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召似有所覺,回道:「似懂非懂。陳師父,這就是價值一百兩黃金的經驗?能再說明一點嗎?」

陳廣捋捋鬍鬚:「人生很多時候,靠的就是一個’悟’字。說破了也就無趣啦!自己慢慢琢磨吧!」

伍召還待要問,陳廣無論如何是不肯開口了。武松更加一臉呆萌什麼都不知道,伍召也就不再糾結這事兒,帶著二人打道回府。

雖說男女主人都不在家,六十多歲的老管家還是把州牧府內府打理得井井有條。陳廣、武松二人一人開了一個清單,讓伍召下去準備。

陳廣的清單是:拳頭大小小沙袋一百個、畫筆一枝、墨一盒、上好黏性的黃泥一筐、木杆槍鐵杆槍各十枝、長二尺三寸且粗如鵝卵的木楔十枚、三尺高木樁十個。也不知道幹什麼用。

武松的清單一看就是用來練力氣的:重量依次從50斤到500斤的石墩10個、石鎖10對,也是重量依次增加、石擔5個、石磨大小各5個、80斤、100斤、150斤、200斤的大刀各5把、人頭大小的木球、石球、鐵球各一對、尖底木樁10個、三角沙袋10個、木板10塊、1石到6石的硬弓各一把等等。

另外二人共同的要求是練功房一間。

伍召安排家丁出去購買,居然還很不好找。許多東西都必須訂做,等訂做好估計都在10天之後了。伍召正在暗自竊喜可以先休息10天,陳廣一句話打破了他的幻想:「不著急,我之前教你的找臂、找腰你會是會了,可還沒練好。下面還有埋步、滑桿和心力三3步吶!等這5步練完,才用得上我吩咐你買的東西。無妨,無妨!」

伍召用哀求的眼光看著武松,武松憨厚地摸摸腦袋:「師弟莫慌,我們可以先從跑步搬石和站樁開始。不等著這些器械用的,不會耽誤練功。」

伍召一聲哀嚎,哭暈在廁所。我不是擔心這幾天沒功練啊大佬!難怪古代出了那麼多以一當百甚至千人斬的猛將。這種禽獸式的練法,練不出猛獸才怪了呢!

陳廣呵呵一笑:「拳不離手,曲不離口,沒有苦練基本功,你以為隨便學幾套槍法就能成為高手了?沒有內功、外功,再好的拳法槍法刀法都不過是花架子!人人都說岳飛天生神力,可有誰知道岳飛從六歲開始就每日跑步站樁,再大一點就每日挑水劈柴舉石鎖?再好的天賦,沒有刻苦鍛煉也會荒廢,更別說天賦一般的芸芸眾生了。伍召,你身為益州牧,肯定是要在亂世中殺出一片天地的。就算你不用親自上陣廝殺,但誰知道會不會遇到刺客?沒有足以自保的武藝可不行。」

伍召躬身受教:「是,陳師父!」

陳廣臉色和緩了些:「嗯,孺子可教也。安排下人安排宴席吧,雖說練功是第一,接風洗塵的事兒也還是很有必要的。」

真是個不講客套的耿直老頭,伍召揮揮手命人招來管家,把安排宴席的事兒安排好后,陳廣又開口了:「趁宴席還在準備,我們去把今天的任務完成了。練找臂、找腰的傢伙事兒都在我房裡,咱們練完了再吃喝。二郎,等我教完了你再來。」

卧槽,真是個吃了人的嘴不軟,拿了人的手不軟的無恥老頭。不過自己找來的師父,流著淚也要把功夫練完。伍召找了兩間相鄰的大房間作為練功房,可以想見,從今晚開始我們的男主角伍召童鞋就會被一老一少兩個猛男在這倆房間里操練得欲~仙~欲~死’想想也是有點殘忍~

當晚州牧大人壓抑痛楚的喘息聲在州牧府內響了很久,很久……不過到了酒宴的時候,致使州牧大人癱軟如泥的兩個元兇卻絲毫沒有受到懲罰,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十分開心。還好陳廣被武松半個時辰就撂翻了,畢竟用大海碗喝酒的方式也不是人人都習慣的。讓你這死老頭囂張!

第二天雞鳴即起,陳廣武松把伍召狠狠折磨了一個時辰之後親親熱熱地搭伴出去逛成都去了。伍召無恥地拉了個小丫鬟給自己捶背捶腿按了好久的摩之後才在鄧飛的保護出門前往府衙。媽蛋,當老大也太不容易了,打仗治政樣樣都要管,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進了府衙,司馬光等文武都到了。伍召從側門進去,徑直坐上主座那個寬大氣派的椅子。鄧飛往身後一站,久違的領袖感覺又回來了。累是累一點,這做老大的感覺還真挺棒的。

看一眼眾文武,伍召開口道:「諸位,昨日驚聞貴霜賊寇多股流賊在我軍領地肆虐,此事你們怎麼看?」

張保咬牙切齒當先開口:「主公,何止是肆虐!這些賊寇在我軍領地簡直壞事做絕,被劫掠過的地方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伍召皺皺眉頭:「如何個壞事做絕法?」

張保道:「我曾帶兵追剿這些賊寇,他們所過一處基本上都是先逼迫百姓們把糧草全部堆到一起,然後一把火燒掉,順帶把百姓們的住房也都燒掉。百姓們它們也不全殺,也會驅走一部分。但是年輕的大姑娘小媳婦兒,還有小孩子,基本上都難逃毒手。」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起來:「主公,據我的查訪,這些賊寇遇到女子,基本上都會加以女干淫。有時候女子太多它們不行,它們就用手、刀柄、用木棍……而且,而且還會強迫這些女子的父兄、兒女在一旁觀看。施暴完了,它們就用五尺多長的長槍從女子下身刺進去,一直從頭頂穿出,有的還會用木棍穿上掛起來。而那些小孩子,要不是被拋向空中然後砍成幾半,就是會被和他們的母親穿在一起……主公,真的是太慘,太慘了!!!百姓們和官兵們無比痛恨它們,但是也無比畏懼它們。它們簡直就是從地獄里逃出來的惡獸!」 昨日在街上伍召沒有細細問,今日張保仔細一說,聽得伍召毛骨悚然而又怒火中燒。往日阿薩辛派雖然砍人如切菜,但是沒有這麼變態惡毒啊?難道半月時間過去,賊寇們骨子裡的獸性就徹底爆發出來了嗎?

伍召目眥欲裂,狠狠一拳擂在面前的桌子上:「去它們奶奶的,此仇不報,我等枉為男兒!」

堂下眾文武也或是怒氣勃發或是熱淚盈眶。裴宣站出來:「主公,這些賊寇人數雖少,但是其危害性絕不亞於人數上萬的大軍!有這些賊寇在,我益州真可謂人號鬼哭,星月無光,草野呻吟!主公,我們必須徹底剿滅這批賊寇,還我益州安寧!」

伍召捏緊拳頭:「不僅是要剿滅這批賊寇,南中我們遲早也是要收回來的!但是具體怎麼做,卻還需要細細思量。古語云,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你們有沒有打聽清楚,這些賊寇是否是阿羅那順派出的?這些人闖入我軍領地殺人,究竟意欲何為?」

司馬光一直在安靜傾聽,聽到伍召動問,站起來道:「主公,君實曾收到線報,這些賊寇確實就是阿羅那順派出的。另外,微臣調查得知,這些賊寇雖然也劫掠,但是如果有大戶人家的高牆壁壘難以打破的話,他們也絕不會冒險去硬沖,而是丟火把或者射火箭進去付之一炬。甚至有些富戶他們根本不會去搶虐。所以,光認為,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來搞破壞的,而不是為了劫財。」

伍召輕輕敲著桌子:「這麼說就說得通了。薩米克.汗匆匆回了貴霜,南中內又有孟獲、祝融起兵反抗,是以阿羅那順實力不足以大舉進攻我軍,就希望以小股流寇來騷擾和破壞,燒我軍糧草、擾亂我軍軍心民心。此乃疲兵之計爾!」

張松拱手道:「主公英明!阿羅那順應該是擔心我軍會大舉反攻,故此希望用小股賊寇來削弱我軍實力。松以為,這正是我軍收復南中的好機會!「

不等伍召說話,司馬光反駁道:「此言差矣!我軍連區區七十二流寇也剿滅不了,如何反攻南中?上次出兵南中,有猛將孟獲、祝融在,我軍尚且無法取勝,此次僅憑我等,又何來取勝機會?「

張松不服:「我軍張任、嚴顏將軍皆上將之才。長安呂布與馬超彼此征伐難解難分,完全可以將兩位將軍調回,先安南中,再伐呂布。」

伍召清清嗓子:「二位不要爭論了。先打南中還是先伐呂布我心中早有計較。我們現在需要確定的是,如何剿滅在我軍境內狼奔豚突的流寇。這些流寇為何如此難以清剿?難道個個都是以一當百的高手么?」

司馬光嘆一口氣:「這些流寇武藝確實厲害,不說以一當百,以一當十是沒有問題的。但更真實的原因有二:第一,我軍軍民畏敵如虎。之前征伐薩米克.汗之敗猶如同在昨日,這些賊寇的兇殘作風更是令人聞風喪膽。我軍軍士、捕快與之相遇,手腳先已經軟了五分,而那些賊寇個個粗野彪悍悍不畏死,兩者之比直如家犬比獨狼也!而百姓更是畏懼賊寇到了極處,但有賊寇出現的風聞,百姓們就會驚叫狂奔,食不暇炊,卧不安枕。農夫釋耒,紅女寢機!第二,益州世家大族不少暗中與賊寇有勾連。我軍來到益州,益州許多世家大族原本就心有不甘。我軍又剛剛大敗於薩米克.汗之手,這些世家大族以家族利益為最高準則,恐怕早就已經心向貴霜了!所以,這些流寇每到一地幾乎都有人暗地接觸引路,甚至是在我軍前去追捕時通風報信。如此一來,賊寇焉得不猖狂?」

說到後面,司馬光白白凈凈的一張臉都漲紅了,看來確實是憤怒已極。自古人們對於內奸的痛恨就更尤勝於敵人,伍召聽了他的分析,也覺得心裡如同一塊大石堵住了,憋悶已極!

但伍召同時也很內疚:征伐薩米爾.汗之敗自己無論如何脫不了責任,如今這一局面也與自己統兵之能的低下有著直接聯繫。

伍召不說話,大堂里頓時安靜下來。伍召平復了半晌心緒,開口道:「我心中已有些計較,你們今日先散了吧!回去后把錢糧狀況、兵力狀況、人才情況寫明,三日後交給我。」

眾人散去,伍召把司馬光單獨留了下來:「君實,我有要事與你相商。」又吩咐鄧飛:「鄧飛,去門口把守。」

司馬光見伍召鄭重的樣子,面色肅穆地問道:「主公有何吩咐?」

伍召也肅聲道:「實不相瞞,我已經與西涼馬家達成聯盟,明年開春之後出兵,夾擊呂布,奪下長安、洛陽!」

司馬光微微思索後點頭:「馬家與呂布旗鼓相當,有了我軍介入,勝算確實很高。那南中如何?」

伍召道:「南中這邊無法抽出兵力,就只能用權謀了。南中孟獲、祝融,得利用上。」

司馬光目光深邃:「主公,其實光曾派人前去西涼問法正先生,法正先生有回信在此。主公未回,光不敢自專,今日正好稟過主公。」

伍召接過司馬光遞過來的信,問道:「信你看了嗎?具體怎麼說?」

司馬光道:「根據法正先生的看法,結合我的觀點,目前有三計可行:第一計,離間計。派人入貴霜帝國散布謠言,就說薩米克.汗欲以南中為基,叛亂自立;第二計,殺雞儆猴計。查訪與賊寇勾結的世家大族,鐵腕誅滅行跡最惡劣的幾家,震懾其餘,使其不敢妄動;第三計,擒王計。集中力量將最為猛惡的幾股流寇夷滅,軍心民心自會緩慢恢復。其餘流寇自然膽寒,如此勝負之勢自然逆轉!」

伍召看了一遍法正的信,基本上都是晦澀難懂的古文言文,而且語言極其精鍊。伍召依賴著兒時被夫子強迫著學的一點點古文知識看懂了些,其實信上法正只說了前兩計,第三計是司馬光自己想出來的。

言聽計從是主公對謀士最大的尊重,更何況這倆人確實智力比自己高很多呢?伍召一拍桌子:「好計策!就用此三計!」

接著又想起了什麼,問道:「最猛惡的流寇自然就是那72人無疑了。只是那72人太過厲害,你可有計除去這72人?」 司馬光有些慚愧之色:「這些流寇個個是格鬥高手,捕快是不管用的,只能是想辦法以大兵團圍殺。不過這些流寇流竄如風,還有內奸的通風報信,很難把他們包圍住。主公,我還需要時間。」

伍召皺皺眉:「不行,要加快速度。明年開春之前必須將流寇肅清,否則士氣不振民心惶惶,我們還怎麼出兵與呂布交鋒?我這次帶回來的武師兄是個高手,若是單論正面廝殺,就連張任將軍也很可能不是對手,我們可以藉助他的力量。」

司馬光面露難色,這時伍召的腦海中響起:「觸發任務:剿滅流賊。在今年春節之前徹底剿滅益州之內的流躥的賊寇,並堵住流賊過來的渠道。完成之後會有特殊獎勵。」

聽到特殊獎勵四個字伍召就是精神一振。下定決心對司馬光道:「君實,剿滅流賊之事我自己來辦,你負責派人查清那幾個世家大族與賊寇牽扯最深,搜集證據后報來。另外,這一個月內你要想盡一切辦法籌集糧草,開春之後我要徹底滅掉呂布勢力,安定後方。離間之計我自己會派人行動,也不用你操心,你給我辦好這兩件事就可以。」

司馬光領命離去了,伍召又聯絡了錦衣衛和墨家的人,將派人入貴霜帝國實行離間計和打探呂布兵力布置情況的任務分別布置了下去。一切辦妥,伍召舒暢地出了口氣,離開府衙,回到內府,回到自己的書房。

「出來吧小白!幫我查查我共有多少功績值了?」

小白蛇打著哈欠出現:「查什麼查,你急什麼,岳雷還小呢!」

伍召怒道:「我召喚別的三星人物不可以嗎?馬上要大戰了,正缺人手。」

小白蛇懶洋洋地趴下:「好,你高興就好。你召喚完岳安娘后剩餘功績值2910點,完成任務——師父的蹤跡總共獲得功績值八萬點,完成結盟任務——結盟馬雲騄獲得功績值兩萬點,另外,你在處理政事、派遣細作等過程中零零碎碎獲得了少許功績值,就和你原本剩下的那2000多功績值湊在一起算作10000點吧,你現在共有功績值十一萬點。還差40000點就可以召喚岳雷了。召喚完岳雷,就可以召喚五星猛將岳雲喲!忍忍吧!哈哈!」

伍召頭搖得像撥浪鼓:「先花10000,岳雷召喚了也幫不上忙,召喚岳雲要一百萬功績值,那得攢到什麼時候?先召喚一個三星人物,側重武力!最好是那種劍術出眾的俠客,正好去幫我對付流賊。」

小白蛇無奈道:「好吧!你開心就好。我們玩個小遊戲好么?給你點提示,你來猜他的身份。在你遇到他之前猜出來了,他會隨身攜帶寶劍一把。」

伍召一聽挺感興趣:「哦?這挺有意思的,猜謎語我最擅長。你說提示吧!」

小白蛇在桌上轉了兩個圈圈,開口道:「半生仗劍走天涯,屢次上殿朝至尊。風采如仙動天下,俠名一日滿長安。男性,擅長劍術,曾被捕入獄。猜出來沒?」

伍召嘖嘖讚歎:「不錯啊我的小白,這才華杠杠的啊!擅長劍術的男性太多了,能說說是哪個朝代么?」

小白蛇搖搖頭:「慢慢琢磨吧!提示得足夠明顯了。對了,你還有籌集糧草和治理成都兩個任務,如果到今年春節還沒有完成的話,這兩個任務就算失敗了,請你多加註意。」

那也得先把那些四處殺人放火的流寇滅了再說啊。伍召心煩意亂,越發覺得事情太多太雜。還是要完善制度,把任務都分下去才行。

又想起一事,問道:「小白,不是說每升一級,我就可以查詢一次對手或者是敵人的情況么?現在給我查一下其他敵人的情況吧!嗯,選擇惡魔龍吧!看看是條什麼龍。」

小白蛇像個算命先生一樣閉眼思索,右邊的小爪輕輕掐算著,道:「召喚者卡拉卡拉,羅馬帝國內亂之時的五帝之一——塞維魯之子。目前已召喚人物四十六名,可隨機抽取其中三名進行查詢或者選取單項數值最高的一名進行查詢。」

伍召算了一算,四十多名,那已經開始召喚五星人物了嘛!看來這傢伙發展得相當快啊。卧槽要不要這麼猛!

吸取了上次查詢的教訓,伍召改了方略:「那選取單項數值最高的好了,看看這傢伙手底下最厲害的是什麼人物?」

小白蛇閉上圓圓的眼睛,露出個舒服的表情。過了數秒,開口道:「五星人物,特洛伊城大王子、特洛伊戰神赫克托耳。他是特洛伊第一勇士,被稱為「特洛伊的城牆」。其人不僅勇冠三軍,而且品德高尚,堪稱完美英雄。」

西方的宿主也發展的挺快的,都召喚出五星人物了。伍召不由得壓力山大,心中一顫。

不過西方的敵人還遠,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偷得浮生半日閑,伍召難得地清閑了半日。在小白蛇的陪伴下在書房呆了一下午,讀書寫字修心,一直等到陳廣、武松回來了才出來。

把清剿流寇的事情跟二人一說,陳廣捋須道:「老夫只負責教授槍法,可沒答應替你賣命殺人吶!」

媽蛋,個老財迷,又要加錢!伍召心裡吐槽一句,道:「到今年春節時為止,加付一百兩黃金?」

陳廣搖搖頭:「不是黃金的事兒。我只是武館師父,不是江湖殺手。你要麼就跟我學槍,要麼我回長安了,你自己去剿匪。」

卧勒個槽!伍召眼珠子轉了幾轉,拉住陳廣衣袖撒嬌:「陳師父,我做這個州牧不容易呀!南邊是貴霜賊寇,北邊是呂布,處處是敵人。這些流寇在益州肆虐,一州上上下下的老百姓都指著我罵娘呢,我不能不管啊!再說了,在實戰中教槍法,那也是教槍法呀!直接在戰場教我怎麼作戰,不比在練功房裡面瞎比劃強得多?」

陳廣轉頭問武松:「二郎,聽說過這麼教徒弟的么?」

武松伸出一根手指對著伍召挑眉毛,伍召要吐血了:尼瑪,我憨厚的武二哥,學壞要不要那麼快?生不如死地點點頭,武松才開口道:「陳師父,當然有這樣教徒弟的。槍法就是殺人技,邊殺人邊練槍,那練出來的才是殺人的槍法,而不是走江湖賣藝的把式!再說了,陳師父,我們可以早晚教他練基本功,白天剿賊,那樣功夫絕對進步得飛快!」

一百兩黃金的效力真是不小,武松這一記助攻簡直超神!陳廣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葡萄乾往嘴裡丟:「二郎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破一回例。三百兩黃金,沒得價講。」

武松大手拍到伍召肩膀上:「好!就三百兩黃金!師弟,沒問題吧?」

伍召齜牙咧嘴:「師兄的巨靈神掌放在肩膀上,我哪敢有問題?兩位都是三百兩黃金,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一老一少兩個趁人之危的高手一齊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也!」陳廣一點也不因為剛剛敲完竹杠而有絲毫收斂:「對了,今晚吃得簡單清淡一點,有雞有魚就可以了。另外如果再加一份人蔘甲魚湯、一份蜜餞、一份白雲豬手就再好不過了。」

伍召翻了個白眼:就這還簡單清淡點,明明就是要吃垮我的節奏。罷了,反正現在缺金少糧的,也不在乎這麼一點。把身上的金銀都交給管家,吩咐他這段時間提升伙食水準后,繼續進練功房去練功。

陳廣先教,練完找臂、找腰的功夫后,陳廣左手前伸,右手回收平端道:「徒弟,不日即將要出去作戰,我先把大槍的幾種基本功練法教給你,以後萬一我們師徒失散,你也能自己練。我們來進行第三步:埋步。」

伍召聞言詫異:「陳師父,您以後就在成都頤養天年,我為您養老送終,哪有失散的時候?」

陳廣擺擺手:「不說這個啦!來,我們先不看手,就練腳下。這個埋步是步戰用槍的練法,槍為百兵之王,王者必須有謀略。所以步戰使槍,很多時候要靠暗步贏人。也就是通過步法賣破綻,埋圈套,讓人往裡跳。體會闖、逃、避、舍、偷、墊等等諸多步法,臨敵之際手腳配合,妙用無窮。」

伍召點頭受教,模仿他站好起手姿勢。陳廣教得極為用心,從最基本的進、退、左右移開始一步步地詳細講解。

練完步法后歇息了一刻鐘,武松過來了:「師弟,先赤足奔跑,再站樁吧。」

我哭……

倏忽之間三日已過,陳廣、武松要求的器材都送到了,各級文武官員送來的書信也紛紛堆到了伍召案頭。伍召打開幾封一看就吐血了:艾瑪,全都是文縐縐的文言文,你們想看瞎本州牧大人的狗眼么?看了幾封實在是受不了了,派人找來貂蟬:「貂蟬姑娘,這些書信太過文氣,我看著好吃力。你是典學從事,你負責推行一種口語化的、通俗易懂的文體出來。具體事情可以讓大觀園的學子們幫你,也可以找司馬大人調配財力人手,讓益州的文人官員們以後不管是說話還是書信都採用更加簡單直白的白話。」

貂蟬又扮作了男子裝束,聞言問道:「更加簡單直白的白話?嗯,就跟州牧大人平時所說的話一樣嗎?貂蟬雖然在努力學習州牧大人說話,不過還差得很多呢!」

伍召聞言笑道:「這簡單。這段時間你每日巳時到我書房來,我教你更加簡單直白的白話,你總結好了就在益州推行下去。我吩咐管家拿一枚令牌給你,你把典學從事的公務暫時交給下屬吧!」

貂蟬聞言輕輕點頭,伍召拉張桌子給她坐下:「我所說的簡單直白的白話叫做白話,就用百姓們平日里所說的話來讀書寫字。你看,這句話這樣寫……」

後面的這段時間,伍召似乎又回到了孩提時代,早晚是練武,白天的大部分時間是和貂蟬一起學習的漢文課。每天聞著貂蟬身上淡淡的處子清香,和自己身上的汗臭味,感覺日子就這樣一直過下去似乎也不錯。

大約半月後,槍術基本功教完,武松也教會了伍召石鎖和石擔的練法。陳廣開口道:「基本功有了一點底子了,這幾日就減少基本功的練習,我傳你一套河東大槍。這套槍法是入門槍法,分為馬下槍和騎槍兩部分。雖說都比較簡單,使好了威力卻不簡單。我們先練馬下槍,練好了去軍營練騎槍。」

這套槍法一共也就八招,每一招都是規規矩矩沒有太多變化。陳廣把馬下槍和騎槍分別示範了兩次,伍召跟著做了一次,被糾正了一次錯誤,然後拆開來一招招說明了一次,最後熟悉一遍,基本上也就會了。

陳廣滿意地點點頭:「還不算太笨。那收拾一下,準備出征剿賊吧!我那桿塵封已久的老槍,也該飲飲鮮血了!」

向貂蟬把推行白話的事情交代好之後,當晚叫上了鄧飛,四個男人好好喝了一場。

第二天一早,伍召等四人均作江湖俠客裝扮,帶著三十二員系統贈送的的二級侍衛兵出發剿賊。一行三十六人皆是胯下快馬背負乾糧,在清晨的陽光中策馬而出,馳離了成都城北面的太玄門,出發前往「暴走七十二人眾」最近出現的地點:巴西郡倉兮縣。

小白蛇的聲音在風中響起:「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你的武力值上升13點,上升到83,覺醒了一個技能槽;現已經開始剿滅流倭任務,請注意安全。」

覺醒了技能槽?意思我終於可以結束裸奔的日子了?這感覺,倍兒爽!

秋風烈烈拂動頭髮,令人忍不住想放聲長歌。伍召長槍向北一指:「陳師父,武師兄,往東北方向走不到三十里,就離了蜀郡,進入廣漢郡了。廣漢郡中最近的縣城新都城距離成都約四十里,我們今晚就在那裡歇息。」

陳廣手提一枝赤色牛筋木杆的大槍,頗有幾分前輩高人的氣概:「不,我們此行人數較多,而且是扮作江湖客,最好不要進城。就在沿途村莊借宿,不僅更方便查探流寇行蹤,也可體驗民生狀況,不是比進城住客棧更好?」

師父發話,伍召自不違逆。一路穿村過鄉,飽覽漢末鄉村風光。

這些地方臨近成都,相對來說是比較富庶的。一路上基本上都是高大的瓦房,人煙也比較稠密。不過日寇潛入肆虐的傳說使得人心惶惶,一路上的村民遠遠見到數十人策馬而來,第一反應幾乎都是掉頭就往家裡跑,然後把門關得緊緊的。一行人一路行來,拍門都無人應答,別說是借宿了,估計討口水喝都困難。

這一日走了約莫三十里,路上陸陸續續遇到三四個被流寇劫掠過的村莊。幾乎是戶戶有喪事,家家聞哭聲,有的荒山野嶺還能看到被短刀釘在道旁樹上的年輕女子,大約是被賊寇挾持到山中糟蹋完了后就地殺死的。

耳聞不如目睹,一行人親眼見過流寇肆虐的慘狀之後均是心情沉重。

當晚大家就在一個被滅了門的大宅院住下,草草吃過乾糧后大家都心緒不佳,早早的都睡下了。

睡到半夜,伍召忽然覺得一陣陣身上發冷,低低的啜泣聲隱隱約約傳入耳中:「嗚嗚嗚,青天大老爺,小女子全家都被虐殺了,小女子的父母弟弟死得好慘吶!求大老爺為小女子作主哇!」 伍召心中一痛,如同當胸被重鎚所擊。武松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然後指指場中以目相詢,意思是問要不要殺出去。伍召搖搖頭,低聲道:「咱們再看看,看民心究竟壞到了什麼地步。」

武松點點頭,捏緊了拳頭。場中老村長大罵不絕,那些賊寇們俱是滿面喜色,笑嘻嘻地看著他罵。罵了十來分鐘,一個穿得齊整些的賊寇大概是厭煩了,揮了揮手。那姓鄧的將老村長一腳踢倒:「罵來罵去也沒什麼新鮮詞,夠了!去那邊挖坑吧!」

老村長居然真的乖乖站起,在旁邊找了一把鋤頭賣力地挖起坑來。姓鄧的不敢動賊寇們看上的漂亮姐妹花,伸手在村長夫人身上掏了兩把:「你也去挖坑,挖完了我讓你爽爽再殺你。」

村長夫人嚎啕大哭,被姓鄧的甩了兩巴掌后居然也乖乖挖坑去了!這下子其他村民見了群起踴躍,紛紛舉手要投效流寇,甚至有幾個還你推我搡地打了起來。流寇們和他們身後的漢子們都哈哈大笑起來,伍召只覺得一股怒氣直衝到天靈蓋,心裡一個聲音響起來:「沒救了,全都沒救了!都殺掉,全部都殺掉算了!」

正要舉手下令,陳廣抓住了他的手,小白蛇的聲音也在腦海中響起來:「不要衝動,求活命是人的本能。你看四周,不是還有抵抗而死的屍首么?老百姓無權無勇,自然任人宰割,你不能要求人人都是硬骨頭的英雄好漢。你要是不分青紅皂白大開殺戒,那和賊寇還有什麼區別?」

伍召咬緊牙關,用意念問道:「我今天要是把這些人全殺了,你會棄我而去么?」

小白蛇道:「不會。只要你活著,我都會全心全意輔助你。不過走什麼樣的道路,你要考慮清楚。」

伍召深呼吸幾口氣,緩緩縮回手來,低聲道:「陳師父,武二哥,先殺那些流寇。」

武松身形一動,陳廣拉住了他:「我先去挑戰。伍召,你仔細觀摩我的槍法。對方要是以眾凌寡你們再出來助戰。」

不等眾人回話,他長身而起飛奔而出,一個縱躍飛上一棟小茅屋:「賊子,莫以為我中華無人!」

為首賊寇桀桀怪笑:「嘿嘿嘿嘿!老頭子,單打獨鬥?」

陳廣平時形貌普通貌不驚人,此刻凌風而立鬚髮飄飄,頗為幾分風塵奇俠的風采:「一個來也是這條槍,全部上來我也是這條槍!快來領死罷!」

那楊盛急於在他貴霜主子面前賣好,跳出來大罵:「老不死的,老壽星上吊,你活得不耐煩了!有種你下來,看爺爺不打死你個老東西!」

陳廣飛身而起,空中紅影一閃長槍脫手,唰地一聲從楊盛嘴中刺入將他釘在了地上。陳廣隨後落地,拔出長槍輕輕一抖:「無恥之徒,死不足惜!」

為首流寇用一種很僵硬彆扭的腔調壞笑道:「桀桀桀,有點意思!馮永,你去!」

他身後一個身材高瘦的漢子應了聲:「是,大王!」從背後摘下一把環首長刀和一面小盾後走上前來:「老傢伙,不要怪我,是你自己來找死!」

陳廣眼光一凝:「是大漢官軍所用的環首刀!你是從軍隊裡面逃出來的?」

那漢子馮永道:「伍召無能,大爺我自然要找有本事的人投靠。啰嗦什麼?兵器上面見高低吧!」

他左手持一面臉盆大的小盾,右手持環首刀,慢步逼將過來。陳廣不等他走近,漫聲吟道:「出槍如射箭,收槍如跨虎。身子如秀貓,扎槍如斗虎。」左足上前,右腿微彎,雙臂一抖,槍頭翹起如蛇首,一點寒芒直奔馮永面門扎去。

那馮永也有些手段,不退反進,左手盾牌舉起來擋槍,右手環首刀當胸向陳廣扎來。陳關不等招數使老,雙臂微微一曲收槍,右腿綳直槍尖下壓閃電般一刺,已在馮永脖子上點了一下。接著身子一偏掌中槍一抖斜斜一抽,把馮永的刀抽到了一邊去。

馮永這時才感覺到中了招,脖子上的鮮血激射而出噴出老遠。他微微一愣,陳廣身形一轉大槍一抖,在他腿彎里狠狠抽了一槍桿。馮永撲地跪倒,手中環首刀丟出老遠。陳廣低聲喝道:「丟人顯眼的東西!」槍身一擺擊在馮永後頸,將他打暈了過去。

那為首的流寇臉色變了,臉上肌肉抽動,嘰里咕嚕說了幾句貴霜語。一個身高約五尺的流寇站起身來,提了一柄槍出來要和陳廣對槍術。貴霜槍槍刃極長,看起來像一把劍,還有血槽。槍身較長,沒有槍櫻,尾部有個加固環,槍尾也有個金屬頭。

這流寇眼見了陳廣兩招擊敗馮永,心裡有了些畏懼之意。是以沒有直接衝上去,而是哇哇怪叫著自顧自地將大槍在頭上輪了一圈給自己壯膽。陳廣見了微微一笑,雙手一抖,大槍的槍頭便綻放出了一朵拳頭大小的槍花。血紅的槍穗在空中飛舞,如同鳳凰展翅;精鋼打造的槍刃撕裂了空氣,綻放出雪亮的光芒。

那流寇倒吸了口冷氣,神情緩和下來,先施了個禮:「那瑪斯代!」又是一聲吼,手裡的貴霜槍一刺、一劈、一打,來了幾下給自己壯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