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辰淡笑着道:“老人家倒也誠實。”細看此花,根部,果然是一小排牙印。整株花已開放,在花瓣處,隱約間還能瞧出不同的顏色。

老者憨笑道:“我們一介貧民,混個溫飽,做事自然是不能昧了良心。公子,您要嗎?”

伊辰托起七彩幻靈:“老人家,開個價吧。”

“一百金幣,可以嗎?”老者倒是有幾分害羞,聲音也低上幾分,明白此花或許不值這個價錢。

伊辰隨手翻開一把金幣放到老者手中,笑了聲,正待離開時,卻是突然傳來一陣欣喜的聲音:“七彩幻靈?真的是七彩幻靈,不過可惜了,不是珍品。”

伊辰轉過身子,一名豔麗的女子盯着自己手中的花,俏臉上略現幾分可惜。吹彈可破的肌膚配上那嬌豔欲滴的容貌,足以讓她與周圍的羣花篦美。

“眼力不錯。”伊辰暗贊,對着老者打了個招呼,便是邁開步子向人海中走出。

“等等。”伊辰身後,一道浮誇的聲音傳來:“小子,這株花我們要了,多少錢開個價吧?”

伊辰錯愕地轉過身子,這原界中恃強凌弱者大有人在,不過原界強者衆多,要欺人之前,總要探明對方身份。這裏不是人界,一抓一大把的平民百姓。

一年輕男子正對着那名女子道着:“既然是表妹看上了,不管是不是珍品,表哥也會弄過來給你。”轉而對伊辰冷喝道:“白髮小子,你剛花了多少錢,我出雙倍的價錢。”

伊辰直視着青年人,旁邊那女子彷彿是沒有看見發生什麼事,靜看着周圍的奇花。這樣的一幕也似乎是司空慣見,周圍也沒有起半點騷亂。

擺攤的老者連忙對伊辰道:“公子,您還是讓給他吧,惹不起的。”

伊辰淡淡地笑道:“對不起,此花本公子非常的喜歡。” 年輕人面色微變,寒聲道:“小子,本少爺好聲和你商量,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伊辰微微一笑,這樣的態度也叫好聲?手掌輕抖,這盆七彩幻靈在衆人視線中不見。伊辰淡笑道:“這株七彩幻靈我也喜歡的很,只怪你們來的遲了一步。”

對於這七彩幻靈,伊辰倒也談不上多喜歡,不過是若鑫兒非常喜歡雪蓮之類的花草,此花有幾分想象,便想買來送給若鑫兒。如是年輕人客氣一些,他也不介意讓給年輕人。因爲那女子認得此花,必是知道它的妙用,留給若鑫兒也只是欣賞罷了,若女子有辦法將七彩幻靈恢復原狀,也是件好事。

可眼下嘛。。。年輕人的蠻橫,女子的恣意,俱是讓人不爽。。


女人略微動容,似是沒想到在萬花城中,還有人不買年輕人的帳?查覺到女人的變色,年輕人更感大失面子,頓時冷聲道:“如此,就不要怪本少爺對你不客氣了。拿下他!”

人羣中快速鑽出幾名精壯漢子,兇猛地撲向伊辰。周圍人羣終於有了騷動,圍觀的人紛紛地向後退去。

“滾!”冷冷一聲輕喝,眸子中,一道金色光芒疾速射出,那幾名漢子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個個如胸口遭到重重一擊,嘴裏大口鮮血向外噴出。


“你?”年輕人喝了一聲,卻是沒有了下文。人雖然是蠻橫,但並不是無腦之人,伊辰這一手,起碼他是做不到,如此,對方不能惹。不過現在想到有點晚了。

伊辰幾步上前:“看周圍人對你的忌憚,想必你家裏在這裏很有幾分勢力,並且平時爲人也不是那麼的友善,殺人想必不會激起天怒人怨?”

年輕人身軀一震,飛速地向後退去。對方身上的那股氣勢讓他非常的難受,此時的他只想儘快離開這裏。

“想走?”伊辰古怪一笑,射向天際的年輕人莫名的從空中倒飛而下,落到伊辰的身邊。

“表妹救命?”年輕人驚駭喝道,站在伊辰身邊,一股無形的力量讓他無法離開伊辰半步。直到現在才知道伊辰有多強大?

“公子,放了我表哥如何?”女子從小攤邊撩撩地走來,聲音無比的嫵媚。

伊辰笑道:“憑什麼?”笑聲中,沒有絲毫的殺意,可仍讓人有股心驚的感覺。

看着伊辰的平靜的模樣,女子心中大感驚訝:“小女子冰心閣柔衣,還望公子給個面子,放了我表哥。他父親正是萬花城主。”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姑娘一臉的淡定,爲何先前你表哥仗勢欺人的時候,你沒有出面阻止呢?”伊辰冷冷地道:“冰心閣沒聽過,萬花城城主很了不起嗎?”

女子俏臉頓時變的無比的陰冷,同時心中的驚訝愈發增大。常人見到自己,均是露出幾分異樣,在聽到自己開聲之後,更是會露出幾分迷惑之色,可是眼前這白髮男子卻絲毫沒有,反而對冰心閣與萬花城城主如此不屑?

周圍些人在聽到女子的話後,沒有起上多少的驚色,這些人都是知道年輕人與女子的身份。而伊辰的話一出,頓時讓得周圍一片譁然:“這人是誰,好大的口氣?”

“白髮男子?”女子輕掩小嘴,而後看着伊辰,幾分驚訝,幾分動容。“你是伊辰?”

“伊辰?”年輕男子有些黯然,這位主可是連聖殿都不放在眼中,萬花城比起聖殿,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圍觀的人逐漸散去,擺攤之人也是收了攤子。伊辰之名,註定了這件事情不會簡單的解決,不想被牽連的。。。。

“伊辰,放了我表哥,我們不想與你爲敵?”女子重重地道了‘我們’倆個字,希望伊辰明白,他們也不是好惹的。

伊辰淡笑道:“這就是你們的認錯的態度嗎?”雖然是不想惹事,但惹上門來的,也不會放過。況且此女子身上一直散發着一股類似於誘惑的氣息,令得伊辰非常不舒服。

“伊辰?”女子終是大怒,憑着冰心閣三個字,在原界中雖不能橫行霸道,卻也沒有如此被人看輕過。自己已經放低了姿態,可對方仍是不依不饒,心火頓時大起。


“冰心閣比不得聖殿,但也不能仍人瞧不起,本姑娘倒想看看,你伊辰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一聲叱呵,伊辰身邊,驀然出現幾道冰柱,空間中的氣流瞬間被凍結,形成一根根犀利的冰刺,鋪天蓋地涌向伊辰。

“這裏人太多了,換個地方。”淡淡地道了一句,身邊的年輕人憑空消失,伊辰便是直接地一步跨出,人已到了半空中,那幾道冰柱與冰刺立刻化成水滴落到地面。

女子冷冷喝道:“你們快去稟告城主。”身子閃電般地追逐伊辰而去。

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了萬花城的上空,飛掠到城外的平原上空。女子冷聲道:“伊辰,不過一件平常小事,你現在也是原界中一位超級強者,何必因爲這樣而同時交惡倆大勢力呢?”

“姑娘口才倒是不錯,膽色也非常不錯,就是不知道實力如何?”對面的女子,讓他愈來愈有種厭惡的味道,那股味道或許別的男子聞見,會覺的十分舒心,但伊辰莫名就是有種不舒服的味道。而且,似曾相識。

“你太狂妄了?”女子嬌喝,雙手法印連續變動,四周空間中,狂風憑空出現,溫度陡然降低。犀利的狂風中,一道道寒流疾射而出,迅速將伊辰的四面八方凝成冰籠。

平淡地注視着女子的動作,伊辰想要知道這熟悉而厭惡的感覺到底是何道理?冰籠中,無盡的寒氣射向伊辰而來。


不想這麼早地結束戰鬥,嘴中輕念一聲,身上深黃色光芒瞬間而起,玄身護鎧華麗地出現。暗紅色火焰淡淡流過,襲來的寒氣便是瞬間成爲清水滑落下空。

“玄身護鎧?”女子大聲驚呼,以至於連手中的法印都忘了去施展。

伊辰面孔微跳,終於想起了那股熟悉的感覺。在人界時,面對玄雲宗時,伊辰曾與若鑫兒戲言,這些玄雲宗弟子身上都有一種誘惑人的氣息,若是女子的話,怕是會引得天下大亂。

而若鑫兒也與伊辰講了一個傳聞:“萬年多以前,玄雲宗從不收男弟子,而且在大陸上,十分地活躍,當時還沒有聖殿,玄雲宗幾乎可以說是一家獨大。比之聖殿,也不惶多讓。後來出了某種緣故,才使得玄雲宗隱姓埋名,退出了人們的視線中。”

什麼緣故,若鑫兒說的很含糊,可能連她都不是很清楚。不過能將當時籠罩整個大陸的勢力連根拔起,其中肯定有若家的影子,或許當時若家沒有露面,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插手,所以故意神祕, 是以連若鑫兒也知之不祥。

伊辰聽若峻說過,守護者只有在當自己的種族發生極大的禍害時,才能公開出面。不然都算是違背了規則。這一點,伊辰深以爲然,以若家在大陸上的實力,滅掉四大帝國也不是不可能。沒有約束的話,總會出事。

“你怎麼會玄身護鎧,難道你是人界。。。?”

伊辰徑直地穿行過四周的冰籠,寒氣打射在護鎧上,輕微的能量波動片刻,便是噶然停止。堅毅的臉龐上那一絲的寒意清晰的顯現。

女子冷聲道:“我是冰心閣六代弟子,你是幾代弟子?”瞧着伊辰臉上的不對勁,女子緊接着道:“人界的玄雲宗就是冰心閣分支。”

幾縷火焰赫然出現在女子眼中,灼熱的溫度頓時讓得伊辰身後的狂風瞬間蹦塌。女子臉色頓時大變,腳步開始不自覺地向後退走。

“你不是玄雲宗的人?你對玄雲宗做了什麼?”法印再一次凝結而成,身前方的狂風不斷地涌現,片刻之間,狂風頓成寒冰,抵禦着火焰的溫度。

“龍之霸火!”

火焰疾射而出,轉眼間在空中散發。無數道小火苗瘋狂地衝向寒冰,‘卡拆’寒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

一道人影閃電般地掠出,剎那時,女子身影在空間已化爲一個黑點。

“速度倒是不慢?”伊辰輕笑一聲,人影淡淡地消失。

身在遠方的女子將自身速度提至極限,靈魂感知中感應不到其他的動向,揪着的心稍微地放了一下。

忽然間,空中騰現出一股龐大的氣勢,迅雷般地籠罩在女子身上。瞬間,女子的身影便在原地打轉,呼吸變得無比沉重。

“伊辰,我們之間無怨無仇,何必苦苦糾纏不放?”女子顫聲道着,在伊辰的龐大氣勢下,身子慢慢地向下空降去。心中無比的後悔,明知道對方就是伊辰,偏偏還傻着與他作對。

“放你走,豈不是放虎歸山?”人影緩慢地出現,火焰疾速射下,將女子團團圍住。

“不。。。不要!”女子大聲驚叫,身體外的寒冰在也無法完好地聚成一處。

火光在空間四濺,隨即快速地回到伊辰的體內。凌空於虛空上,冷視着萬花城的方向。。。。 海水繼續在咆哮,奔流中激盪而起,驚的海岸轟隆作響。若鑫兒坐在岸邊,赤足的雙腳任由着海水拂過。

玉掌中,一顆五顏六色的小珠子閃着奪目的光芒。掌心微動,小珠子滴溜着打轉,引的玉人黛眉更加凝重。

“辰哥哥,你在那裏?可知道鑫兒很想你?”明亮的大眼睛如此的無神,呆滯的目光直直地望向遠方,閃現出無限的思念。

半空中一陣微風吹過,似乎帶起了空間的一搓漣漪。這時,竟怪異地一道黑影若有若無地顯現,瞧着若鑫兒的模樣,黑影不由地搖了搖頭。

若鑫兒彷彿是感應到了什麼,小腦袋輕輕地上揚,空中一片安靜,雲彩慢慢地劃過,沒有半點的異樣。

萬花城東處百里位置,一條僅有千米的山脈落寞地橫立在進出萬花城的道路上。山脈頂峯,伊辰冷冷地瞧着遠方的空中。

殺了那名女子後不久,伊辰直接潛進了萬花城中。城主府內,早已亂成一團。女子跟隨伊辰一起出去好一會了,這段時間雖短,可是萬花城主卻是明白,以二人之間相差的實力,足夠伊辰殺了女子。

冰心閣比聖殿差了一點,但在原界也是超一流的勢力。萬花城主仗着與女子的一些親戚關係,借用着冰心閣的勢力,在這萬花城打下鐵桶似的江山。如果女子身死,不僅自身在萬花城多年的經營付之東流,冰心閣也絕定不會放過他與他的家人。

“有沒有盈兒的消息?”萬花城主在府中焦急着轉動,語氣中全然沒有了往日的鎮定。

“城主大人,城外方圓百里內,都沒有見到付姑娘的蹤跡。”

“在去給我找,百里之內沒有看到,就千里,一定要找到付姑娘爲止?”萬花城主吼道,神情中已然有了幾分的瘋狂。

“是,是!”府一干人盡數地走出了城主府。

萬花城主頹廢的坐在椅子上,腦中已經在想着後路。

“萬花城主王延?”寬敞的大廳中,突兀地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

萬花城主霍然起身,厲聲道:“是誰?”如此的聲音顯示出了他心中的一些恐懼。

伊辰的身影憑空出現,淡淡地笑道:“我是伊辰。”

強悍的氣勢直直地逼向伊辰,王延大聲喝道:“伊辰?還我兒命來?”

一股磅礴能量漣漪猛然在伊辰身邊暴涌而起,瞬間將王延的氣勢逼退,“王城主,你兒子沒事,若想讓他好好地活着,不妨坐下來好好談談。”

“有什麼好談的?”王延悻悻地道着,一番短暫的交鋒,便是讓他了解了伊辰的真實實力,心中也不得不暗自佩服。

“呵呵,一見面,不問付盈的生死,只在乎你兒子的性命,雖是父子情深,但也看的出你與冰心閣之間的關係並不融洽。或者說,你的心裏本就對冰心閣不滿,我此舉倒是某些方面甚合你的心意,不是嗎?”

伊辰淡淡地瞧着王延,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得王延心中對伊辰大爲的忌憚。同時也看出伊辰肯和他坐下來,必定有着其他的事情。

“你想怎麼樣?”

伊辰漫不經心道:“以我現在的實力,對上聖殿確實沒有多大的勝算。但是你應該知道我與若家的關係,這樣算來,聖殿並不在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峯。”

王延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麼?”伊辰的事在原界,現在無人不知。接下的話,王延隱約已經知道伊辰想要說什麼,可是王延並不想知道。不管聖殿也好,若家也罷,都不是王延能夠插手其中的。就是眼前的冰心閣都已經不是王延可以對抗。

瞧着對方的意思,伊辰冷冷地道:“你很聰明,相信我的意思你也很清楚。五天之後,我在大東山等着,通知冰心閣,我想見她們。不過你應該知道應該通知一些什麼人過來。不要讓我失望!”

大東山雖小,在這附近卻是大爲出名,不僅連接着萬花城和其他的城市,並且在山中,集納着大量的天地能量,端的是一座天然的寶山。

“如此清福之地,王延能夠穩坐萬花城城主之位,並且佔據此山,除了有冰心閣的支持之外,他本人也是一個聰明之人。相信這一次,他也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一陣狂風吹過,伊辰白髮隨風飄揚,天空中三道人影快速地顯現。感應着對方的氣勢,伊辰嘴角邊顯露出一抹微笑。


“伊辰,交出我付盈師侄?”三名道姑冷聲喝道。

叫王延做的事很簡單,通知幾位實力與他差不多的冰心閣門人。自修煉開始,到伊辰得到各種奧技後,龍之霸火屬火,極劍之氣屬風。是以伊辰平時使用的奧氣也以火風屬性爲主。

四道屬性奧氣相輔相成,風火屬性雖是使用的多,但是其他倆道屬性也不會因此而落後許多。不過也因的如此,在某種程度上來講,比之風火屬性,地水屬性在精純上,始終弱了一籌。

平日裏的修煉,隱然讓伊辰感覺到了這一狀況。只有讓四道屬性共同的強大,才能讓伊辰發揮出本身能量最大的威力。那麼唯一的辦法只有得到地水屬性功法。玄身護鎧屬於地屬性,伊辰不用擔憂,所以只要得到水屬性功法就好。

原界如此廣大,一種屬性奧技不難獲得,凌家就有。不過現在遇上了冰心閣,況且與之有仇,不拿白不拿,而且以冰心閣專修水屬性功法,縱橫原界無數年,所練之奧技自然比其他水屬性宗門家族要好的多。

“付盈已經死了,你三人如果想要活命,答應我一個要求?”

中間道姑冷冷地道:“狂妄?”三人身影迅速閃開,將伊辰圍在中間。三人實力明顯不付盈強上不止一籌,身影剛剛落到地面,空間中便是瞬間被凍結,一道道犀利的冰刺在三人身前徘徊。

“你到底是誰?快叫付盈交出來,可饒你一命!”面對伊辰,三人也不敢託大。對方既然敢獨自赴會,對自己的實力必有自信。

伊辰寒聲道:“廢話少說,交出你們修煉的水屬性奧技,可以讓你們死的痛快一點。”一股恐怖的氣勢自體內瘋狂衝出,蔓延在整個東山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