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招封魂指對實力強大的敵人沒有什麼用,因為對方可以用自身強大的魂力,瞬間突破氣脈中的封印。

那五名大漢,實力最高的是六星初階,以他的魂力,至少需要兩分鐘才能突破木白的封印,不過在這兩分鐘時間裡,木白足夠殺死他一百次!

「砰砰!」

幾聲悶響接連傳來。

木白雙掌運起渾厚的魂力,低聲一喝,連續拍上那五名大漢的身子,將他們的身體像沙包一樣打飛。

五名大漢口中鮮血狂噴,身子跌落在地,頓將鋪子里的物品展示台給撞得稀巴爛。

「怎麼可能!」

霍德林臉色大變。

一個如此普通的小子,竟然只在幾個瞬間的時間裡,將他手下幾名實力最強的武師給打到在地,這簡直讓他不敢相信。

只能說是那五名大漢太過輕敵,這才被木白使用土遁術靠近身後都沒反應過來。

木白在邁倫山脈苦修一個月,歷經無數次生死戰鬥,自身的戰鬥經驗也是無比豐富,現在對付實力比自己高的對手,他已經有了一套屬於自己的辦法。 進門的時候,看見葉春分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幾支舊鋼筆,修筆修的滿手墨水。見葉穀雨來,回頭的時候,才被發連唇珠上都染了墨色。

葉穀雨嘴角含笑,彎腰在玄關處換鞋。葉春分便轉身進了廚房,洗了手,雙手墨色並未全部褪盡,一手的青黑。妮子在砂鍋里煮了椰奶桃膠,調了一勺玫瑰花醬端了出來。

葉穀雨將公文包交代給貳姐,走到餐桌前。桌邊一個鐵盒子里,是拆成零件的幾隻英雄筆。

「在家裡都搗鼓什麼呢。嗯?」葉穀雨順手抽出一張紙巾來擦著葉春分唇珠上的墨漬。葉春分嘟著嘴給葉穀雨擺弄,去不掉幾分,葉穀雨只好暫時放棄。

「姐,你吃這個。」葉春分微微一笑,唇齒間都泛著墨色。

葉穀雨不由的咕咕笑出聲來。

「就你那兩下子也敢修鋼筆?」葉穀雨含笑問。「瞧這張嘴。嗯?」

葉春分嘿嘿的笑兩聲,趴在桌上看著葉穀雨,桃花般的面容。葉穀雨拿起勺子將熬得濃稠的椰奶桃膠羹,一點一點往嘴裡送。

「有事?」沉悶已久的葉春分,今日倒是比平常稍顯活潑。葉穀雨便忍不住問。

「嗯」葉春分將支在手背上的頭微微一點。「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就這事?」葉穀雨顯然不信。

「就這事兒。」葉春分笑笑。

「好吧」葉穀雨騰出手,敲一敲葉春分的腦袋。「正好我也想早些休息。」

在療養院的那些年,葉穀雨養成了與常人不同的作息習慣。忙碌的人慣常熬夜,而葉穀雨慣常早起。譬如頭每天晚上九十點鐘的樣子就會入睡,第二天四五點鐘就會醒來。

這樣,會讓盯著她的人放鬆警惕,也能使她有更多屬於自己的時間。鮮少被人打擾。

「好」葉春分清甜一笑。「那我上樓洗澡了?」

「好」葉穀雨一笑。「這個筆就不要修了,需要的話,我買幾隻給你。」

「我就是修著玩的,你別給我扔。」葉春分起身往樓上走。

「那你收拾了。」葉穀雨的聲音攆著葉春分。

「讓劉媽收拾一下。」伴隨著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葉春分早已走遠,進了自己的卧室。

葉穀雨看了一眼鐵盒子里幾支殘缺的鋼筆,嘴角再次冒起了笑意。隱忍十年,終究還是換回了葉春分一點孩子氣,心裡倒也安慰。

徐徐吃了手裡羹湯后,起身上了樓。洗漱好的葉春分,換好睡衣,踩著拖鞋啪嗒嗒跑進葉穀雨房間,在她還在洗澡的時候,鑽進了被窩裡。

等葉穀雨一出來,進了被窩便蹭進她懷裡。多年未曾擁被而眠的姐妹倆,都有些憶及舊事。輕聲微語的說了許多話,葉春分忽然摟著葉穀雨的脖子,在她頸窩裡蹭了兩下。

「姐」葉春分軟著嗓子叫人。

「嗯?」葉穀雨微微嘆氣。「鋪墊了這麼久,又是做吃的,又是扮笑臉的。到底想說什麼?」

「被你看出來了?」葉春分咯咯的笑,神色不見一點猶豫。「我就是想,我們能不能不要再針對江亦可和江家了?」

明知道她要說的左不過是這件事,葉穀雨心裡仍就像是被蟄了一下一般難受起來。

「為什麼?」葉穀雨悶聲問。

為什麼我是史萊姆 。」葉春分笑的勉強,提到那人一臉擔憂。「在茶山擄走我的那個人,長得很像蘇南城。我就是因為見了那張臉,一時愣住才沒有及時呼救。」

「可這跟江家的事,有什麼關係?」葉穀雨微微蹙眉。

「他去別城之前,答應好不再跟江亦可有來往的。」葉春分聲音低幾分。「我醒來以後的事情,就變得怪怪的。具體的我不知道,但是,這次的事情上,他在承受很大的壓力。」 「你手下的那些廢物還真是不堪一擊啊。」

木白冷笑一聲,緩步走到霍德林身前。

霍德林恢復了幾分鎮定道:「哼,臭小子,你的實力是不錯,但是你以為你是我的對手嗎?」

他的職業雖然是一名煉器師,但是他擁有八星中階的魂力,就算沒有學過任何戰鬥武技,以他的力量也足以壓倒木白。

木白皺了皺眉,他只有五星初階的力量,對抗八星中階的對手,實力差距巨大,不是任何技巧所能夠彌補的。

「喝!」

只聽霍德林大喝一聲,運轉體內魂力,渾身皮膚上頓時閃耀出一陣墨黑的色魂力光芒,強大的氣勢散發而出,驚得木白下意識的退後幾步。


「好強大的魂力!」


木白心中暗自凜然,以霍德林的力量,恐怕一拳就足夠送自己下地獄了。

「去死吧!」

霍德林臉上露出一絲猙獰之色,猛地揮動拳頭,只見拳頭驟然凝聚渾身一半左右的魂力,那斗魂光芒宛如一隻撲擊的大虎,打在空氣中,發出一陣『噗噗』地悶響,直朝木白吞噬而來。

木白可不敢和霍德林硬拼,身影一晃,靈巧的閃避過霍德林這一記重拳。

霍德林沒有經過專業的武技訓練,反應速度非常緩緩,拳頭還沒有收回來,木白就已飛快移到他身後。


右手紅光一閃,他將斬龍刀召喚出來,直接一刀砍在霍德林的後背。

「砰!」

木白吃驚的見到,自己的大刀剛一接到霍德林身上散發出的魂力光芒,頓被那渾厚的力量給震開,手臂一陣酸麻。

那是最為普通的斗魂護罩,以木白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破開護罩的防禦。

霍德林反應過來,回身一拳直朝木白轟來。

木白身子飛退十幾步,再次躲避過霍德林的一招攻擊。

「這樣打下去的話,很難分出勝負結果。」木白心裡暗道。

他雖然有把握避開霍德林那速度緩慢的攻擊,可是他也沒能力打倒霍德林,如此繼續僵持下去的話,實在太浪費時間,自己還要趕著跑路,怎麼能在這裡拖延。 「早知道,你為什麼不自己問他?」葉穀雨無奈,微微嘆口氣。所有人都以為葉春分單純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在葉春分面前提過一句過去的事情。

然,葉穀雨卻是知道自己的這個妹妹,尋常事不過眼不過心,非常事,早已在心裡顛了十幾個過子,是非對錯早有明辨。從小她就是很聰慧的人,否則也不可能,你教什麼她就會什麼。

「幹嘛要問呢?」葉春分黯然低頭。從他強勢的把她弄到青岩別墅的時候,從他把她帶到民政局領那張結婚證的時候,那些該斷乾淨的關係,他不是就該處理好了再與自己談論今生的嗎?

如今既然都沒處理好,此時此刻問,又有什麼意義?徒添狼狽而已。更何況,蘇南城那是什麼樣的心胸和見地?問了,就有答案?所有的一切,葉春分心裡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姐」在葉穀雨開口之前,葉春分軟軟的撒起嬌來。「好不好嘛?」

「讓我想想」葉穀雨見葉春分這個打碎了牙和血吞的樣子,下午原本想好的事情,反而猶豫了。

「姐」葉春分不依不饒。

「你先答應我兩件事,我就勉強放江家一條生路。」葉穀雨扶額。

「好,別說兩件,兩百件也行啊。」葉春分笑了起來。

「我沒有兩百件事情要麻煩你。」葉穀雨翻一個白眼。「清明過後,我要給爺爺和你辦一個聯名畫展,這事交給你。」

「好好好」葉春分滿心都是蘇南城的事情,也不管好不好辦,直接答應了。

「再有就是,再顏集團的藝術總監一職,你務必要擔任。」葉穀雨刮刮葉春分的鼻子。「沒得商量。」

「嗯嗯,行吧。」葉春分沉吟猶豫。「萬一我做不好怎麼辦?」

「那你自己想辦法。」葉穀雨嘆口氣,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做不好,我白花花的銀子,流水般的打水漂。」

葉穀雨並不是想要為難葉春分,而是,近些日子她總覺得葉春分性格也太不喜人煙了一點。甚至,有些病態的不喜人煙。

「可是,我還要畫畫的?」葉春分咕噥一聲。

「給你辟一間辦公室,你在里隨便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葉穀雨解釋。 風月秘術 平常用不到你的時候,你去簽個到就行,不用坐班,想回家畫畫也是可以的。」

「嗯,那行吧。」條件寬鬆到這個份上,葉春分沒理由繼續拒絕。

「快睡吧。」葉穀雨拍拍身邊的枕頭。

「好」心頭事了,葉春分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不久就睡熟。不到半夜妮子就黏在了葉穀雨身上,好在近來身體差些,人清瘦。沒影響到葉穀雨的休息。

……

江亦可的兩幅畫,在目言書吧掛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價格已經被抬到近七千萬,是原來那一幅的兩倍。

江氏電子的股價已經跌到歷史新低,江夫人的娘家,尤家單方面暫時切斷了與江氏電子的生意往來。與此同時,江亦可新成立的服裝公司如今已經成為島城人茶餘飯後閑話看戲的主要聚集地。

緣起於葉春分的那副畫,寫意畫里,穿著精緻華貴的江亦可,粉面含春。彎腰與一隻娉婷而立的白鷺做交易,手裡拿著一顆糖。 想到這裡。

木白一咬牙,將斬龍刀收入體內,雙手十指交叉,結出一個召喚法印。

「吼!」

安德烈怒吼一聲,那威凜的身子瞬間從銀色光環內閃現而出,站在木白身前。

好在這店鋪空間足夠大,可以容納下安德烈那巨大的體型,否則整間店鋪都要被安德烈壓垮不可。

「巨龍!」

霍德林駭然驚呼一聲,頃刻汗流浹背,沒想到木白居然能召喚巨龍戰鬥。

他當時就停住腳步,心知自己不是對手。

木白微出口氣,關鍵時刻,也只能靠安德烈來幫忙。

「把材料交給我,今天我就放你一命,否則我就砸了你的鋪子!」木白走到霍德林身前冷冷說道。

現在,霍德林也只能認栽,只怪他自己太小看木白,木白沒殺他,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算你小子有種。」

霍德林氣哼一聲,一咬牙,只好將空間戒指內的那些材料交了出來,堆放在地上。

木白掃了一眼那些材料,確認沒有差漏,便全部收入自己的空間戒指中。

「安德烈,我們走。」

木白隨後瞥了一眼霍德林,打開緊閉的大門,便朝店鋪外走去。

「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