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駕駛室里的兩個雇傭兵被同伴的慘叫吸引了約有零點五秒的注意力,接著就用MK18短卡賓槍朝著於正心噴洒起了子彈,於正心一邊用加蘭德步槍朝兩人胡亂開槍還擊,一邊快跑向了便利店停車場不遠處的一輛麵包車。

於正心雖然跑的極快,可是胸口和後背還是覺得被人用拳頭猛擊了三四下,他知道這是自己中彈了,雖然攔截者防彈衣擋住了彈頭,但是還是有較強的動能砸在了自己身上。

當然這幾槍並沒怎麼傷到他,他在地上一跪就躲到了麵包車的車頭位置。雇傭軍的子彈輕鬆打透了麵包車的車體外殼,但是被結實的發動機抵擋了下來。

於正心低著頭把一個裝滿碳化鎢穿甲彈的漏夾塞進了加蘭德步槍。

接著右手拿出一個東西,往嘴上香煙頭上一湊點燃了引線,把手伸出車頭后,於正心把手裡玩意扔向了兩個雇傭軍的大概位置。

兩個雇傭軍一看,這是個兩支辣椒水噴霧綁著一小包炸藥的玩意。

限于于正心的臂力,這玩意距離兩個雇傭兵還有十來米遠,光靠爆炸是傷不到兩人的。

但是爆炸后的霧化的辣椒水,卻絕對不會讓人好受。

果然,兩個雇傭軍只聽到一聲不算響亮的爆炸,自己所有沒有被衣服遮蔽的皮膚都開始火燒一般的痛,但其中最致命的是眼睛的劇痛。

兩人流淚不止,根本看不清周圍,更加不用說繼續朝於正心射擊了。

於正心趁機投擲了第二枚的辣椒水炸彈。兩個瞎子雇傭兵這次還把霧化的辣椒水呼吸進入了喉嚨,那可怕的火辣感,讓兩人劇烈的咳嗽起來。

失去行動力的兩個雇傭兵在地上亂爬,於正心如同打靶一樣用碳化鎢穿甲彈打透了兩人的防彈衣和身體。 一老一少很隨意的走向小吃街,這條街是藍海市最繁華的小吃街,一百多米長一條街上到處都是小吃檔口,基本上囊括了天南海北的各色小吃。

還沒到街口,濃烈的香味就撲面而來。

肖文庸望著燈火輝煌的小吃街說道:「年輕人真好,想吃什麼就可以吃什麼。」

「老爺子想吃什麼?」唐浩隨口問道。

「我想吃的東西很多,麻辣香鍋、爆肚、烤蠍子、灌湯包、烤魷魚,還有炸臭豆腐。」肖文庸兩眼放光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小吃街。

唐浩很隨意的笑道:「那就都嘗嘗。」

「都嘗嘗,我很想,可是我這副老腸胃怕是受不了。」肖文庸撫著他的肚子笑道。

「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中醫,等我讓她幫老爺子調理一下。」唐浩想起了陸含。

肖文庸一聽這話,立刻說道:「好哇,你都認可的中醫,一定是個神醫。」

唐浩笑了笑,在他心裡,陸含已經是能夠和神醫鄭根相提並論的神醫了。

很快,兩人走進了小吃街,肖文庸也真像個孩子一樣,看見什麼都覺得好吃,都想嘗嘗。只是他已經很多年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了,雖然看著好吃,但是很多東西都叫不上名字,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雖然唐浩比肖文庸小了五十多歲,他也曾經在森林裡吃過蜈蚣毒蛇之類東西。可是對於小吃,他確實也不太熟悉。

兩人樣子雖然隨意,可是明眼人還是能夠看得出來,他們都是生人,至少是沒來過小吃街的人。做生意的人,都喜歡這種生人,都會多的跟他們要點錢,偷偷的多賺點錢。

唐浩和肖文庸都不是傻子,他們當然明白自己兩人背宰了。但是這點小錢對肖老爺子老說,根本不值得去考慮。

兩人走走停停,嘗了很多小吃,剛走一半,就花了好幾百塊。

唐浩和肖文庸的打扮都有點與眾不同,特別是肖文庸的唐裝和布鞋。

不覺間,兩人被三個小年輕給盯上了,他們本來是遊盪在小吃街的小偷。平日里就靠小吃街為生,夜晚是他們的黃金時間。

這三人見唐浩和肖文庸出手闊綽,就準備對他們下手。可是一路走來,竟然沒能找到機會。

眼看這一老一少要走了,這三個小偷沉不住氣了,他們決定也干一把大的,偷不成就搶。三人跟著這一老一少出了小吃街。

唐浩早就感覺到了這三個小偷的存在,他之所以沒有教訓他們,是覺得不值得。

兩人走出小吃街,向勞斯萊斯走去。

走著走著,唐浩的目光不經意的在一輛邁巴赫上劃過。他那天生敏感的嗅覺嗅到了一股殺氣,這是高手的氣息。

這時,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拿著兩支烤魷魚從小吃街里出來,來到了邁巴赫旁邊。

邁巴赫的車窗落下,露出一個面孔硬朗的中年人。

黑衣青年把手中的兩支烤魷魚送到中年人面前,然後又向小吃街快步走去,他顯然是還要去買小吃。

也就在這一刻,唐浩的目光和中年人相碰了。唐浩感覺到了殺氣,中年人感覺的是一種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的氣息。

中年人隨即看見了唐浩身旁的肖文庸,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老人是名揚天下的肖老爺子。他隨即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個帥氣沉穩的年輕人,難道他是唐浩!

此刻,唐浩已經收回了目光,和肖文庸來到了勞斯萊斯旁邊。

那三個本來跟著一老一少的小偷看見兩人上了勞斯萊斯,都立刻停住了腳步。摸著胸脯暗自慶幸,幸虧動手慢了,若是搶了能夠把勞斯萊斯當座駕的人,那以後這碗飯就別想吃了。

三個小偷暗自慶幸的時候,勞斯萊斯已經啟動了。

當勞斯萊斯經過邁巴赫旁邊的時候,唐浩又扭頭看了一眼邁巴赫車裡的那個中年人。

「他是三福集團的董事長楊大福。」肖文庸突然說話了。

唐浩聞言,淡然一笑:「我知道了。」

肖文庸繼續說道:「沒想到他也有這個嗜好。」

唐浩平靜的說道:「他的心情可沒有老爺子這麼好。」

「嗯,我也聽說了一些關於楊二福和楊三福的事情。」肖文庸平和的說道:「這些年輕人,做事沒規矩。」

唐浩笑了笑,他相信以肖文庸的人脈,他一定知道更多事情,他只是不說而已。

肖文庸稍微安靜了一下,又說道:「楊大福在省城縱橫三十年,是個有本事的人。」

「嗯。」唐浩這是很隨意的應了一聲。

「如果有什麼需要,只管跟我說。平老爺子說了,他欠你一個人情。」肖文庸笑著說道。

「好。」

唐浩平靜的看著前方說道:「如果平老爺子有時間,讓他到藍海來一趟,讓我的朋友幫他看看。」

肖文庸聞言,驚喜的說道:「好,我到了京城就跟他說。」

勞斯萊斯安靜的行駛著,唐浩依然平靜,可是肖文庸卻並不平靜。唐浩今天的表現有些出乎他的預料,先是陪著自己去小吃街,然後又要給平老爺子治病。這些事情都是唐浩主動做的,這可絕對不是唐浩的性格。

二十五分鐘后,勞斯萊斯進入了停機坪,肖老爺子的私人飛機已經停在那裡等著他了。肖文庸下車,唐浩也下車,送老爺子上飛機。

登機艙門關上了,唐浩才轉身向不遠處的勞斯萊斯走去。

也就這個時候,一輛私人飛機停泊在跑道上。

飛機剛挺穩,不等機艙的門打開,一共三輛加長林肯就開到了飛機旁邊。

唐浩上了勞斯萊斯,不過他並未立刻離開,他的目光投向了那架剛剛降落的私人飛機艙門。他想看看誰這麼大的譜,竟然開車到飛機下面去接人。

飛機艙門打開,從飛機上下來一個青年。這人身材修長,皮膚白皙,眼睛是黑色的,但是頭髮和鼻子卻很西方,應該是個東西方混血。

緊隨著人身後,還有十多個人,其中一半是東方人,一半是西方人,除了一個東方老人之外,其他都是身材高大的青年。

帶頭的青年和老人上了前面的一輛林肯,剩下的人上了後面的兩輛林肯。

三輛林肯調轉車頭,緩緩向停機坪入口駛去。

「叮鈴鈴……。」

就在唐浩平靜看著三輛林肯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看,是海妖打來的,他隨手接聽了電話,

「老大,高比例好像要來藍海了。」

「我看見了。」唐浩平靜的說道。

「看見了!老大,你在哪?」

「機場。」

「老大,你的消息可靈通的。」海妖贊道。

「我來機場送人,偶然碰見了。」唐浩說著啟動了勞斯萊斯,也向停機坪入口駛去。

「老大,高比利應該是來為他那不爭氣的老爹報仇的。」海妖笑著說道。

「嗯,他也許回去找區傑。」

「雪龍正在盯著區傑。」海妖說道。

「嗯。」

唐浩掛斷了電話,勞斯萊斯這時候也駛出了機場。

三輛林肯已經駛出了通道,上了公路。路上的司機看見三輛加長林肯收尾行進,都覺得十分有氣勢,不免多看幾眼。

高比利是第一次來藍海,如果不是那個不爭氣的老爹死在這裡,他也許這輩子都不會來這裡。他不喜歡那個不爭氣的老爸,也連帶著不喜歡東方,不喜歡亞洲。

不爭氣的老爸死了,這件事對他來說涉及不到感情,只是面子問題。老爸死在藍海,他必須給深淵集團一個交代,給認識他的人一個交代。

機場位於藍海市的西北方,距離北郊不遠,三輛林肯很快就來到了紡織廠附近的那片小區。三輛車停在了區傑主的那棟別墅門前,高比利和老人下車。

這時,別墅的門開了,一個削瘦的女人從別墅里出來了,快步下了台階,恭敬的迎接高比利和老人。這人正是深淵集團的董事之一區傑,雖然她在集團的身份很高,可是和董事長高比利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

「董事長,有失遠迎。」區傑恭敬的說道。

「區董,不客氣。」高比利勉強笑了笑。

「董事長,快請進。」區傑連忙恭迎高比利進門。

高比利很隨意的上了台階,老人跟在高比利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入了別墅大廳。

區傑也跟著進入了別墅,大廳里沒有其他人,區傑請高比利和老人坐下,親自給兩人倒茶,然後就坐在了高比利的對面。

高比利並未喝茶,而是看著區傑說道;「區董,我來是想查清楚我父親的事情。」

「董事長,我希望你相信我,高總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區傑當然知道高比利的來意,她也知道,現在幾乎所有人都把目標指向了她,都認為是她和高山不合,暗中殺了高山。

高比利看著區傑,目光十分的銳利,稍微頓了頓,說道:「區董,我聽說你和我父親原本關係很好,可是後來卻產生了分歧。」

「是,我是和高總產生了分歧,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要害高總。說實話,我也不敢有這個想法。」區傑一臉誠懇的說道。 車頭駕駛室里兩個雇傭兵被射殺,加蘭德步槍也鐺的一聲彈出一個空彈夾。

此時卡車頂部的暗門忽的打開了,一個雇傭兵用霰彈槍朝著於正心轟擊起來。

於正心沒能及時躲到藉以藏身的貨車引擎的後邊,腦袋立刻挨了倆發8mm的霰彈鉛丸。

還好他剛才把頭盔戴在了頭上,這倆發鉛丸只是把頭盔打得從於正心頭上滑落,外加讓他頭皮發疼了一陣。

於正心迅速探腦袋窺視了一下,敵人只剩下了兩個。

一個是04號指揮官,正打開了卡車車廂的門,用一支卡賓槍瞄向自己這邊。另一個就是從車頂暗門處用霰彈槍朝自己開火的雇傭兵。

只需要擊殺這兩人自己就能救出車廂中的諾拉。不過現在對方兩人互相掩護,自己孤身一人與之交火很難取勝。

他又投擲了辣椒水炸彈,但是這兩雇傭兵剛才在車廂里用膠帶把護目鏡粘在了眼眶上,渾身也裹上了濕布,因此辣椒水炸彈根本沒有再起效果。

但於正心也沒氣餒,到現在為止,他還有個自製的小玩意沒有用上。

把背包拉鏈拉開,他取出了之前用於監視別墅的四旋翼大疆無人機,拿出遙控器后他操控無人機升上了高空,一邊則是通過手機查看無人機攝像頭傳回的畫面。

車頂的雇傭兵不知他玩的什麼把戲,卻還是用霰彈槍對著無人機連連開火。

可是由於無人機飛得又快又靈活,這雇傭兵開了五槍都沒打中。直到無人機飛到了這雇傭兵頭頂10來米的地方,這雇傭兵才擊中了無人機。

無人機開始迅速的墜落。

可是當無人機墜落到這雇傭兵頭頂五六米時,這雇傭兵看清了無人機底部綁了一個一次性手機,手機外還綁了一個小小塑料瓶,瓶子外沾滿碎鐵片。

當然,這個塑料瓶里裝的都是火藥,手機也只是個引爆器。

麵包車后的於正心早就已經撥通了作為引爆器的手機,無人機下的手機屏幕亮了下,塑料瓶一聲巨響,無數鐵片漫天飛舞。

車頂的雇傭兵渾身血淋淋的著摔回了車裡,當場就死了。

於正心扔掉手機,端起加蘭德步槍朝著被爆炸吸引注意的04指揮官連連開火。

他連著打了8槍,有四槍轟在了指揮官的肚子上。但是出乎於正心的意料,這指揮官先是在身上穿了一件龍鱗甲的三級防彈衣,還外加了一塊四級防彈板。

這樣的誇張的防護力,連碳化鎢穿甲彈都抵擋了下來。不過30-06步槍彈的動能還是巨大的,連續命中的四槍把這指揮官轟倒在地,手裡的卡賓槍也摔到了幾米開外。

雖然被打的眼冒金星,這04號指揮官還是本能的拔出了一把M9手槍朝著於正心連續的開火。

這04號距離於正心足有五十來米,但是精準的槍法還是讓這這傢伙連有一槍打在了於正心的肩膀上。

於正心肩膀雖然攔截者防彈衣的護肩保護,依舊一陣酸痛

不過這不妨礙於正心把挎在身上的MP5SD衝鋒槍端在手裡朝著04號指揮官一陣掃射。

9mm子彈沒能打死04號,但是動能還是打得04號如瞬間被無數拳頭打在身上,根本難以起身。

接下來於正心一邊把子彈點射在指揮官身上,一邊慢步前進。

等到距離距離縮短了十來米,於正心用彈匣里最後的幾發子彈打了一個精確的短點射。

子彈精確的打進了指揮官沒有防彈衣保護的頸部。

04指揮官捂著脖子爬了幾步,還想抓起卡賓槍還擊,但是很快就因為動脈被打斷而死在了自己血泊中。

見到最後的敵人也被擊斃,於正心手持盧格手槍和巨力鉗衝進了車廂內,他看到的是十來個被鏈子固定在座椅上的人,各個都頭戴黑面罩,邊上還躺著個寶這霰彈槍的死去雇傭兵。

通過衣著,於正心一下認出了諾拉,於是率先用鉗子剪開了她的鏈條,一把拉掉了面罩。

「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你回來救我!」面罩下的諾拉麵容憔悴,眼睛里也滿是淚水。

於正心很想把諾拉摟緊懷裡,但是他知道現在時間就是生命。

「我們走,我們離開這!」他給了諾拉一個微笑,扶起諾拉就要離開。

諾拉卻沒有挪動腳步。

「也給他們一個逃跑的機會!」諾拉說道。

於正心看了眼車廂內其他俘虜,立刻用大力鉗剪斷了兩個男俘虜的鏈條,命令他倆幫助其他人,接著就拉著諾拉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