血吸盡,咬到禁軍、守軍,便一口又吐了出來。一時間嚇得所有人魂飛魄散,哭爹喊娘的四散逃離。

鬼面吃了上百人之後,似乎總結出了經驗,緊盯著冷沐風追了過來。

冷沐風將身法施展的極致,很快就來到皇宮外面,街面上早亂了起來,無數人擁擠在一起,向外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