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承回家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在衣帽間里收拾衣服。

見到厲司承回來,楚阮回頭看他,唇角微勾,心情很不錯的樣子,「你回來了?」

「你這是在做什麼?」厲司承見她在收拾東西,有些不悅地問道。

楚阮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解釋道:「我找到工作了,是做財務助理。上班的地方在城東,離這裡太遠了,所以我想要搬出去。」

「你說什麼?」

聞言,厲司承的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

她竟然說要搬出去?

楚阮察覺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驟然低了幾度。

她轉頭,就看到厲司承正一臉不高興地看著她。

楚阮只好先放下了手中的衣服,說道:「我出去找工作的事情,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什麼時候說好了??」厲司承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我不同意你搬出去!」

楚阮無奈地說道:「我總不能一輩子在你身邊白吃白喝,被人看不起。」

「為什麼不行?」厲司承伸手把領帶拉開,理所當然地說道:「你大可以一輩子都留在我身邊,我又不是養不起你!還需要你出去工作?」

楚阮皺眉,這個人怎麼一點都不講道理呢?

「那你外公呢?」 萬界碰瓷王 楚阮忍不住問道。

厲司承有些孩子氣地說道:「你不必在乎他的看法!」

楚阮頓了頓,說道:「厲司承,你成熟點吧!現在我們這個樣子已經很讓你外公生氣了,我只希望能夠做出點事情,讓你外公不那麼討厭我。」

「你別傻了。」

厲司承堅持他的想法,說:「他不喜歡你,不管你做什麼,外公都不會改變他的看法,他就是那樣固執的一個人。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去在意他的看法呢?我們兩個人好好的在一起不行嗎?」

他走了過來,把楚阮圈在懷裡。

語氣帶著點懇求的意味,聲音低低地說道:「楚阮,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就我們兩個?」

楚阮搖搖頭,剛想拒絕。

厲司承像是已經洞察到她的想法一般,狠狠吻了上去。

一個纏綿到極致的吻。

厲司承越吻她,就越是捨不得放開她。

楚阮說要搬走,要離開,他的心底就湧起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就像是小時候殘留的那些記憶片段,在一瞬間又回來了。

龍鳳寶寶:總裁的獨愛 他身邊最愛最親的人都離開了自己。

在厲司承的記憶深處,有幾張模糊不清的臉。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誰,只是隱約知道他們是他的親人。

可他們最終都拋棄了他。

現在連楚阮也要走了嗎?

厲司承越吻越深,楚阮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使勁抗拒。

她越是掙扎,厲司承就越是怕她離開,越是不肯放手。

楚阮是武術高手,厲司承也不弱。

兩人要是真的鬥起來,在短時間之內很難分出輸贏。

楚阮推不開他,肩膀一縮,人就像是一條滑溜的小魚兒般從他的懷裡溜走。

厲司承哪裡肯放她,一伸手就去抓她的肩膀。

楚阮順勢用腳絆倒了他,厲司承也不示弱,在倒地的一瞬間,伸手用力把她一起拉倒。 兩人就這麼,在不大的衣帽間里滾成了一團。

楚阮身手靈活,佔了先機,率先將厲司承壓制住,讓他不能動彈。

「你又打不過我,還是回去再練兩年吧!」

佔了上風的楚阮,得意洋洋地坐在他的身上。

厲司承掙扎了兩下,瞬間就起了反應。

「老實點!」天真的她,猶然不知危險就在眼前。

厲司承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真想把她就地正法。

楚阮察覺到他漆黑的眸子的變化,紅了紅臉,淬了一口,「不要臉!」

然後,她就想從他身上爬下來。

「別動!」

厲司承立刻伸出大手按住她。

這個該死的小女人再這麼下去,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把她在這裡給辦了。

楚阮的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這個人真是隨時隨地,不分場合的!

厲司承不敢動,是怕自己一動就強要了她。

楚阮不敢動,是怕自己不小心就惹到了他。

兩人就像是時間定格一樣,躺在衣帽間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厲司承躺在地上,楚阮躺在他的懷裡。

慢慢的,厲司承終於平復了心情。

「楚阮,你不要搬出去好不好?」厲司承溫柔地輕撫她柔順的髮絲,不舍地低低說道。

「……」

楚阮看得出來厲司承眼中懾人的欲-望,每一次都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一般。

可是他尊重她,最後都是痛吻她一頓,就摟在懷裡慢慢平復心情。

「噓!不要現在回答我。」厲司承伸出食指,輕輕地按住她的嘴唇,繼而留戀地沿著她的唇線來回徘徊。

「可是……」

「不要再說了。」

他不願意再與她起爭執,她是世上唯一有本事把他氣到失去理智的人。

「厲司承……」

「我說過,我會給你一個容身之所,外面世界所有的紛紛擾擾你都可以不用理會。」

他漂亮出奇的湛湛黑眸中,滑過一道流光,「你只要呆在我的身邊就好。」

楚阮最後還是走了。

她留下了一張紙條,說自己搬走了。

走出厲家的時候,她心裡是有些內疚的。

厲司承霸道又強勢地拒絕了她的要求,可是她卻是個堅持自我的人。

這樣的人,很驕傲。

也從不輕易聽別人的話。

房東已經把她租住的小房子給收拾好了,衛生也打掃了,她拎包入住就行。

楚阮在搬出來的第一個晚上,夜裡卻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楚阮準時到公司報道。

這是她第一天正經地上班。

從入職、辦手續、公司理念培訓,一上午就這麼時光如飛的過去了。

楚阮心裡有些擔心,又有些奇怪。

厲司承這一次,為什麼就把她給放走了,沒有來找她?

他不許她走的時候,她想走。

現在他放她走了,她卻又開始懷念。

楚阮苦笑,她都沒發現,她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一個猶豫不決的人?

「你也是新來的嗎?我們一起去吃午飯吧!」

旁邊和她說話的女孩子,也是今天新入職的員工,她看著楚阮自我介紹道:「我叫楊晴天。」

愛上大小姐 這個叫楊晴天的女孩子,還真是人如其名,整天都笑呵呵的。

楊晴天很快就和公司的其他同事們打成了一片,很受歡迎。

而楚阮卻很難融進這些人裡面,始終都和別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她做特工的那些歲月,因為身份的特殊性,所有的任務都是單線聯繫,單獨完成。

時間久了,也導致她的性格,有些不太合群。

公司里還有人悄悄給楚阮取了個外號,叫「高冷女神」。

倒是這個楊晴天,去哪兒都把楚阮叫上,照顧著。

楚阮也算是交到了一個朋友。

楊晴天熟門熟路地找到了附近的小餐館,拉著楚阮走了進去。

這一條街上都是吃飯的小餐館,基本上來這裡吃中午飯的,都是附近寫字樓的員工們。

楚阮對這種地方比較陌生,還好有楊晴天熟練地點餐,兩人各自要了一份牛腩飯和叉燒飯。

「楚阮,你吃這個。」楊晴天把餐盤裡的大塊牛肉夾給了她。

「你怎麼不吃?」楚阮問道。

楊晴天做了個神秘的笑容,然後說:「我減肥呢!你這麼瘦,可以多吃點。

吃完了中飯,下午回到了公司。

楊晴天和楚阮一樣是財務部助理,都是新來的,但是楊晴天明顯受重視得多。

大概是因為她本身有工作經驗,人又大方合群。

楚阮這個沒有工作經驗,又不合群的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楚阮。」主管叫了一聲。

「什麼事?」楚阮抬頭。

「幫我買一杯咖啡回來。」主管理所當然地說道。

「咖啡?」

她不是財務助理嗎,為什麼還要干買咖啡這種跑腿的活?

「新人就該有新人的樣子,這些你都要慢慢學習,懂嗎?」

主管是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娘炮男人,見她半天不動,決定開口教育她這個新來的。

「好的。」楚阮答應。

是她自己要出來上班的,新人做這些事情,想買也不是特例。

楚阮去樓下附近的咖啡店買到了咖啡。

回來的時候,沒想到電梯竟然壞了一部,只剩下一部電梯在用了,而且等的人還很多。

楚阮沒辦法,也跟著人群擠了上去,人擠人,很不舒服。

她不得不把咖啡高高舉起,免得被人擠壞了。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所在的樓層,她把咖啡送到主管的桌子上。

那個戴眼鏡的娘炮男人居然還抱怨道:「怎麼現在才回來,我都要開會了,還怎麼喝!」

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買到的咖啡呢!

「算了算了,你把這些資料拿去複印。」主管把一堆資料遞給她。

轉過身來還沒有歇一口氣,旁邊座位的一個同事又說:「楚阮,今天我小孩生病了,所以我要早點走。這些工作能不能拜託你一下?」

反正她回到那個小屋也是一個人,晚點回去也沒關係。

於是,楚阮大方地接過同事手裡的工作,「我幫你。」

「那真的謝謝你啦!」

時間過得很快,楚阮就這麼一直忙到五點,大家紛紛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了。 楊晴天湊過來一看,驚訝道:「你怎麼還有這麼多工作?」

「看來我得加班了。」

楚阮無奈地看著桌上一堆資料,全部都是別的同事拜託她做的。

「你也太樂於助人,平易近人了吧?」楊晴天誇張地說道:「你這麼完全不跟人家計較,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