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再跟這個男人在這裡待下去,她一定會被氣死!

靳斯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在經過一番兵荒馬亂的摧殘之後,像是忽然之間明白了,她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反應是為了什麼……

她這是,計較了嗎?

她無數次的在他面前提起蕭筱,還有意無意的將他和蕭筱過去的那些回憶都翻出來,半個月前讓他教她騎自行車那一次,她的臉上還綻放著光彩。

從一開始,她就說她不在乎的。

她容不下他身邊有別的女人,更不允許他的心裡有任何女人留下的痕迹,但是蕭筱是個例外。

她親口說過的,她不在乎他的心裡有蕭筱。

她說得這麼雲淡風輕的時候,她的滿不在乎,反而讓靳斯辰心裡不是滋味。

可現在……

他看著她的背影,回想起她剛才沖他生氣的模樣,忽然輕笑出聲來,三兩步就追了上去,伸出雙手將她的身體圈住…… 這會兒,樓韶白內心忐忑,看著她琛哥一時間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道秦時琛是真的在生氣還是……

關鍵是如果要哄人的話……她不太會啊。

想著想著,她的思緒這會兒又漂洋過海了。

「咳,琛哥你別生氣,我不是……」

「我沒生氣。」

秦時琛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生氣的話,犯不著。

他只是在想……原來小丫頭那麼早就關心他了。

唔……高興~

悶騷的心裡是絕壁不能明說的。

「嗯?」

樓韶白側頭不解的看過來。

秦時琛習慣性的伸手揉了揉小丫頭的柔軟的頭髮:「我很高興,而且沒什麼不能說的。」

高興她的關心。

正因為信任她,所以不存在任何疑慮。

她的擔憂,能讓陷入愛情里的男人是喜悅的。

「唔,琛哥你真好~」

樓韶白直接撲進秦時琛懷裡,撒嬌。

這樣的琛哥真可愛。

樓韶白在心裡想,蹭了蹭。

嗯,和被子上一樣的味道。

「在蘇城那群失了智的人也是因為你?」

樓韶白正撒著嬌,又被一個問題停頓住,抬頭:「失智?」

她都快要忘記的事情。

說起來,之前在蘇城的巷口確實有動過一次手。

「如果是說在巷口的那次,應該就是吧。」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她。

「你是怎麼動手的?」

秦時琛倒沒覺得可怕,只是困惑。

在沒有絲毫外傷情況,直接對大腦進行的攻擊,這是在現在……很少見的。

樓韶白坐正了,想到在界內的實驗室既然已經出過手的話,琛哥肯定也猜到了所以乾脆說了:「是精神攻擊。」

「精神攻擊?」

秦時琛知道精神攻擊,但不知道……現在還存在這種攻擊方式。

或者是說關於精神修鍊的方法,界內並沒有,古書上倒是出現過。

樓韶白點頭:「差不多,類似吧。」

現在的精神攻擊並不是說想修鍊就能修鍊的,因為靈氣稀缺的緣故,樓韶白總不至於調動天地靈氣來修行,而且……百分百精確的精神攻擊,其實是域內……不,應該說是只有域主特定能學會的。

樓韶白自從接手了域,煩惱的事是一天比一天多。

真要解釋的話,一句話兩句話也解釋不清楚,所以她乾脆簡單說了。

好在秦時琛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眯眼點頭、然後又切入了下一個話題。

終於——

「為什麼要來界內?」

什麼都可以不談,小丫頭一言不合來界內,也不和他說,要不是……喻尚溫偶然跟喻博雅交代詢問,他還真不知道。

關鍵是……真要玩就玩,這小丫頭半夜也跟著他們一起去了魏家的危險範圍。

自己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他又開始擔心小丫頭。

「……」

糟了。

她把這事給忘了。

樓韶白摸了摸鼻子:「琛哥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沒有修為也能進來界嗎?」

再次試圖岔開話題。

她感覺自己又要在作死的邊緣試探。

檢討……不,她堅決不要!

心裡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努力扮萌眨眼企圖過掉這個話題。 在轉身的那一刻,葉初七就在默默的倒數計時……

她不知道別的女人是不是都像她一樣口是心非,不管用什麼辦法,只要能考驗出靳斯辰是在乎她的,她總是樂此不疲。

她對自己說,還是給他十秒鐘時間。

十秒之內,只要他追上來解釋,她就不跟他計較了。

靳斯辰的手臂從身後圈上來那一刻,葉初七的心裡還是欣喜的,然而欣喜不過兩秒,就感覺到他的呼吸已經湊近了她的耳畔……

「吃醋了?」

他的聲音低沉的落下來,隱隱的有幾分得意。

那一刻,靳斯辰的心情是愉悅的。

仔細想來,他的私生活似乎太單調了,除了曾經與他有過糾葛的白薇以及單方面對他死纏爛打的蕭錦妍,他身邊就沒出現過別的女人。

關鍵是他這個人潔身自好,從不給其他女人接近的機會。

白薇和蕭錦妍,在葉初七看來都是不夠分量的,根本就沒有吃醋的必要。

僅剩的就是蕭筱了!

靳斯辰只對葉初七一個人直言不諱過,他愛蕭筱。

原本以為這將會成為他們之間的一個疙瘩,可他哪裡想到葉初七會如此大度,她再三的強調她不介意他將蕭筱放在心裡。

靳斯辰本來是有幾分挫敗的,為什麼會不介意呢?

不是都說女人的心眼比針眼還小嗎?真正愛一個人的話,誰會不希望成為對方心裡的唯一呢?

他本來還極度納悶,為什麼她不吃醋呢?

現在才知道,其實她也沒那麼大度,只不過是在蕭筱音信全無的時候說得輕鬆罷了,現在蕭筱回來了,她的危機感也出現了。

他喜歡她的這種危機感。

男人啊!

在某些時刻,也希望能從自己女人身上體會到被需要的感覺。

然而,葉初七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頓時就炸毛了,一邊掙扎一邊否認道:「誰吃醋了?我才沒有吃醋!你……放開我!」

靳斯辰哪裡肯放,兩條手臂都繞到她的胸前,將人抱得緊緊的。

「好了,別鬧!吃醋就是吃醋,你才是靳太太,承認你為了我吃醋又不丟人,都要當媽的人了,臉皮還這麼薄。」

「我……」

葉初七本來想說些話什麼來反駁的。

可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有句話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砸不知道,砸了那真叫一個疼。

葉初七飛快的在腦海里搜羅了一遍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她說她不會吃蕭筱的醋,她還允許他的心裡留著一個位置給蕭筱,甚至還說過如果有一天蕭筱回來了,他發現他更愛的是蕭筱的話,她會毫無怨言的退出……

這些,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那個時候說者無心,就怕聽者有意啊!

她之所以那麼大度,是因為她就是蕭筱,蕭筱就是她,並且篤定蕭筱已經死了,不可能再回來了。

她支持靳斯辰去尋找蕭筱的下落,是因為她想在這個尋找的過程中或許能找出前世殘害她的真兇,哪裡知道靳斯辰居然真的把蕭筱找了出來。

不!

那不可能是蕭筱!

葉初七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

對於男人而言,適當的吃點小醋那叫情調,一旦沒把握好這個度的話,那就成了無理取鬧的妒婦了。

她現在還不明真相,她要先向他問清楚了。

葉初七索性也不掙扎了,直言道:「是,我就是吃醋,我掉醋罈子里了行了吧?你現在就把事情給我解釋清楚了。」

靳斯辰也知道她不是那種一味扭扭捏捏的性子,她承認吃醋也不稀奇。

可,他現在糊塗的是,他還要解釋什麼?

葉初七轉過身來,一把抓住他的領帶,將人拖進卧室里來,再狠狠的推了一把,將他推到床沿上坐好。

靳斯辰仰頭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情依然很愉悅。

他牽住她的手,想拉著她一起坐下。

葉初七卻推開了他的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副命令的語氣道:「你坐好,現在開始,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靳斯辰就知道她有一肚子的疑問,只能坦然地接受這場審判大會。

他點了下頭道:「好,你問。」

葉初七問道:「就前段時間,你一直在外面出差,其實根本就不是出差,你一直跟她在一起是不是?」

靳斯辰道:「我確實跟她在一起不假,但是不是你想的那種在一起,剛找到她的時候,她的狀況不太好,身上受的傷不輕,意識也有些混亂,她身邊沒有別的人,有些治療的方案需要我簽字定奪,所以才在那邊待的時間長一點。」

葉初七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問道:「她受過傷?」

靳斯辰:「嗯。」

葉初七又問:「你是在哪裡找到她的?」

第一寵妃 靳斯辰道:「T市。」

果然是T市!

葉初七怔愣了一瞬,她還以蕭筱的身份活著的時候,最後去過的地方就是T市,當時怎麼也沒想到會命喪在那裡。

現在,蕭筱也是在T市被找到的。

都市獵場 巧合嗎?

還是,這其實是一場早就已經策劃好的陰謀?

葉初七的脊背迅速的竄上來一陣涼意,她有滿肚子的疑惑,可是她知道即使現在問靳斯辰也不會得到答案。

她必須要找個機會,親自去會一會那個蕭筱才行。

靳斯辰已經做好了被她刨根問底的準備,可她才問了兩個問題,忽然就沒聲了,反而一個人怔怔的出神。

「怎麼了?還有什麼想問的?」

他再次拉了一下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指比剛才更涼了。

葉初七這才回過神來,盯著靳斯辰的臉看了半晌,才繼續問道:「既然你早就找到她了,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靳斯辰微怔了一下,眉目間似乎閃過一絲遲疑,然後才緩緩的道:「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意識不清,我知道你關心她,所以在她的狀況穩定之前,我不想說出來讓你擔心,後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想讓你摻合進蕭家的紛爭里去,如果不是她執意要回來,我寧可你不知道她的消息……」

他的擔憂和疑慮,葉初七是理解的。

蕭家的那趟渾水,她現在只不過是個局外人,不摻合當然最好。

可,他呢? 「說吧,為什麼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