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針鋒相對。

但一想到距沈明珠千里之外,連她一身紅衣驚艷眾人的模樣都見不到時,卻止不住的黯了眸子。

算起來。

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準備人手。」

「晚上突襲!」

「……」

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

思來想去,他們兩人都隔著千里之外,一個身份懸殊一個已有婚約,而沈明珠卻一躍成了白家的掌上明珠,他們爭來爭去有什麼用?還不如齊心協力先把戎族的人打退,屆時回去再各看本事了!

若趁他們不在被『偷家』他們爭個高低有個卵用?

一瞬間。

兩人便達成和解,傅無咎上前一步對著那地形圖研究了起來,而藍肖卻是二話不說直接轉身召集軍中將領商量突襲方案了……

**

此時。

白羊城內。

男子一身黑衣臉上寫滿了冷漠,氣勢微沉更透著幾分生人勿進的氣息,但與之相不匹配的卻是他手裡拿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小吃,而後背上還背著一個一臉嬌俏的女子,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手裡還拿著兩塊甜糕往嘴裡塞著。

「哇,這個甜糕好好吃!」

「……」

女子眼睛一亮,手下更是二話不說直接往男子嘴裡塞了一把,男子也下意識開口,在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張嘴吃掉了遞來的東西。

他臉色微僵。

口中頓時瀰漫著陣陣甜意,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僵了半晌才一口將那糕點咽下去后,才開口,

「公主,這樣不合規矩…」

「你都已經背著我了,還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再說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什麼時候拿你當外人了?」

「……」

左風眸子微閃,

「這不一樣,您腿上有傷不便且不願坐馬車我才這般背著您出來走走……」

「好了好了!」

傅傾城眼看著他又要長篇大論,更是眼疾手快二話不說又往他嘴邊遞了一塊糕點,不過這次左風學精了,沒張嘴。

她聲音微惱,

「張嘴!」

「……」

左風頓時乖乖張口。

待甜糕落口,便聽到傅傾城滿意的拍了拍小手,頗為自得的模樣兒,

「這樣才對嘛。兄長既說讓你聽我的,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咯!還有,在外面可以叫我傾城,或者小姐,別一口一個公主,萬一又惹來什麼麻煩怎麼辦?」

「……」

他悶不吭聲。

那日傅傾城受傷之後,因傷勢過重無法回去,他只能帶著她來了離著最近的城內找了大夫包紮上藥后,又給傅無咎傳了消息。

哪知道傅無咎卻只回了一句。

『只不來邊關便由著她去。』

他只能依命行事。

在客棧里悶了三天。

傅傾城便怎麼也待不住了要出來,他想要租個馬車,卻被傅傾城義正言辭的直接拒絕了,她要出來透氣,呆在馬車裡面和在客棧里有什麼區別?於是硬要他背著,他起初驚恐斷然拒絕,但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兒時,卻沉默了。

於是。

便有了剛剛那一幕。

「如今既出來了,那便想怎麼玩怎麼玩,等兄長得勝歸來我便跟他一同回宮,若兄長……那我也要趁著這個時間肆意瀟洒一番!」

自始至終。

傅傾城都沒有要逃避自己責任的想法兒。

左風也頓時沉默了。

許久。

他才開口,

「方才我見到那邊有賣涼茶的,可要喝一碗?」

「喝喝喝!正有些噎呢!」

傅傾城連連應聲,左風頓時無奈一笑,背著她朝著街角的涼茶鋪子走去,剛剛那些利益尊卑都被他拋之腦後了!

且自在一日便是一日。

他也不想見她那般落寞哀傷的姿態,至於其他事,全被他選擇性的忽略了…只當他自私一些,糊塗一把……

**

一連幾日。

沈明珠都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

自白老將軍表明態度之後,近來送來的帖子也越來越多,不是這個小姐詩會便是那個姑娘的生辰宴,不過皆是被白夫人輕描淡寫的推辭了過去。

但白明陽卻沒有那麼好說了。

他素來在京都公子哥中算是活躍的,之前在宴會上又被沈夫人那一番話噎住,如今祖父都表明態度,他更接連不斷的參加宴會,力證沈明珠在白家的地位,言語間更是極其維護,讓不少官家小姐聞言都頗為艷羨。

畢竟。

白家三位兄長,個個都擺明態度,又得到白將軍白老夫人喜愛,那待遇即便是比之公主也是毫不遜色半分!

「姑娘,老夫人剛剛傳了話兒過來,說那邊來了位貴客,讓您過會兒去請個安……」

月桂緩緩走來,

「月牙過會兒過來給您梳妝。」

「……」

她眉頭一挑,

「來人是誰?」

「是沈尚書夫人,與老夫人關係素來不錯。」

沈明珠微微頜首。

從那日宴會後,近來來白家拜訪的官宦夫人也多了不少,但卻從未這般傳喚她過去,想來那沈尚書夫人和外祖母也是關係匪淺。

只是…叫她過去所為何事?

她略有幾分不解。

片刻后。

一行人便去了老夫人的壽安堂。 那一位綠林虎在聽到了這裏之後,怔了一下,然後說道:「可是,會長大人,這一座基地,分明並不是我們自己的啊,而是人家谷領主的。可是,卻又在咱們的地盤之上,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啊?」

劉劍飛聽后,微微一笑,道:「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就是一句話,那就是,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嗯,說得更為具體一點,那就是,現在,我們可是最為密切地合作,是一種互利共贏的關係啊!」

「不過,會長大人,咱們自己的基地,究竟什麼時候才可以建造起來啊!唉,我可是等得很久很久了,都望眼欲穿了!」那一位綠林虎十分迫切地說道。

「嗯,這個,應該快了,應該快了!不過,現在,在我們自己的軍事基地建造完成之前,你必須要像是對待咱們自己的基地那樣,去關照深谷幽蘭軍事基地!知道嗎?要知道,我們現在,跟深谷幽蘭基地之間的關係,那可是十分密切的!是一種相互依存的關係。我希望你能夠明白這一點兒才是。」劉劍飛鄭重地說道。

那一位綠林虎在聽到了這裏之後,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哦,好吧,會長大人,我只能聽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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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啊!」劉劍飛看到了這裏,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哦,對了,我呢,接下來有些事情要辦。這裏的基地內的事務,就全部都交給你了!另外,你必須給我照顧好一個人,她就是深谷幽蘭軍事基地的領主——谷幽蘭女士。在不久之前,她的基地遭受到仇家的攻擊,而她也因此而受了重傷。現在,正處在康復期呢!聽到沒有」劉劍飛此時此刻,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向著那一位綠林虎說道、

綠林虎一聽,連忙點頭稱是,道:「好好好!既然是會長大人所吩咐的事情,那麼,我自然一定會照辦的!請會長大人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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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那一位綠林虎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然後向著劉劍飛說道:「會長大人,那個,你究竟想要去做什麼事情啊?嘿嘿,能不能事先向我透露一下啊?」

劉劍飛一聽,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故作神秘地說道:「嗯,這個,不久之後,你就會知道了!現在,你只是需要在這裏好好地照管好一應的事情就行。嗯,對了,我給你留下十輛光棱坦克和十輛幻影坦克,用來保衛咱們的基地。一旦發生什麼情況的話,你馬上通過遠程通訊器,向我報告,不得有誤。」

隨後,劉劍飛再一次來到了谷幽蘭休養的那一間屋子裏。一進門,劉劍飛便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氣,如同芝蘭之息,讓他如同進入到了夢幻之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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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仍然是娜塔莎在那裏負責警戒,而在娜塔莎的肩頭之上,永遠都站立着那一隻鐵鴉。看到了劉劍飛過來之後,那一隻鐵鴉看向劉劍飛的眼神,似乎有一些怪怪的,卻並不像以前那樣,見了劉劍飛很是激動的樣子。

而在看到了這裏之後,劉劍飛也是心知肚明。他知道,這個傢伙,現在,肯定仍然在為自己並沒有及時地兌現諾言,而生氣呢!看着那一隻破鳥,歪著個小腦袋,在那裏乜斜着眼睛,像是氣呼呼的樣子,劉劍飛只覺得心裏十分的好笑。

不過,他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臉上並沒有現出什麼異樣的表情來,只是向著娜塔莎問道:「娜塔莎,現在,谷領主的情況怎麼樣了?」

「主人,谷領主現在是一天好似一天了!估計,再有個兩三天的時間,她就可以完全地康復了!」娜塔莎機械地說道。

劉劍飛點了點頭,然後走進了屋子裏,看到谷幽蘭此時此刻,已經坐在床上,正在那裏向著窗外出神呢!劉劍飛輕聲說道:「谷領主,好些了嗎?呵呵,呵呵,還是病著好啊,可以什麼事情都不用操心,嗯,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什麼時候,我也像谷領主一樣,能夠休息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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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幽蘭聽到了這裏之後,轉過了身來,一看到是劉劍飛,眼睛裏立刻之間,流露出來了一種喜悅的神情,接着說道:「原來是飛劍閣下啊!你這是什麼話,難道說,我就願意這樣不成嗎?不過,在我病著的這一些日子裏,也真的多虧了你了!現在,基地合併的事情怎麼樣了,還順利嗎?」

劉劍飛呵呵一笑,道:「嗯,基地遷移進來之後,各項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很是順利,很是順利啊!哦,對了,谷領主,我接下來,想要出去辦件事情,可能會在兩三天之後才能夠回來,因此特意來跟你道別一下。」

那一位谷幽蘭在聽到了這裏之後,好像早已經明白了劉劍飛的意圖一般,輕聲一笑,道:「哦,我知道了,飛劍閣下,你是不是想要去完成那一項隱藏任務啊?唉,可惜的是,我現在身體還沒有恢復,因此,也不能夠隨你前往了!真是太可惜了!」

劉劍飛分明看出了那一位谷幽蘭眼神里所流露出來的深深地無奈和不甘心。看到了這裏,劉劍飛拍了拍谷幽蘭的肩膀,道:「谷領主,不要緊的,我就算是獨自前往,若是得到了什麼好處的話,你也是能夠共享的。畢竟,現在,咱們可是一家人了!對不對啊?等到你以後身體康復了,肯定還會有着更多的其他的任務呢!到時候,我一定會帶領着前去的!好嗎?」

在聽到了這裏之後,那一位谷幽蘭再一次嘆息了一聲,然後說道:「唉,只是,我根本就不能夠給你幫上什麼忙啊!不管怎麼說,我的心裏,也總是感到悶悶的。」

劉劍飛聽后,不以為然的說道:「這個算什麼?不要緊,谷領主,其實,只要你在這兩天裏,能夠把你自己的身體給養好了,那就是對我幫了最大的忙了。放心吧,沒有什麼事情的。好好的休養,爭取等到我回來之後,你一定完全地好起來才行啊!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