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解開了體內血海穴中那顆血珠封印!

被紫晶草發出的秩序神鏈捆縛住的血珠封印一經解開,殷天祥隨時都有被反噬的危險!

但也唯有這樣,他才能將強行將壓制的修為全面爆發出來!

寧可被荒古血珠反噬殞落,也決不落入眾獸之口!

霎時間,殷天祥滿頭黑髮化為一片銀白,在疾風中向後飛揚。

他竭盡所能,展現出最強實力,身體中各種光華浮現,凝結成了一面冷冽透明的青金盾牌。

這是殷天祥的護體法寶!

青金盾牌上交織出了道痕與戰理,護住了他自己與黃嘯天。

人獸對峙,滔天凶氣達到了臨界點,馬上就要在兩者間爆發……

忽然,獸潮潮水般向兩邊散開,分出了一條通道……

「嗷吼……」

一隻體形懾人的巨魔猿大吼,第一時間衝出。

巨魔猿龐大的軀體足有百十丈高,一掌雷霆般拍去,力道霸烈無比。

一聲大響,宛如天崩地裂,巨魔猿的鐵掌打的透明青金盾牌凹癟了進去,瞬間又彈了回來。

突然,一頭熾焰莽牛頂著一對山峰般的犄角,帶著恐怖的火光沖了過來……

巨大犄角無堅不摧,直插青金盾牌,驚雷一聲響,青金盾牌差點一下子被戮穿。

吼~一聲怪異的狂嘯,如龍吟動九天,一條萬丈鐵頭蠍王,橫空躍過諸多的天獸,如蛟龍般衝來。

頭蠍王甩動山嶺一樣巨大鐵尾,從中飛出一條刺目的金光倒鉤,化成一道匹練,抽向青金盾牌。

「喀嚓」

讓人驚恐的事情發生了,透明青金盾牌竟發出了金屬般的碎裂聲音。

驀地,就在青金盾牌剛要爆裂之際,從中發出穿金裂石的聲音……殷天祥從裡面將一桿青銅戰矛捅出!

青銅戰矛帶著符文的光芒,穿過盾牌,快捷無比,一下子刺入了巨魔猿的胸膛。

「吼……」巨魔猿血光噴涌。

青銅戰矛鋒利無比,將它胸膛前後戳出了一個山洞般透亮的大窟窿。

巨魔猿的肉塊、骨頭帶著大量鮮血隨著矛尖飛出,連五臟都帶了出來。

轟!

巨魔猿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倒塌的巨山一樣,轟然倒下。

噗!

緊接著,青金盾牌劇烈抖動,黃嘯天拼盡渾身全力,透過青金盾牌的結界,又斬出了一劍。

這是驚艷絕倫的一劍……劍芒像一道青色的長虹,立劈而下!

從熾焰莽牛頭頂上出現一道血色裂紋,龐大的牛頭像一座山峰,在轟隆聲中被劈成了非常對稱的兩半。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熾焰莽牛被劈成兩半的屍體剛分別落地之際,殷天祥的青銅戰矛又刺了出去!

在這一刻,青金盾牌隨著符文的消失,徹底破碎。

但取而代之的是殷天祥的氣勢崛起!

但手中的青銅戰矛帶著犀利,轟轟而出,與天空中的萬丈鐵頭蠍王碰撞在了一起。

青銅戰矛上揚,矛鋒劃出一道弧線,將大岳般露出腹部的萬丈鐵頭蠍王,生生大開膛。

隨著漫天的血雨飄灑,大地上血流成河,鐵頭蠍王萬丈屍體墜落而下,一片凶獸被砸死,大地一座山峰被壓塌。

血腥的場面,讓天獸們集體發出了狂嘯,象是憤怒,又象是驚恐。

整個獸潮就像是被人操控了,數以萬計的獸群在天獸們的率領下,張牙舞爪又合攏了上來。

是但剛才的震懾,讓它們變得謹慎起來,圍而不攻,開始一點一點縮小對獵物的包圍圈。

殷天祥與黃嘯天凜心中陡然沉落,只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上了心頭。

剛才僥倖,以損失一件法寶的代價才殺了三頭天獸,但這次真的被死亡籠罩了……

周圍的天獸又何止千百頭!

霎時間,兩個人身體冰涼,就像是墜入冰窟一樣。

便在此刻,獸潮後面的九頭紅色蛟蛇,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

從它九個血洞般的口中,衝起了九道充斥著血殺之氣的蛇形電芒,由細到粗,貫通天上地下!

所有的凶禽天獸皆停止了攻擊……顯然,它們知道這次妖王要親自出動了!

妖王在凝結能勾動天地的力量,要發出毀天滅地的一擊! 九頭紅色蛟蛇體內驚世級的血氣在波動,直達雲霄之上。

九天雲霄之上,那面遮天旗幡上所繡的天下群妖獸像,此刻像是活了一般,妖氣滾滾,精純的妖力能量,從旗幡上逸出,似天河倒傾,向著下方的九頭紅色蛟蛇的口中灌入……

聚妖幡上的妖力,被九頭紅色蛟蛇吞噬進去,海量妖氣爆發,讓它不斷放大,變得越發驚人……

九頭蛟蛇赤鱗閃耀,巨大的妖身將萬里之地都盤繞滿了。

它九個巨大的蛟蛇頭,如九顆行星懸在空中,血口張開,如同裂開了九個暗紅色的宇宙黑洞,裡面影影綽綽可見千萬大妖栩栩如生,在怒吼咆哮,震動蒼穹……

「嘿嘿,以萬妖之氣與妖王無上的真血合一,錘鍊出的無上魔物,便是仙也不敢靠,休說與它爭鬥!再過片刻,待它徹底將妖氣煉化,殺將過去--下面所有的人,就等著受死吧……」空中,摯幡之人冷笑。

殷天祥與黃嘯天都是成了精一般的修士,又焉能不查覺到有異,深知自己的處境已變的極為堪憂……

「老友,珍重了,看來此番我等低估了獸潮的能量,多半要飲恨在此!凡正也是死,倒不如死的其所,為了守護住宋城的百姓,免遭生靈塗炭,你我唯有豁出命來,雙雙聯手,闖過獸群,才能將後面的妖王斬殺,這樣做也許尚有一線生機,不然的話,你我二人只能成為此獠口中之食了。」殷天祥聲音嘶啞的說道。

殷天祥此言,無異於生死告別,足見其已決心破釜沉舟!

一旦闖向天獸群,就沒有想著要活著回來!

黃嘯天抬頭,只見眼前數百萬計宋城士兵早已被獸潮衝殺的七零八落,被獸群分割開來,嘶咬吞噬的大地血流漂杵,此戰己成必敗之局。

只是此時此刻要想闖過獸群,又談何容易?

黃嘯天面色鐵青,掙紮起身,看了一眼殷天祥,緩緩開口道:「殷殿主,今日的劫難,你我已沒有辦法迴避,你說的對,拚死一戰,也許還能有條活路!但必須拿出自己最後的底蘊……否則根本無法抗衡!」

言罷,他臉上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表情。

「哪是當然,難道黃副宗主還有什麼底牌不成?若是有正當拿出……」殷天祥淡淡開口,一幅似乎早已看透了黃嘯天的樣子。

黃嘯天眼底冷芒一閃,隨即被其壓下,平靜的反問道:「想我龍淵宗這些長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殷殿主不也是這樣嗎?」

他抬首冷笑,又寒聲道:「誰都知道,龍淵宗的長老那個是白給的?誰不心懷鬼態?這麼多年來,十二峰長老之所以能夠聚集的龍淵宗,無非是覬覦宗內那條真龍大脈!」

黃嘯天似乎知道很多龍淵宗長老的秘辛,包括殷天祥在內。

接著他又苦笑道:「真龍大脈已被韓星所得,長老們也業已死傷殆盡,現在只剩下你我老哥倆,如今處在生死關頭,再也不把底牌亮出來,那便是自己挖坑要活埋自己的節奏……」

在表明態度的同時,黃嘯天又追上了一句:「你要和我聯手共度難關,只我一人把最強的底蘊拿出來,你覺著合適嗎?可不要自誤啊,斷了自己的性命……」

這句話的意思明顯……

你逼我亮牌,我也揭你老底!

現在,誰都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殷天祥眼眸中湧現出幾許複雜,開口道:「人人都說黃副宗主不簡單,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隨即,他朝黃嘯天拱了拱手,面上掛著一幅裝模作樣的笑容,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便是當年天樞府舉派遷至天樞星后,唯一留在這片大陸上的人,你以無人知曉的上族修士身份,居於龍淵宗副宗主之位……實在是屈才了!」

「他是如何知曉的?」黃嘯天聞聽此言,面色平靜,並沒有現出什麼驚詫,但從心底卻泛起了驚濤駭浪。

殷天祥沉沉的又道:「你的所做所為,雖並無半分損害龍淵宗的舉止,但你真正的目的,卻是替天樞府監察荒古秘地的變化,而並非是龍淵宗那條真龍大脈……」

殷天祥的聲音不大,但黃嘯天聽在耳中,卻驚如炸雷,臉色有些發白。

繼而,殷天祥如數家珍:「天樞府,掌秦洲大陸多數古遺地之秘,常有域外強勢人物降臨,疑與天樞古星上修真門派有關,具體情況如何,無人了解,但天樞府的所在地,早被天下所有門派視為禁區,沒有人敢前去攖其鋒。」

說到這,他話音一轉:「倒是天樞府十分豁達,廣招天下各大門派弟子,准其來府中,學習古遺之地挖掘出的秘技之能,但條件只有一個……如果想要學習的話,必須是各派的天之驕子,而且需用各宗門佔據的秘地開啟方法來交換。」

殷天祥眉毛一挑,嘿然又道:「千萬年來,各宗門早已把自家佔據的秘地的隱秘,挖掘的差不多了,秘地再留在手中,便是荒廢之地一塊,故而也願意拿出來與天樞府交換……所以說天樞府得到這些秘地,也算是光明正大,並無不妥之處。」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接著說:「但長期一往,天樞府似乎成了群賢畢至、天驕雲集之地,但誰也不知天樞府付出這大代價,要這些古遺廢地和各派年輕精英幹什麼用……?」

頓了頓,殷天祥冷冷地盯著黃嘯天,又道:「直到有一日,我才恍然大悟,天樞府要這些古遺廢地,是要尋找連接無上界的通道!」

這一刻,黃嘯天只覺得對方就是能夠洞穿這世上任何事物的高手!

殷天祥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這麼多年,龍淵宗之所以沒有拿荒古秘地與天樞府做什麼交換,一是宗內始終沒有明確「仙苗」,這讓天之驕子沒有著落,二是宗主古向天為人老奸巨滑,總覺的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覺得占這便宜,事情不會是那麼簡單……」

他突然抬起頭,目光犀利,道:「但誰也沒有料到,韓星衝出荒古秘地,其中的隱密便大白於天下……世人盡知,荒古秘地裡面有一條白骨鋪就的登天仙路……以老夫推測,進入荒古秘地之中的人,就有天樞府的修士!」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黃嘯天肯定的點了點頭,道:「不錯!」

殷天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既然已經破解了荒古秘地登天仙路的位置,天樞府便沒有必要再留在這一界……所以才破開秦洲大陸與大羅天界相連的星空古道,舉派遷移到了天樞星上……連各大門派的天之驕子也一併帶走……既壯大了天樞府的力量,也為將來在仙路爭霸上,埋下了控制各大門派的伏筆……」

黃嘯天淡淡的笑了笑:「在這世上,幾乎沒有一個門派不畏懼天樞府的組織、勢力、無人敢與之為敵,但同樣,也沒有一個門派不為自己將來著想……」

他目光微閃,淡淡地道:「殷殿主不也一樣嗎?這麼多年來,守著真龍大脈而不挖掘,卻用其做誘餌……要釣出一個能打開登天仙路的人來!」

「你當初收韓星為徒,便早已預謀好了要借真龍大脈鑄他聖體大成,再借他之手,得到能開啟通往大羅天界星雲古道各處關隘的那把荒古鑰匙……」

「呵呵,一派胡言,老夫要那荒古鑰匙又有何用?老夫不像爾等,把成仙當成一生最高追求,我只是一個淡泊名利的修士而己……否則在龍淵宗這麼多年,戰力殿受盡了十二峰主的踐踏,我豈能容忍?」聽到了黃嘯天的話語后,殷天祥冷笑一聲,駁斥道。

黃嘯天哈哈大笑:「好一個淡泊名利,你要的雖不是成仙,卻是要一統大羅天界!」

他眼中星光閃爍:「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仙域崩潰,落在大羅天界的碎片,形成了新的星球,導致大羅天界重新洗牌,引發了一場曠世爭奪大戰,在當年這場大戰中,北斗星域人稱北帝聖皇的黃笑天,以蚩龍骨橫掃群雄……」

殷天祥皺皺眉,道:「哦?竟有這般人?」

黃嘯天也不理他,自顧自說下去:「只可惜北帝聖皇功虧一簣,最後卻被蟄伏在大羅天界的九黎戰族,請出他們的遠古戰祖,收了蚩龍骨裡面蘊藏的絕大部分神識……那些本來就是他的!」

他面帶著一絲尊重,又一字一句,道:「而你,北帝聖皇,也幾乎被那遠古戰祖一巴掌拍死……修為幾乎全廢,若非如此,你連蚩龍骨都能得到手,天知道現在會達到了何等的境界?只是自那以後,你的修為卻是一落千丈……傳奇不再存在,徒留下一具與普通修士一般無二的軀殼,只能重頭修鍊!」

殷天祥低下頭,臉上現出了痛苦表情。

黃嘯天繼續說道:「若不是你在為韓星爭奪混沌源石那場爭鬥中,祭出了那隻剩下一絲上古神氏神念的蚩龍骨,我又怎能推測出你就是北帝聖皇黃笑天,雖然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但也隱不過天樞府對你的情況掌握……可悲可嘆,先是當了宋國的國師,宋國滅亡,讓你英雄末路,竟投靠了龍淵宗……」

殷天祥微微點頭,已不再否認,道:「就是如此……一統大羅天界,是我的信念所在,便到了這一界,也不離,不棄,不舍……實乃稟性之所然也。」 殷天宇,大羅天界傳奇式的人物,被人稱為北帝聖皇,名震諸星域,現在重傷之下,修為一落千丈……成為普通的修士!

而今,傳奇不再存在,化身成的殷天祥,卻在秦洲大陸現身。

這要讓大羅天界那些無上存在得知,只怕會驚落一地眼球!

他的修為落下了,但古術尚在……

誰都知道,他那塊蚩龍骨得之於神魔葬地。

神魔葬地,所葬的多為當年把守大羅天界星雲古道各處關隘的神魔和闖關殞落的大能……

這是一顆能量耗盡的古星,本該早己墜毀,卻依舊運轉在茫茫天際之中……

古星運轉靠的就是這些遠古大魔、大帝殞落葬身時,留下的諸多寶物和他們的枯骨發出的神性能量作為填充。

人人皆知這是一顆寶星,見到后卻都繞著走……

神魔葬地發出的巨大能量,形成了一方宇宙黑洞,凡靠近者無不被吞噬!

從沒見到有人活著從古星出來,被修士們視為禁區。

但凡事皆有例外……偏偏年輕時的殷天祥,被吞噬進去,又活著出來,成為了第一人!

具體為什麼殷天祥能活著出來,無人能詳解……

有人說,他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也有人說,他秉承了天地的大氣運。

總之,連蚩龍骨都能得到手中之人,天知道他在裡面還尋到了何等的天大機緣?

也許,他還掌握了不為人知的大古術……

不然的話,他又怎能快速掘起,達到至高境界,被人稱之為北帝聖皇?這是很多人的看法。

黃嘯天暗自思襯……

古之大術,修鍊天時地理人合缺一不可,以殷天祥現在的修為和秦洲大陸靈氣之稀少,肯定不行。

若是能進入當年這些神魔把守的星雲古道關隘之中,也許情況就會改變……!

黃嘯天看了一眼毫無掩飾,眸光中似有無盡星辰幻滅的殷天祥,面現敬佩,道:「金龍便是變成泥鰍,也身具龍氣,你始終是一個絕艷的人物……若能掌握荒古鑰匙,打開星雲古道各處關隘,在遠古神魔留下的古秘之地參悟,便能夠復活昔日北帝聖皇的雄姿!」

「也許別人會千方百計破壞你的好事,不過,對天樞府而言,這倒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快事……」黃嘯天冷笑,道:「你一旦恢復了巔峰修為,便為諸星球強者添加一種壓力,爭霸之下,足可以讓將來在登天仙路上爭鋒的主角,減少若干!」

聞言,殷天祥滿臉愕然之色,心下大為震動,沒想到連自己都落入天樞府的算計之中,簡直就是令人不敢置信。

由此可見,素日里不顯山不露水的天樞府是何等的可怕!

「哼,沒想到天樞府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有借刀殺人、圖謀登天仙路之舉!」他冷哼了一聲。

黃嘯天長嘆了一聲,道:「天樞府,稟承上蒼之命的真相,己湮滅在了歲月的長河之中,任何人都不可能知曉天樞府在大羅天界真正的職責所在,連我也不太清楚。傳說,只有打進星雲古道十八道關隘之中,得到了荒古鑰匙之人,才能夠知道是怎麼回事……天樞府到底在這場仙路爭霸中扮演的是何等的角色。」

殷天祥面色變了變,道:「星雲古道十八道關隘?天樞府到底隱藏了什麼驚天的秘密?你若可以說出來,老夫願用等價的秘密來交換……但前題是……你需對韓星死心踏地的效忠!你若真能做到這一點,或許你成仙的機率,要比跟著天樞府大的多……」說到這裡,他止住了話語。

黃嘯天翻了翻眼,道:「韓星?他現在己是龍淵宗的宗主,你我同為他的左傍右臂……副宗主,難道還不算效忠於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