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太快了,轉眼間便與陳義相遇,恐怖的力道使地面破碎,煙塵四起,黑光所過之處更是無物不毀。

陳義一把能量斷刀凝聚而出,在他手中似是比手還靈活,像是毒蛇一般向著鐵不冷探出的同時,防禦大荒戟。

不得不說大荒戟很是非凡,換做其餘兵器就算是威力勝過陳義的能量短刀,碰撞時還是會產生些許火花,但大荒戟不會,它的黑光竟然在吞噬陳義的銀色能量。

陳義速退,他身影連閃,快到了極致,乃至於留下數個殘影,連空氣都被他甩在身後,同樣的空氣爆鳴聲不斷。

在速度之上,鐵不冷要略遜於陳義,因此哪怕他殺器在手,也難以傷到陳義,而是展開了追逐戰。

兩人化作兩道殘影,以肉眼不可視的速度對撞,廝殺,周圍的所有物體全都碎裂著,被破壞著。

這是氣場,能量殘留會有氣場,強大的劍客領悟出的劍意長久停留在某處也算氣場,一些邪器帶來的毀滅之力,也有著氣場。

此時,大荒戟的黑光與陳義的銀色能量同樣有著氣場,兩者廝殺形成的氣場在破壞著周邊的活物與死物。

「天啊,這個陳義到底是什麼來頭,哪怕那個雪女同樣讓鐵大人忌憚,但也不可能正面與鐵大人廝殺到這種程度。」

「不錯,說白了那個異人可以與鐵老大對抗也只是靠著秘技,這個陳義卻是真刀真槍的上。」

「那可是古代出土的神器大荒戟啊! 夜月血 有此物在手,鐵捕頭竟然沒有把那個傢伙給拿下。」

一群觀戰的捕頭目瞪口呆,雖說他們有些人受的傷很重,卻在期盼著鐵不冷出手,摧枯拉朽的幹掉陳義,也沒想到戰鬥會這麼激烈。

尤其是發現自己距離戰鬥地點不算遠,甚至馬上就快被波及到時,一群人連忙後退去。

戰鬥持續不斷,破壞範圍逐漸擴張,陳義銀色能量組成的短刀其實已經斷了七八回,只是因由能量組成,即便是被毀再多次,也可以復原罷了。

「唧唧。」赤焰鼠逮住機會就噴火,一道火柱持續對著鐵不冷燃燒,只是被大荒戟庇佑的他,僅僅靠著那一層墨黑色的光芒便輕易阻隔。

「陳義,你受死吧,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你!」

鐵不冷神色冷傲,一直以來,陳義都是靠著速度在閃躲,卻沒有與他死拼,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他都有信心正面擊敗陳義。

唯一擔心的便是陳義像蚩無良一般逃走,真要這樣做,那必定會把戰鬥延長,於是故意出口刺激陳義,不管這個低級的激將法管不管用,總比不說強。

「這句話該是我說才對,老匹夫,你是在自找死路,今天就不要想活著離開此地了。」

陳義冷笑,原本空著的手再次凝聚出一把短刀,兩柄刀相交,相得益彰。

而鐵不冷則把大荒戟揮舞的更猛,只是在他的手上,一絲絲黑光卻在滲透肌膚,使他的血肉還有血管看起來發黑,宛若病入膏肓。

大荒戟是古時出土的聖器,擁有著恐怖絕倫的力量,以鐵不冷目前的實力,根本不能將它的力量發揮出來,反而是在無時無刻受著反噬。

當然,沒有了大荒戟,與陳義如此廝殺,就連他自己都會動搖能不能打得過陳義。

察覺到這點,就是鐵不冷自己都一陣心驚,若在之前與雪女對戰之時,他可以歸結於雪女會很多秘技,才可與他抗衡的話,那陳義就是真的凶了。

「若不是吞服了某種天材地寶的老怪,那此人絕對是一名才情絕倫之人,看他年紀最多也不過二十幾歲,甚至更小,真是難以置信。」

鐵不冷心想著,既然已經打出真火,結下了仇,更加不能讓陳義成長下去,不然總有一天會成大患。

於是,秘技當下展開,恐怖的能量在鐵不冷身上升騰,氣勢如虹之間,一條黑虎與金龍如活物般出現,向著陳義撲殺而去。

「吼!」「昂!」

彷彿是真正的傳奇凶獸一般,黑虎與金龍咆哮著,那虎爪便有三個人頭大小,向著陳義狠狠一抓,勢大力沉,一個撓下去,就是一個血口。

而陳義則能量迅速轉動,兩柄短刀瞬間增長,化為了兩柄長劍,交叉而上。

虎爪力度很大,如果不是陳義認真應對,很可能被打一個踉蹌,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更改現在危機,因為金龍長尾擺動,向著他後背甩來。

噗哧!

鮮血四濺的聲音再次回蕩,卻非來自於陳義,而是鐵不冷。

鐵不冷臉色僵硬,帶著些許不可置信,他艱難的低下頭,不錯,是來自於他,在他的胸口,一柄雪白色的長槍穿過胸口,鮮血正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

這是怎麼回事兒?是誰在背後偷襲他,那人又如何接近他而讓他沒有發現,直到最後危險來臨之際,才靠著自身可怕的直覺,躲過了捅向心口的一擊。

鐵不冷心頭震動,有些不可思議,而他面對陳義施展的秘技則不攻自破,黑虎與金龍散去,倒是省了陳義一番功夫。

「老東西,我早就說過了,你會付出代價的,不是看不起異人,看不起我們雪族嗎?現在如何!」雪女清冷的聲音傳遍整個場地,她的聲音似乎帶著些許愉悅。

被毀掉半邊身體,苟延殘喘與幾位同樣受傷同僚躲在一旁的張寓瞳孔微縮,咬牙道:「居然是這個該死的異人,為什麼之前我沒有發現她的蹤跡!」

他們一直在盯著鐵不冷與陳義戰鬥,可是在雪女已經捅了鐵不冷一槍之後,他們才反應過來,一時間,自責,懊惱,已經怨恨等情緒浮現心頭。

雪女天藍色的眸子中點點寒光閃爍,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笑意:「本來還想等你們殺個兩敗俱傷,把你們全都殺了,卻沒想到陳義你這麼沒用,還需要我來救你?「

「你如果真有這麼好心的話,那就好了。」陳義眯起眼睛,這次與上次可不同,即便到了現在,他也經歷了幾次戰鬥了,體力卻有著大量保存。

哪怕來幾個狀態完好的四轉能者來圍攻他,陳義也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所以他並沒有多麼擔心,而是殺心大起。

體內的能源在沸騰著,陳義右手輕抬,銀色能量聚集,一道高達半米的銀色氣焰出現,燃燒,隨即伴隨著更強的氣焰匯聚,逐漸形成一把附在手上的銀色刀刃。

「不是冤家不聚頭,有些事,該有了解了。」陳義輕輕一笑,身影一閃,出現在了雪女近前,銀色手刃一揮,一顆頭顱飛起。

不是雪女,而是被長槍刺穿身軀,難以動彈的鐵不冷。 剩男保羅 「鐵大人,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那可是號稱五轉之下第一人的鐵老大啊!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被殺。」

「紫金城十三區域總捕頭,鐵不冷竟然就這樣死了。」

一群還在外圍的捕頭們難以置信,心生絕望,這該怎麼辦,原本作為最大的依仗,最可靠的人,竟然就這麼死了。

一顆頭顱滾在地上,雙目還在圓睜,似乎在敘說不甘,在那無頭人身的脖頸處,鮮紅色血液如泉水般噴涌。

很多人都難以置信,一身征戰,威震四方的鐵不冷居然就這麼輕易的被人斬頭,這是在開玩笑,還是他們做的一場噩夢,還沒有醒?

作為當事人的陳義笑容依舊,在此時看起來卻彷彿惡魔一般,他手中銀刃在斬掉鐵不冷頭顱之後沒有停,而是連續揮舞將無頭人身斬成七八段,徹底成為一團血泥之後,才收手。

毀屍滅跡,多麼的喪心病狂,連屍體都不給人留,望著這一幕的人們不寒而慄,換做是自己的話,他們恐怖都會把自己嚇瘋。

「其實……」

陳義又開口了,他望了一眼雪女,又低聲道:「我早就想說了,即便是這個老頭不對我出手,我也想殺他,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沒有人回答,這種情況下,說什麼也不好。

於是他嘴角帶著一抹笑意,繼續道:「因為這把黑不隆冬的兵器,我看上了!」

他右手一伸,落在地面的大荒戟一陣顫抖,隨即「嗡」的一聲飛入了陳義手中。

鐵不冷被砍成肉泥,按理說大荒戟之前被其握在手中,應該滿是鮮血才對,卻是不然,大荒戟散發著黑光使它沒沾染半點塵泥。

「真是把好兵器,就是有點不乖。」陳義眼中帶笑,拿著大荒戟對準空氣一劃,一道淺黑色的光芒停留在那半空中,久久不散,如被割開的虛空一般。

然而,在陳義把持大荒戟之處,烏黑如墨的光芒卻拚命蔓延著,想將他的手染黑。

可是,銀色能量卻將其隔絕,阻擋著黑光。

雪女的眸光一閃,道:「你今天狀態不佳,確定要在此時分高下嗎?」

其實這是她心中產生不安,有點猶豫是否對陳義下手,畢竟陳年輕力盛,別看經歷了一番激戰,卻沒半點頹唐氣勢,而今就連那把大荒戟也拿到手中,實力必定更強。

這麼打下去,就單單為了意氣之爭,實屬不智。

而陳義則很配合的做出一副思索之狀,道:「你說的也對,我覺得我們無冤無仇,沒必要打個你死我活。」

隨後,話鋒一轉,道:「不過,上次也是你先出的手,你不拿出些許誠意,就想如此歇過,是否有些想當然!」

雪女聞言,眉頭微皺,她本是想來此格殺陳義,如今有點不確定是否可打贏,想罷手言和而已,卻沒想到這小子得寸進尺,還想要誠意。

不過,當看到陳義那似是不經意之間揚起的大荒戟時,她心中一凜,勉強笑道:「我這裡有一株煉魂草,不知意下如何。」

煉魂草,是一種對精神輔助的藥物,使用之後可消除疲乏,增長精神,破除瓶頸,又因是精神類的草藥,所以極其稀少與珍貴。

但陳義卻搖頭道:「不要,我的精神很強,那種東西只不過錦上添花罷了,你身為一族聖女,肯定還有更好的東西。」

作為一個六轉級別的老怪重生歸來,別的陳義不敢說,但輪到精神這方面,他有自信,哪怕是五轉能者也比不過他。

想了想,他又道:「我現在修為有點低,需要突破瓶頸時所用的丹藥,你應該有吧!」

「沒有。「雪女面無表情,她為日後突破五轉能者做準備的雪靈丹倒是有一枚,可放眼整個雪域,一枚五品雪靈丹也是極為珍貴的,怎麼可能給陳義。

而其餘較為比較低階段的四品雪靈丹,三品雪靈丹等雪域倒是也不缺,但這些雪女也沒帶著。

「我身上沒有,你可以與我回去,或者等我拿給你。」

說出此話,就連她自己都有點忍俊不禁,若是陳義真要按照她說的去做,一個不好就得賠上性命,去雪域不用多說,雪皇可是五轉能者,一旦出手,陳義必死無疑。

若是等著,那也同樣不妥,雪女可以集結出人手,設下埋伏去對付陳義,而陳義勢單力薄,必定會吃虧。

再者一說,實在不行轉頭違約便是,雪女怎麼論都沒事兒,反而陳義會被當做傻子般戲耍。

所以一聽此言,陳義臉色一沉,道:「那沒什麼好說的了,戰吧!」

大荒戟黑光再現,一抹彎彎的弧度斜斬而去,當雪女以為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卻又愕然發現,這攻擊不是對著她來的。

那黑光斬擊越過雪女,跨越距離,頓時把原本想要逃走的一些捕頭斬殺的斬殺,重創的重創。

其中本就有幾個在此前就已經重傷,現在被黑光波及,死的不能再死,慘叫聲頓時一片。

「這個該死魔頭,對,如此作為與魔頭又有什麼區別。」

「朝廷不會放過你的,你這是在與我帝國法製作對。」

這些威脅的話陳義不放在心上,只是身上氣勢越來越強,銀色能量浮現體表,產生一道道如水波般的漣漪,隨後如火焰一般漸漸凝實,成為一套銀水晶般的戰甲。

赤焰鼠周身火紅皮毛火焰燃燒,成為一個火焰圍巾,氣勢雄偉,大荒戟漆黑的光芒更甚一層。

銀甲,火圍巾,黑戟,氣勢滔天,陳義如同神魔附身,把自身可以操控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看樣子這次沒有雪怪來幫你,是怕有無謂的犧牲嗎?」陳義戲謔一笑,雪族通常只有在下雪天才出沒,否則便力量大減,這是一個弱點。

而雪女雖說他雪族聖女,擁有與雪皇相仿,不可思議的力量而讓天氣陡變,轉為雪天,為雪族製造有力戰場,但耗費的終歸是她自己的力量。

在雪天當中,雪族難殺,也是相對來說,面對陳義這樣四轉巔峰中的巔峰,它們已經幫不到什麼忙了,或是還有可能成為累贅。

一柄寒冰組成的長槍在雪女手中形成,這寒冰乃是藍色的,正是擋住鐵不冷,還將其反震傷的藍金雪,這樣一根藍金雪之槍,絕對耗費了她大量心力。

可愛寶寶:母后要自強 「靈蛇絞殺。」眼看著陳義都擺出一番戰鬥姿態,雪女先下手為強,兩條龐大的寒冰之蛇在她寒色能量的支撐下朝著陳義絞殺而去。

「嘶嘶。」

蛇鳴聲不斷,縱然是兩條靈蛇,速度卻也極快,轉瞬便來到了陳義面前,然而……一道黑光斬過,兩條靈蛇,碎!

雪白的能量如純粹的粒子在天地間久久不散,雖說有大戰產生氣場的緣故,但這一招秘技化為純粹能量之後,仍舊展現出些許美麗的景色。

在雪女的眼中,一道銀色流光,如天雷地火般向她疾馳而來,映照在天藍色的眸子中,若是說她現在唯一想說的話,就是快,實在是太快了。

她有點不明白,之前陳義戰鬥之時,她就在暗中觀察了,根本沒這樣的威力才對,還是說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來不及多想,雪女左手拿著藍色冰槍,右手背負身後,一副清淡氣派,她嘴輕輕一張,一道白霧吐出,如蜘蛛絲一般密集,恐怖的寒氣更是能讓鋼鐵碎裂。

然而,脖子間火焰大盛,纏繞在銀色鎧甲之上,陳義甚至沒有拿大荒戟去阻擋,而是直接衝殺,那些寒流強橫,哪怕是火焰已經快要形成一條微型火龍,卻仍舊岌岌可危,有著被撲滅的危機。

不過,即便撲滅火焰,銀色鎧甲也足以阻擋這些寒流。

陳義雙眸怒睜,頂著寒流來到雪女不足一丈處,大荒方戟向下一劈,黑光暴漲,殺意瀰漫,眼看著便要一招梟首,那藍色冰槍卻對撞而上。

鏘!

藍冰在消磨,被黑光吞噬,利刃損傷,但是,一道火光在這同時包裹了雪女。

雪族最厭惡的是火焰,在這之中也有著被克制的緣故,哪怕雪女實力遠高於赤焰鼠,在這火焰之下,力量仍舊被不斷削弱,后力不足。

人被克制,冰槍也被克制,雪女心中驚駭,一刀銀色手刃卻是朝她心臟部位刺來,正是陳義空出一隻手而為。

噗哧!

冰藍色血液從胸口流出,在關鍵時刻,雪女還是展現出一位異人種族該有的靈敏度,只是肩膀被刺上而已,沒有被刺中心臟。

但是,她怒了,這個人類竟然敢讓她高貴的血液流出體外,竟然敢這樣打傷她,不可原諒。

「你這是在找死,不過我可以成全你。」

冷冰冰的言語,似是來自地獄的囈語,此刻,冰雪勝過火焰,雪女天藍色的眸子中射出兩道白光,向著陳義的眼中刺去。

光的速度,實在是快到無法想象,即便陳義的眼睛部位也有著一層淡淡的防護,也絕對無法阻擋這白光。

就如一根筆捅破一張紙一般輕鬆,陳義甚至來不及反應,雙眼被白光打中,灼燒的痛,毀滅的疼傳入雙眸,他的眼睛,在此時失明,整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胳膊斷了,不好打架,腿斷了,不好走路。

頭斷了,人會死,但是眼瞎了,這片世界就漆黑了,打架會挨打,走路會撞牆,與人戰鬥也可能被砍死。

這便是陳義最直觀的體驗,他的眼睛緊閉,散發出一股被燒焦的味道,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如此大好的機會,雪女自然不會錯過,一柄藍色冰槍被她使得出神入化,瞬間將大荒戟逼退的同時,連續數槍刺在陳義身體上。

鐺鐺鐺!

寒冰藍槍刺在銀色鎧甲上,火花摩擦,雖然接連數下刺入其中,卻未傷到陳義肌膚。

趁此機會,陳義速退,哪怕不用雙眼視物,他也依舊可以自由行動,當然,這需要耗費不少能量去探查路,同樣也沒眼睛來的順與方便。

「冰雨。」雪女一手向前揮灑,如雨滴般大小的小雪花從中激射而出,然後遇風便漲,化作拇指粗細的堅冰,細細一數,至少有數十顆。

咻咻咻!

尖刺的冰劃破空氣,縱然陳義退避,還是被射中,原本厚實的銀甲一個接一個的窟窿出現,初始還沒傷到陳義,但隨著數量威力的增強,他的身體也逐漸滲出血。

嗡!

就在此時,大荒戟發威,黑光如墨水般流出,形成一道屏障擋在陳義身前,完美的起到了保護作用。

這些堅冰打在黑幕上,彷彿冰雹落地之音一般,卻又有些不同,每個打在黑幕上的堅冰都在被吞噬著其中能量,化解的威力。

周而復始,黑幕威力與效用雖說在堅冰下也開始削弱,與之相對的進攻卻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