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或許不明白右半邊屏幕是什麼意思,但是作為和他一同走過SC0098年2月太亞WH戰役的老邱一定會知道,那片漆黑的空域是曾經的雷區,無數新亞洲軍人的英靈長眠於此。

雖然當年那一戰和新亞洲號沒有一丁點兒關係,但是風宇今天拿這艘代表著UAC榮耀的母艦來祭奠曾經的戰友,也算是一份相當奢華的祭品,相信烈士們的英靈一定會感到滿意。

儘管已經時隔多年,儘管已經不再是新亞洲軍人,但是相信烈士們的英靈一定會為這位曾經默默無聞的戰友感到驕傲。十年輪迴,從鐵球駕駛員成長為意識流超級王牌,成長為斬掉母艦的第一人。

不止是烈士們的英靈得到告慰,當年參加過太亞WH戰役的倖存者們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都長歌當哭,對著太亞WH方向遙祝勝利。

「風暴」擊沉了新亞洲號,雖然發生在這首巨艦內的具體細節基本無人知曉,當初留在主通道里的MS以及艦橋里指揮和駕駛人員都來不及逃跑,沒有一個活口。而唯一知道真相的「死神」卻三緘其口,打死不肯透露一丁點兒細節。正如小戈林臨死前所說,「死神」太蠢,幫「風暴」擊沉了新亞洲號都不自知,雖然是個超級王牌,但是充其量也只是個打手,和風宇不在一個層次。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風宇以擊沉新亞洲號這一無可爭辯的事實,再一次證明他是忠於新亞洲共和國這個國家的。雖然政府不願意表態,但是民眾已經確認了這個事實。

至於風宇為什麼不肯回歸新亞洲共和國,卻要流落在外孤軍奮戰,民眾相信一定有什麼不公正的事情發生在了他的身上,於是當年的「風暴門」再一次被挖出來,矛頭直指NO和潘克中將。

至於「風暴」擊殺「黑洞」中將這種事情,民眾普遍認為這是謠言。

NO被狠狠地打了一次臉!

而這件事最深遠的意義絕不是為當年太亞WH犧牲的戰友們報仇,也不是打了NO的臉,而是「風暴」又一次為人類戰爭史書寫了新的篇章。

這一戰徹底終結了大艦巨炮時代! 查文斌帶上手套開始清理遺骨,那些纏繞的衣服絲織品是都要被取出來的,除了骨骼和保存完好的隨葬品,其餘的一併清理乾淨。這活兒是個細緻活兒,人腐爛后骨頭就隨之分開,取出來的骨頭要按照原本的樣子放在地上的一塊白布上,還是按照人形。

取骨頭的順序依次是頭、胸、上肢和下肢,零散的小骨頭哪裡取得放回哪裡,那些粘在上面的物品要用刷子刷掉。這孔家二老的骨頭都呈土黃-色,算是標準的黃金骨,這種骨頭沒有問題,完全可以遷墳。

查文斌花了約莫有一個時辰總算把這些都給清理了出來,又把原先的棺材給清掃了一遍,這時候要把兩口棺材從土裡徹底抬起來。抬完之後再往下挖三尺深,這些土要一併帶走,等會兒要鋪在新墳裡面的地上。

人死後會有液體滲出,當時也就跟著流入了這些土裡,所以這些土也叫做血土,裡面是有先人身體的一部分的。要不然貿然把棺材推進去,那就是讓仙人身體葬的不完整,也是屬於大不敬。

弄完這些,再又把那些遺股按照原來的順序再放回去,蓋上新的絲綢被子,有些要放進去的陪葬品也一塊兒入棺,這裡就相對沒有那麼繁瑣了。無非便是讓親人再看最後一眼,有什麼想說的都現在說了。

接著便是二次封棺,查文斌拿著斧頭,刃口向上,這裡要注意,封棺一定不能拿榔頭非要用斧頭,至於為什麼嘛,大概是咱們過去的木匠手藝高的一把斧頭能劈能砍能敲。

手拿斧頭也要記住了,這封棺材只能敲五下,分別是前後左右,然後再回到最前方敲最後一下,一定得要這樣的順序。你要是亂敲一起,那主人家看見了可是要罵的,喪葬傳統在農村地區那是格外講究的,哪朝哪代都得遵循這樣得規矩。


先是封那老太爺的,查文斌拿著斧頭開始喊了:「手執金斧要封釘,東西南北四方明;朱雀玄武來拱照,青龍白虎兩邊排!」

「咚」得一聲,一斧頭腦結結實實照著棺材頭砸了下去,嘴裡喊道:「一釘添釘及進財!」接著換個位置再砸第二下喊道:「二釘福祿天降來!」然後便是「三釘三元及第早,四釘子孫滿廳階!」最後一下一氣呵成同時大喊:「五釘代代子孫大發財!」

這些個口訣便是封棺訣,一給東家討個吉利,二呢遷墳以前都是被看作喜事而非喪事。

接著再換那孔家老太太,查文斌也是一樣的步驟,不過這一回換了個口訣罷了,叫作「一封天官賜福,二封地府安康,三封生人長壽,四封百煞潛消,五封子孫世代榮昌!」

就這樣,兩口棺材全部封好了,查文斌再轉身又去尋那百千里,接著再來的事情就看他怎麼辦了。若是非得還讓查文斌來,那麼以他的個性是肯定要點破那墳的格局了,可是周邊尋了一圈,那百千里卻不知了去向,剛才現場的人注意力幾乎都在遷墳這邊,也沒人去留意那黑頭法師。跟著他一塊兒不見的還有葉秋,問胖子,胖子說他也沒去注意啊,剛才都在那看大戲呢,誰知道那小子去哪裡野了。

這事兒鬧的尷尬了,人不見了,那隻能找啊。前前後後尋了一圈,山下孔家家裡也派人去了,都說沒見過那人,這找也找了,喊也喊了,孔老大隻能眼巴巴的瞅著查文斌了。

想想這事兒前後還是不對勁,查文斌就拉著那孔老大在一邊問:「那個先生你是怎麼認識的,怎麼把他請來的,他又是怎麼跟你說的。」

孔老大原原本本的把前後經過都跟查文斌說了一遍,說當年要不是這人指點自己指不定還在哪裡要飯呢。查文斌聽完心裡對那人就有了點判斷:第一,給孔老大算命的時候絕對是胡咧咧;第二,這人有點本事不假,但是路子邪的很,殺伐太重;第三,他懷疑百千里是故意的。

這時,葉秋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這人從來都是一臉冰霜的樣子,徑直穿過人群在查文斌耳邊低語了幾聲,查文斌聽完那眉頭是接連皺了好幾下。

原來一早查文斌絕對不對勁的時候就跟他倆打了招呼,葉秋的心思就完全放在了百千里身上,查文斌正在安排破土的時候,乘著現場的注意力開始轉移,葉秋看到百千里就悄悄往後退。因為怕打草驚蛇,葉秋特地等了一會兒再跟上去,以葉秋的身手想跟個普通人那是決計不會丟的,可是不想那黑頭法師腳下步子卻快得很,葉秋跟著還沒到村口的時候就不見他人影了。

那就是有蹊蹺了,明明是他叫自己來幫忙的,又把這攤子事扔給了自己。難道說他是怕查文斌看出來自己布的風水局有問題,僅僅是怕出醜嘛?若真是如此,孔老大既然和他相識又是花錢請回來的,沒有道理來擺上孔老大一道啊。

事到如今,查文斌也只好實話實說了,他看今晚上人也挺多,就清了清嗓子說道:「大傢伙兒聽我說,各位長輩、叔叔伯伯,嬸嬸嫂子,大哥大姐。孔大爺您請的那個先生估計是有事先走了,我呢這邊有個事情想說一下,因為這墳不是我選的,我怕以後萬一孔家走的不順會把事情怪到我頭上。」

他這話一說,別人心裡那就是咯噔了一下啊,尤其是孔老大,那臉當即就拉的老長,莫不是這裡出了什麼事情?

「大侄子,你莫要有忌諱,這都是熟人,有話直說。」

「那我可就說了,這墳朝向不對,要是就這麼葬進去,別的我不敢保證,至少祖上不會有庇佑,至於會不會出麻煩那就看以後了。這個墓門的朝向要是向西北方偏個幾度,面向乾位,至少還算是個吉利,不過因為這墳您又是找高人瞧過的,晚輩只是湊巧過來幫忙提個醒,怎麼拿捏還得孔大爺您自己做主兒。」

這個結果是孔老大萬萬沒有想到的,也更是現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剛好胖子那張嘴又是欠,沖著孔老大就譏諷道:「胖爺一眼就瞧出那是個江湖混混,你這老頭好不識貨,定是被人花言巧語騙了錢財,哈哈……」

孔老大那張老臉這下是徹底綠了,一時間也沒了主意,乾脆撲向那那兩口棺材抱著就嚎啕大哭啊:「爹啊娘啊,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您二老顯靈告訴我可怎麼辦啊。」

別的人也都說啊,要不小夥子,你就好人做到底給想想法子吧。其實查文斌剛才那一套流程下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服的,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這些個規矩現在懂得人是真少了,查文斌那做的是有模有樣,滴水不漏,不少人都開始盤算若是以後家裡有個什麼事兒就去找這個年輕人辦就行了。

被人扶起的孔老大哭哭滴滴的又到查文斌跟前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侄子,叔這事兒你看要不你給拿個主意算了?」

查文斌實地勘察了一下,這墳要改恐怕得幾天得功夫,棺材出了土又是不能見光得,那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個地方把它放起來。

「這樣吧,您一會兒找個地方把棺呢先收著,上面記得要用黑布蓋著,下面要用長條大板凳架著。板凳腿又要放進臉盆里,盆里又要放著水,這樣棺材就不算二次入土緩幾天也沒事。我呢等會兒把要改動的地方方位都告訴你們,你們找人去施工就行,改好了我再來給下土都沒事。」

見查文斌答應了,那孔老大也是感激的很,默默地又掏出一把錢來,不過這回查文斌是真的拒絕了,連同胖子那也吃了他一個白眼。他這個人對錢財看得比較單薄,道士做事收個香火錢那也是應該的,可他覺得已經給過一次就夠了,這回是堅決不肯再要。

不過那棺材要放在哪裡呢?這孔老大可就犯難了,這倆玩意雖說裡面是自己爹媽,可抬回家那是萬萬不可的,過去吧還有義莊,可現在哪裡還有那地方。思來想去,整個洪村適合放這兩口棺材的只有兩個地方:那座大廟還有便是大會堂!

大廟這個地兒剛一被提出來就被查文斌給否決了,那地方邪門的要緊,而且幾年前那檔子事兒洪村裡還有不少人是記得的,當時也是這個小年輕。就因為那事,大廟那附近至今只要太陽落山就沒人敢再過,平日里孩子們都被再三囑咐,上哪兒玩也不敢上那裡。

而另外一個地方大會堂,那反正是村裡的集體東西,這麼些年都又一直空著,說荒廢吧也就那樣,估摸著他孔老大出馬跟支書打個招呼最多一條煙的事兒。

「行,那就先擱在大會堂吧,幾個小兄弟辛苦,我孔老大絕對不會虧待大家的。」說著一邊散煙一邊又差人把棺材往山下送去……最後一個道士2

… 說是送去大會堂,其實查文斌也不建議他這麼做的,不過眼下卻為無奈之舉。不過這事兒就輪不到查文斌插手了,忙活了一整晚他也該回去休息了,這五里鋪和洪村之間那條小道也會經過大會堂,那還是他小時候讀書才會走的,不知是他想回味一下童年還是被魔障了竟然對胖子和葉秋提議道:「小時候走過一條山路,比饒大路要近一半,也不知道這些年路還有沒有了。」

胖子搖頭晃腦的背著魯迅先生的那句名言:「這世間本無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就這樣,他們跟著抬棺隊伍一起下了山,估計那伙子人還得忙活到後半夜。穿過那道拱橋的時候,查文斌的心裡一陣激靈,他仔細的留意著四周,那個紅色身影你還會出現嘛?

這天氣悶得叫人發慌,忙活了一天身上夾雜著汗臭味和香火味兒,走到橋上的時候頓時就覺得涼快。那涼意是說來就來,人背後的毛孔突然就那麼一縮,汗毛接著便一根一根得往起立啊。

胖子額頭上的汗才走到橋中間就消了,緊了緊衣服,他說道:「邪門啊,這地兒怎麼這麼冷,搞得胖爺渾身有些哆嗦了啊。」

葉秋站在那橋頭,他們倆都快要走到那一邊才發現那小子沒跟上,查文斌回頭一看,葉秋的眼神正在盯著某個地方看。查文斌掃了一眼,靜靜的河岸兩邊除了山上一起下來的那批人沒有異樣,便就問道:「秋兒,怎麼還不走?」

葉秋沒有作答,匆匆的收回目光跟了上來,胖子問他有什麼發現,他也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大會堂往後走是一片田,浙西北是山區,七山兩水一分田,跟北方的大平原不同,這邊的田很窄,有條水溝貫穿而過。順著水溝邊有條小路,路的那一頭有四五戶人家都已經睡了,大會堂的門口有兩棵巨大的楓樹,那條小路邊則是種了一排橡栗樹。以前人會撿這橡栗的果子去磨豆腐,出來的豆腐跟現在的豬血豆腐有些類似,不過顏色就要淺得多了。後來自從那個知青出事後,這一片得橡栗籽也很少有人撿了,那地上散落的也到處都是,腳踩上去一顆一顆的密密麻麻。

「這些樹都栽了不少年頭了吧,」胖子比劃了一下后說道:「比我的腰都要粗啊。」

「這村子年頭有些了,往後走,人家都睡覺了別吵著他們。」順著這水渠,一直延到後山,田裡的水都是從山上引下來的,查文斌所謂的路就是這條路。

山不高,以前半個時辰就能到五里鋪,這些年走的人少了,路兩邊的灌木也就跟著長得高了。葉秋手裡有刀,那把寒月他從不離手,這開路的任務就交給了他。走著走著,查文斌就又說道那個百千里了,胖子說那個人是腳底抹油跑了,可葉秋說那個人跑得比他要快得多。

也許是聊天聊忘記了,原本查文斌小時候記憶里的那條路就找不到什麼痕迹,葉秋在前頭領著領著就豁然出現了一大塊光石頭。查文斌一瞧,不對啊,小時候打從這裡走從沒有印象還有這地方啊,幾個大男人自嘲著這半夜裡怎麼還走錯了路,於是便又打算折回去。

順著那灌木叢走了不多久,咦,今晚上還真是奇了怪了,怎麼又繞到這個大石頭這兒了。這三個人那不是山下的村民,他們一個是道士,一個是經歷過生死莽夫,別看胖子虎,心可細著,至於葉秋那就更加別說了。

當他們第二次出現在這個地方的時候,三個人都下意識的停住了,這走夜路難免遇到鬼,今晚八成就是讓他們給碰見了。

查文斌也不急,三個人就地坐在那大石頭上,就在幾個小時之前查文斌還大開法壇把周遭的孤魂野鬼都請來溜了一圈,按理不會有那麼不長眼的東西來惹他們。可是這三人身上又都沾著一股子香火紙錢味兒,被什麼東西盯上了那也不奇怪。

鬼打牆,查文斌已經好些年沒遇到過了,不過洪村很早就有個傳說,說是這山裡有一種白舍鬼,專門引人在山裡走丟。通常遇到鬼打牆有很多辦法都可以解決,比如身上有什麼辟邪開光的東西拿出來,有小孩在邊上的接點童子尿撒撒,再或者脫掉鞋子往地上砸,死命的指著鞋子罵,越凶越好,底氣要足。再若是有個道士在身邊那就更加不用慌了,他有的是辦法,所以查文斌感興趣的不是怎麼回去,而是今晚遇到的是個什麼東西?

其實他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念頭是那個紅衣服,可是轉瞬他又搖了搖頭,那種凶煞之物真的不會有這麼低級的法子來引誘。所以他囑咐胖子和葉秋三人圍成了一個圈兒,剛好今天在孔老大那也有香紙多,本來是拿著準備放進大會堂的,可走的時候給忘記了。

於是查文斌就地畫了一個圈兒,那圈裡頭點了香,又燒了些紙。做完這些,三個人都把腦袋放得低低的,靜靜的感受著四周有沒有動靜。

這一炷香才燒了不到三分之一,查文斌的后脖子就開始一陣皮緊,那種涼意告訴他有東西來了。查文斌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沾了一些紙灰在自己胸口比劃了一陣,嘴巴裡面輕輕的嘰里咕嚕的說著:「居收五雷神將電灼光華納則一身保命上則縛鬼伏邪一切死活滅道我長生急急如律令。」原來他在這個檔口直接用自己的衣服畫了一道三清上靈符,這種符相對於茅山或正一其它符籙,攻擊性要弱一些,屬性也更加溫和,沒有天雷、神火一類的圖案,有的僅僅是一道三清敕令。

慢慢的,查文斌覺得自己的頭髮上開始有動靜了,接著一股涼意又傳到了他的脖子上,輕輕瞟了一眼,那雙手十指修長如嫩蔥一般,原來還是個女鬼。

等著那東西再近一步,查文斌突然一個轉身把衣服向兩邊一拉,對於凡人而言那不過就是一副糊塗的圖,可是對於髒東西而言那幅圖瞬間便會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劈而來。那真的是一個女子,一個捂著臉躺在地上不敢動彈的女子。

胖子看著查文斌就覺得他是個神經病,因為查文斌經常會對著空氣說話,這道士都會開天眼,所以查文斌一眼便看到了那個女鬼的原型,便喝道:「不知深淺的東西敢在這害人性命,要不是我手下留情方才便就打得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每逢這個時候胖子都是無聊得,有時候他懷疑查文斌根本是在嚇唬他,反正他是看不見什麼女鬼,只見查文斌一臉正色盯著前面那塊空地又喝道:「你是什麼來歷,為什麼在此地作祟?」

那女鬼好像很是懼怕查文斌的衣服根本不敢放開手,查文斌往後退了一步把衣服收了一下那女鬼這才敢露出真面貌。看著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不過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對著查文斌馬上便是磕頭求饒:「高人莫要害我,你們剛才險些就要走錯地方,那個地方有危險去不得,我就是在那裡送命的,過往的人若是有路過的我都會阻攔他們莫要走錯……」


「你還敢狡辯!」說著查文斌作勢又要露出那符,少女嚇得趕忙再次捂住臉道:「小女子不敢亂說,高人要是不信等會兒自己去一看便知,你們方才再往前半里會有一個草窟,我的屍首還在那裡至今沒有被人找到。」

「咋哪子神?」葉秋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叫人聽不懂的話,不過查文斌聽不懂胖子可聽得懂,他立刻來了精神了:「看不出你居然還會說湖南話,嘿嘿,查爺,老二說我們遇到的是個好鬼,我猜一定是個女鬼才會把他給迷住吧。」

「哦?」

胖子接著說道:「在湘西一帶把鬼打牆也叫咋哪子,「咋哪子神」其實就是那些因為意外冤死鬼的叫法,當地說,遇到鬼打牆不要怕,因為「咋哪子神」沒任何危害性,反而是幫助人的鬼,只是前面有危險而阻止你前進。」

被他倆那麼一說,查文斌也就收起了自己的那股散發出的壓力,他看著那女人的衣服好像也不是現代裝扮便又說道:「我看你死了也已經很久了,為什麼不去投胎反而在這裡轉悠呢?」

那女人跪在地上對查文斌說道:「高人,小女子日日夜夜都盼著能早點投胎成人,可是無論怎樣我都逃不脫這一片小小的林子。我自己都記不清自己死了有多少年了,反正那個人說我一定要找到替死鬼才可以投胎,可是……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再去害別人了……」

這還真出乎查文斌的意料,看來葉秋和胖子說的沒錯,這真的是一個『咋哪子神』啊,可是她為什麼不能投胎呢?難道這裡有什麼禁忌?

「誰告訴你一定要找一個替死鬼的?」

「我也不認識他,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有一年他經常跟著一個小男孩身後。」那少女比劃道:「只有這麼高,每回那個小男孩要走到那個草窟的時候,那個人都會幫他避開,再後來那個男孩沒有來過了,那個人也就沒有來過了。」

… SC0107年4月,在離開新非洲星系近10個月之後,「暴風號」終於回到了Awa-ker總部。

出去時有兩架「風暴」,回來之後就只剩下一架傷痕纍纍的1號機。其中150mm高斯炮的損傷還是老邱沒法修理的,當時在太亞WH被「海嘯」刺中一刀,破壞了供彈系統,只能返廠維修。


而「暴風號」作為一艘驅逐艦,經歷了這麼多戰鬥之後倒是毫髮無損。

當初在新亞洲的隔離帶星域里被太空軍第10艦隊圍剿,彭定邦中將知道這是風宇的座駕,手下留情了,根本就沒有進行攻擊,僅僅是驅趕和包圍而已。一場虛驚之後,風宇和第10艦隊達成了反NO的口頭協議,算是因禍得福。

之後在太亞WH,「暴風號」更是象徵性地開了一炮之後,就作為觀眾全程看戲。而後新亞洲號即將核爆時,最早知道消息的洛雲曦在回收了「風暴」1號機之後,就能迅速地退出到安全距離上,並未受到能量和衝擊波的雙重攻擊。

而在衝擊波過後,早已做好引擎預熱的「暴風號」一馬當先沖向蟲洞入口,搶在一片兵荒馬亂中成功突圍。UAC太亞WH守備艦隊甚至沒注意到「暴風號」是他們的目標,畢竟新亞洲號突然沉沒實在太過於震撼,已經讓所有人無暇他顧。

穿過蟲洞進入銀河系之後,地球聯邦這邊即便知道「暴風號」的來歷也攔不住這艘驅逐艦,一路順順噹噹地就通過了太非WH蟲洞,回到新非洲星系。

回到總部之後,一好一壞兩個消息擺在了風宇的面前。

好消息是NO並沒有發動第三次隔離帶戰役,顯然覺醒者機師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暫時沒打算繼續浪費兵力來對付這些難纏的對手。

但是那個壞消息卻完全沖淡了第一個消息所帶來的喜悅。NO的大部隊雖然沒來,卻派來了兩架機動戰士,不斷地在隔離帶星域襲擾Awa-ker的艦船。

僅僅是兩架未知型號的機動戰士,就讓格羅寧根不得不退縮防守,不敢輕易出擊。那種感覺就跟當初風宇欺負UAC新非洲星系方面軍第9艦隊一樣,不是格羅寧根指揮不力,而是他手底下完全沒人能夠牽制住這兩位神秘機師。

在這兩架未知型號機動戰士的屢次襲擾當中,覺醒者機師損失慘重,將近50架四代AM被擊墜,犧牲的覺醒者機師也達到了39位,比AN第二次隔離帶戰役的損失還要大。

即便准王牌小隊及時從新亞洲星系返回,加上留守的帕拉頌,組成一支五人原型機小隊,投入到這場曠日持久的襲擾戰當中,也依然奈何不了這兩架機動戰士。

而且盧卡申科的「鐮刀AM」差點被擊墜,機動力較差的「炮台AM」也被對方當沙包來打,若不是海峰的覺醒能力是「鐵壁」,相當於52Ti超級合金的防禦,他基本上就得被活活打死。

最終還是帕拉頌的「鎖定」能力建功,傷到了其中一架機動戰士,對方才姍姍離去。

連五位覺醒者准王牌機師組隊圍攻都打不贏,那麼對方一定是王牌機師咯?

然而並不是,對方胸前代表擊墜數的小星星少得可憐,基本上就是之前覺醒者機師貢獻的那些。這就代表著這兩位機師是新人,第一次上戰場的新人!

什麼樣的新人居然比風宇親手帶出來的覺醒者機師還要強大?

這個問題引起了理事會的重視,並且將之列入情報部近期的工作重點。但是宇宙這麼大,消息來回一趟需要很長時間。截止「暴風號」回到總部時,關於這兩位機師的情報還未到手。

沒有情報支持,風宇只能通過觀看戰場錄像,以及聽取准王牌小隊有過親身與對方交戰經歷的幾位描述戰鬥細節。

作為準王牌小隊的領袖人物,洪巨星首先發言,「很快!非常的快!我的『必中』和『必閃』完全沒機會鎖定他們!」

「你現在鎖定目標需要多久?」風宇知道洪巨星的能力使用還在持續進步當中,因此有這麼一問,他需要更加直觀的概念。

洪巨星很了解自己的能力,立刻簡潔地做出說明,「『必閃』是0.3秒,『必中』是0.5秒,前提是目標保持靜止或者勻速、勻變速運動狀態,總之就是要在我的預判之內才行。」

「換句話說,他們始終處於變化的機動狀態,從未保持過0.3秒以上的固定運動模式?」風宇再次確認。

「那倒不是。」洪巨星搖搖頭,「『必閃』對其中一架還能起作用。至於另一架我就完全沒招了。」

「嗯,明白了。」風宇點點頭,將目光轉向瓦爾基里。

作為和洪巨星雙宿雙棲的女機師,這位維京女孩絕對是覺醒者當中當之無愧的格鬥第一。她的感覺也非常重要,可以從中分析出很多內容。

可惜這個姑娘是個糊塗蟲,「我什麼也記不得了。反正那兩個傢伙就是快,技術卻遠遠不如我。不就是欺負我追不上他們嘛!他們要是敢待在原地和我PK,我一個人搞死他倆!」

知道自己的女友說不出更多有價值的消息,洪巨星趕緊示意她別再絮絮叨叨。

風宇雖然聽著頭大,但是還是從中捕捉到了一點很重要的訊息,這兩位神秘機師的格鬥能力絕對沒有王牌機師的水準。

接下來說話的是差點被擊墜的盧卡申科,想到他的「鐮刀AM」,風宇就會不自覺地想起一個月前在太亞WH與「死神」交戰的場景。雖然那位超級王牌腦子是笨了點,但是格鬥水準確實是當之無愧的頂尖。只要盧卡申科能夠達到「死神」一半水準,結合覺醒能力使用,基本上也會成為頂級的王牌機師。至於超級王牌,以盧卡申科的天分,恐怕還到不了那種程度。

盧卡申科不知道風宇的腦袋裡一瞬間轉過了這麼多的念頭,他的腦海里浮現的是當初和那兩位神秘機師交戰的一幕幕,「真是太快了!我的『加速』和脈衝激勵同時使用都趕不上他們!」

這又是個有用的消息,風宇趕緊記下。四代AM原型機的秒速是300公里,脈衝激勵和「加速」共同使用時,速度可以瞬間提升到500公里,比超級機型「風暴」還要快一些。只是這麼做並不好,已經超過了AM原型機的承受能力,對矢量噴口會造成永久性的損傷,需要在戰後更換。

換句話說,對方保持500公里以上的秒速是一種常態,而不是什麼脈衝激勵作用下的短暫爆發。


風宇皺起了眉頭,這種機型的高速已經超出了常識。秒速超過500公里的機型,其瞬間加速度肯定也是極高的,即便是超級機型的動態位移補償抗荷技術,也無法幫助機師承受如此高的G力。而且根據資料顯示,這兩架神秘機型並沒有20米高,也就是說,他們不具備動態位移補償抗荷技術的膠狀層,純粹是以機師的身體去硬抗G力。

「難道是無人-機?」他只能往這方面去想。

不過在人工智慧誕生之前,目前的系統AI根本無法適應快節奏的混戰。最重要的一點,洪巨星的「必閃」還能對其中一位機師起效,說明對手確實是人。

之後海峰也發表了自己的感受,同樣是一個字「快」。而在技巧上,這兩位機師可以說是乏善可陳,都是藉助高速移動直來直去地攻擊,並未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殺手鐧,不然盧卡申科早就完蛋了。

當初盧卡申科就是不憤對方的高速,於是「加速」和脈衝激勵同時發動,試圖追上對方。可惜事與願違,不但沒能捕捉到對手,反而因為「鐮刀AM」的速度超過了他的掌控能力,導致駕駛艙被對手一刀刺穿,差點丟了性命。

而速度一直都是海峰「炮台AM」的短板,面對這樣的超高速對手,他的遠程武器捕捉不到對方的狀態下,就只能挨揍了。

最後發言的是帕拉頌,作為所有覺醒者機師中唯一擊中目標的人,他的感覺也非常重要。「我的能力『鎖定』和我的反射神經幾乎同步,頂多慢個0.05秒,所以當他們靠近時,我能夠捕捉到他們。只是武器的裝填還有瞄準都太慢,不然我可以打爆他們!」

聽完准王牌小隊諸人的證詞之後,風宇再度認真審視了兩架神秘機型從第一次出現到最後一次碰面的戰鬥影像合輯,並有了新的發現。

兩架神秘機型雖然塗裝完全一樣,都是純粹的黑色,基本上無法區分。但是通過每一戰之後兩者胸前擊墜數星星的變化,風宇將他們分別稱為神秘A和神秘B。

從第一戰的畫面上來看,不管是神秘A還是神秘B,一看就是第一次經歷實戰的新人,之前的訓練應該都是在模擬器上完成的。但是經歷過一戰又一戰以及一次次擊墜之後,神秘A很快地成長著,而神秘B顯得天分稍差,不管是擊墜數還是技戰術都明顯落後於前者。而洪巨星的「必閃」能夠捕捉到的也是這位神秘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