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懷心事,故直到林可頌上好葯,徐牧南才轉過身來與她對視,問的卻是其他問題:「你跟顧為謙去哪了?」

「療養院!」林可頌的思緒其實還在昨晚,回過神來,淡淡道出三個字。

「療養院?」徐牧南側臉,眸底有好奇!

林可頌被他盯着略有些不自在:「是去看望顧爺爺,他沒生病之前對我很好!」

「真是探望長輩這麼簡單?」

林可頌正在收拾他換下來的紗布和一些消毒用具,聞言指尖停了下來,抬眸與他對視:「不然還能有多複雜?」

徐牧南凝着她,倒也直接:「我以為你喜歡顧為謙!」

林可頌怔,喜歡嗎?

小的時候,她對顧為謙更多是依賴,就像妹妹對哥哥那樣的親昵,後來到了十五六歲,情竇初開,她確實有想過自己是不是喜歡顧為謙這個問題?可是那時候林可意搬了回來,她的出現就像一道橫在林可頌跟顧為謙之間的鴻溝,漸漸的,她開始不再依賴顧為謙,甚至,有些煩他周旋在她跟林可意之間的模稜兩可。

「你想太多了!」林可頌抬眸,認真道,「我應該是不喜歡他的!」

要不是看在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情意,要不是看在顧爺爺不希望她跟顧為謙鬧翻的份上,林可頌怕是已經將顧為謙拉到黑名單去了。

畢竟,顧為謙除了訓她,給她添堵,也就沒什麼事了。

「那下次去療養院,叫上我陪你一起?」

林可頌聞言蹙眉:「你跟我一起去幹嘛?又不是你爺爺!」

「也不是你爺爺啊!」

「……」林可頌被噎,「可你去幹嘛?」

徐牧南挑眉:「林可頌,你別不信,我對哄老人家也挺擅長的!」

林可頌被他毛遂自薦的認真模樣逗笑,只能口頭上隨便應付他:「再看吧!」

「對了,昨……」這邊徐牧南剛想趁機提起昨晚,然而,他這邊剛醞釀好怎麼開口,那邊卻已經被貿貿然闖進來的蘇騰給打破了氣氛。

「我說阿牧,你不是不愛吃零食的嗎?」氣喘吁吁的蘇騰手裏提着一袋子零食,大抵是沒想到林可頌也外,略驚訝:「咦,可頌也在啊?」

林可頌點頭,蘇騰視線往下,也是明白了大概:「在換藥?」

他就說徐牧南這騷包中午拎着個葯袋子去哪了,敢情是去找林可頌上藥了啊?

林可頌在蘇騰別有深意的目光將換下來的紗布全收拾好裝在垃圾袋子裏,起身,視線掠過蘇騰,才沖徐牧南道:「我還有課,就先回去了!」

「等等!」

徐牧南走進,一把將蘇騰手裏的那袋零食塞到了她懷裏,語氣里倒是一點也不委婉:「中午沒吃飯吧?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就讓速騰每樣拿一些,你挑你喜歡的吃,別餓壞了肚子又該疼了!」

「……」一旁被當成工具人的蘇騰氣喘吁吁,識趣不做聲。

林可頌視線從徐牧南臉上再到懷裏一大袋零食上,想說她的肚子疼跟吃沒吃飯沒有關係,但話到嘴邊,也懶得跟他解釋這種直男沒辦法理解的問題,抿唇:「謝謝!」

林可頌離開了,人都走沒影了徐牧南還盯着她離開的方向出神。

蘇騰沒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並試探性發問:「阿牧?」

他怎麼感覺自從遇上了林可頌,徐牧南整個人都不太正常了?

「怎麼?」徐牧南回神。

蘇騰坐下,仰頭瞅徐牧南,問出了這段時間來一直存在他心裏想問不敢問的問題:「阿牧,你是不是有點過火了?」

「過火?」徐牧南蹙眉,無法理解蘇騰這話的含義。

蘇騰抿唇:「你這才跟林可頌認識多久啊?」

徐牧南聞言突然就笑了:「這還別說,我跟她認識的時間比你還長!」

「什麼?」蘇騰驚了。

連同門外因為漏了東西準備折返回來取的林可頌也一同驚住了。

徐牧南抿唇,長話短說:「我十歲那年,被校園凌霸,是她出手救的我!」

蘇騰驚地嘴巴都能塞下雞蛋了:「阿牧,你說你被校園凌霸?」

一直以來徐牧南在蘇騰眼裏只有他凌霸別人,哪有別人凌霸徐牧南的?

「所以,你才對林可頌這麼好?」。 女皇和首相,以面見外國國主的禮儀,火速趕往皇家莊園。

其他收到消息的鷹國高層,同樣是火速訂票,爭取第一時間趕到莊園。

前往萊頓市的機票,頓時被搶購一空。

航空管理部門,不得不加開航班。

加開航班的操作,還是管理部門的副手做的。

因為一把手已經率先乘坐飛機,前往皇家莊園了。

這位副手還不夠格,只能苦逼的接替工作,任勞任怨的幹活。

……

鷹國首都,一動高聳入雲的大廈。

這是金巴利集團的總部。

這家公司是鷹國的通訊巨頭,僅通訊業務,每年的利潤就高達上千億英鎊。

依靠通訊領域的強勢地位,公司把業務發展到房地產,消費,娛樂等行業,成為英國最賺錢的公司,也是全球最賺錢的公司之一。

公司的董事長,連續十年都排在鷹國富豪排行榜的首位,更是穩居世界富豪排行榜的前十。

大廈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鷹國首富查爾斯正一臉痴迷的欣賞著桌上的一副畫作。

這幅化作,是畢加索的。

這幅畫作名為《亞威農少女》,是畢加索具有里程碑意義的畫作,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傳世珍寶。

查爾斯身邊,站着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是他的兒子文森特。

「爸,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文森特忍不住一陣失笑,調侃起來。

老爸沒有什麼不良的愛好,就是喜歡收藏名畫。

畢加索這位世界頂級的畫家,更是他所崇拜的。

桌上這幅畫作,是自己幾個月前特意飛往米國,苦苦尋覓,最後開出天價,並且讓出了很大的商業利益,才從一位收藏家手中買到的。

今天自己剛從米國回來,就把畫作呈給老爸欣賞。

「文森特,辛苦你了,真的是太精彩了,怎麼看都看不夠啊。」

查爾斯連連感嘆,目光仍不離桌上的畫作,彷彿只要挪開目光,就會自己生腿跑了似的。

「爸,我看就連我都比不上你桌子上的這幅畫作。」

文森特調笑。

「哈哈……你啊,學會調侃父親了。」

查爾斯一陣大笑。

「爸,我看還是先把畫收起來,拿回家再慢慢欣賞。」

文森特提議。

「沒錯,先拿回家,再拿出來慢慢欣賞。」

查爾斯連連點頭。

辦公室里,確實不是欣賞畫作的最佳地點。

他收藏的畫作很多,都放在家裏。

在家裏,閑下來的時候,把畫作拿出來,慢慢欣賞,才是最大的享受。

「爸,我來幫你裝起來。」

文森特小心翼翼的把畫裝起來。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我已經說過了,我賞畫的時候,不準任何人打擾,是誰這麼不識趣。」

查爾斯眉頭一皺。

「大家都了解你的習慣,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文森特猜測。

「在我賞畫的時候,就沒有比賞畫更重要的事情。」

「那是。」文森特苦笑。

老爸的性格就是這樣,在欣賞畫作的時候,哪怕再重要的事情,都不理會。

曾經有一位高層,是公司極為重要的人物。

在老爸賞畫的時候,敲了幾下辦公室的門,要向他彙報工作。

這位高層,就直接被老爸給開除了。

不管高層如何不滿,都沒有用。

這位打電話過來的人,看來逃不出這個命運了。

文森特暗嘆一聲,為打電話過來的人,默哀三秒鐘。

「我倒是想要看看,在我的公司,還有誰這麼不知趣,順便讓他滾蛋。」

查爾斯冷笑一聲,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電話里,傳出了一個惶恐的聲音。

「董事長,大事不好了!」

是總裁的聲音。

查爾斯目光一凝,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公司的所有普通員工,包括八成以上的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