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夫人早逝,只留下了這麼一個孩子,他也將其愛惜如至寶一般,生怕他摔著碰著,這對一個武人來說是很難見到的。

可是誰想到,最後他還是沒能保護好自己的愛子,居然讓他患上了這等絕症一樣的重病。只要看著愛子如今的樣子,他便感到錐心般的痛。

就在黃忠正覺心痛的功夫,外面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就見嚴紹快步走了進來。

「我知道有誰能治敘兒的病!」 這個世界上有的人對自己的子女毫不在意,為了所謂的大業就算是拋妻棄子也沒關係,比如說劉備。

也有的人,卻是對自己的妻子兒女看的十分重要,比如說曹操、袁紹跟黃忠這樣的人。前者固然是一代梟雄,但是對自己的妻子卻十分看重,無論多麼違逆也不願強硬的去對待,後面的兩個,一個寵溺孩子寵溺到連大局都不顧,另一個卻是為了自己的兒子放棄了前程,即便是有著絕強的武藝,為了兒子依然願意默默無聞下去…

對於黃忠這樣的人,看著愛子在病榻上飽受折磨,內心絕不好受,尤其是在滿城的醫生都告訴他,自己愛子的病情過於嚴重,只怕很難治癒之後,更是有種近乎絕望的情緒。

所以當嚴紹告訴他有人能夠治的好黃敘時,黃忠幾乎激動的把嚴紹舉了起來。

「冷靜一點!」

嚴紹對自己的武藝其實也挺有信心的,無論是討伐黃巾又或者是討伐烏桓時,他都曾經親自上陣。就算是在甲士們的重重保護下,單憑他斬殺了許多敵軍士卒的本領,勉勉強強也能算得上是可以上陣的武人。

但那只是面對普通士卒而已,面對著黃忠這樣的超一流武將,嚴紹可不覺得自己的武藝能有任何的用處,也難怪他會如此的慌張。

尤其是旁邊一直跟著的趙雲跟管亥,更是連忙上前將嚴紹搶下,免得黃忠傷到了嚴紹。

黃忠似乎也被眾人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赧顏道。「抱歉,抱歉…」但是眼下對他來講最要緊的還是黃敘的病情,因此立刻追問道。「你剛剛說有人能治好敘兒的病,不知道…」

看著黃忠的模樣,又有誰能想到這是一個勇武不下呂布,至少絕對不遜色其他超一流武將的蓋世猛將呢…

感慨是感慨,不過眼下最要緊的確實是黃敘的病情,何況看黃忠的樣子,嚴紹很擔心自己要是賣關子的話,他很有可能會跟自己拚命,所以只是輕咳一聲開口道。

「漢升,敘兒的病情嚴重,襄陽既然沒有大夫能夠診治,哪怕就只有找尋其他地方的名醫了。正巧我知道有幾個名醫,這三個人的醫術非常高明,可以稱得上是當世神醫,整個大漢恐怕無出其左右,更不用說襄陽城的這些尋常庸醫…」

談到這幾個醫生的時候,嚴紹也是極其有信心。

「只要能把這三個人找來,敘兒的病就一定有救!」

嚴紹所說的,正是被稱作建安三神醫的三個人,分別是華佗、張仲景跟董奉…

這其中華佗本來是想做個士人,後來把行醫當作職業,常常後悔。曹操親自處理國家大事,得了重病,讓華佗診治。華佗說:「這種病不是短時間能治好的,應長期治療,可以延壽。」

後來思鄉心切,因此說:「剛才得到家信,想要回家看。」回到家后,借口妻子病重,好幾次請假不願回來。

曹操大怒,又派人前去探視,如果華佗的妻子確實有病,賜給小豆四十斛,並放寬假日。如果華佗撒謊,就把他抓起來。結果華佗被關押起來,荀彧為華佗求情說:「華佗身懷絕技,能解救人命,應當寬容他。」曹操說:「不怕。難道像華佗之輩,天下會沒有嗎?」竟將華佗拷打至死。

華佗死後,曹操頭痛病沒法除去,曹操說:「只有華佗能治好我的病。那小子想要憑藉給我治病的機會抬高自己。就是我不殺了他,他也不會給我除去病根的。」後來他愛子倉舒病重,曹操感嘆說:「我後悔殺了華佗,結果害得我兒子也死了。」

還有那張仲景,不只是個醫生而已,甚至還當上過郡守的職務,而且這個郡就是孫堅曾經在過的長沙。

儘管張仲景從小就厭惡官場,輕視仕途。但由於他父親曾在朝廷做過官,被州郡舉為孝廉,進入官場。做了官以後,他仍用自己的醫術,為百姓解除病痛。在封建時代,做官的不能隨便進入民宅,接近百姓。

可是不接觸百姓,就不能為他們治療,自己的醫術也就不能長進。於是張仲景想了一個辦法,擇定每月初一和十五兩天,大開衙門,不問政事,讓有病的百姓進來,他端端正正地坐在大堂上,挨個地仔細為群眾診治。他讓衙役貼出安民告示,告訴老百姓這一消息。他的舉動在當地產生了強烈的震動,老百姓無不拍手稱快,對張仲景更加擁戴。

不過真正讓張仲景名揚天下的,卻是他的傷寒論跟六味地黃丸…

尤其是後面的那個東西,嗯,具體的原因你們都知道的…

至於最後的那個董奉,儘管也是藝術高明,但是論及名氣的話跟華佗還有張仲景卻是要遜色許多。不過無論怎麼想,只要找到這三個人便能治療好黃敘的病,假如這三個人也治不好,那就只能說天命如此…

「只是這三個人云游四海,我雖然聽說過他們的名字,也知道他們的醫術,卻不知道他們的位置在哪裡,漢升若是信得過我,暫且先在這裡等候些時日,我這就派人去打探他們的消息,而後再請他們過來…」

「這…」

聽說了華佗等人的手段,黃忠也不由有了些信心,恨不得立刻把這幾個人給找來,然後替自己的兒子診治,可問題是…

「使君大恩,黃忠沒齒難忘,只是敘兒的病情嚴重,北海又路途遙遠,只怕…」

嚴紹為何會如此的對自己,黃忠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如今對方又幫自己找出了能夠治療黃敘病情的人,黃忠自然是感激不盡,可是黃敘的情況擺在這裡,又怎麼可能長途跋涉去的了北海呢…

「漢升說的哪裡話,敘兒亦同我侄兒一般,如今敘兒如此重病在身,我又怎能做出這般舉措?漢升且安心在這裡等候,我自派人去尋找,等到敘兒的病情康復,若是漢升不棄,可到北海來尋我,我必定會給漢升一個前程!」

嚴紹也很清楚,黃敘這樣的病情想要讓他到北海去根本是沒可能的,畢竟一路長途跋涉,再加上有可能的水土不服一類的事情,只怕還沒到地方就已經被折騰掉了半條命。

所以他的盤算是讓黃忠他們先留在襄陽,等到病情好了以後再說,反正這個時代的人注重承諾,他可一點都不擔心黃忠會跑掉…

好吧,其實他還是很擔心的,可是沒辦法,誰叫黃敘的病情這麼嚴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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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紹如此的好說話,自然是讓黃忠感激不盡,心中更是暗下決心,只要黃敘的病情好轉,自己就要帶著愛子去北海尋找嚴紹,到時候鞍前馬後絕不後悔。

不過他下了決心,嚴紹卻是沒下決心。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事情真的會如自己所料,所以在離開了黃忠的住處,派自己的部下去打聽華佗等人的消息后,他卻是對著趙雲等人無奈道。「要不我們還是在這裡多等幾天吧,等到有一個結果再說…」

「可是,北海的事情…」孫觀擔心道。

「安心安心,頂多就是再多呆五天,相信這點時間北海是不會出什麼事的…」

只是這麼說著,嚴紹卻是也不由得雙手合十,對著天空拜了拜。「老天爺啊,要是你還願意眷顧我嚴紹,就讓我的部下儘快找到那三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傢伙吧…」

與此同時,某個四處行醫,見首不見尾的傢伙卻是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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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把前一本完結了,然後專心寫這本0-0 劉表所住的宅邸內一片歌舞昇平,似乎就連外面嚴冬凋零的氣象也絲毫沒有影響到這裡的氣氛。那些府中的歌妓一個個在賓客的目光中搖曳著腰肢,雪白如凝脂的肌膚吸引著每個人…

就算往常自詡定力非凡的文人士子,如今也都目不轉睛的看著,歌妓們巧黠明媚的笑顏更是讓他們有些神魂顛倒的…

『啪嗒』一聲,卻是有個賓客不小心將桌案上的酒杯推倒,裡面的酒水瞬間灑滿了案面,弄的一片狼藉,更是引來其他一些賓客的側目。

暫且不提匆忙上前收拾的下人,一直坐在主位上的劉表臉上卻是掛著笑容。

作為荊州之主,在這片土地上劉表的權利不敢說是獨一無二,至少也沒什麼人敢違逆他的意思,尤其是在皇室威嚴大損的這個時期尤為如此。

「那個嚴復先如今在荊州如何?」對他人來講下面的歌舞或許能讓人目不轉睛,甚至是神魂顛倒。但對劉表而言卻早已有些厭膩,再加上他本就是清談文人的性子,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劉表對著旁邊的蔡瑁問道。

其實當初劉表會邀請嚴紹,也是一時心血來潮,想到這麼一方豪傑到了荊州,自己作為荊州之主總是要招待一下的,不然豈不是被人怪罪失卻了禮數?

不過他也沒打算邀請多久,再想嚴紹也是一方之主,不太可能在荊州停留太長的時間,頂多也就是三五天吧。 總裁系列②:女人,投降吧 於是也就時不時的宴請嚴紹一下,卻沒想到此人居然是在荊州住下了,每日里除了應劉表的邀請參加飲宴之外,也不知道再做些什麼,連續下來也有十餘日,這到是讓劉表有些煩惱起來。

本來嗎,要只是嚴紹一個還沒什麼,以荊州的富饒,別說是十來天,就算是養個十來年也不過是小事一件。問題的關鍵是他這次還帶了一千兵馬來。

一千兵馬,有兵又有馬…

暫且不提那一千人,單是那一千匹戰馬每日消耗的糧草就不是一個小數目。何況敢先軍所用的幾乎都是當年從烏桓人手裡俘獲的好馬,更不可能用尋常草料對付,只能是用精料。

這一千敢先軍每日的消耗,甚至比三千兵馬的消耗還要大上許多。就算是以荊州的富饒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一直去給嚴紹養兵馬。

作為他的妻弟,儘管蔡瑁的能力並不特別出色,卻也是他最信重的人之一。再加上這蔡瑁又生了一個七竅玲瓏的心,最善於揣摩,更是深得劉表之心,也就將許多兵事之外的事情交託給了此人。

「主公…」有些戀戀不捨的將目光從歌妓的身上收了回來,蔡瑁稟報道。 每天都在被刷新人生觀 「那嚴紹前陣子一直在城中拜訪名士,邀其往青州去,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卻是一直留在城中,似乎正在拜訪一個落魄的武人…」

好歹也是劉表交代的任務,蔡瑁也是用心的去完成,所以多少打探到了些消息。

「哦?」聽到這,劉表似乎有些好奇起來。

到是蔡瑁,顯得有些不以為然,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在那些歌妓的身上。「想那青州飽經戰亂,又能有多少人才,我荊州地大物博,可用之才不計其數,這嚴紹看花了眼也是很正常的…」

言語間對荊州很是自豪,這也是這個時代的通病,越是交通不發達的地區,也就約有地域意識。 三國之龍圖天下 再加上青州飽經戰亂,而荊州這些年卻是不斷有文人士子來投,可算是興旺發達,也就難怪蔡瑁對青州有些瞧不上眼了。

對蔡瑁的話,劉表也是深以為然。

按理說能單騎便拿下了整個荊州,劉表也是個不世出的人物。可惜此人畢竟是文人氣度,而歷朝歷代能開創基業的,無一不是能征善戰之輩。三皇五帝也就不說了,那劉邦雖說不如項羽,好歹也是能上陣廝殺的,還有唐宋元明清的歷代皇帝,也都是可以上得了沙場的梟雄。劉表固然稱得上是人傑,可惜卻是重文輕武,對文風日盛的荊州自豪不已,卻也因此局限了眼界。

不過…

「嚴紹拜訪的那個落魄武人又是誰?」好歹也是坐擁荊襄,統兵十餘萬,勉強也稱得上英雄二字,不是焦和那等廢物可比,到不至於重文輕武到那個地步,言語間多少也有些好奇。

畢竟襄陽有那麼多的人才,嚴紹卻單單隻是拜訪這麼一個落魄的武人,就算劉表是用膝蓋去想也能想的到此人必定有不凡之處。

到是蔡瑁卻是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誰知道呢,說不定只是個有些蠻力的莽漢罷了…」

這蔡瑁雖然有著善於揣摩的心,可惜,受限於能力,眼界畢竟還是低了一些。

劉表聞言,不由皺眉低喝。「好生糊塗,那嚴紹是何人?雖只是北海一郡守,可是卻威震青州,就連那青州刺史也不得不看此人臉色形勢。何況此人素有慧眼識人之能,先前一直陪在嚴紹身邊的那員小將難道你不曾看到?聽聞此人原本只是袁本初麾下一小卒,不想卻被嚴紹慧眼識英索要過來,而後更是在虎牢關前大戰呂布,如今常山趙雲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卻言那人只是個有些蠻力的莽漢?」

蔡瑁的頭越來越低,額頭也冒出一層冷汗。

看著蔡瑁誠惶誠恐的樣子,劉表怒氣稍歇,好歹也是自己的妻弟,如今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畢竟不可能一點面子也不給他。

何況他能坐穩荊襄,靠的也是蔡家跟蒯家的鼎力支持,卻是不能真的跟他們翻臉,因此也只是緩和語氣道。

「等酒宴結束,你就去打探一下吧…」

「是!」

蔡瑁的行動效率到是相當的快了,尤其是在被劉表呵斥了一番后,再加上襄陽畢竟是他們的地盤,先前找大夫的時候黃忠他們又絲毫沒有要遮掩的意思,因此很快邊打聽到了黃忠的情況。

在得知黃忠乃是為了愛子來襄陽尋醫的,劉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聽聞此人於南陽一代很有名聲,是個很厲害的神射手…」見劉表似乎有些興趣,蔡瑁壓低了聲音。「若是主公有意,不如由我去遊說一番,主公坐擁荊襄之地,麾下帶甲之士不下十萬,那嚴紹再是英雄也不過區區一郡守而已,如何能與主公相比,想來只要那人還有幾分明智也該知道如何選擇…」

「德珪…」劉表微微搖頭。「君子豈能奪人所好,那嚴紹既已拜訪此人,我等若是橫刀奪愛,將為人恥笑矣…」

蔡瑁對劉表的話多少有些不以為然。「那黃忠又還沒有拜嚴紹為主,兩者並無太多關係,我等就算是插上一手別人也說不了什麼。再者主公之前不是也說了,這嚴紹有識人之明,先前那趙子龍只不過是袁本初麾下的一小卒,卻是被他慧眼識英提拔了起來,更在虎牢關前大顯神威,同那東萊太史慈一塊跟呂布戰了個平手,今日既然對這黃忠如此熱心,此人必定也是一難得的沙場猛將,要是主公這次放過了,來日豈不是悔之晚矣?」

蔡瑁的話,讓劉表神情一動。

跟那些尋常酸儒不同,劉表卻是不同一般人物。當年單騎進荊州,這劉表手中沒有一兵一卒,手段卻異常狠辣。當時江南宗賊甚盛,劉表無法直接上任,於是他匿名獨身赴荊州,方才得以上任。劉表至荊州,單馬進入宜城,與延中廬縣人蒯良、蒯越還有他如今的妻弟商議大事。隨後在諮詢了蒯氏兄弟策略后,劉表讓蒯越派人誘請宗賊五十五人(《後漢書》載十五人)赴宴,將其全部斬殺,一併襲取他們的部眾。只有江夏賊張虎、陳生擁眾據守襄陽,劉表乃使蒯越與龐季單騎前往將其說降。荊州的郡守縣長聽說劉表威名,大多都解下印綬逃走。至此,劉表控制了除南陽郡外的荊州七郡,理兵襄陽,以觀時變。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使得劉表很清楚實力的重要性。

若是尋常武將,或許他還真不怎麼在意,畢竟荊襄之地,地廣人稠,等閑武將還真不怎麼缺乏。可是若是如呂布、趙子龍這等程度的猛將,劉表還真有些缺…

如今嚴紹在他的地盤上發現了一個,著實讓他很是眼熱。

本來嗎,礙於面子,他是沒辦法奪人所愛的,可是蔡瑁所言卻也很有道理。那黃忠如今又沒有歸附嚴紹,就算他插上一手也不會有人說些什麼。至於是否能成功?別的不說,就算如今嚴紹被稱作世之英雄,終究只是個郡守而已,又怎麼能跟他這個荊州刺史相比。

「既然如此…」沉吟了一番,最後劉表還是抬頭看向了蔡瑁。「此事就交給你去辦理了…」

見劉表總算開竅了,蔡瑁心中一喜,連忙拜道。「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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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的後院位置,趙雲正同黃忠較量著。

對於武人來講,想要找到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實在是太難了,每次碰到都難免會有見獵心喜的衝動,動手也就成了必然的選擇。

就見趙雲的槍影漫天,每一槍的速度都非常的快,如疾雷閃電,招招刺向黃忠。反觀黃忠手持一把單刀,動作雖然不像趙雲那般的快,可是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的擋住攻勢,使得趙雲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兩人的較量十分精彩,弄得旁邊的管亥看的如此如醉,雖說他只是個野路子出身,沙場上建功立業憑的只是天賦異稟,可是從骨子裡他卻跟眼前的兩個人一樣,都是純粹的武人。

只是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跟眼前的兩個人有著相當一段的差距,到是沒有主動上前找虐,不過看著黃忠在那邊只是憑著一把單刀,居然就能擋住趙雲的攻勢,卻是真的眼前一亮。

管亥對自己可是心知肚明,他的武藝並不算出色,能夠被稱作猛將除了天生神力之外,最要緊的還是他在沙場上積累出來的經驗。

若是碰上那些力量跟氣勢都不如他的對手,用不了幾個回合,管亥就能將對方斬落馬下,更不用說那些尋常的小卒了。可是出身草莽的他,最不擅長對付的就是如趙雲這般擁有高超武藝的對手。

每一次跟趙雲較量的時候,他都會被戳的好像篩子一樣,這也是他為何不願跟趙雲較量的又一個原因。

本來他是想尋訪一個名師,來讓自己更進一步,不求能勝過趙雲,至少也要多堅持一些回合,可是這等名師又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尋訪到的。至於嚴紹麾下的那些部將?周倉跟武安國和他一樣,都是單純靠天生的蠻力來作戰,對武藝並不怎麼精通。太史慈精通的是槍法跟戟法,趙雲跟太史慈差不多,也是精通槍法,卻是沒有辦法去教他。

孫觀到是懂得一些武藝,但要是他的武藝夠高明,也不至於成為諸將當中最弱的那個。

本來管亥已經是有些絕望了,卻沒想老天爺居然把黃忠送到了他的面前,想到自己可以從黃忠的身上學到高深的刀法,管亥就有些激動了起來。

幾乎是與此同時,趙雲跟管亥的對決似乎也告一段落。再又較量了幾個回合之後,趙雲率先罷手,退後了一步。「漢升還在擔心敘兒的病情?」

雖然兩者剛剛不發一語,可是很多東西不需要語言就可以懂得,黃忠那擔心的情緒早已融入了他的刀法之中,就連旁邊管亥那個莽漢都能清楚的感覺到,更何況是他了…

「是啊…」黃忠也不否認,難得碰上趙雲這樣的對手,說他不見獵心喜是不可能的,偏偏他又擔心兒子的病情,根本無法提起全部的情緒來,這也是為何先前對決的時候,他更多的是處於守勢,並沒怎麼主動攻擊的原因,不是他技不如人,單憑一把單刀就能跟趙雲戰個不相上下,這本身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只是他心中擔憂,卻是真的沒什麼心情…

看著黃忠如此樣子,趙雲也是嘆了口氣,安慰道。「放心吧,漢升,我家主公已經派人去尋找那華佗神醫了,相信只要能找到他,必定可以解救敘兒的病情。」

沒辦法,建安三神醫裡面,董奉,也就是那個名頭最小的是220年生的,也就是建安二十五年,換句話說,想要指望他成為名醫還需要至少五十年的時間才行。

剩下的兩個,張仲景的位置其實是最好知道的,畢竟如今他正在當官。想要打聽到他實在是件很容易的事,偏偏他是當官的,沒法擅離職守,就連平時給人看病也是在衙門看,而且還是專門挑那麼一些時候看,想讓人家跑到襄陽來給一個小子看病,就算張仲景確實是醫者父母心,似乎也還是有些異想天開。

如此一來,唯一稍微現實一些的,也就只有華佗了…

不過跟這兩個相比,華佗才是真正的神龍見首不見尾,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他的蹤跡,這個只怕誰也不敢保證。

「現在只希望敘兒能堅持到那個時候…」如今黃敘的病情卻是越發的嚴重,每日都在不斷削瘦,黃忠看在眼裡,真的是心急如焚。

趙雲當然也知道他的感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家主公已經將襄陽城最好的幾個名醫都找來,那幾個名醫雖然沒法治好敘兒的病,卻也開了幾個方子,至少能夠穩住敘兒的病情,接下來只要能找到那個叫華佗的神醫,敘兒的病情也就等於是有救了…」

旁邊管亥也贊同的點了點頭,顯得十分憨厚。

談到這裡,黃忠也有些感激起來。

其實到這個時候,黃忠帶來的那些家財已經耗費的差不多了,哪裡還請的起那些名醫過來?他本來是打算先回到南陽去,變賣一些家財來繼續給黃敘診治,然而這些最後卻被嚴紹給接手了。

那些名醫全部都是嚴紹請來的,也是他自掏腰包,那些名醫開出來的藥房也都是貴的要死的那種,而這其中的錢也全部是嚴紹墊付,為此嚴紹甚至還讓管亥拉了幾匹戰馬到馬市去賣——————在這時的荊州跟江東等地,戰馬可是稀缺物資。畢竟戰馬這東西目前只有北邊才有一點產量,想要路途遙遠的運到南方來,難度實在是太大了,而且還有需要考慮到戰馬有可能會染病而死的顧慮。

每一匹戰馬,運送到荊州之後價值都會成倍的增長。

憑著這些錢財,對嚴紹來說黃敘的那點花費簡直小菜一碟。

「真不知道該如何感激使君…」說完沖著嚴紹房間的位置,黃忠已經是遙遙一拜。

「唉,漢升何必如此…」連忙將黃忠攙扶起來,趙雲微笑道。「如漢升這等豪傑,正是我家主公最願意結交的,區區錢財而已,漢升又何必在意呢?」

這到是實話,區區錢財罷了,嚴紹還真不怎麼在意,若是能換到如黃忠這樣的猛將,就算是再多個十倍百倍,嚴紹也絕對不會覺得可惜… 趙雲可以這麼說,黃忠卻絕對不能這麼想。

畢竟這時的他只是一個在南陽小有名氣的神射手而已,還不是未來那個於定軍山親手斬殺了夏侯淵的五虎上將。如今有這麼一個上位者,願意為他這等沒什麼名氣的武夫做到這個地步,禮賢下士絕非戲言,黃忠也不可能一點觸動也沒有。

要不是他還心繫著愛子的病情,只怕已經淪陷在了嚴紹的攻勢之下。

甚至於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無論接下來愛子的病情是好是壞,他都會投入到嚴紹的麾下,用自己的一生來報答對方的恩情——————這也是他一個武人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趙雲跟管亥也看出來黃忠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一個個安慰著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邀他一塊去喝酒。

武人嗎,就算是如趙雲這樣的人物,也一樣會喜愛酒水,只能說像高順那樣的畢竟還是少數。再加上黃忠現在又是心情煩悶的時候,更需要借酒澆愁,聽了趙雲等人的提議也沒有反對,直接跟著他們幾人一塊去了。

正好他們住的地方還是一個酒家,到是不需要麻煩跑到其他地方去,幾個人隨便的找了那麼一張桌子,便要了幾壇好酒來。

這段時間來,趙雲跟黃忠也是較量了許多次,每一次動靜都很大,這個酒家的東家還有小二又不是瞎子,又怎麼可能會注意不到,自然清楚這幾個人都是一等一的豪傑,而且武藝不凡,要是惹的一個不高興,隨便蹦出來一個都絕對能拆了他們的這家店,所以真的是一點都不敢怠慢,所要的酒水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給弄了上來。