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由四方魔神組成的聯軍艦隊,在兩位魔神當場慘死之後,徹底慌亂崩潰。眼下又在三位女神率領的神國艦隊衝擊之下,迅速被分割擊潰。

如今這支天魔聯軍,死的死,逃的逃的,剩餘則艱難的向瘟疫使徒與黑隕使徒方向靠近,試圖與他們的魔神匯合,以此謀取一線生機。

「完了,我們的一切都完了……」

瘟疫使徒賽拉米斯與黑隕使徒鋼特,此刻看著燃紅整個虛空的火光,兩人喃喃自語,肝腸寸斷。

他們過去所有的努力,多少年來積累的家底,在如今朝夕之間,統統化作了飛灰泡影。

如此慘痛的打擊與恨意,幾乎讓他們站立不穩,幾欲暈厥。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簡直令他們毛骨悚然的聲音,已經清晰的傳進他們的耳邊。

「三足金烏,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隨我滅了這剩下的兩個天魔?」

王焱緩緩捏緊手中的火雉戰錘,雙眸中戰意層層湧起。

隨著他的一聲呼喚,一直給光明父神護法療傷的三足金烏,當即一躍而起,興奮異常。

「呱啊!終於輪到本神出場了!呱啊啊!」

三足金烏在飛至高空的過程中,身軀飛速暴漲,轉瞬間一位背生火翼,鳥首人身的火焰巨人,便傲然立於空中,

他體型僅比神威赫赫的王焱小了一號,但一身灼熱烈焰,令他就好似一輪新生的朝陽,哪怕僅僅只是舉目望去,那灼烈的光芒與溫度,都足以將人們的眼神燒傷。

「呱哈哈,天魔!本神向你們復仇大的時刻到了!呱啊!哈哈!本神要將你們燒成灰燼!呱!」

三足金烏顯露法相真身,立即越過王焱,就朝瘟疫使徒與黑隕使徒夫婦二人衝去了過去。

三足金烏對域外天魔可謂恨之入骨,他曾經就追隨過火主祝融,經歷過第一次天魔入侵的慘烈戰役。

后親眼目睹火主犧牲隕落,而他也在身中弒神魔毒之後,衰弱身死,歷經萬古才得以重生。

這份對於天魔的恨意,他早已積壓在心中許久許久。如今終於有機會直面天魔強敵,加上還能與現任主人,也就是如今新生的火焰之神王焱並肩作戰,這讓他內心的情緒,早已到了澎湃無比的地步。

「該死的蠢鳥,別過來!給,給本座滾開!」

面對衝來的三足金烏,瘟疫使徒當場嚇得面如土色,驚呼連連。

如今她的重傷之軀,哪裡抵擋得了三足金烏神火的焚燒?但凡碰著挨著對她來說都將是慘重的傷痛。

「愛!愛妻!」

黑隕使徒鋼特見狀,連忙一個閃身擋在了瘟疫使徒的面前,揮起重拳就朝三足金烏捲來的神火砸去,「給本座滾!」

「轟隆!」

黑隕使徒鋼特到底戰力強大,他雙臂套著神器星隕拳套,一拳下去,澎湃的星隕之力,立即掀起一股如水氣勁。

三足金烏當空襲來的純陽神火,一下就被這股噴涌氣勁強勢散,就連三足金烏本人,都不得不閃身避讓。

「呱啊!不過是仗著神器厲害,等本神有了神器,非將你撕成碎片!呱哼哼!」

三足金烏非但沒神器,連神甲都沒有,所用的武器裝備,不過是具象化形成的而已,所具備的戰力,確實不能與黑隕使徒手中這種天魔神器相提並論。

不過,不等黑隕使徒有更多反應,王焱已經趁機殺到了他的面前。

雖說王焱已經力戰深淵之主卡奧斯,一身神力幾乎用盡,但面對如此良機,他自然不會放過。

「嘭!」

王焱本身力量巨大,此時蓄力一錘,可謂驚天動地。黑隕使徒舊力已去,新力未生,此時只來得及架起雙臂勉強抵擋。

於是一擊轟鳴之下,烈焰瞬時飛騰而起。

「噗!」

黑隕使徒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他迎面硬擋王焱一錘的左臂,幾乎被瞬間砸廢,上方肌肉皮膚大片崩裂,鮮血飛濺,就連套在手臂上的神器星隕拳套,都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凹痕。

「夫君?夫君!」

瘟疫使徒賽拉米斯頓時驚悚不止,五臟俱焚!慌忙間,她揮手就朝王焱拋出一大片蒙蒙灰霧。

「混賬小子,老娘和你拼了!」

…… ……

「去死!都給老娘去死!」

瘟疫使徒賽拉米斯情緒激動,接二連三地將一片片劇毒瘟疫,散播在周圍的虛空中。

很快,到處都是大片灰濛濛泛著綠星子的毒霧。

瘟疫使徒賽拉米斯的瘟毒,可是連神靈都能被感染毒倒,只需一星半點落到生物密集的城市裡,很快整座城市所有生物,都將被橫掃一空,無一倖免。

哪怕現在她重傷在身,實力衰弱,但她釋放出來的瘟毒,依舊還是那個瘟毒。

「呱哈,老大,他們已經窮途末路啦!呱哈哈!」

三足金烏活像個酷愛欺負弱小的惡霸,神情興奮,充滿了躍躍欲試的衝動。

不過瘟疫毒霧對他們來說依舊有一定的威脅,此刻他也只好與王焱一同,停下追擊的腳步,使用火焰驅除眼前的瘟毒。

這一邊。

瘟疫使徒賽拉米斯,儘管情緒激動,聲嘶力竭,但她畢竟不傻。眼下她哪裡還敢留下來跟王焱纏鬥?剛剛拼盡全力釋放出來的毒霧,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此時她轉身就來到夫君黑隕使徒鋼特的身旁,扶起鋼特就向遠處逃。

沒幾個呼吸的功夫,黑隕使徒鋼特也從剛剛重擊昏沉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開始反過來抱起瘟疫使徒向遠方逃竄。

這一對魔神夫妻,眼下算是被王焱及其同伴嚇破了膽,片刻都不敢停留,朝著遠方艦隊的方向,一路狂奔飛馳。

待王焱與三足金烏驅散了包裹向他們的毒霧,再度追擊之時,瘟疫使徒與黑隕使徒夫婦,已經遠遠的與他們的艦隊接上了頭。

「看來還是差了一點。」

王焱微微嘆了口氣,他十分清楚,一旦瘟疫使徒與黑隕使徒夫婦,與他們所屬的艦隊匯合,單憑他們這點力量,就很難留住他們了。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光明神國這一邊,僅有一支艦隊可能參戰。南蓮、安歌、極樂魔姬崔麗斯,包括他自己都歷經苦戰,力量衰竭,很難在四大魔神組成的聯合艦隊,那麼多戰艦的阻擾下,成功留下瘟疫使徒與黑隕使徒夫婦。

畢竟敵人的有生力量,使他們這一方數倍之多。

果然,正如王焱所料。

瘟疫使徒與黑隕使徒夫婦,與他們統率的艦隊稍一匯合,數千艘艦載機,就如同蜂巢里傾巢而出的工蜂,全都一股腦的向王焱與三足金烏,發起了自殺性的攻擊。

儘管這些艦載機一靠近王焱與三足金烏周圍,就會被烈焰吞沒,王焱與三足金烏哪怕只是動一動念頭,僅用神念捲起的火舌,也能將這些艦載機從虛空中擊毀,但這些艦載機,依舊在前赴後繼的向王焱與與三足金烏衝去。

原因無他,他們正是用自身的消亡,拖延下王焱與三足金烏前進的腳步。

不僅僅是艦載機,瘟疫使徒與黑隕使徒夫婦蹬上了他們的旗艦之後,兩艘巨型旗艦四周,大大小小數十艘附屬戰艦,全都被釋放出去,成為了拖延時間的擋箭牌。

而這兩艘旗艦則立即調轉了艦首,轉頭就向遠方的宇宙虛空,展開了大功率的曲速飛行。

「呱啊!那兩個傢伙要跑了!呱啊啊!」

三足金烏氣急敗壞的嗷嗷直叫,可無奈它與王焱都深陷數千艘艦載機,與數十艘附屬戰艦的團團圍困中,很難有效的突出重圍。

終於,在王焱與三足金烏被短暫的拖延之後,瘟疫使徒與黑隕使徒的兩艘旗艦,先後成功開啟了曲速飛行,轉眼功夫消失的無影無蹤。

至此,幾乎被王焱與三足金烏打散的艦載機與附屬戰艦,全都開始了倉皇的四散逃竄。

剩下的兩支天魔與深淵艦隊,分別是吞星使徒阿克曼,以及深淵之主卡奧斯的部下。

可眼下阿克曼與卡奧斯都已經戰死,這兩支艦隊早已群龍無首,亂做一團,又見瘟疫使徒與黑隕使徒將他們無情拋棄。

這兩支艦隊軍心一下就崩了,再也無力抵擋南蓮,安歌,極樂魔姬崔麗斯這三位女神,以及神國艦隊的聯合襲擊。

尤其是沒過多久,兩支艦隊中,兩艘妄圖逃竄的巨型旗艦,分別被強勢擊毀之後,徹底沒有了抵抗的勇氣。

至此,先前還不可一世的天魔與深淵聯軍艦隊,紛紛死的死,逃的逃,餘下的則慌忙繳械投降,再也不敢繼續反抗下去。

到了這裡,這場持續了許久的戰爭,終於告一段落。

王焱及其同伴,都在精疲力竭之後,長長松下了一口氣。

……

就在王焱及其同伴,在宇宙虛空中奮力激戰天魔與深淵艦隊之時。

浮空城,殘破神殿中,這場戰爭的罪魁禍首之一,光明神國的叛徒聖布蘭登,眼見大勢已去,整個人都懵了。

特別是親眼看到深淵之主被王焱強勢砸死,瘟疫使徒與黑隕使徒又丟下部下倉皇逃竄,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就直衝他腦袋頂。

「父,父神陛下!屬下做出這些,都是被逼的,實屬無奈呀!」

大天使長聖布蘭登頓時痛哭流涕,慌忙跪伏在地,向光明父神哭嚎認錯,「那些卑鄙的域外天魔,實在是太強大了,屬下孤身在外根本無力反抗,只得含恨屈服於他們!屬下如此做為,實在是被逼無奈,還請父神陛下可以網開一面,讓罪人布蘭登,有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啊!」

不得不說聖布蘭登的演技相當出眾,他儘管外表英俊瀟洒,滿臉不食煙火的高貴之氣,但到了如此危機關頭,當場聲淚俱下,句句發自肺腑,凄厲的痛嚎聲,令聞者動容,彷彿事到如今他才是無辜受害者,所有的罪責全都甩到了潰逃的域外天魔身上。

「唉……」

如雕像一般,屹立在神座前方的光明父神,此時長長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愛將聖布蘭登,他整個人都彷彿瞬間老了好幾歲。

這位大天使長聖布蘭登,從出生那一刻,就被光明父神選中,可以說是由他親眼看著長大。

對光明父神來說,這位大天使長聖布蘭登,就好似他的親生孩子一般,格外看中。

當然,這個聖布蘭登同樣不負眾望,不僅實力強大半神巔峰境界,個人能力也十分出色。不論是領軍作戰,還是代替光明父神向其他位面散播信仰,擴大影響力,都做的極為出色。

到了如今,聖布蘭登已經以個人名義,代替光明父神分管了數個下級位面,這可是大天使中極少有似得殊榮。

在外人眼裡,他就好似是光明父神的左膀右臂。

可光明父神無法接受的是,在當年他最為看重的薩麥爾反叛之後,如今這個聖布蘭登居然也反叛了他。

這讓他實在有點無法接受,他此時不禁深思,難道真的是因為他長久以來,唯我獨尊的通知方式出錯了?

但不論他做為一位神靈,獨尊集權的統治方式有沒有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

當年的大天使長薩麥爾,也就是如今地獄世界的墮落魔神薩麥爾,之所以要離開神國與他光明父神分道揚鑣,那是因為理念不同,同樣也是一山容不得二虎的結果。

想當年墮落魔神薩麥爾,多少敢於直面他這位光明父神,坦蕩蕩的帶人與他決裂,但眼前的聖布蘭登卻不是如此。

這個聖布蘭登陰險狡猾,野心勃勃,所作所為就是赤裸裸的背叛與出賣!

而且背叛和出賣的不僅僅是他光明父神一個,而是整個光明神國的所有生靈!

事到如今,光明父神反而有些懷念當年的副手薩麥爾,而眼前這個聖布蘭登,只配處以極刑!

就在光明父神正要下令決判之時,一個身穿純白祭袍,俏容聖潔肅穆的靚麗倩影,已經代替他走到了聖布蘭登的面前。

正是光明父神在地球世界,選中的光明聖女露露。

「哼!」

光明聖女露露將手中權杖重重扣在地面,神色冷凝道,「聖布蘭登,你勾結天魔與深淵,賣主求榮,私自泄露神國母星坐標,充當宇宙邪魔的走狗嚮導,至父神陛下身受重傷,神國都城毀於一旦嗎,數百萬軍民捲入戰火,無數生靈慘遭塗炭!你,可知罪!」

光明聖女雖然年紀輕輕,但她做為王焱親密的夥伴,彼此之間共同經歷的風風雨雨,令她內心充滿了一種堅不可催的力量。

以至於她此刻的冷言叱喝,落入聖布蘭登的耳中,就彷彿滾滾天雷,充滿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嚴。

聖布蘭登心頭當即一沉,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曾經還不起眼的人類小輩,轉眼之間居然充滿了這麼強大的威勢。

難道,跟隨在那個火焰之神王焱身邊的人,都會受到巨大的影響和脫變?

如此疑問不得而知,一心想要苟且偷生的聖布蘭登,連忙轉身拜在了光明聖女露露的腳下。

「聖女殿下,罪人聖布蘭登確實有罪,但一切都是因為天魔脅迫蠱惑,並不是出於在下的本願,還請聖女殿下能夠網開一面,讓罪人聖布蘭登能有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聖布蘭登為了活命,已經顧不上臉面尊嚴,此刻他跪伏在地,老實誠懇的模樣,就彷彿換了個人似得,絲毫不見先前的囂張跋扈。

「呵呵,不是吧?在你們神國,這種罪人都能得到諒解?」

聖布蘭登的話音未落,隔壁就傳來了黑暗聖女凱瑟琳娜的冷笑聲,「露露·曹,你該不會穿上件聖袍,就把自己當聖母了吧?」

說話間,黑暗聖女凱瑟琳娜眼中殺意迸露,在她的眼中,所有罪人統統該死,沒有任何商量。

這也是墮落魔域的行為準則,同樣也是她投身墮落魔神薩麥爾麾下的重要原因。

在墮落魔域,沒有所謂的善與惡,也沒有那些虛偽表現,只有相對而言的對與錯。

只要觸犯了神律,只要是罪人,就必須受到懲罰,而她凱瑟琳娜,最感興趣的事情,就是讓懲罰降臨到每一個罪人的頭上!

「誰,誰是聖母了?我們露露才不是愛心泛濫的聖母呢!」

面對黑暗聖女的友情提醒,光明聖女的搭檔小天使貝貝,當場粉臉一紅,立馬跳出來反駁道,「我們露露只是在代表父神陛下,審判這個罪大惡極的卑鄙之徒!」

「對不對?露露別跟這個叛徒廢話了,像他這樣的叛徒就該處以極刑!」

「燒死,必須要用大鐵鏈子綁住,吊在廣場中央用聖炎活活燒死!」

小天使貝貝說的手舞足蹈,神采奕奕。

只是在她身後,光明父神臉都看綠了。

心說他理想中活潑可愛,天真無邪的小天使哪去了?怎麼去了地球,跟那個王焱廝混了幾年,神聖無暇的小天使,就被帶歪成這個樣子了?

「燒死?不錯,這個刑法我喜歡。」

黑暗聖女凱瑟琳娜,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露出了饒有興緻的神色,瀰漫在她周身的殺氣,也隨之暴增了幾分。

「嘶!」冰冷的殺意,瞬間就嚇得聖布蘭登寒毛倒聳。

這樣下去那還得了?他還不得因為這個黑暗聖女的友情提醒,被活活燒死?

聖布蘭登哪敢拖沓,連忙出聲辯解。

同樣也在心中連連暗罵,這個來自敵對陣營的代言人,實在陰森可怕,若不是他聖布蘭登現在身不由己,他非當場解決了這個黑暗聖女不可。

「咳咳!」

光明聖女露露輕聲咳嗽了一聲,黑暗聖女突然一句友情提醒,令她也有些微微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