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今張角等人意識到了這一點,開始培養訓練軍隊,但沒有幾年時間,很難培養出精銳的軍隊,顯然漢庭不會給黃巾這個機會。

其二則是黃巾自絕於世家,在大漢這片土地上,世家豪門才是真正的掌權者,掌握著絕大部分的知識、武力以及資源。

張角等人均分土地的政策雖好,但卻自絕於世家,更不用說他還讓黃巾軍不斷地攻擊世家豪門獲取資源,以供黃巾軍的發展了。

而受到世家豪門敵視,黃巾軍想要攻破城池的幾率就很小了,尤其是各郡城。郡城堅固非同一般,還有禁制守護,更有世家豪門的強者守護,基本沒有攻破的可能。

無法攻破城池,就無法大量的資源。沒有世家豪門子弟的幫助,就無法治理攻佔的地盤,無法獲得更多的收益來支持擴張。

其三就是黃巾軍的地方太大,難以進行統一管理,無法集中優勢,相互配合,很容易就會被漢庭大軍集中力量逐一擊破。

其四呢,就是漢庭派來鎮壓黃巾起義的將軍,都是能征善戰之輩,統兵作戰能力,軍事指揮才能,戰術計謀運用等,都遠高於黃巾軍首領。更不用說士兵的精銳程度,後勤保障之類的差距。

僅此四點,黃巾之亂被平定就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聽到黃藥師的回答,敖臻就知道,平日裏黃藥師沒有研究黃巾軍的事。不過看着黃藥師自信滿滿的樣子,敖臻知道他還是太自傲,需要敲打敲打才能真正排上大用場。

於是,敖臻側頭問李應道:「李應,你怎麼看?」

李應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后,肅聲道:「神君,關於藥師兄的話,屬下不敢苟同!」

「哦!」敖臻不由露出幾分感興趣的神色,「你仔細說說看?」

李應整理了一番思緒,沉聲道:「藥師兄,說的四點確實是黃巾軍最大的弊端,但是黃巾的優勢卻絲毫為提,我以為黃巾軍優勢有四。

其一,人多勢重,深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此言雖然頗偏,但卻有幾分道理。黃巾軍如今席捲八州,參軍者數以千萬計,量產產生質變,就憑這些黃巾軍,堆也能堆死平叛的軍隊。

其二,均分土地,收刮財富。黃巾軍均分土地之後,雖然自絕與士族,但是卻拉攏了海量的貧寒百姓。百姓想要保住土地,就會拚命幫助黃巾軍取得勝利。

而攻破世家豪門之後,黃巾軍得到了世家豪門無數年積攢的財富。雖然分給貧寒百姓不少,但真正修鍊用的資源卻都被黃巾高層收集了起來。

憑藉這些資源,黃巾軍能夠培養出大量的強者,或者是精銳的軍隊,進一步拉進與漢庭的差距。

其三,地盤廣大,戰爭縱深自然也大。能夠不斷的以地盤換時間,積攢更多的力量,越往後力量就會越集中。

而漢庭因為需要駐守地方的關係,越往後,大軍就越少。因此,到最後,兩者之間的差距就越小,甚至會反過來也說不定。

其四,黃巾首領實力強大。黃巾首領或許論軍事指揮、戰術計謀不如漢軍將領,但個人實力卻是不弱,足以拉平兩者之間的差距。

一點拙見,還請神君和藥師兄予以斧正。」

李應的分析讓黃藥師面色微微一黯,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分析存在如此大的疏漏,但他還是不服氣道:「這麼說,李將軍認為黃巾軍此次能夠取勝咯!」

「恰恰相反,我同意藥師兄的意見,漢軍此次此勝。但想要平定黃巾之亂,卻基本沒有可能!」李應搖了搖頭,平淡的說出自己的觀點。

「哈哈哈,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古人誠不欺我。」敖臻聽完李應的回答,不由開心的說道,「李應必言,甚得我心。」

看着黃藥師不明所以的表情,敖臻情不自禁的指點道:「藥師,你出身不凡,所以從來不曾真正了解過底層百姓。他們如野草一般堅韌,哪怕環境在惡劣,也有百姓能堅強的存活下去。

而黃巾軍根植在貧寒百姓之間,太平天國的理想更是無可計數的百姓的希望。因此,只要太平道不自絕與百姓,太平天國的旗幟不倒,那麼只要百姓沒有死絕,黃巾就永遠鎮壓不下去。」

聽到敖臻的話,黃藥師的眼中露出恍然的神色,一雙眼睛閃過明悟的神光。只見他對李應拱手,說道:「受教了!」

然後面向敖臻行了一個大禮,懇求道:「屬下想自請封印修為,體驗一番貧寒百姓的生活,懇請神君恩准?」

看着黃藥師周身散發的靈光,敖臻點了點頭,含笑道:「很好,本君准了!希望下次再見時,你能給本君更大的驚喜。」

說完,一道神光閃過,封印了黃藥師的修為。之後,揮一揮衣袖,一陣風劃過,黃藥師已經消失在大殿之中。

底下眾人不由面面相覷,對突然發生的一切感到十分不解,一個個眼中都露出迷茫的神色。

敖臻看着眾人的表情,沒好氣的說道:「你們一個個真是榆木腦袋,半點都不會開竅。看看藥師,不過就是受到了一丁點打擊,就明悟了化凡的真諦。等他回來,怕是就能直接渡過第七重雷劫,證道真仙了!」

突然,敖臻的臉色一變,顧不得多說什麼,身影一閃就消失在大殿中,讓李應等人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想到黃藥師即將突破五星,不由的壓力山大,趕忙退出大殿,閉關而去。 這一場火,燃燒的時間很長,直至黎明才停止。

裏面根本就找不到屍骨,東廠餘孽,全部化作了殘渣,準確來說,是一捧灰!

永樂神宮是有排水道的,通向四方。

在某一個水渠盡頭,一個怪物從髒兮兮的地道里爬了出來。

厲鬼,怪物,蛆蟲,都不夠形容他一半的可怕!

渾身破爛漆黑,被烈火焚燒成了木乃伊,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疤痕無數。

他的手臂,他的下巴等多個地方,更是被燒穿。

渾身瀰漫着焦炭味,和肉香味。

換了其他人,早被燒死了。

他痛苦的顫抖,有氣無力,但雙眸卻怨毒到了極致!

嘶啞的喉嚨在漏風。

「老夫煉製的麻油,豈能沒有克制的物品?」

「但沒想到真的活下來了……」

「這把火,沒燒死我,是老天爺給的機會,狗皇帝,我會復仇的!!」

聲音彷彿來自地獄,讓人頭皮發麻!

緊接着,他顫顫巍巍的走出來,撿了一塊破布,遮住全身,消失在了早晨的朦朧之中。

他必須要儘快離開,養傷。

否則就算沒被燒死,也撐不住一天,就要氣絕身亡!

實在是傷太重了。

怡紅院,蘭花閣。

秦雲第一時間沒回皇宮,而是回了這裏。

黎明的天色,顯得異常好看,赤霞與青冥交織,給人無限遐想。

「嘶……」

蘇煙發出輕微的呻吟,眉頭痛苦的蹙著。

她的縴手被秦雲抓着,正在一點一點的挑水泡,塗抹藥膏。

「蘇姨經常發出這種聲音嗎?」秦雲沒抬頭說道,非常認真在處理燙傷,同時嘴裏又在開車。

蘇煙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疑惑道:「你說什麼?」

秦雲賊笑:「朕說你經常發出剛才那個聲音嗎?」

這次她反應過來,秀目怒瞪。

「臭小子,想死啊!」

「不要你弄了,走開,我自己挑。」

秦雲哈哈大笑:「跟你開玩笑的,別動,朕馬上就好。」

「哼!」

她重重冷哼,美眸又瞥來,沒好氣道:「姨又不是賣身的。」

秦雲訕訕一笑:「知道知道。」

「只是朕想聽聽剛才那個聲音。」

蘇煙瞪眼:「做夢!」

說完,她還順手將宮裝提了提,以免被佔便宜。

秦雲也沒在意,笑呵呵的搖頭,隨後站起來。

「蘇姨,差不多好了,御醫說你按時換藥膏,十幾天就能長出嬰兒般的肌膚了。」

她收回手,手掌已經纏繞好了繃帶,似乎還能感覺到一點點疼。

「看看我這手,腫成豬頭,不久前真是白救你了,你這個小白眼狼。」

「還佔我便宜!」

經歷昨夜,秦雲對蘇煙的好感直線上升,並且更加的信任她。

調侃道:「蘇姨,你現在跟朕說話是越來越大膽了,旁人可不敢叫我白眼狼,信不信朕治你的罪?」

蘇煙素麵朝天的臉蛋,異常輕熟。

抬起來,直視秦雲,輕哼道。

「來啊,若是陛下良心過的去,把我殺了,蒸人肉包子都沒問題!」

「想想我就生氣。」

秦雲揚眉:「生氣什麼?」

「你不尊重我!」蘇煙突然認真說道。

秦雲一愣:「朕怎麼不尊重你了?」

「未經我的允許,你昨晚捏我臀部,亂了輩分!」蘇煙咬住紅唇,一板一眼的說道。

這句話,直接把秦雲逗笑了。

「那經過蘇姨你的允許了,就不算亂輩分了?」

「呸!」蘇煙清啐一口,年紀挺大,但跟個少女一般,帶着點小脾氣。

「你不要避重就輕,不是那回事。」

「我生氣的是你隨便摸我,不是第一次了,你好歹還叫我一聲姨!!」她一臉不爽的說道。

不爽是不爽,但又不是那種嫉惡如仇的不爽。

秦雲摸了摸鼻尖。

解釋道:「昨晚是沒辦法,朕得證明自己是真的皇帝啊。」

蘇煙斜眼,帶着一點鄙視的說道。

「證明的方式有一千種,你偏偏要捏我一把,捏一下,你舒服了嗎?」

秦雲認真點頭,出其不意道:「舒服了。」

蘇煙一愣,而後被氣笑了,頭一次見這麼不要臉的耍流氓。

惡狠狠道:「再有下次,閹了你!」

「能被蘇姨閹,是朕的榮幸。」秦雲擠眉弄眼,故意去看她的豐腰翹臀。

她無語道:「算了算了,懶得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