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這艘船上,實力最低的應該就是連翹了,木苓因為得到九轉銀鱗蟒的傳承,現在已經半隻腳都踏入了斗聖,就算是連翹也不敢說能夠在木苓的手上走出十個會合,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連翹還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一下木苓,以防萬一。

隨後連翹將身上所帶的恢復鬥氣的丹藥都扔了過去,看向木苓沉聲道:「一會兒進入獸潮之後,我負責清理飛獸,你和暗星好好配合,到時候爭取一擊將玉火麒麟拿下。」

暗星與木苓臉上的神情都有些凝重,但在聽到連翹話的時候,微微頷首,隨即又看向了那片變幻莫測的星空。

就在那顆星泯滅的一瞬間,船駛入了獸潮,一時間靠近的飛獸全都涌了上來,以及不知道有多少飛獸被異火燒焦,只剩下一枚靈核留在船上,一顆顆靈核在星辰的照耀下散發著淡淡的幽光,就像是戰利品一樣。

終於在一隻能夠口吐人言的飛獸死在連翹手上之後,四周的飛獸開始忌憚起來,都只是在四周盤旋,不敢靠近,直到連翹感覺到獸潮內發生的一絲幾乎細不可聞的波動。

連翹眉尖上挑,看向暗星。 「是玉火麒麟。」

兩人同時脫口而出。

隨即連翹將體內的異火揮發到極致,將周遭的飛獸全都燒了個乾淨,那些跌落在甲板上的靈核,連翹也沒有心思將其收起。

她的雙眸緊緊的盯著剛剛傳出波動的獸潮深處,生怕自己錯過了些什麼。

許久,在一片棕黑色的飛獸之中,出現了一抹火紅的顏色,連翹的眼中浮現一絲興奮,但同時也開始變得謹慎起來,看向木苓,沉聲道。

「前面就是玉火麒麟了,木苓,你先將香燃上,到時候我就負責清散周圍的飛獸,至於玉火麒麟,就交給你們了,但到時候取靈核的事情,就交給我便行。」

這是木苓第一次使用混合了靈力的鬥氣,心底也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所以有些慌亂起來,但在見到連翹眼底的那一抹沉重之後,便開始冷靜了下來。

直到玉火麒麟靠近的時候,連翹低吼一聲:「動手。」

暗星與木苓同時騰空而起,雙雙出手,將玉火麒麟逼退到了船上。

玉火麒麟全身就像是燃燒的火焰一樣,在它的身體四周都是被烈火燃燒之後,遊戲扭曲的空間,這樣的情況,連翹只在異火現世的時候見過,這中僅僅靠著獸火,便達到這種程度的,還是第一次見。

難免心底更是沉重了幾分,看向木苓與暗星:「小心。」

兩人皆是輕點了點頭,隨後便一同對著玉火麒麟動了手。

先是暗星吸引了玉火麒麟的注意,將它引入事先與木苓一同設下的結界內,然後再是一劍刺下,可這玉火麒麟畢竟是神獸,竟然能夠幻化分身,那縷消散在結界內的玉火麒麟,便是它幻化出來的虛影。

連翹看向天上的星辰,開始迅速的搜尋起來,終於在北方的一處星辰內發現了異動,隨即連忙喊出聲。

「在輕風的位置,它躲在船帆之後。」

聽到連翹的話,暗星與木苓對視一眼,兩人聯手歐一擊,直接將船欄都擊碎了,玉火麒麟也隨著倒塌的船帆掉落了下來。

顯然暗星與木苓這合力一擊,讓它也受了不小的傷,玉火麒麟的後腿在流血,那鮮紅的血液與它身上的顏色融為一體。

若不是滴落而下的獸血將船甲板灼燒成一個個洞,連翹也不能發覺,隨即怒吼道:「攻擊他的右邊後腿,哪裡受傷了。」

暗星虛晃一招,將玉火麒麟吸引住了,木苓便直接是一劍刺入了它受傷的後腿,隨即一聲慘嘯響徹天際,獸潮也開始朝著這邊發動起了猛烈的攻擊。

連翹手上的異火也開始鎮壓不住這些飛獸了,連翹看向木苓和暗星,沉聲道:「我還能堅持最多一盞茶的功夫,你們抓緊。」

此時暗星額間浮現了絲絲密汗,就連木苓的臉頰上也是掛滿了汗珠,兩人看了看四周黑壓壓涌過來的飛獸,立馬便明白了過來,這些都是這玉火麒麟召喚來的,要是再不決絕,恐怕正就要葬身在這片獸潮內了。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便再次布置起結界。

就在連翹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玉火麒麟終究是扛不住兩人聯手倒了下去,暗星一人掌控著囚住玉火麒麟的結界,木苓騰出手便過來幫連翹將四周的飛獸驅散。

但怎麼驅散也是越來越多,連翹的目光再次看向那漫天星辰,最後落在了玉火麒麟身上,眉尖上挑,沉聲道。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鬥氣枯竭而死的,更何況你這體質只能靠著自己恢復,你先替我守著,我去將玉火麒麟的靈核取了,只要玉火麒麟一死,這些飛獸自己便會消失。」

木苓點了點頭,一手將熏香灑向飛獸,一手運轉這夾雜著靈力的鬥氣,將靠近的飛獸撕碎。

連翹靠近暗星之後,將左手的衣袖撩起,露出那朵井上之花,當花瓣觸及到空氣之後,竟然像真話一樣,開始搖曳了起來,細嗅之下,還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而這朵封印之花,剛一露出,原本軟癱在結界內的玉火麒麟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船周的飛獸攻擊得也更猛烈了些。

暗星看著前方,大聲吼道:「輕風,船身,控制住了。」

此時的輕風面色以及開始蒼白了起來,他體內大半的鬥氣基本上都以及注入進去了,和船只能夠在經受了飛獸這麼幾輪攻擊,仍舊沒有發生劇烈的晃動,其中也是因為輕風在源源不斷的輸入鬥氣的緣故。

聽到暗星開口的輕風,忙將身旁的那幾瓶恢復鬥氣的丹藥塞進嘴裡,等到藥力微微化開,又連忙將體內的鬥氣灌輸進去。

連翹的目光掃過這艘已經是傷痕纍纍的船隻,最後看向暗星,沉聲道:「你幫我控制好玉火麒麟,我現在就要取它的靈核了,不然再拖下去,我們最後都要成為飛獸的盤中餐。」

暗星點了點頭,將指尖咬破,一滴精血滴落而下。落在了結界上,原本因為封印之花現世而狂躁不安的玉火麒麟,開始變得溫順起來,趴在結界內,動彈不得。

趁機連翹將異火注入短劍內,朝著玉火麒麟的腦袋一劍就刺了下去,但玉火麒麟畢竟是神獸,這臨死前的反撲是不容小覷的,雖然被暗星擋下了大半,但落在連翹身上的仍舊將她紅色的衣裙燒了個大半。

纖細的手臂還有白皙的肌膚露了出來,但是現在的連翹卻是顧及不了這麼多了,只是隨手從納戒內拿了一件披風蓋上之後,便開始催動手上的封印之花,等到花開之時,連翹再次靠近玉火麒麟。

一劍將它的頭顱斬下,然後連翹再用沾滿了玉火麒麟獸血的短劍在封印之花上劃開一口子。

原本藏在玉火麒麟體內的靈核開始飛了起來,最後被花瓣包圍消失不見,隨著靈核的消失,如同火焰一般的玉火麒麟的屍體開始燃燒了起來,生生的將船燒出了一個大窟窿,要不是暗星出手,恐怕這獸火非得將整艘船都燒個乾淨。

收服了玉火麒麟的連翹,此時已經虛弱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但此時的她臉上掛起一抹淺笑看向木苓和暗星等人,輕笑出聲。

「總算是結束了。」

隨著玉火麒麟的消失,那些攻擊船隻的飛獸開始四散而去,木苓也閑下了手,連忙跑過來將連翹扶了起來。

可就在連翹等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元妙儀出現了。

連翹看著站在甲板上,一襲銀黑色衣袍的元妙儀,心底湧上一股寒意,冷冷的看著她,沉聲道:「聖女現在不應該和你們殿主呆在一塊兒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元妙儀帶笑的眸子在連翹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連翹的手上,輕笑著走冷冷過來,,一步邁出,便有著一朵黑色蓮花盛開。

「怎麼,你是不歡迎我嗎?我可是殿主派來看看你們的任務完成的如何了,好帶你們前去陰司殿的,我這麼好心,連翹你居然不領情啊?」

說著,元妙儀的指尖撫上了連翹的臉頰,木苓瞧著,連忙伸手想要將元妙儀的手拍開,但木苓剛一抬手,便再也動不了了。

元妙儀笑看著木苓,輕聲道:「倒真是個好丫鬟,不過可惜了,跟錯了人,你家主子的任務以及完成了,你們也該去你們該去的地方了。」

連翹看向元妙儀冷聲道:「你是背著無憂出來的吧?我想很快無憂便會發現,更何況我現在手上又玉火麒麟的靈核在,只怕要不了半盞茶的功夫,無憂便會趕來,我勸聖女還是不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說話的時候,連翹的眼睛一直盯著元妙儀放在木苓脖頸上的手,生怕她一個用力,木苓便會死在她的手上。

「不錯,是很聰明,現在他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但連翹,這半盞茶的功夫,用來對付你,足矣。」

「更何況現在玉火麒麟的靈核已經到了你的手上,只要我將你殺了,留下屍身便可,我們意識到最不缺的便是死人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將你的屍體保存的異常完美,畢竟是拿來盛裝玉火麒麟靈核的容器,自然是要好好對待。」

連翹面色一寒,心底如墜冰窖一般,現在她們四人皆是重傷在身,但就算是沒有受傷,聯手也不一定能夠勝過元妙儀。

所以連翹打算放棄了,她原本還有玉火麒麟的靈核這最後一道屏障,但沒想到人家只是將她的身體當做是一個容器,連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恐怕無憂,哦,不,元絳也是這麼打算的吧。

見到連翹臉上露出認命的表情,元妙儀大笑出聲,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匕首,對著連翹的手臂輕劃上一刀,一時間血流如注。

「連翹,去死吧,要不是你闖入,元絳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會是我,要不是你,就不會壞了我們的計劃,要不是你……」

說著元妙儀掌心凝結出一把能量劍,朝著連翹胸膛的位置刺了過去。 就在那把能量劍即將刺入連翹胸膛的時候,木苓將舌尖咬出了血,許是藏在她體內的九轉銀鱗蟒的精魂覺醒了,木苓一下子就掙脫了元妙儀的束縛。

隨即木苓猛地一把將連翹推開,但元妙儀的劍已經抵近了連翹的身體避無可避之下,木苓只得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元妙儀這拼盡全力的一擊。

原本已經閉上眼睛做好受死準備的連翹,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噴洒在臉上,連忙睜開了眼睛,就看見滿身鮮血的木苓,她的胸前正插著一把泛著淡淡藍色光芒的能量劍。

連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良久,直到木苓開始從連翹懷裡滑落,掉入方才玉火麒麟死去時燒毀的船甲之下。

反應過來的連翹,一把將木苓的手拉住,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掉落而下,現在的她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遏住了一般,說不出一個字,但卻覺得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了。

直到木苓輕笑著開口:「小姐沒事就好,木苓這一生最大的幸事,就是遇見了小姐,能有現在,木苓已經覺得自己是最幸運的人了,只是以後的日子木苓不能再繼續陪著小姐了,小姐你要好好保重啊。」

說完,木苓便伸出手將連翹拉住她的手拂開。

隨風翻飛的是她今天穿著的一聲青色衣裙,還有那張帶著艷紅色血液的臉。

連翹握了握空蕩蕩的手,仍舊是說不出一個字,就這麼獃獃的趴在船邊,望著木苓墜落消失的方向。

此時的連翹算是哀莫大於心死吧,但元妙儀卻是沒有就此罷手,她看向連翹的目光變得愈發的陰冷起來,嘴角一勾,冷聲道。

「你這丫鬟倒是忠義,不過造成她死亡的罪魁禍首可不是我,而是你,不過你也不必內疚自責,因為我馬上便送你下去見她。」

說完,元妙儀的掌心黑霧大盛,夾雜著絲絲銀芒直接朝著連翹的後背襲去,而此時的連翹就像是丟了魂一樣,就直獃獃的看著船下不斷盤旋的飛獸。

此時,暗星快速移動著身形,一掌拍在連翹的背上,將她送離了元妙儀的攻擊範圍,而自己則因為靠近元妙儀掌風的緣故,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形更是直接被拍飛了出去,直到撞上船欄,這才停下來。

暗星抬手將嘴角的血跡擦拭,眉尖上挑目光在元妙儀與連翹身上輾轉,隨即怒吼道:「連翹,你若是不想沒了木苓白死的話,就振作點兒,不然你就自己跳下去,省的別人動手,髒了木苓的血。」

此時連翹正跌坐在一旁,輕風上前將她扶起,沒有絲毫聚焦的瞳孔在聽到暗星的話時,開始有了光彩,隨即一口淤積在喉間的鮮血吐出,這才緩了過來,喘了幾口粗氣,看向暗星,又看了看元妙儀,開了口。

「聖女,你現在不過是一道虛影,應該也撐不了多久,我答應無憂替你們取得玉火麒麟的靈核,而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嗎?」

就在方才連翹看到星辰移位,再加上此時的元妙儀身形虛幻,剛剛是被木苓的死再加上突然起來的打擊給震住了心神,這才沒有察覺,若是早些,恐怕木苓也就……

聽到連翹的話,元妙儀笑出了聲,嘴角微微上揚,開了口:「呵呵,連翹你倒是真聰明啊,只不過即便是一道虛影,我也能將你們這些人統統殺了,這就是實力賦予上位者的權利,不過就是可惜了,你是沒有機會超越我了。」

說著元妙儀便不再遮掩自己虛幻的身體,直接將身形融入黑霧裡,準備開始向連翹發動攻擊。

見元妙儀還不準備罷手,暗星掙扎著起身,準備調體內已經為數不多的鬥氣,若是直接對上元妙儀他是絕對沒有把握的,但現在的她僅僅只是一道虛幻的影子,要是全力一擊擊中的話,要想取勝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離魂記 只是與玉火麒麟這一戰消耗太大了。

見暗星要掙紮起身,連翹扶著輕風的手站了起來,朝著暗星輕擺了擺手手,隨即將嘴角的血跡擦拭乾凈,才輕笑著開了口。

「我知道你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但你還是低估了無憂對我的關心程度。」

連翹一邊說著,一邊從納戒內拿出一瓶之前元絳給她裝有陰司殿殿主血液的琉璃玉瓶,其實連翹知道,這東西的確是有著驅散飛獸的效果,但元絳給她最重要的原因卻是因為元妙儀。

隨即連翹將元絳給的血液一口喝下,一股冰涼刺骨的感覺從喉間一直傳到了心臟,就連肺腑也都快要被這血液中的寒氣給凝結成霜了。

連翹輕吐一口濁氣,吐出的氣息,竟然將面前的空氣全都凝結成了冰,跌落在甲板之上。

元妙儀一臉震驚的看著連翹,彷彿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一般。就連開口的聲線也有些顫抖:「他竟然將自己的精血都交給你了?」

元妙儀知道在出發之前,元絳給了連翹他自己的血,但沒想到是抽的他心頭血,這可是修鍊數十年才能凝結出一滴的,況且這精血離體,他可是會實力大跌的,難怪這麼久了元絳也沒有跟上來。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血,但是明白現在的你殺不了我,若是你再久留的話,我不介意將你的虛體留下,我想你幻化的虛影消失,你的本體也會受到不小的創傷吧?」

自從喝下元絳的血液之後,連翹就感覺自己體內原本的鬥氣都已經使用不了,全都被冰封了起來,但是卻沒有出現鬥氣匱竭的癥狀,想來應該是元絳這血的力量將她本身的力量給壓制住了。

聽著連翹的話,元妙儀怒視了她一眼,隨即冷哼一聲:「即便是損傷又如何?能夠殺了你,就是重傷也在所不惜。」

說著,元妙儀又準備動手,但這次元妙儀沒打算留手,因為服下元絳血液的連翹,此時應該是有了元絳三成的實力,而她的虛影是抵不過的,只能硬拼一把了。

見到元妙儀沒打算放棄,連翹伸手用鬥氣凝結出一柄寒冰刃,冰刃一現,連翹身周的空氣都凝結成了冰塊,懸浮在空中,只等著連翹這一劍揮出。

「那我們就同歸於盡吧。」連翹知道這雖然只是元妙儀的一道虛影,但實力也不容小覷,所以這一招,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

而元妙儀心中卻是另有打算,她知道這一次是殺不了連翹,所以便趁著和連翹對招的時候,刻意在最後那一下變幻的方向,一股黑霧分成兩股,徑直朝著暗星與輕風飛掠而去。

沒了黑霧抵抗的元妙儀直接被連翹這一劍給傷了元氣,那團黑霧,在空中緩緩消失了。可卻是給連翹留下了一句話。

「連翹,我知道我今天是不能親手殺了你了,但你若是想要你那晨星師兄復活的話,就乖乖的帶著玉火麒麟的靈核陰司殿找我吧,我元妙儀隨時恭候大駕,但你這兩個朋友嘛,恐怕你是再無緣相見了。」

「卑鄙!」

連翹怒罵一聲,但此時暗星與輕風都以及跌落出了船艦,掉進了飛獸群內,即使是連翹想要救也已經來不及了。

而剛剛元妙儀的那句話是在讓連翹選擇,是跟著一起跳下去,還是拿著玉火麒麟的靈核回陰司殿換晨星活命。

連翹僅僅只是猶豫了一秒,隨即將納戒內的另一和裝有元絳精血的琉璃玉瓶拿了出來,一口灌了下去,最後向著暗星消失的方向跳了下去。

一夜成婚:宮少有個小可憐 既然元絳說過,這是一條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跳的活路,那麼即使是只有萬分之一的幾率,連翹也要試上一試。

只是晨星師兄,對不住了,你的性命,只能等連翹將木苓她們找回來之後,再啟程陰司殿替你還命了。

雖然是連翹自己跳下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召喚不出火雷翼,此時連翹看向了轉動的星辰,才明白過來,這這裡想要飛,要麼就是船艦,要麼就只能是飛獸了,難怪元絳要說這是一條九死一生的活路。

既然不能使用火雷翼,那麼連翹用鬥氣絲線擒住一頭飛獸,再咬破指尖將自己的一滴鮮血滴落在飛獸的頭上,立馬那狂躁不安的飛獸就變得溫順多了。

可是在空中除了飛獸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搜了半晌之後,連翹便放棄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雙眼一閉,直接對著暗星等人消失的地方跳了下去。

等到連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床榻之上,床板有些硬,但只是輕微的一下動彈,連翹就覺得身體好像要散架了一般,想要召喚鬥氣將納戒打開,拿出點兒修復的丹藥,但發現自身的鬥氣消失得無隱無蹤了。

一時間,向來沉穩的連翹,開始慌了神,睜開眼開始打量起身周來。

她身上蓋的棉被有著好幾處補丁,而且這房間也是破破舊舊的,就連窗邊的木窗也只剩下了半扇,窗外好像是農舍的樣子,還隱約能夠見到幾匹馬。 連翹想要掙紮起身,但動彈了幾下還是沒能夠起來,不過她房間內的動靜卻是引來了農戶的注意。

隨著「吱呀」一聲,古老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名端著正在冒熱氣的葯碗的農婦走了進來,約莫三四十歲的模樣,臉上帶著淳樸的笑,見連翹已經醒了過來,笑著開口道。

「夫人,您醒了啊?都昏迷這麼多天了,您家相公還說還要過上幾天,您才會醒來,這他前腳剛出去替你採藥,你這後腳就醒了啊。」

什麼相公?夫人?連翹現在被這農家婦人說得是一臉懵,索性也不在這上面糾結,輕咳了兩聲,有些嘶啞的開了口:「大娘,我昏迷多久了?」

那農家婦人笑著走過來,將葯碗遞給我,笑著開了口:「夫人啊,您這昏迷了有五六日了呢,你相公啊是日日夜夜的守在床邊,別提多緊張你了,我看他那樣子啊,你要是不醒,我怕他也會隨你去了啊,夫人真是好福氣啊。」

「咳,這裡是哪兒啊?」連翹不知道救我的人是誰,但即便是她問了這農家婦人她也是形容不出來的,何不等等看,她那採藥的相公遲早會回來的,而現在的當務之急卻是先將這裡的情況搞清楚。

「夫人,你來的時候是昏迷著,被你家相公背來的,我們這兒是河岸村,你喚我何大娘便成,我看著時間也差不過了,你喝了葯還是早點兒歇息吧,晚些時間,你家相公便回來了,真是好福氣啊。」

何大娘一邊說著,一邊滿臉艷羨的看著連翹,連連點頭,看來是對連翹那位素未謀面的相公很是滿意了。

連翹有些尷尬的將何大娘遞過來的葯喝了個乾淨,再重新遞了回去:「多謝。」

等何大娘出去,重新將門合上之後,連翹便開始猜測起,這位相公起來,但轉念一想,這有什麼好猜的,一會兒見著了不就知道了嗎,隨即開始盤息起來。

可這一番檢查下來,連翹的眉尖開始緊蹙,難怪會一絲鬥氣都提不起來,這具身體內的五臟六腑都出現了不小的損傷,若不是那葯內添加了聖心草的緣故,恐怕她五日內是根本醒不過來的。

而這傷勢連翹想,應該一大半是因為服下了元絳的精血所致,而那些震裂的傷卻像是從高處墜落而導致的。

幾番下來確明了癥狀之後,連翹便開始小心翼翼的修鍊起來,好不容易從丹田內提出一絲鬥氣,連翹卻不敢直接打開納戒,先是運轉鬥氣,在體內行了一周天之後,再溫養了許久,開始有了一小部分鬥氣之後,這才將納戒打開拿了丹藥服了下去。

現在的連翹就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一般,更何況還深受重傷,就是以往殺手的那些招式都使不出來,若是那自稱是她相公的人,不懷好意,恐怕她就要隕落於此了。

即便是從何大娘的嘴裡知道這人對她沒什麼惡意,但不得不防。

隨後連翹趁著鬥氣恢復,又提煉了幾種毒藥,擦拭在銀針之上,以備不時之需,可是做好這一切準備之後,連翹的腦海之中一陣眩暈襲來,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又陷入了昏迷。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而她那名相公正坐在那張有些破舊的凳子上,寫著些什麼東西。

由於是夜間,燭火搖曳,再加上這人是背對著連翹的,只能看見身形略微有些單薄,除此之外,連翹卻是認不得了,輕咳了兩聲,那人轉過身來,看著連翹,連翹這才認出這人是誰,嘴角勾起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