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褚就轉身從一個士兵手中奪過一把突擊搶,反手一槍托狠狠的砸在歐陽亭臉上。

砸得歐陽亭滿臉鮮血,慘叫一聲倒下。

典褚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閃電般又一槍托,砸中葉知秋滿臉震驚的臉。

「哎呀!」

葉知秋臉上鮮血飛濺,也慘叫着倒地。

典褚呸的吐了一口痰,余怒未消的罵道:「你們算什麼玩意,也跟我們北境軍稱為自己人。你們這些社會渣滓,配嗎?

歐陽亭捂著受傷的臉,又驚又怒又委屈,堂堂江南四庭柱,他哪吃過今晚這種虧哦!

他氣急敗壞的說:「我是歐陽家族的家主歐陽亭,他是葉家的家主葉知秋,我們都是江南王唐北斗的人,你竟然打我們?」

「江南王?」

陳寧此時滿臉玩味的走了過來。

歐陽亭恨恨的瞪着陳寧跟典褚,大聲的說:「對,就是江南王唐北斗,唐爺!」

葉知秋也強忍着臉上的劇痛,抽著冷氣說:「不錯,就連省尊也要給我們唐爺三分面子。」

「前兩天省尊還設宴請我們唐爺吃飯呢。」

「你們動我們,得掂量掂量,別到時候吃不完兜著走。」

千千 那眼前這個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呢?

他真的是冷血、狠毒、又自私自利的一個人嗎?

其實也不是。

至少,當初她被他媽綁走了,想要把她賣去非洲做JINV的時候,聽說,最後也是他不讓的,雖然最後還是神鈺救了她。

但是,也能說明他人本不壞。

霍司星沒有收下這份股權書,讓人送回了霍氏,然後第二天,她就啟程去了京城。

——

三個月後的京城,也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

特別是神家。

神家的分支,是有三個脈系的,一脈當然是神宗御嫡出,也就是現在的大兒子神霄,即神鈺父親,他們家現在是神家主系。

還有兩脈,便是神宗御的一個哥哥,還有一個叔叔那一塊。

叔叔血脈隔得比較遠了,在京城,自然手中握著的權利也就沒那麼多。

但是,這個哥哥那一脈,卻還是很有權的,因為兄弟關係,當年神宗御對這個哥哥很是照顧,自然,給他的權利就多。

比如之前他哥哥的大兒子神啟,就是軍中高位,還有孫子神天麟也是。

不過,最近神啟已經被神宗御親自下放了!

包括神家大哥那一脈,也全部被停止了一切職務,具體原因當然不會被外界披露,就只說犯了錯,要蹲禁閉。

「老爺,都三個月了,你說,神啟到底什麼時候出來?」

這天,神鈺家裡,他的媽媽神夫人吃早餐的時候,看到了丈夫神霄,忍不住又叨叨的問了起來。

神霄聽了,淡淡的掃了她兩眼。

「好端端的,問這個幹什麼?」

「不是啊,我就是覺得他們父子都對我們鈺兒做出這樣的事了,為什麼父親還只是關他幾天?你不知道當初我們鈺兒可是平白無故背了一條人命,為此還在家裡一蹶不振好久。」

神夫人聽了,頓時很是義憤填膺起來。

這件事,確實有失公平。

因為當時神宗御派去找簫馥莉的人,就是神鈺,可是當神鈺帶了人回京城時,神天麟的人卻混在了裡面。然後趁機殺了簫馥莉。

結果,神鈺沒帶回來人,馬上到了家裡就被關禁閉了。

可現在,事情真相都已經水落石出了,這神啟居然也是關個禁閉?

神夫人恨不能接受。

神霄嘆了一聲,只能安慰:「天麟現在已經死了,這就是對神啟最大的懲罰,你還要怎樣?」

神夫人:「……」

想要說什麼,但最後,也只能訕訕閉了嘴。

剛好,這個時候神鈺也下來了,他換上了一身整齊的軍裝,正準備去部隊。

「鈺兒,等一下,你這就要走啊。」神夫人一見,頓時就捨不得了,扔下手裡的筷子,她就奔來了兒子身邊。

神鈺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媽,我得去工作啊,又不是不回來。」

「可是……」

「好了,媽,我要走了,不然要遲到了。」神鈺趕緊轉身走人。

「少爺,外面有個姓霍的小姐說要找您,要讓她進來嗎?」忽然一個傭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姓霍?誰啊?」

神夫人一聽這個姓氏,立刻臉色不好看了,搶在兒子面前就質問了起來。

傭人:「……」

神鈺也頗為詫異,不過,他很快就想到是誰了,當即,他也是神色變了變:「不用,我剛好要出去。」

然後他就匆匆忙忙出去了。

留下後面滿臉不悅的神夫人,很是忿恨:「老爺,那到底是什麼人?又是姓霍,她是不是跟簫馥莉的兒子有關係啊?她來找他幹什麼?」

她非常的焦急。

因為,簫馥莉兒子的出現,讓她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那可是神英的兒子啊。

聽說,還非常的厲害,在和神啟父子的交手中,讓他們敗的慘不忍睹,手下死傷無數。

而最可怕的是,到最後,神宗御還沒有殺他,而是將他帶回來后,整整三個月了,一直都在寰山上養著,即便是昏迷未醒。

神夫人決定,無論如何,她也得上寰山看看。

——

霍司星終於見到了神鈺。

「神……神鈺,我這次過來,不是來找你的,你放心,我只是想看看我弟弟,這麼久了,我想知道他怎麼樣了。」

再次看到這個自己喜歡的人,霍司星還是有點緊張。

並且,因為之前大鬧軍營的事,她也有些尷尬,連眼睛都不太敢正視他。

好在,神鈺卻不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

聽說她是來找霍司爵后,他點了點頭:「理解,不過,現在司爵在我爺爺住的地方,如果你要見,我可能要跟爺爺說一下,他同意了,才可以去看。」

「好,那你快跟他說。」

霍司星聽到,頓時激動到眼睛全亮了。

但是,她並不知道,自己這個「霍」姓,在神家是多麼的不受歡迎,特別是在神啟他們那一脈,更是視她為眼中釘。 ……

下午奧黛麗分手之後,陳雯雯忽然說要去河邊看看。

河邊青草地上蒲公英盛開,毛茸茸的小球一個又一個。陳雯雯摘了很多,和風鈴草一起放在紙袋裡,和路明非坐在河邊說話,脫了鞋子把腳泡在清澈的水裡。

陳雯雯說上了大學大家就會分開了,可能只有暑假才能見面,可能很久都不能見面,很多好朋友就是這樣慢慢地把彼此都忘記的。

這麼說的時候陳雯雯眼裡寫滿了難過,比她入學時讀那本杜拉斯的《情人》時更甚。

路明非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風吹著她懷裡紙袋中的蒲公英零落,灑在水面上,像是一場小雪。

路明非心裡隱隱地有隻小鳥雀在跳躍。

這時候他懷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明明嗎?」電話里傳來了傻子兄的聲音。

「嗯。」路明非說。

「我從奧黛麗小姐那邊了解到了你的事情,沒想到你真的要去告白啊!」周明瑞說道,「我支持你。」

「嗯……」路明非漲紅了臉,小聲說道,「我打算明天就去告白。」

明天他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成敗一線間。

要是陳雯雯接受他的表白,他們就一起在一個地方,反之,他就只有灰溜溜地去美國留學,在他的高中里留下一段傳奇,一個傢伙人生失意到極點,卻走狗屎運拿到美國大學錄取通知書。

「那好呀,在哪裡,到時候我去捧個場。」周明瑞笑著說,「我去給你訂個999朵玫瑰。」

路明非連忙拒絕:「不了不了……」他還是記得傻子兄之前一直在抱怨自己好窮。如果讓傻子兄破費就不好了。

「沒事的,我不是給了奧黛麗小姐當導遊嗎,奧黛麗小姐可大方了,我現在手頭寬裕。」周明瑞自信說道。

「不行。」路明非還是拒絕了。

「那行吧,我明天去找你,給你人生中第一次告白加油助力。我先去陪著奧黛麗小姐了。」

「……」說實在的,路明非有點兒感動,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會有一個好哥們陪著自己,為自己的告白加油打氣。

自己不是一個人,不僅僅是傻子兄,而且天使小姐也在給他幫助。

電話掛斷了,路明非看著漸漸熄滅的屏幕,覺得自己這一把可能會成功,有兩人在默默幫助自己。

此刻他眺望著夜幕下的城市,想著明天的聚會上,陳雯雯讓他致辭,面對文學社的幾十個同學,他要做那件最膽大妄為的事。

「只有我絕對沒有後路可退,自由去追沒有誰能拒絕……」他難聽地哼著歌。

這傢伙在他後來堪稱不凡的人生里一直是這樣的,平時他蔫得就像一根干黃瓜,可一旦決定了要做什麼,就會如一株泡了水的西芹那樣精神無比。

「我是一個偶爾會發瘋的人吶。」這是李嘉圖·M·路後來的口頭禪。

…………

萬達影城的洗手間里,路明非對著鏡子,聽著自己怦怦心跳,一遍又一遍地想是不是每一步都提前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