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聖芯草十分巨大,每一塊葉片都有千丈長,噴薄著刺目的霞光,越是中心的位置,越是明亮,遠遠望去,像是一盞能夠照亮一座世界的聖燈。

聖氣越來越濃密,似乎都要化為液態。

「不愧是生長了十萬年的聖葯,果然是無上至寶,只要能夠獨吞它,足以讓我在十年之內,突破到聖王境界。」

四劍血聖壓制住心中的激動,伸出一雙大手,正要拔出千葉聖芯草的根須。

驀地,一片十數丈寬的草葉後面,逸散出一團金色霧氣。

四劍血聖只是吸入了一口,臉色就猛烈一變,「金蝠毒!到底是誰在暗算本聖?」

「刺啦。」?四劍血聖控制一柄聖劍,揮斬出去,斬斷草葉。

在草葉的後方,古松子的枯瘦身影顯露出來,陰損的一笑,「暗算你又如何?千葉聖芯草本就是老夫的東西,整個葯園都是老夫的私人領地,你們闖入進這裡,就應該付出代價。」

張若塵追在後方,看到漂浮在空氣中的金色毒霧,立即停下腳步。

這個老傢伙,果然躲在千葉聖芯草的附近,又是這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很顯然,古松子十分清楚,以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殺出重圍,帶著千葉聖芯草離開。

所以,他才藏在這裡,等到眾人廝殺到尾聲再動手。

古松子摸出一枚黑色丹藥,捏在兩指之間,向張若塵打了過去。

張若塵接過丹藥,問道:「什麼東西?」

「九龍十虎丹,服下之後,可以讓你的修為瞬間暴漲十倍。只要你幫老夫奪下千葉聖芯草,出去之後,老夫就幫你療傷。」古松子道。

張若塵實在是不太相信古松子,不過,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和古松子的處境,估計老傢伙也不太會騙他。

吞服下丹藥,張若塵的心中充滿期待,等待藥力爆發,就先解決掉兩位通天血將。

然而,服下丹藥之後,身體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另一頭,四劍血聖顯得乾脆果斷,調動體內一半的聖氣壓制住金蝠毒,再次揮動聖劍,向古松子斬過去。

這個老傢伙相當可惡,必須先斬了他。

聖劍只是揮出一半,四劍血聖就感覺到後繼無力,雙腿一軟,差一點跪在古松子面前。?

古松子笑道:「其實,老夫登上懸空島之後,還布置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毒劑。即便是聖境生靈來到這裡,只要沾上了那種毒劑的毒素,至少也要虛弱一個時辰。哈哈!」

豈是,以聖境生靈的強大修為和生命力,完全可以百毒不侵。

然而古松子卻不是一般的用毒高手,在丹道上的造詣,已經達到聖師的程度。

不僅四劍血聖在心中咒罵,張若塵、滄瀾武聖、六位女聖也都想要將古松子打成豬頭,簡直太陰險,太無恥。

古松子盯向張若塵,道:「你不用擔心,剛才已經服下解藥,不會受毒劑的影響。先替老夫斬了他們,出去之後,我們就商談療傷的事。」

「……」張若塵道。

所謂的九龍十虎丹,原來只是一顆解藥。

張若塵對古松子有了更深的認知,比小黑和酒瘋子加起來還要坑,以後他說的話,半句也不能信。 正常人聽說她開槍之後肯定會驚訝問你會握槍,就如同趙明誠在她準備試槍的時候,那個平時一臉冷漠的大個頭當時的表情可觀,下巴都快驚掉下來。

可是陸湛在知道她朝着謝容桓開槍之後,並沒有很驚訝,似乎是早就知道她會槍法這個事實。

顧念的眼神透亮,陸湛不敢去對視。

從來他在顧念面前總是處於下風的狀態,他並不是個強勢之人很多時候反而很聽顧念的話,他也從未對她也有過欺騙,看着顧念的眼神語塞了一下說:「我……」

不行,不能被顧念牽着走,陸湛這樣想着,很快反問:「你是想起來什麼了嗎?」

「暫時倒是沒有,如果你肯告訴我一些,或者我會有個印象。」

「顧念。」陸湛輕輕開口:「你想找回以前的記憶嗎?」

「不清楚。」顧念說:「我失憶之前的日子好像過的不是很順利,一個被父親拋棄由著母親撫養長大的女孩,甚至還是個……」顧念說:「有過肇事逃逸案例的人,我的履歷中有四年空白,那四年具體在哪雖然不記得,但是應該是不好過的一段日子。或許在牢裏,或許是在某個地方藏着,我的記憶真的是出車禍失去的嗎?這些問題我都不清楚,所以說以往的記憶,似乎也沒有太過重要。」

「你不打算記起我來嗎?

陸湛的嗓音有些難受。

顧念一愣,沒想到這一茬。

「對不起!」她道歉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與其執著找回過去,不如向前看,在我有限的記憶裏面,其實我是開心的,我感受到了很多的愛意來自愛情親情和友情的愛,感動和感激不足以形容,也不是矯情,只是人生走到了這個時段,還有這麼多人陪伴在你身邊,至少證明你的為人是不錯的,陸湛,真的很感激你做的這一切,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那就說得俗套些,至少我現在是有錢和能力的,你想要什麼,可以和我說。」

「顧念,我明白你的意思。」陸湛笑了笑:「我現在不想要什麼,金錢和名利都是身外之物,這些年我見得太多,有些倦怠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陸湛說:「你剛才開槍的行為很危險,若是謝容桓真的出了事情,你要怎麼解釋。」陸湛搖搖頭:「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明白你的恨意,處理事情有很多方法,千萬不要把自己賠進去。」

這話由着陸湛說出來,對於顧念來說又是不一樣的感受,她的手背擱置在唇邊,眼眶一片濕熱,很難有這麼溫柔的人同她說這些話,很快她像是想起來一些事說:「你說你的女兒?她現在在哪?」

「在謝容桓手裏。」

「我需要怎麼幫你?」

「不用顧念,謝謝你的好意,但是這事會牽扯很多人,如果真的需要你幫忙,我會同你說。」

「好。」

兩人靜靜坐着,夏夜的月很圓,顧念沉重嘆息一聲,問:「他還會回來嗎?」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可是沒有人可以回答她這個問題。

————

這事之後,顧念大病了一場。

發燒一度到達39度。

她在醫院待了七天,如此八月就這樣過去了。

九月的第一天,她是在醫院度過的,這天還發生了一件事——

海關在入境檢查的時候發現有人攜帶的秘密文件涉及到大型的資金交易,這件事是在八月中旬發生的,但是直到最近才曝光出來,矛頭直接指向謝家。這位入境的時候電腦被送去檢查,在秘密文件夾里發現的這些資料。

最近一年,因為暹羅的動蕩事件,華國幾乎切斷了與暹羅的經濟貿易往來,損害到不少人的利益,謝容臨在背後操縱民意,藉由此事攻擊薄驚瀾的內閣,批判他的經濟政策,勢必要他灰溜溜自己請辭,然而這次曝光的文件顯示,謝家與暹羅有着大宗交易,並且都不是通過正當渠道的。

雖然此事與謝容臨無直接關係,但是大家也不是傻子,誰是謝家的當家人,謝家表面清正廉潔,背地裏手腳不乾不淨,這是讓支持者憤怒的一點。

至少,除了經濟政策不能夠讓所有人滿意,薄驚瀾身上幾乎是無黑點的。

顧念看到這則新聞,心想曝光出來的也是有膽子的,這世上除了薄家應該也很少有人能夠與謝家抗衡了,雖說是最近的新聞,但是其實從謝家一開始與安諾搭上線的那一刻,就有人開始背後盯着此事。

這事看似不大,但是深究下來,必定會牽扯出眾多人物,尤其與暹羅的貿易顯然已經觸犯到了禁令,更何況,這看起來並不是只是經濟往來這麼簡單,甚至還有互通情報這一事情。

有趣的是,謝容桓還在六局這個搜集國外情報反間諜的地方。

謝家應該是出動了一系列公關來救火,但是顯然撲免不了,下午的時候,《金融周刊》就用了大版面長篇報道這事兒,將每一個細節都挖了出來,現在媒體已經不如之前那麼好控制,消息全方位滲透,勢必要打你一個措手不及。

顧念在病床上看着新聞報道,用筆在上面圈着重要信息,評論相比於文章的精彩程度也不遑多讓,很多人在想這事兒不被壓下去是誰在背後做着支持呢,而這些文件都是從哪裏曝光出來的,更有甚者,懷疑起那個入境的夥伴是不是故意為之。

即便謝家拒絕出面解釋,在有關部門介入調查並且出具一個具有可信力的結果時候,不會有任何的人可以代替謝家發言,上下倆議院今天十一月開始換人,在這之前曝光這件事,什麼原因不言而喻,這就是針對謝家而來的。

有謝家的支系在公開場合大罵將此事公開出來的人,並表示要讓報道這件事的記者死無全屍,更說是有人臨近此刻專門搞些下三濫的手段。

雖未點名道姓,但是大家也知道說得是誰,視頻中這位中年男士語氣不遜,囂張狂妄到了極點,被曝光之後輿情發酵一波,謝家的國民好感度瞬間掉到歷史最低。 明君臨進入攀天峰之後,一直研習陣紋,背誦幾部術法經文,練習音律強魄,放慢了修鍊的速度。

明君臨又開始了慢步遊歷,夜晚吸納靈石,轉化成靈元,提升修為。早晨與老虎對練半個時辰,夯實修為境界。

半個月後,兩個人繞路封天山,到達臨水城。陽和又將修為降至建基境初期的修為,進入陽松的客棧落腳。陽松親自迎接陽和和明君臨,安排上等卧室,行跪拜大禮。

陽和道:「你兒子陽樂呢?」

陽松高興地回答:「感謝兩位上仙幫忙,向老祖打了招呼。今年初,陽樂已被接入到感靈區了,到十二歲之前,只是讀書識字,接觸琴棋書畫,之後接入陽靈山,學習修仙之術。」

陽和問:「你知道自己過繼到了陽氏第二支脈了嗎?」

陽松點頭,表示已經知道了。

陽和道:「陽氏共三支,前後共有兩支族人沒落消失。第二支現在僅有你一家,所以要生兒育女。一百年之內,女子不外嫁,只招婿。」

陽松道:「陽靈山的仙人,已經告訴我了。」

陽和問:「這兩年,你一家沒有添加一子半女?」

陽松紅著臉回答:「去年底,生了一個女兒,現在又懷了一個。」

第二天一早,陽和和明君臨登上陽靈山。陽氏後輩不知活祖宗降臨,既怒目而視,又畏懼不前。城主陽桄縱出修鍊房間,施行大禮,迎接到議事大廳。

陽和問:「陽媱不是禁足在吳靈山嗎?怎麼去了心悅城?」

陽桄道:「老祖離開臨水城不久,有一天,一個女修來到陽靈山,看見了陽媱,就要帶走她。一是我修為不夠,阻止不了。二是陽媱自己,堅決要離開臨水城。」

陽和道:「她去了陰陽宗,有辱陽氏名聲,把陽媱剔除出族譜吧。以後不管是誰,天資再如何出眾,言行太出格離譜,教化不了,就革除出去。鹹水大陸不久將會紛爭不斷,保持中立,不要參與其中。」

陽桄點頭。

陽和掏出一個儲物袋,扔給陽桄道:「我離開鹹水大陸,就不會再回來了。」

陽桄一聽,雙眼瞬間朦朧。

「我年紀畢竟大了,生死之命運,誰也逃脫不了。」帶著明君臨,轉身下了陽靈山。

明君臨遙望舒靈山,陽和問:「上去一趟不?」

明君臨道:「也不知送我靈酒的陳行健怎麼樣了。」

舒家人見到明君臨和陽和,紛紛變了臉色,反應快的立即向莊主和長老報告。舒空開領著眾長老,在防禦大陣之內,隔幕相望。

明君臨笑道:「打開大陣吧,我看看幾個朋友。」

舒空開道:「小道友,你所說的朋友,已經離開了舒家莊,也離開了臨水城。」

明君臨冷俊著面孔,看向劉家幾個老祖。在眾人面前,他不能讓陽和強行破壞大陣,登上舒靈山。

明君臨想了想道:「我黑家雖然是散修世家,但各個大陸,各個大派的秘史,卻知道得不少。不知舒家莊,有不有想要打聽的人或事。」

明君臨見他們絲毫不動心,於是裝模做樣地道:「舒家莊,舒氏,我想一想啊,」揉一揉太陽穴,「哦,我想起來了,舒家莊不就是有一位前輩,在心悅城修鍊了兩百年嘛,然後,」明君臨不說了,轉身要走。

不管是劉家之人,還是舒家之人,都想知道舒空詩的確切消息。

「公子莫急,請上靈山一聚。」

舒家莊熱情邀請,周到侍候。

大廳上,明君臨喝了一口靈酒,對六個人道:「這個消息,與舒家有關,好像與劉家無關吧?有些事件,涉及到家族秘密,外族之人不宜知曉。」

劉家三個老祖陰沉著臉,劉寶貴道:「都是舒家莊的一份子,怎能算是外人呢?」

明君臨畢竟是講述之人的身份,不便過分要求,但最主要的是看舒家的態度,允不允許,堅不堅決。舒家本來就弱勢,如果悄悄的,還可以杜絕消息傳達到劉家人的耳朵里去,現在知道了,哪裡還趕得走!

劉家幾個人不走,明君臨自然不能講真話了,想了想道:「舒前輩在心悅城修行,前兩百年都比較順心,也順利結丹。不久就被同門的幾個師兄弟和師姐妹,邀請外出遊歷,斬殺妖獸的過程中,突然遭遇強敵;舒前輩一個人周旋,同門幸得逃脫,但舒前輩不敵被俘。」

舒空藍站起來追問:「不知我姐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